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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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蘭回頭，驚恐的望著錦瑟。
錦瑟神情冰冷，冷的像十二月的寒風。
“我，我……”杜芳蘭後退兩步，目光望向錦瑟的身後。
突然她腳下一空，後腳跟踩在樓梯半中間，錦瑟眼睜睜看著她向下倒下去，下意識的伸手拉住，卻發現她力氣出奇的大，連同她也被拉的站不穩，腳下一陣淩亂後，錦瑟被杜芳蘭拉著，重重摔倒在地。
“啊！”杜芳蘭尖叫。
同時錦瑟的身體重重著地，磕得她胳膊生疼，頭更是嗡嗡作響。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錦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覺得是被人急促的抱起來，眼前黑壓壓的，半晌才看清面前的兩張臉，孟華年、王寒，同時聽到耳邊一陣急促的呼喚。
“芳蘭，芳蘭……”
“王大夫，快來啊，出血了，出血了！”
王寒就消失了。
錦瑟心頭發緊，握著孟華年的胳膊想坐起來，但腰上疼得要死，輕輕一動就渾身發軟。
“不要亂動。”孟華年低沈關切的聲音在耳邊，她安心了些，卻還是忍不住偏頭看過去。
一片鮮血，離她不遠，那血正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她聽到杜芳蘭的哀求，“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能看到容仁禮緊緊抱著杜芳蘭，滿臉的擔憂痛苦神情，有護士和醫生沖過來圍著杜芳蘭，把她往擔架上擡。杜芳蘭躺在上面，疼得臉色慘白發青，她閉著的眼睛裏流出淚來，痛苦的呼喊著，目光定定的看向錦瑟，那眼裏，分明的寫著不甘兩個字！
錦瑟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王寒轉回來，錦瑟已經疼得頭暈，他似乎跟她說了些話，但錦瑟聽不清，只能勉強的點點頭。
再後來，就是疼，越來越沈重的疼，她只有握著孟華年的手，才能感覺到一點安慰。閉上眼睛，全是容安雪的冷笑。
“華年……”
孟華年聽到錦瑟在虛弱中不知第幾次喊他的名字，他低低的回應著，“我在，別怕，我們到醫院了，做個檢查，你也許需要手術，但不要怕，我在。”
“我……好像……輸了？”錦瑟顫抖著問。
她心有不甘，死死咬著嘴唇，疼都沒有讓她比現在的臉色更難看。
孟華年的心頭抽痛，他知道她說的輸是什麽，不是今天和容安雪的對決輸了，而是輸了她的父親容仁禮！在那個時刻，容仁禮只關註著杜芳蘭，完全忘記她這個女兒，這是最讓她痛苦的。
“沒有。”孟華年吻了吻那只冰涼的，滿是冷汗的小手，“你還有我，錦瑟，你還有我！”
“是啊……”錦瑟輕輕笑了，很苦，像是生吞下了已經幹燥的黃蓮！
孟華年只能更緊的握住她的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給她什麽？
不多時，醫生拿著片子過來，看到病床上的人，這醫生一怔，隨後目光奇怪的瞥了眼孟華年問，“你是家屬？”
“是。”孟華年直起身。
“原來真的是。”男醫生苦笑。
孟華年不解，男醫生卻沒解釋，指著片子說，“腰椎錯位，最好盡快手術，不過我聽說病人有心臟病史，家屬了解情況吧？”
“了解。”孟華年立刻說。
男醫生點點頭，“那這樣，病人先去準備，家屬來跟我具體說明一下。”
“我不想離開她。”孟華年簡潔的說明了自己的要求。
男醫生一楞，“但是需要會診……”他看著孟華年堅定的表情，“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她的情況覆雜，要開刀手術，必須請骨科和內科醫生一起會診，你要是不放心，一會兒可以申請進手術室。”
這是私人醫院，在特殊情況下，允許進手術室陪伴。
孟華年並非不理智的人，但現在讓他離開錦瑟，他根本做不到。
本來錦瑟的情況，容仁禮若是在，還可以做個主，他就可以陪著她。
“華年。”錦瑟睜開了眼睛，勉強朝他笑笑，“我沒事，你先去，別給醫生，添麻煩……”她看向醫生，一楞，苦笑著，“麻煩你，顧醫生。”
