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錦瑟失落的說，“我的確太貪心了。”

下頜突然被孟華年掐住，他讓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為什麽總是曲解我的意思？錦瑟，你是太自信，還是太不自信？”

錦瑟不好意思看著孟華年，顯然她是很不自信。

“我的回答是，不公平，不是太貪心！”孟華年嚴肅的道，“錦瑟，你的確對我不公平，我全心的相信你愛我，我是你的唯一，你卻總覺得我愛別人，你並非我的唯一，你覺得你對我公平嗎？”

錦瑟歉疚的垂眸。

“對不起。”

“可我喜歡你貪心。”他握緊她的手，像是給她鼓勵，“再貪心一點兒吧錦瑟！孟華年的心裏除了你，再也不可能容的下別的人了！”

高空的告白，就這樣說了出來，錦瑟紅著眼眶，感動的看著孟華年，撲到他懷裏，心滿意足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人就是這樣，沒有的時候拼命去追去要，等真的擁有的時候反而總是不知所措。

“尊敬的旅客，飛機即將在十分鐘後降落在海城國際機場，請系好安全帶，關閉您的電子設備……”

飛機開始廣播降落信息，空姐進來提醒他們準備好降落，一切都恢覆到正常，就像布拉格的一切從未開始，從未結束。

來接機的是鳳九，錦瑟特地沒讓孟華年通知容家的人來，她不想剛回來就去面對容家的紛爭。

然而……

“容安樂昨天晚上自殺了。”剛上車，她就從鳳九口中得知這個消息。

“自殺？”容錦瑟不敢相信，容安樂是個對自己的羽毛和生命都無比愛惜的女人，就算毀容，就算她只能躺在病床上等著別人來照顧，她也會‘堅強勇敢’的活下去。

“今天早晨醫院公布了死亡的消息，明天火化。”鳳九坐在前面，閑逸的說著，“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查。”

“查什麽？”錦瑟挑眉。

鳳九冷笑，“容大小姐不是除了自己誰也不信嗎？不準備查查看容安樂有沒有詐死之類的？”

“就算她是詐死，跟我有什麽關系？鳳先生還不是容家女婿就這麽喜歡管閑事，看來不太適合做容家的人啊！”錦瑟不客氣的回敬。

鳳九回頭，冷冷的盯著她，錦瑟揚起下頜，不服氣的道，“怎麽，不高興了？”

“孟華年，你女人欲求不滿嗎！”鳳九火大的回頭瞪視孟華年。

他垂眸，眼觀鼻鼻觀心，表示自己完全沒有聽到鳳九的話。鳳九火大的不行，“你都不管管你的女人！”

“是你惹她……”孟華年無奈的道，並且送鳳九兩個字，“活該！”

錦瑟得意的笑了，靠在孟華年懷裏，軟軟的道，“華年，還是你好！”

孟華年滿意，親了下她的小嘴兒，看的鳳九一身雞皮疙瘩，就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得罪了容錦瑟這位祖宗，暗自腹誹，“欠你們的！”

海城的冬天夜來的特別早，他們回到公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錦瑟開了燈，燒了熱水，就回臥室去洗澡了。

鳳九抱著孟華年剛剛給他煮的危地馬拉咖啡，讚嘆一聲，“味兒不錯”的同時，疑惑的問，“我又怎麽得罪你家小主了？”

所謂的小主，指的就是錦瑟，這是孟華年出國後鳳九剛剛給錦瑟起的，在調查婚禮事件的過程中，鳳九認為錦瑟充分表現出了宮鬥電視劇中女主的鬥爭智慧，故而賜名‘容小主’。

“她對容安樂沒興趣了。”

孟華年淡淡回答。

“沒興趣？”鳳九不信，“我都覺得容安樂死的蹊蹺，她不覺得？她就不擔心容安樂會突然做個整容什麽的，回來繼續興風作浪？”

“容安樂在她眼裏，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孟華年說，“無論她是生是死，她活著，其實比死了好。”他提醒。

“怎麽說？”鳳九不解。

“容安樂活著，只能半死不活，看守起來容易的多，她莫名其妙的死了，就有可能有人想利用她的死做什麽，而你偏偏在這個時候說她除了自己誰也不信，讓她去查，鳳九啊，她沒把你當敵人而是當蠢貨，已經夠便宜你了！”孟華年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鳳九的肩膀，拍的鳳九一陣氣悶。

但冷靜一想，可不是？要是真有人想利用容安樂的死做手腳，那容錦瑟現在要是真的依照他的說法去找她死亡的原因，就真的是被人誤導了。孟華年說的對，錦瑟的確誰也不信，卻在這個時候選了信他，對錦瑟來說已經是把鳳九另眼相待的意思，這個時候他再去諷刺她，果然是找事兒啊！

鳳九抽了抽冷氣，“傅子巖的話，我深以為然！”

“嗯？”孟華年不解。

“她就不是人，是妖精！”鳳九道。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告訴她這件事？容仁信邀請他們去參加葬禮了？”孟華年不解的問，他明顯能感覺到，鳳九的話根本沒說完，容安樂的死只是個開始。

“這事兒還真不是我查到的，我沒怎麽關心容家的事情，是昨天小時告訴我，容安樂的妹妹容安雪回來了，而且回來好些日子了。要不是容老爺子出院，誰都不知道容安雪回來的消息，聽小時的口氣，好像不太喜歡容安雪。”

“小時怎麽什麽都告訴你？”錦瑟不滿的聲音在臥室門口響起。

維密那種白色運動服隨意的套在她身上，楞是穿出種T臺風格。鳳九不禁看了眼孟華年，心想這丫是怎麽在容錦瑟還打扮的像個非主流少女的時候看出她居然有這麽清純媚人一面的？

琢磨歸琢磨，鳳九收回目光的速度還是相當快的。

“因為喜歡我。”鳳九故意賤賤的道。

錦瑟呵呵笑了，“鳳先生，我頭一次發現，你真，挺賤的！”她佩服的朝他豎了豎大拇指，接過孟華年遞來的熱水暖著手，問鳳九，“小時有沒有告訴你，誰去請的我父親？”

“沒。”鳳九說。

“鳳先生。”錦瑟淡淡一笑，“下次，別說假話了！”說完，轉身溫柔的對孟華年道，“熱水放好了，你去洗洗吧，我做飯。”

“別做了。”孟華年說，“出去吃。”

“好。”錦瑟知道，孟華年這是要留鳳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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