第二百五十七章：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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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的嫵媚，來得快，收的也快。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沒有言語，打開窗子，望著窗外。
孟華年很想給她擁抱，但第一次覺得害怕了，不敢輕易抱著她，好像她如果反抗，他會失去留在她身邊的勇氣。
冬日下午的風不算冷，才四點鐘，陽光就變得像夕陽似的柔和的沒有力氣。
孟華年把車窗關上了。
錦瑟轉臉看著他。
“太冷。”他淡淡道。
“嗯……”錦瑟垂眸，而後擡起頭，“嗯？”
他說什麽冷？風冷，還是她冷？
“你不冷嗎？”孟華年問。
“嗯。”錦瑟點點頭。
“多說幾個字。”孟華年有些煩躁的道。
“我冷。”錦瑟多說了一個字，想了想，靠在他肩頭，“靠著你就不冷了。”
孟華年的神經瞬間松開了，抱住她，“那剛剛為什麽不靠著？”
“你太冷，我害怕。”錦瑟小心翼翼的回答。
他低頭看她一眼，她水眸澄亮，像是哭過的小貓兒似的，惹得人心疼，他吻了她的唇，暖烘烘的氣息噴在她涼涼的鼻頭上，錦瑟吸了幾口氣，抱著孟華年，也吻回去。
突然一陣鳴笛聲傳來，孟華年下意識的松開錦瑟，一輛車從他們旁邊堪堪擦過，司機透過車窗投來憤怒的表情，他忙把車停在路邊，心口還在碰碰的跳著。驚魂未定的看向錦瑟，卻發現，那雙眼睛，平靜的出奇。
他突然意識到，她剛剛很可能拉著自己去死！
震驚，然後就是不解，是害怕，是心慌意亂，情緒的變化只在一瞬間，糅合到一起，攪動的夢幻年胸口脹痛。他一動不動的看著錦瑟。
錦瑟也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片刻，卻笑了，“華年，我剛剛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孟華年問。
錦瑟低著頭想了想，搖搖頭，“以後再告訴你吧！”
她的手被孟華年拉住了，她第一次發覺他的手也會是冰涼的，看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錦瑟很珍惜的用兩只手捧起來放在自己的心口，閉著眼睛，像是抱著個寶貝似的，心滿意足的笑道，“我真舍不得你死，那，我們換一下順序吧，以後我先死，我在奈何橋等你，雖然孤單的那幾年很難度過，但是，還是舍不得看著你比我先死。”
“為什麽必須有一個先死？”孟華年眉目透著傷心。
沈默，然後錦瑟笑的傻傻的，“哪有夫妻真的能一起生，一起死的？”
“那如果我真的先死了，你怎麽辦？”孟華年啞聲問。
錦瑟想了想，輕聲說，“華年啊，我不是什麽浪漫的人，我聽過有一首詩，好像是蘇武寫給妻子的，最後兩句是‘生當覆來歸，死當長相思’，這首詩，後來被人改成一首古風故事歌，歌裏那個女主說，‘我才不要什麽長相思，你如果死了，我就改嫁’。”
“後來呢？”他問。
“後來……真的改嫁了啊！”錦瑟笑著說，“所以孟華年，你要是敢在我前面死，我就改嫁！”
她的唇角有他溫暖的唇印上來，孟華年寵溺的輕聲細語著，“好，改嫁，嫁一個……”後面的話含糊不清，錦瑟沒有聽清楚，但她看著孟華年精雅細致的眉目，都透著濃濃的哀傷。
醫院。
停好車，錦瑟到後排拿東西，再一轉身，沒想到身邊就多了個人，她一楞，看清對方是誰，兩個人相視而笑。
“顧醫生。”
“我出來吃飯，一出門就看到你下車……”他低頭看了眼她手裏的保溫桶和吃食，“看病人。”
“嗯，一個朋友，住院了。”錦瑟點頭。
“要不要我幫忙？東西好像挺多。”顧碧海指了指錦瑟滿滿當當的兩只手，她還要鎖車門，錦瑟沒客氣，把其中一份交給他，轉身合上車門，再去拿回來，顧碧海不給了。
“我送你上去，看你一個女孩子拿這麽多，我多不好意思。”顧碧海笑道。
“每天進進出出醫院那麽多女孩子，顧醫生對每個都這麽好嗎？”錦瑟玩笑，沒想到顧碧海居然臉紅了，“也，不是。”
