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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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山有些發楞。

謝開花親吻的力道很大,大到甚至他的嘴唇有了一點疼痛的感覺。但是唇瓣上的麻癢痛楚,卻又滲透進皮膚裏一路往下,刺激得血管都輕微地發顫。

荊山張開了嘴,感覺到謝開花的舌頭靈巧地探入進來。兩人舌尖相抵,他再也忍不住,低哼一聲,伸手握住謝開花的腰肢,手上輕一用力,翻了個身,就換成他壓在了謝開花的上空。

他擡起上半身,制住謝開花有些騷動的肩膀,低聲喘息問道:“小謝,你……”

謝開花的一雙圓圓的眼睛裏霧蒙蒙的。不知道是不是生理上分泌出來的淚水。

“你不想要我嗎?”他的口吻很有些像是在賭氣:“你不想要我嗎?”

急促兇狠地連問了兩遍,臉上的表情卻仿佛受了委屈。

荊山心裏輕輕一嘆。

他摸了摸謝開花的臉頰,看著謝開花盈睫淚水裏的倔強,畢竟還是沒有拒絕。只說:“我先去洗個澡。”

謝開花哼了一聲,伸手用力把荊山一推,又一揮手卷起錦被,重新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團團圓圓的大粽子。

荊山面露苦笑,搖搖頭,轉身下床。

他隨手脫了衣服,赤裸著走進浴室,關好門、放起熱水,可心裏還是有些疑惑。

疑惑,並且有些淡淡的不安。

巫之一脈傳承天地,荊山的第六感還是頗強的。更何況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看出謝開花此時的古怪。

荊山有些痛心。他以為謝開花是為了他父母的惡劣態度在難過。

蓮蓬頭裏沖出來滾燙的激烈水流。荊山靜靜地站在那兒,感覺著水花打在身上,又順著胸膛和四肢蔓延下去。他緩緩閉上眼睛,想著等下出去要如何安慰小謝。

他當然想要謝開花。昨夜和謝開花相擁而睡,他費盡心機才壓下體內的躁動。只是不應該是現在……他們的第一次不該是因為難過和安慰……

可他甚至還沒想好開口的說辭,緊閉的浴室門忽然就開了。

謝開花赤著腳走了進來。

“小謝……”荊山又怔楞了,下意識要叫他出去,但水聲太過巨大,他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清,想要伸手把龍頭關了,卻發現謝開花居然站在他跟前,動作飛快地身上寬大的睡衣一把褪下。

謝開花的身體被他的臉還要白。但此時在浴室朦朧的燈光下,卻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色。他胸口的乳首也因為冰涼空氣的刺痛,而微微地挺立起來。

荊山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神不可抑制地沿著謝開花的身體往下。滑過謝開花平坦的小腹,又被一條白色內褲擋住去路。水花從他身邊飛濺開去,有一些打在那條薄薄的內褲上面,布料很快被浸濕了,緊緊地勾勒出謝開花飽滿陰莖的形狀。

謝開花已經勃起,龜頭凸出地頂著內褲前端,透過布料的顏色,可以清晰看見上面暴起的青筋。

荊山就想:原來他和普通人也並沒什麽兩樣。以為自己多麽清凈凝神,可是也根本經不起誘惑。

因為他發現自己不過是看了一眼謝開花的下身,他自己的陰莖,竟然也就這樣鼓脹起來。

謝開花還是沒有說話。

他很沈默,臉蛋通通紅的,帶著脖子那邊一圈兒地紅下去,襯出格外漂亮的鎖骨。

荊山的眼神愈發移不開去,卻看著謝開花一步一步,踩過一點點的水花,站到了他的跟前。

兩個人的身子密密地貼到了一塊。

謝開花終於說話了。

他擡手摟住荊山的腰,臉埋在荊山的頸窩,低聲道:“摸我。”

荊山咳嗽一聲。頓了頓,又咳嗽一聲。可手終於還是伸了出去。那條內褲已是穿著和沒有穿著沒多少區別,只是隔著一層粗糙布料,摩擦的感覺或許會更加強烈。荊山順著形狀輕輕握住謝開花的陰莖,帶著布料一起緩緩上下套弄。

