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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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著,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可以坐,但錦瑟就是想看著外公外婆和媽媽的照片,在他們身邊坐上一會兒,想想小時候快樂的事情。

她的快樂曾經很多,現在很少,所以那些歡樂的日子,就像是她活著的雞血,讓她想給自己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

“外公外婆、媽媽,人活著不容易,能活著,就得往前走,前面未必都是快樂,但肯定也有很多快樂,我知道,該往前走,披荊斬棘,方不負上天恩賜!”說著,錦瑟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拿起那瓶竹葉青,對著三個人的墓碑遙遙相敬,“錦瑟陪你們喝一杯,喝完這杯,就該走了,從此以後,若有變故,再來相見,請安心,不要再掛念我了。”

仰頭,錦瑟痛快的幹掉那杯酒,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走出墓地的區域,還沒找到孟華年,先在一棵白樺樹下看到一個不太想看到的人,鐘銘。

錦瑟站了站,鐘銘朝她走過來。

應該也是來掃墓,鐘銘穿了一身黑色,甚至連裏面的襯衣都是黑色的,但這並沒有顯得不協調,反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多了幾分幹練和英俊,錦瑟想,難怪招女人喜歡,要是不了解他的為人,就他這幅皮相,她也會多看兩眼。

但也僅限於,多看。

“來掃墓?”鐘銘問。

“嗯。”錦瑟淡淡應了聲,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要躲避的意思。

她已經意識到,對待鐘銘,躲是沒用的,他這種人很聰明,想接近你,能想到無數種辦法,與其看著他花樣百出的朝著一個階段性的目的地走,倒不如看看他的終點在哪兒?

見錦瑟沒要走的意思,鐘銘倒是並不意外。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女人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做什麽就能恰到好處,比如拒絕他,鐘銘認為像他這樣的人,即便是面對孟華年也絕不差,所以容錦瑟想給自己留後路,就不會拒絕他。

比起錦瑟的想法,顯然鐘銘自信的過頭。

“一起走走,怎麽樣?這塊墓地的風景不錯。”鐘銘建議。

“我老公在等我,所以就在這裏說吧,看風景的話,墓地裏哪兒都差不多。”錦瑟興趣缺缺的道。

不拒絕,也不回應?鐘銘心裏冷哼,她在跟他玩兒欲情故縱這套?沒關系,肯玩兒就好,他就怕女人不肯玩兒!

“這話不對,海誠再找不出比這裏好的地方。”鐘銘說。

“大多數人會認為,你家的花海島要比這裏好的多,難道你沒覺得,墓地裏陰森森的,好像總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你嗎?”錦瑟擡眸,靜靜的看向鐘銘。

她的眼睛很漂亮,眸子漆黑,但此時此刻,鐘銘卻莫名被她看的脊背發涼,他甚至覺得她那一雙眸子並不是眼球,而是一個幽深的、陰森森的,地獄般的黑洞,而她這個人,也分明就是個死人!

“感覺到了嗎?”錦瑟微微朝他走,靠近了問,“是不是覺得,其中一些目光中還帶著怨毒的氣息?你說,這其中有沒有女人,有沒有小孩?那種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她的聲音變得低迷、陰森,“我聽說,這裏埋了很多小孩,都是那種生下沒人要,凍死或者餓死的孩子,還有一些生孩子的時候,意外死亡的女人。他們沒有錢給自己下葬,就被政府安葬盜這裏來了……你說,她們是不是很可憐啊?”她低聲問。

一股冷森森的氣息飄過來,鐘銘猛的打了個顫,回過神來,死死的盯著錦瑟,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那麽緊張,錦瑟反而笑了,笑的像個調皮的孩子似的,“鐘先生,你這是怎麽了,不會是被我嚇到了吧?”

“哪有!”鐘銘辯駁,“容小姐可真會講故事,還真把我給帶進故事裏了,不過光天化日之下哪兒來的鬼?何況,根本沒有鬼這種東西的存在。”

錦瑟笑著點點頭,“鐘先生終於肯好好的叫我容小姐,我要多謝你。鬼的確不存在,但怨念這種東西,是的的確確存在的……”沈吟片刻,錦瑟說,“鐘先生聽說過一種說法吧,有的人明明都快死了,卻突然活過來,讓人以為是詐屍什麽的,醫學上解釋是假死,不過我覺得,必定是那人有未了的心願,不過鐘先生你說,什麽心願能強烈到讓人死而覆生呢?”她認真的問。

此時此刻的鐘銘,已經在難以掩飾的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錦瑟,他深吸口氣,勉強搖搖頭,“我對這方面,沒有研究。”

“我研究過,答案只有兩個字,‘怨念’!”錦瑟自信的說,“這個用心理學的理論也可以說得通,因為怨恨的力量是很強大的,不僅僅可以死而覆生,還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改變……所以鐘先生,如果你身邊有這種人,即便不是死而覆生,而是性格大變,你可一定要小心,也許是怨念作祟,剛剛統治了她呢!”

錦瑟很‘貼心’的告誡了鐘銘。

鐘銘的臉色此時此刻已經不能用蒼白形容,簡直就是青白的,他目光飄忽不定的瞥了眼錦瑟,說了句傻到極致的話,“多謝,多謝容小姐告誡,我會註意的。”

錦瑟歡快一笑,“不用謝!”

鐘銘怔怔的跟著錦瑟走著,她側臉一副高興的樣子看著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談的多麽愉快似的。但只有鐘銘能感覺到,繼續在容錦瑟身邊呆下去,他是會發瘋的!因為她就是個瘋子,瘋女人!

“鐘先生?”錦瑟的聲音傳來。

鐘銘猛的擡起頭,驚恐的望向錦瑟,她眨眨眼睛,無辜又單純的模樣,好像剛剛跟他說了那些話的容錦瑟已經消失,在他面前的,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甚至有點兒天真,很像是容安樂描述出來的容錦瑟的樣子。

“你怎麽了?臉色好像不太好啊?”錦瑟關切的說,“我看,你去醫院看看吧,也許是壓力太大了呢!”

鐘銘吐出一口氣,苦笑道,“的確,的確是壓力太大,剛剛胡思亂想了很久……那個,容小姐,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你丈夫既然在,那我就先告辭!”說完,鐘銘頭也不回的快步走了,那樣子,簡直像在逃跑。

錦瑟聳聳肩,就聽到身後有她熟悉的腳步節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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