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老鼠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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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濯皺皺眉。

“臭小子,你不會讓我這老骨頭去求你老婆吧?”

解鈴還須系鈴人,對方在意的是容錦瑟,只要她肯開口,唐家願意在這件事上給孟氏集團放水,那就什麽事都沒有。

哼!孟華年冷哼,“你去試試。”

孟濯瞪眼了,“臭小子,你還有沒有點兒家族觀念!現在遇到問題的是孟氏集團,是你親爺爺、親大伯、親哥哥,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為了你老婆去死?”

死肯定是不至於的,否則孟華年還真的不會袖手旁觀,他至少樂的去看看熱鬧。他躺回床上,一副累了要睡覺的樣子,氣得孟濯吹胡子瞪眼,就差沖過去把他從床上拉下來揍一頓。可到底在意他重傷未愈,沒有動手,只能軟下聲氣,換個策略道,“那麽這樣,到底要孟家出多少,給個數字,我讓你大哥去準備,總可以吧?”

孟華年閉著眼睛懶得搭理。

當這是二三十年前呢還是當唐家好糊弄,如果真能拿錢辦事,那他都懶得跟唐家合作。何況唐森要搞孟氏集團其實跟容錦瑟沒太大的關系,而是孟懷山自己把唐家給惹了,至於其中具體如何,大概只有孟懷山知道。

可他偏不去解決,偏騙著孟濯過來纏他,這就怪不得孟華年不管。

但孟濯畢竟是他爺爺,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他不得不道,“你去問孟懷山怎麽惹了唐家。”

“他惹了唐家!”孟濯難以置信。

孟懷山的為人他十分清楚,雖然有點兒貪,有點兒愛權愛錢,但總還能分得清輕重緩急,不至於得罪了唐家的人,以至於被唐家抓住把柄收拾孟氏集團。可孟華年都這麽說了,八成錯不了,否則讓容錦瑟去唐家說情多容易,他還能不同意?

想清楚,孟濯也就懶得鬧了,哼哼兩聲道,“我回去問他,要是他想不起來或者真沒做過,你好歹能讓你老婆帶著你大伯上唐家道個歉吧?”

政治人物,尤其是軍部的大人物不能惹,這個道理孟濯明白。

孟華年冷冷的笑了笑,閉著眼睛點點頭。

達到目的,孟濯本來還想說點兒關心安慰的話,可看孟華年一副懶懶的不願意理人的模樣,也沒再說什麽,賭氣走了。

他出門的時候,容錦瑟正好下樓買水果,兩人並未相遇。

但提著水果回來,看到孟華年被子都沒蓋的躺在床上,背影孤單單的,卻讓她沒來由的心疼。

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掀起被子小心翼翼的給他蓋在身上,看著他睡得安穩,這才提著水果悄悄出去洗。

錦瑟離開後,孟華年睜了會兒眼睛,方才面對孟濯時候的冰冷已經逐漸散去,有一層溫暖在他的眼底氤氳著,他看看身上的被子,挑唇,溫暖的苦笑著。

孟濯說的容易,孟懷山卻未必真能‘記起’他對唐家做過什麽事,到時候孟濯還是會找到容錦瑟頭上,在他這個爺爺眼裏,真是什麽都不能比孟氏集團更重要!可他不同,他如今只有錦瑟,以後也只有她,他得護著她,寵著她,半點兒委屈都不給她受,因為這世上恐怕再沒人比她更愛他,更在乎他了。

被子上似乎還殘留著容錦瑟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孟華年聞著,居然真的睡著了。

容錦瑟回來,見他還睡著,就在他身邊坐著削蘋果,削了一只,切好放在沙拉罐子裏,再削第二只,然後一邊吃蘋果,一邊看書。

下周上學考試第一場,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是司法考試,容錦瑟覺得自從跟孟華年開始談戀愛,她就是真給自己找了個老師,還是特別嚴厲要求嚴格的老師,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孟華年這一覺睡得時間挺長,傍晚容錦時來送飯的時候他才醒來。

錦瑟見是小時一個人來的,忍不住問,“杜阿姨呢?沒陪著你嗎?怎麽讓你一個人來?”

“家裏來了客,媽走不開。”錦時小聲道。

“什麽客人?”孟華年翻身起來,蹙眉問。

這臭老頭,不會跑到容家去跟容仁禮求情了吧?他也能拉的下臉!

“也不算是客人,是二叔和三叔。”容錦時低著頭,不太情願的道。

容家人裏向來沒人看得起杜芳蘭母女,欺負她們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們一到家,杜芳蘭就找了個理由把容錦時趕出來了。可容錦時擔心杜芳蘭啊,也實在害怕討厭容仁義和容仁信,所以蔫蔫的。

聽到這句話,孟華年松了口氣,容錦瑟的眉頭卻立刻擰起來,不悅的問,“他們來做什麽?在我訂婚宴上丟的人還不夠多?”

“就是因為那樣,才來找咱爸。”容錦時都不好意思在孟華年面前說,湊近容錦瑟,低聲道,“好像是因為容安樂和容安琪的事情,安樂姐那天丟了人,回去大鬧了一場,要死要活的,非說是姐姐搶走了她的男人,二叔母也跟著鬧,鬧得二叔受不了,就去求爺爺,讓爺爺說情,想把姐夫和姐姐的婚事拖拖,爸就說,證都扯了,還拖什麽?沒想到容安樂一聽,直接拿了把刀子就要自殺,二叔母就拉著二叔過來,非要爸給個辦法。我走的時候,好像聽到二叔母說什麽讓姐跟姐夫離婚,可把爸氣壞了,媽就怕爸血壓受不住,也不敢走。”

容錦瑟聽了,白眼差點兒翻出海城去,這世上真是什麽奇葩都有。容安樂居然能說出讓她跟孟華年離婚的話,還以死相逼,真是夠夠的!

“那容安琪呢?又是怎麽回事?”她問。

這下,容錦時的聲音更低,垂著小腦袋只說了一句話,“她把鳳先生的事情說出去了。”

“果然是鳳九威脅她的?”她問。

容錦時苦澀的點點頭,“三叔過來跟爸說的,爸生我的氣,我怕,就主動出來了。”

原來如此。

錦瑟心疼抱抱錦時,“不怕啊,姐在呢,何況爸什麽時候對你動過手?就算生氣,也是擔心你。”

“我懂得姐,可這種時候我還讓爸為我生氣,我難過。”小時低著頭,擦了擦眼角。

“姐明白,但你沒錯,這事兒姐跟爸解釋,保準不讓爸因為你生氣,你可不許哭了,姐怎麽教你的?女孩子要自強自立,不能總自怨自艾,更不能總掉眼淚。”她嚴肅的道。

容錦時忙點點頭,努力收眼淚。

孟華年看著,輕輕笑了。

聽到他的笑聲,錦瑟不解的朝他看過去,他挑眉,微微搖頭,她便明白了,他笑話她從前其實跟錦時一樣,總是哭,總覺得自己沒媽沒爸沒有家,長得醜學習差性格壞沒人要。

不過現在不同了,她有了孟華年,他就是她的驕傲!容錦瑟挑起下頜,壞壞的看著孟華年,像極了一只剛剛抓住老鼠的小貓兒!

老鼠?孟華年扶額,他怎麽能把自己比喻成老鼠?老虎還差不多!而她,自然就是他的小白兔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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