錦瑟笑的更開心，平常見到顧碧海都是挺沈穩的，沒想到居然也會跟小孩兒似的臉紅。
“不過你不是要去吃飯，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她抱歉的問。
“反正都過點兒了，吃不吃都一樣。”顧碧海嘆了口氣，“這些天天氣冷，再加上下了場雪，人就特別多，幾個醫生都是輪軸轉。”
“那你更要註意身體。”
他們上了電梯，顧碧海神情奇怪的看著錦瑟，她一楞，“怎麽了？”
顧碧海搖頭，“就覺得你說話跟別人不一樣。”
“嗯？”
“別人會說，你們辛苦，多虧了你們，病人及時診治之類的，你不一樣。”他笑道。
“那些都是客氣話，我說的是真心話。”他們到了病房門口，顧碧海透過門，看到裏面的林源，楞了下，抱歉的道，“我……什麽都沒帶。”
林源的母親曾是顧碧海的病人，她是他的病人家屬，算是熟人，正好遇到她生病，他覺得自己來看，需要帶點兒禮物，而不是像普通外人一樣，可以直接把東西送到門口就走。錦瑟看著他尷尬的樣子，就覺得這個顧醫生，當真是單純的很。
她指了指他手中提著的兩個盒子，“帶了。”
顧碧海低頭看看，不好意思起來，“以後有機會，還給你。”
錦瑟撲哧笑了，顧醫生，好忠厚！
林源的病房裏沒有人，她一個人靜靜坐著看書，錦瑟進來，她才回過神，忙放下書，再看到顧醫生，就要起身，錦瑟招呼著沒讓她起來。林源看著她，目光裏有幾分詢問的意思，錦瑟暫時沒解釋，只說，“給你燉了雞湯，醫生沒說不能喝吧？”
“沒有。”林源說，“只是中午剛剛喝過。”
錦瑟挑眉，林源垂眸，兩人倒不需要多說什麽。
“顧醫生，坐。”林源招呼顧碧海。
“好。”顧碧海就坐下了，老老實實的模樣，看的錦瑟和林源都偷笑起來。
錦瑟打開保溫桶，香氣四溢，顧碧海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來，林源撲哧就笑了，笑的顧碧海一陣臉紅。錦瑟背對著他們，不解的看向林源，她就只指著顧碧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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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沒有言語，打開窗子，望著窗外。
孟華年很想給她擁抱，但第一次覺得害怕了，不敢輕易抱著她，好像她如果反抗，他會失去留在她身邊的勇氣。
冬日下午的風不算冷，才四點鐘，陽光就變得像夕陽似的柔和的沒有力氣。
孟華年把車窗關上了。
錦瑟轉臉看著他。
“太冷。”他淡淡道。
“嗯……”錦瑟垂眸，而後擡起頭，“嗯？”
他說什麽冷？風冷，還是她冷？
“你不冷嗎？”孟華年問。
“嗯。”錦瑟點點頭。
“多說幾個字。”孟華年有些煩躁的道。
“我冷。”錦瑟多說了一個字，想了想，靠在他肩頭，“靠著你就不冷了。”
孟華年的神經瞬間松開了，抱住她，“那剛剛為什麽不靠著？”
“你太冷，我害怕。”錦瑟小心翼翼的回答。
他低頭看她一眼，她水眸澄亮，像是哭過的小貓兒似的，惹得人心疼，他吻了她的唇，暖烘烘的氣息噴在她涼涼的鼻頭上，錦瑟吸了幾口氣，抱著孟華年，也吻回去。
突然一陣鳴笛聲傳來，孟華年下意識的松開錦瑟，一輛車從他們旁邊堪堪擦過，司機透過車窗投來憤怒的表情，他忙把車停在路邊，心口還在碰碰的跳著。驚魂未定的看向錦瑟，卻發現，那雙眼睛，平靜的出奇。
他突然意識到，她剛剛很可能拉著自己去死！
震驚，然後就是不解，是害怕，是心慌意亂，情緒的變化只在一瞬間，糅合到一起，攪動的夢幻年胸口脹痛。他一動不動的看著錦瑟。
錦瑟也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片刻，卻笑了，“華年，我剛剛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孟華年問。
錦瑟低著頭想了想，搖搖頭，“以後再告訴你吧！”
