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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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記得,我也不是忘記了,我只是沒把那句話當成一句認真的話。就像是偶像劇中無足輕重的一句白描,它的出現只為襯托那瞬間的悲傷,然後,就什麽都沒有了。我當然記得,記得王晴朗牽著我的手,他說:“我給自己一年的時間,一年後,我去找你。”

於是我問他:“那麽,今天你是為我而來的嗎?”

“當然。”王晴朗說:“這一年我一直有跟陳力保持聯絡,我也從她那裏得知你所有的事情。我是在你恢覆了自由身那日,才決定要排除萬難飛來晉中跟你見面的。”

我茫然地問:“那然後呢?”

王晴朗笑了:“然後,公主和王子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啊。”

我也跟著笑起來。

舞臺上的婚禮接受,陳力竟然把新娘捧花直接扔到我的懷裏,我尷尬地站在人群的包圍中,接受著來自四方莫須有的祝福。王晴朗附在我耳邊說:“小北,我覺得這是一個好兆頭。”

我覺得難堪,我說:“你知道,我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而且,在我接下來的計劃裏,也根本就放不下第二個人。”

“我了解。”王晴朗點點頭說:“我知道你的計劃,你去走你想走的路,只是不要拒絕我偶爾的探班。”

婚宴在鬧哄哄的氣氛中結束。

王晴朗牽著我的手去跟陳力請辭,他說:“陳力,暫借周小北一用,可以嗎?我想帶她出去透透氣。”

陳力笑著說:“樂意之極。”

就這樣,王晴朗牽著我的手開始在大街上溜達。中途在路邊的小店鋪吃了一碗酸酸甜甜的小面。然後再接著走。走到筋疲力盡,走到無路可走。搭乘出租車回到王晴朗下榻的酒店。我想說不,可是王晴朗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他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神一次又一次阻止我想要出聲表達的欲望。他輕輕搖頭,輕易就關掉了我語言的閥門。我就那樣默默地跟著他。

走進房間,王晴朗才出聲:“好吧,小北,就在這一刻,讓我們重新開始。”

我疑惑地看著王晴朗,面露難色。

王晴朗指著房間底板上一個紅色的行李箱說:“這裏面全是我買給你的衣服,每到一個地方,我總會買一件衣服給你。我幻想著我們從未離開過。我把這些衣服放在行李箱裏,等著今天這個跟你見面的日子。好,現在你去洗個熱水澡,隨便找一身喜歡的衣服換上吧。”

我走過去,打開行李箱,找到一件玫瑰紫的珊瑚絨睡袍,抱著去了衛生間。

或許潛意識裏我太累了,或許我真的想要好好睡一覺,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就換上了那件睡袍。當我身穿睡袍再次出現在王晴朗面前,他說:“小北,我就知道,這是最適合你的顏色。”

我害羞地站衛生間門口,進退不是。

王晴朗掀開白色的棉被,溫柔地說:“你需要一場安穩的睡眠。來,讓我守著你。”

我乖乖地走過去,在棉被裏躺下來,酣然睡去。

那一夜都無眠,那一夜都無夢,那一夜出奇地安靜和平靜。

當我隔日在陽光中醒來,王晴朗正微笑著坐在窗前的沙發上喝咖啡,他說:“小北,睡的好嗎?”

“好。”我點點頭說:“好久沒睡過這麽香甜無夢的長覺。”

王晴朗說:“以後常常會有的。”

我想起什麽,趕緊跳下床去翻找手機。

王晴朗說:“陳力打過電話來,我已經全部報備。你的手機電量耗盡,我幫你在充電呢。”

我喝了一口新泡的茶,問:“那麽你呢,你什麽時候返回北京?”

王晴朗光腳跳過來,緊緊把我擁在懷裏,不說話,只悄悄用力,我也用力,兩個人的力量在沈默的空氣中悄然抵消,我嘆氣說:“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我了。”王晴朗用手指堵住我的唇,他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我。

熱流在身體裏奔湧流淌,好像一下子真的就回到了過去,好像是一場夢醒,然後又回到了穿越前的世紀,那個屬於我和王晴朗的世紀。好像我們的身體一直停留在杭州西湖邊的酒店房間裏,從未曾分開過。

我無意識地低頭在王晴朗的手臂上吻了一下,王晴朗身體突然抖動,翻身把我壓在床上。他的眼睛含滿淚水,他不敢動,他就那樣靜靜地頂著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整個人軟癱在我身上,他松開抱我的臂膀,側身跟我躺在一起,他說:“小北,你知道這一年我有多想念你嗎?”

我低聲說:“對不起。”

王晴朗不理我,自顧說:“我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你就像長在我心口上的一顆痣。我們曾經的點點滴滴都被大腦制成無聲影片,在腦海裏循環播放,以支撐我度過每一個寂寞的日日夜夜。”

“對不起。”

“那天一個人回到北京,我把365顆黃豆裝進玻璃罐中,每天早上醒來打開罐子,拿出一顆丟進垃圾桶。那是我一天中最美妙的時光。”

“對不起。”

王晴朗側身翻起,看著我說:“小北,我現在不給你任何問題,不向你求任何答案。我只想你的手機二十四小時為我開放。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假裝輕松,輕松地隨意開著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我說:“如果就像這樣,手機沒電自己關機了,算不算違約呢?”

王晴朗笑著摸我的頭發,就像一年前的無數個時刻一樣,他說:“換衣服出門吧,陳力夫婦在等我們一起吃午飯呢。”

“好。”我起身去洗手間梳洗。

王晴朗倚在洗手間的門上說:“小北,從今天起,只穿我為你買的衣服,好不好?”

“無償讚助?”

“算吧。”

我從巨大的行李箱裏挑選了一件酒紅色毛呢裙套在身上,王晴朗又從裏面翻出一雙同色系的絲襪遞給我說:“這是一套的。”我也只好穿上。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王晴朗竟然對女裝有了這樣的鉆研和認識,那種感覺很不好。可是我只能把情緒壓抑在心底,我沒有發問的資格和權利。

走出酒店,陽光嘩啦啦地流了滿地。

我擡起頭看了看天空的太陽,自然地問:“王晴朗,你結婚了嗎?”

王晴朗頓了一下,牽住我的手說:“如果你願意,我隨時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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