“容小姐，又見面了，放心，我一定盡力！”顧碧海溫和的道。
錦瑟點點頭。
孟華年在一旁看著，突然就有點兒不合時宜的不舒服。但錦瑟捏了捏他的手，他低頭摸摸她的頭發，“我一會兒陪你進手術室。”
“好。”錦瑟疼得聲音都開始發抖。
看著孟華年離開，她目光裏最後一點兒火星終於熄滅，疲憊的閉上眼睛，胸口，卻還是疼得有點兒厲害。他不知道，那一刻，她分明看到容仁禮目光中的責備。可她盡力了，盡了全力的保護想要傷害她的杜芳蘭，問心無愧，還要她怎樣啊！
心臟內科的專家不出預料是王寒，好像全世界醫院心臟內科最好的醫生都是王寒似的，好在他對錦瑟的病情很了解，顧碧海只說了一下錦瑟的其他情況，再加上其他專家，很快就拿出了治療方案，然後準備進行手術。
孟華年也依照醫院規定，換好防菌服，一起進手術室。
“杜芳蘭的情況不太好，據說孩子已經流產了。”臨進手術室前，王寒單獨告訴孟華年，“容叔叔很難受。”
孟華年點點頭，問，“容漢青和容仁信，沒那麽嚴重。”
王寒看向他，隔著口罩，只能看清他一雙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一反光，目光顯得有些詭異，他笑笑，“我覺得，我沒領悟錯錦瑟的意思。”
“沒有。”孟華年確定。
“那就好。”王寒進去了。
跟著進手術室，孟華年也只能陪著錦瑟打了麻藥，把她送進去，剩下的就只能站在手術室外面，跟隨其他操作機器的大夫等著。
看著手術燈亮起，孟華年閉上眼睛，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錦瑟皮頭被割開的樣子。那樣美的腰身，那樣好看的肌膚啊！
輸了嗎？
孟華年自問，的確。但不該讓錦瑟付出代價，即使輸，也不能輸的這樣輕松。他幹脆坐下來，仔仔細細，前前後後的回憶著今天的事情，甚至於剛剛回來聽說過的所有的事。然後拿起手機，給鳳九發了個短信。
“小時暫時住在你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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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神情冰冷，冷的像十二月的寒風。
“我，我……”杜芳蘭後退兩步，目光望向錦瑟的身後。
突然她腳下一空，後腳跟踩在樓梯半中間，錦瑟眼睜睜看著她向下倒下去，下意識的伸手拉住，卻發現她力氣出奇的大，連同她也被拉的站不穩，腳下一陣淩亂後，錦瑟被杜芳蘭拉著，重重摔倒在地。
“啊！”杜芳蘭尖叫。
同時錦瑟的身體重重著地，磕得她胳膊生疼，頭更是嗡嗡作響。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錦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覺得是被人急促的抱起來，眼前黑壓壓的，半晌才看清面前的兩張臉，孟華年、王寒，同時聽到耳邊一陣急促的呼喚。
“芳蘭，芳蘭……”
“王大夫，快來啊，出血了，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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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心頭發緊，握著孟華年的胳膊想坐起來，但腰上疼得要死，輕輕一動就渾身發軟。
“不要亂動。”孟華年低沈關切的聲音在耳邊，她安心了些，卻還是忍不住偏頭看過去。
一片鮮血，離她不遠，那血正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她聽到杜芳蘭的哀求，“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能看到容仁禮緊緊抱著杜芳蘭，滿臉的擔憂痛苦神情，有護士和醫生沖過來圍著杜芳蘭，把她往擔架上擡。杜芳蘭躺在上面，疼得臉色慘白發青，她閉著的眼睛裏流出淚來，痛苦的呼喊著，目光定定的看向錦瑟，那眼裏，分明的寫著不甘兩個字！