她的手被孟華年拉住了，她第一次發覺他的手也會是冰涼的，看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錦瑟很珍惜的用兩只手捧起來放在自己的心口，閉著眼睛，像是抱著個寶貝似的，心滿意足的笑道，“我真舍不得你死，那，我們換一下順序吧，以後我先死，我在奈何橋等你，雖然孤單的那幾年很難度過，但是，還是舍不得看著你比我先死。”
“為什麽必須有一個先死？”孟華年眉目透著傷心。
沈默，然後錦瑟笑的傻傻的，“哪有夫妻真的能一起生，一起死的？”
“那如果我真的先死了，你怎麽辦？”孟華年啞聲問。
錦瑟想了想，輕聲說，“華年啊，我不是什麽浪漫的人，我聽過有一首詩，好像是蘇武寫給妻子的，最後兩句是‘生當覆來歸，死當長相思’，這首詩，後來被人改成一首古風故事歌，歌裏那個女主說，‘我才不要什麽長相思，你如果死了，我就改嫁’。”
“後來呢？”他問。
“後來……真的改嫁了啊！”錦瑟笑著說，“所以孟華年，你要是敢在我前面死，我就改嫁！”
她的唇角有他溫暖的唇印上來，孟華年寵溺的輕聲細語著，“好，改嫁，嫁一個……”後面的話含糊不清，錦瑟沒有聽清楚，但她看著孟華年精雅細致的眉目，都透著濃濃的哀傷。
醫院。
停好車，錦瑟到後排拿東西，再一轉身，沒想到身邊就多了個人，她一楞，看清對方是誰，兩個人相視而笑。
“顧醫生。”
“我出來吃飯，一出門就看到你下車……”他低頭看了眼她手裏的保溫桶和吃食，“看病人。”
“嗯，一個朋友，住院了。”錦瑟點頭。
“要不要我幫忙？東西好像挺多。”顧碧海指了指錦瑟滿滿當當的兩只手，她還要鎖車門，錦瑟沒客氣，把其中一份交給他，轉身合上車門，再去拿回來，顧碧海不給了。
“我送你上去，看你一個女孩子拿這麽多，我多不好意思。”顧碧海笑道。
“每天進進出出醫院那麽多女孩子，顧醫生對每個都這麽好嗎？”錦瑟玩笑，沒想到顧碧海居然臉紅了，“也，不是。”
錦瑟笑的更開心，平常見到顧碧海都是挺沈穩的，沒想到居然也會跟小孩兒似的臉紅。
“不過你不是要去吃飯，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她抱歉的問。
“反正都過點兒了，吃不吃都一樣。”顧碧海嘆了口氣，“這些天天氣冷，再加上下了場雪，人就特別多，幾個醫生都是輪軸轉。”
“那你更要註意身體。”
他們上了電梯，顧碧海神情奇怪的看著錦瑟，她一楞，“怎麽了？”
顧碧海搖頭，“就覺得你說話跟別人不一樣。”
“嗯？”
“別人會說，你們辛苦，多虧了你們，病人及時診治之類的，你不一樣。”他笑道。
“那些都是客氣話，我說的是真心話。”他們到了病房門口，顧碧海透過門，看到裏面的林源，楞了下，抱歉的道，“我……什麽都沒帶。”
林源的母親曾是顧碧海的病人，她是他的病人家屬，算是熟人，正好遇到她生病，他覺得自己來看，需要帶點兒禮物，而不是像普通外人一樣，可以直接把東西送到門口就走。錦瑟看著他尷尬的樣子，就覺得這個顧醫生，當真是單純的很。
她指了指他手中提著的兩個盒子，“帶了。”
顧碧海低頭看看，不好意思起來，“以後有機會，還給你。”
錦瑟撲哧笑了，顧醫生，好忠厚！
林源的病房裏沒有人，她一個人靜靜坐著看書，錦瑟進來，她才回過神，忙放下書，再看到顧醫生，就要起身，錦瑟招呼著沒讓她起來。林源看著她，目光裏有幾分詢問的意思，錦瑟暫時沒解釋，只說，“給你燉了雞湯，醫生沒說不能喝吧？”
“沒有。”林源說，“只是中午剛剛喝過。”
錦瑟挑眉，林源垂眸，兩人倒不需要多說什麽。
“顧醫生，坐。”林源招呼顧碧海。
“好。”顧碧海就坐下了，老老實實的模樣，看的錦瑟和林源都偷笑起來。
錦瑟打開保溫桶，香氣四溢，顧碧海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來，林源撲哧就笑了，笑的顧碧海一陣臉紅。錦瑟背對著他們，不解的看向林源，她就只指著顧碧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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