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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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滾燙的鮮血，順著孟華年的手滴落。
他的手抖了抖，下意識的明白那是什麽，還是不相信的看了一眼，是血，真的是血！打濕了她薄薄的褲子，滴落在他的皮鞋上！
孟華年回頭看向懷裏的錦瑟，她靠在他胸口，軟綿綿的，毫無意識。
“錦瑟……錦，錦瑟！”孟華年低吼。
沒有回應，完全沒有聲音，她的身體呼吸都像是靜止了，像是死了！
“不……”孟華年搖搖頭，跪在地上，把那只被鮮血染紅的手從她身下抽出來放在她鼻端，有呼吸的，但是血，刺目的血，還是刺激的他額頭的神經全部都暴起來！
叮！
電梯在門口停下來。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大概是要上電梯的，可看到電梯裏的情形，嚇得呀的尖叫出來。孟華年擡起頭，一雙眼睛盯著女人，無措的像是要等待一個答案。
那女人扶在電梯門上重重的喘息了兩下，突然擡起頭問，“她，她這是流產了嗎？”
流產？
孟華年搖搖頭，他不知道，他不敢相信。他記得她好像一直在讓他做避孕措施，有時候著急，也是不做的。可是，這個月她的例假日子好像已經過了，所以，是真的，真的懷孕，真的有可能流產了嗎？
“你還呆著幹嘛，趕緊送她去醫院！”女人大聲道。
孟華年一楞，清醒過來，立刻抱著錦瑟起身，沖回家，拿了車鑰匙沖出來。
女人站在電梯門口，居然在等著他。
見到他出來，忙招手，“快進來！”
孟華年道了聲謝，抱著錦瑟上電梯，去停車場。
“把她放在後面，你能開車嗎？”那女人冷靜的安排著孟華年。
他皺眉看了看錦瑟，“我開車。”
這時候，孟華年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他依照女人的指示，把錦瑟放在後面的座位上，女人上車，直接告訴他，“離這兒最近的就是天姥島醫院，你知道地址吧？”
“知道。”孟華年答應的同時發動車，迅速把車開出去。
在車上，女人則拿出手機打電話，“急診吧？有個女性孕婦，二十三四歲，流產，原因不明，出血量比較大，現在在趕往醫院的路上，大概一刻鐘……”
“五分鐘。”孟華年在前面糾正。
女人楞了下，改口道，“五分鐘以後到！是私家車，沒有任何急救設備，人已經出現休克，需要……”她說了許多專業術語，安排的十分妥當。
孟華年的車技毋庸置疑，四分鐘後，車停在天姥島醫院的急診室外，早得到消息的急診科醫生立刻推著病床出來，上車把錦瑟擡下來，直接擡上車。在急診室經過初步診斷後，產科醫生匆匆跑出來找到孟華年。
“病人家屬吧？產婦已經流產，但是有營養代謝性心臟病史，最好現在就進行手術。”醫生把手術同意單遞給孟華年。
孟華年看了眼上面的危險性詞語，稍稍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一點，這才拿起筆簽下字。而後問，“我能先見見她嗎？”
“能，不過病人還沒醒，見不見都一樣。半個小時後手術，你先去交一下費吧。”醫生把單子遞給孟華年。
“好。”孟華年點頭，跟著護士先去繳費。
而陪他來的那個女人，也已經不見蹤影。
之前孟華年為了方便，調查過小區的鄰居，知道這女人是這家醫院心內科的醫生，目前單身，一個人住在對面的房子裏，據說房子是她父母買給她的，但幾年前，她父母出車禍去世了。
交完費回來，錦瑟已經被轉入其他樓層，準備進手術室，孟華年趕過去匆匆看了眼，她還在沈睡，蒼白的小臉兒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他握了握她的手，冰涼，涼的他心都發寒。
孩子，他的孩子，他們的孩子啊！
“好了，先讓她手術吧！”
一個人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孟華年偏頭，看到鄰居那位醫生，她自我介紹了下，“我姓白，心臟內科的醫生，她有心臟病史，我過來配合手術。我們都會盡力。”說完，她幫著護士推動病床，進入手術室。
孟華年被關在門外，靠在冷冰冰的墻上，強迫自己，盡快接受，他和錦瑟的第一個孩子失去的現實！
接受，但無法不自責。
如果他今天沒有私自出來而是陪著她，她就不會光著腳出來找自己，如果他沒有在走廊裏對她做那種事，她就不會害怕挨凍流產。不，如果他沒有同意她去賽車，如果他沒有冒險帶著她跑，不會發生的，她的孩子，他們的孩子，不會流產的！
他蹲在地上，拼命的呼吸，深呼吸，手機掉在地面，砰的聲音，重重砸在他心口！
他的孩子，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啊！
一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錦瑟被轉入加護病房，觀察過夜後，次日清晨就可以轉回到普通病房裏。
從加護病房退出來，白醫生看了眼孟華年，把一塊手帕遞給他，“去洗洗手吧，她醒來，你需要做的事情多呢。”
“多謝。”孟華年沒接那塊手帕，轉身就走。
“等等。”白醫生叫住他，站在他面前，摘下她臉上的口罩。
孟華年微微蹙眉，她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好像見過。”白醫生看出他心中的疑慮，笑道，“幾年前，我曾經到賓夕法尼亞交流學習。”她像是故意在提醒孟華年。
然而，孟華年神色淡漠，“對不起，我沒去過美國，我是在德國留學的，我學的是建築，賓夕法尼亞對我來說不是最好的選擇。”他說完，轉身離開。
“哎！”白醫生叫住他，“我叫白禾，你想想，我真的覺得，我們見過。”
孟華年沒理會，去洗手間了。
白禾聳聳肩，她雖然有點兒臉盲癥，但這個姓孟的長得太帥，她自覺不太可能記錯，可是人家好像完全不認識她呢？
而此時此刻，孟華年站在洗手間裏，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青白的臉，一些灰沈沈如同霧霾般的回憶，從腦海裏，湧入黑漆漆的眼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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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抖了抖，下意識的明白那是什麽，還是不相信的看了一眼，是血，真的是血！打濕了她薄薄的褲子，滴落在他的皮鞋上！