錦瑟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王寒轉回來，錦瑟已經疼得頭暈，他似乎跟她說了些話，但錦瑟聽不清，只能勉強的點點頭。
再後來，就是疼，越來越沈重的疼，她只有握著孟華年的手，才能感覺到一點安慰。閉上眼睛，全是容安雪的冷笑。
“華年……”
孟華年聽到錦瑟在虛弱中不知第幾次喊他的名字，他低低的回應著，“我在，別怕，我們到醫院了，做個檢查，你也許需要手術，但不要怕，我在。”
“我……好像……輸了？”錦瑟顫抖著問。
她心有不甘，死死咬著嘴唇，疼都沒有讓她比現在的臉色更難看。
孟華年的心頭抽痛，他知道她說的輸是什麽，不是今天和容安雪的對決輸了，而是輸了她的父親容仁禮！在那個時刻，容仁禮只關註著杜芳蘭，完全忘記她這個女兒，這是最讓她痛苦的。
“沒有。”孟華年吻了吻那只冰涼的，滿是冷汗的小手，“你還有我，錦瑟，你還有我！”
“是啊……”錦瑟輕輕笑了，很苦，像是生吞下了已經幹燥的黃蓮！
孟華年只能更緊的握住她的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給她什麽？
不多時，醫生拿著片子過來，看到病床上的人，這醫生一怔，隨後目光奇怪的瞥了眼孟華年問，“你是家屬？”
“是。”孟華年直起身。
“原來真的是。”男醫生苦笑。
孟華年不解，男醫生卻沒解釋，指著片子說，“腰椎錯位，最好盡快手術，不過我聽說病人有心臟病史，家屬了解情況吧？”
“了解。”孟華年立刻說。
男醫生點點頭，“那這樣，病人先去準備，家屬來跟我具體說明一下。”
“我不想離開她。”孟華年簡潔的說明了自己的要求。
男醫生一楞，“但是需要會診……”他看著孟華年堅定的表情，“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她的情況覆雜，要開刀手術，必須請骨科和內科醫生一起會診，你要是不放心，一會兒可以申請進手術室。”
這是私人醫院，在特殊情況下，允許進手術室陪伴。
孟華年並非不理智的人，但現在讓他離開錦瑟，他根本做不到。
本來錦瑟的情況，容仁禮若是在，還可以做個主，他就可以陪著她。
“華年。”錦瑟睜開了眼睛，勉強朝他笑笑，“我沒事，你先去，別給醫生，添麻煩……”她看向醫生，一楞，苦笑著，“麻煩你，顧醫生。”
“容小姐，又見面了，放心，我一定盡力！”顧碧海溫和的道。
錦瑟點點頭。
孟華年在一旁看著，突然就有點兒不合時宜的不舒服。但錦瑟捏了捏他的手，他低頭摸摸她的頭發，“我一會兒陪你進手術室。”
“好。”錦瑟疼得聲音都開始發抖。
看著孟華年離開，她目光裏最後一點兒火星終於熄滅，疲憊的閉上眼睛，胸口，卻還是疼得有點兒厲害。他不知道，那一刻，她分明看到容仁禮目光中的責備。可她盡力了，盡了全力的保護想要傷害她的杜芳蘭，問心無愧，還要她怎樣啊！
心臟內科的專家不出預料是王寒，好像全世界醫院心臟內科最好的醫生都是王寒似的，好在他對錦瑟的病情很了解，顧碧海只說了一下錦瑟的其他情況，再加上其他專家，很快就拿出了治療方案，然後準備進行手術。
孟華年也依照醫院規定，換好防菌服，一起進手術室。
“杜芳蘭的情況不太好，據說孩子已經流產了。”臨進手術室前，王寒單獨告訴孟華年，“容叔叔很難受。”
孟華年點點頭，問，“容漢青和容仁信，沒那麽嚴重。”
王寒看向他，隔著口罩，只能看清他一雙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一反光，目光顯得有些詭異，他笑笑，“我覺得，我沒領悟錯錦瑟的意思。”
“沒有。”孟華年確定。
“那就好。”王寒進去了。
跟著進手術室，孟華年也只能陪著錦瑟打了麻藥，把她送進去，剩下的就只能站在手術室外面，跟隨其他操作機器的大夫等著。
看著手術燈亮起，孟華年閉上眼睛，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錦瑟皮頭被割開的樣子。那樣美的腰身，那樣好看的肌膚啊！
輸了嗎？
孟華年自問，的確。但不該讓錦瑟付出代價，即使輸，也不能輸的這樣輕松。他幹脆坐下來，仔仔細細，前前後後的回憶著今天的事情，甚至於剛剛回來聽說過的所有的事。然後拿起手機，給鳳九發了個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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