孟華年回頭看向懷裏的錦瑟，她靠在他胸口，軟綿綿的，毫無意識。
“錦瑟……錦，錦瑟！”孟華年低吼。
沒有回應，完全沒有聲音，她的身體呼吸都像是靜止了，像是死了！
“不……”孟華年搖搖頭，跪在地上，把那只被鮮血染紅的手從她身下抽出來放在她鼻端，有呼吸的，但是血，刺目的血，還是刺激的他額頭的神經全部都暴起來！
叮！
電梯在門口停下來。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大概是要上電梯的，可看到電梯裏的情形，嚇得呀的尖叫出來。孟華年擡起頭，一雙眼睛盯著女人，無措的像是要等待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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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
孟華年搖搖頭，他不知道，他不敢相信。他記得她好像一直在讓他做避孕措施，有時候著急，也是不做的。可是，這個月她的例假日子好像已經過了，所以，是真的，真的懷孕，真的有可能流產了嗎？
“你還呆著幹嘛，趕緊送她去醫院！”女人大聲道。
孟華年一楞，清醒過來，立刻抱著錦瑟起身，沖回家，拿了車鑰匙沖出來。
女人站在電梯門口，居然在等著他。
見到他出來，忙招手，“快進來！”
孟華年道了聲謝，抱著錦瑟上電梯，去停車場。
“把她放在後面，你能開車嗎？”那女人冷靜的安排著孟華年。
他皺眉看了看錦瑟，“我開車。”
這時候，孟華年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他依照女人的指示，把錦瑟放在後面的座位上，女人上車，直接告訴他，“離這兒最近的就是天姥島醫院，你知道地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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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女人則拿出手機打電話，“急診吧？有個女性孕婦，二十三四歲，流產，原因不明，出血量比較大，現在在趕往醫院的路上，大概一刻鐘……”
“五分鐘。”孟華年在前面糾正。
女人楞了下，改口道，“五分鐘以後到！是私家車，沒有任何急救設備，人已經出現休克，需要……”她說了許多專業術語，安排的十分妥當。
孟華年的車技毋庸置疑，四分鐘後，車停在天姥島醫院的急診室外，早得到消息的急診科醫生立刻推著病床出來，上車把錦瑟擡下來，直接擡上車。在急診室經過初步診斷後，產科醫生匆匆跑出來找到孟華年。
“病人家屬吧？產婦已經流產，但是有營養代謝性心臟病史，最好現在就進行手術。”醫生把手術同意單遞給孟華年。
孟華年看了眼上面的危險性詞語，稍稍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一點，這才拿起筆簽下字。而後問，“我能先見見她嗎？”
“能，不過病人還沒醒，見不見都一樣。半個小時後手術，你先去交一下費吧。”醫生把單子遞給孟華年。
“好。”孟華年點頭，跟著護士先去繳費。
而陪他來的那個女人，也已經不見蹤影。
之前孟華年為了方便，調查過小區的鄰居，知道這女人是這家醫院心內科的醫生，目前單身，一個人住在對面的房子裏，據說房子是她父母買給她的，但幾年前，她父母出車禍去世了。
交完費回來，錦瑟已經被轉入其他樓層，準備進手術室，孟華年趕過去匆匆看了眼，她還在沈睡，蒼白的小臉兒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他握了握她的手，冰涼，涼的他心都發寒。
孩子，他的孩子，他們的孩子啊！
“好了，先讓她手術吧！”
一個人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孟華年偏頭，看到鄰居那位醫生，她自我介紹了下，“我姓白，心臟內科的醫生，她有心臟病史，我過來配合手術。我們都會盡力。”說完，她幫著護士推動病床，進入手術室。
孟華年被關在門外，靠在冷冰冰的墻上，強迫自己，盡快接受，他和錦瑟的第一個孩子失去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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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今天沒有私自出來而是陪著她，她就不會光著腳出來找自己，如果他沒有在走廊裏對她做那種事，她就不會害怕挨凍流產。不，如果他沒有同意她去賽車，如果他沒有冒險帶著她跑，不會發生的，她的孩子，他們的孩子，不會流產的！
他蹲在地上，拼命的呼吸，深呼吸，手機掉在地面，砰的聲音，重重砸在他心口！
他的孩子，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啊！
一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錦瑟被轉入加護病房，觀察過夜後，次日清晨就可以轉回到普通病房裏。
從加護病房退出來，白醫生看了眼孟華年，把一塊手帕遞給他，“去洗洗手吧，她醒來，你需要做的事情多呢。”
“多謝。”孟華年沒接那塊手帕，轉身就走。
“等等。”白醫生叫住他，站在他面前，摘下她臉上的口罩。
孟華年微微蹙眉，她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好像見過。”白醫生看出他心中的疑慮，笑道，“幾年前，我曾經到賓夕法尼亞交流學習。”她像是故意在提醒孟華年。
然而，孟華年神色淡漠，“對不起，我沒去過美國，我是在德國留學的，我學的是建築，賓夕法尼亞對我來說不是最好的選擇。”他說完，轉身離開。
“哎！”白醫生叫住他，“我叫白禾，你想想，我真的覺得，我們見過。”
孟華年沒理會，去洗手間了。
白禾聳聳肩，她雖然有點兒臉盲癥，但這個姓孟的長得太帥，她自覺不太可能記錯，可是人家好像完全不認識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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