謝開花發出一聲低吟。

他自己也沒有閑著。也顫抖著伸出手去,握住荊山的性器。荊山的陰莖很大,極燙,在他掌心中間微微地跳動,像是自家有了生命。他感覺到那根粗長肉棒的膨脹,在他的手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好像刑具。

謝開花渾身發顫,埋在荊山脖子邊上的臉燙得像著了火,但口腔裏卻條件反射一樣地分泌出許多唾液。

他有些挨不住,張口狠狠咬住了荊山的肩膀。

荊山的喉嚨裏就溢出一記悶哼。

他腰部猛的往前聳動。陰莖粗魯地在謝開花的手裏抽插,動作劇烈地像是要把謝開花的手掌皮膚磨破。而他的手也愈發用力,極粗暴地把謝開花的性器來來回回地擼動,大拇指不時劃過龜頭,指尖輕刺頂端的縫隙,害裏面流出許多透明前液。

謝開花松開了荊山的肩膀。他眼裏覆著眼淚,模模糊糊地能看到自己牙齒留下的一串血紅色的牙印,還有周遭狼狽殘留的口水。

“愛咬人的家夥……”

荊山輕輕含住他軟綿綿的耳垂,舌尖頂入他的耳朵,像性器抽動一樣不停穿刺。

謝開花就被荊山的舌頭弄得全身發軟,握著荊山陰莖的手也用不上力了,只能胡亂地把兩個人的陽具頂在一起,下身慌張隨便地頂動。

荊山又輕笑一聲,忽然手伸進內褲一把捏住他陰莖的根部,另一手微一用力,就把他的內褲撕成了兩半。

暴力!

謝開花模模糊糊地想著。果然巫人都是這樣暴力。

但他也很喜歡這樣的暴力。

如果荊山能兇一些、再兇一些……就更好了。如果荊山能狠狠地懲罰他、狠狠地打他,那他心裏的負罪感才能稍微減輕。

謝開花咬住嘴唇,擡起臉去看荊山的眼睛。

可荊山永遠是這樣溫柔。看著他的眼神柔和得仿佛春天裏泛著桃花的溪水。

而荊山的手也是這樣叫他舒服……謝開花喉結挪動,嘴裏發出一聲喘息的呻吟。荊山的手終於直接觸到了他的性器,皮膚粘結的感覺是那樣好,讓謝開花渾身都仿佛要冒火。

他垂下眼,看到自己的陰莖在荊山手裏前前後後地挺動。荊山的手好大,好有力氣,指尖老繭的粗糙質感,混雜著依舊不停沖下來的滾燙水流,讓他的陰莖興奮得快要爆炸。

謝開花忽然猛一推開荊山,自己轉了個身,手撐著洗手臺趴伏下去。

他上半身往下塌陷,下半身卻高高地翹起來,兩瓣格外突出的渾圓的屁股,在燈光和水流的籠罩下,仿佛上了一層光亮的油水。

謝開花勉力扭過臉,迎向荊山驚訝不解的眼神,低聲道:“打我。”

荊山只覺喉嚨發癢。

下身也發癢……不,是發痛。

痛得他生怕那根飽脹的陰莖就這樣砰的爆開了。

他沒有發覺自己的腰微微地往前聳了一聳。這近乎是潛意識的動作,讓他的陰莖和謝開花高高聳起的臀部愈發接近。前端馬眼裏不停滲出的前液,都差點要滴到那兩瓣白嫩的臀肉上。

“打我……”謝開花還在說:“荊山,求你打我屁股。”

他眼神迷蒙,臉頰艷紅,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淫靡魔力。

荊山低喘一聲,往後踉蹌地退了一步,一股熱水猛地就澆到他的頭頂……水花四濺,卻像是把他的理智也全都帶走了。

他猛一咬牙,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把牢牢地就固定住了謝開花扭動的腰。

謝開花輕叫道:“用力!”

荊山高高揚起手掌,一巴掌狠狠地扇上了謝開花的臀瓣。

啪的一聲。荊山受驚似的縮回了手,卻見到那團雪白雪白的肉上,印上了一個淡紅的手印。

而謝開花喉嚨裏發出一聲似痛楚、又似愉悅的呻吟。他擡起臉,眼睛從鏡子裏和荊山有些驚慌的眼神相遇。

他一雙眼水汪汪的,眼角眉梢濃烈的情欲,像是水墨畫裏一筆重重地提點。

“荊山……”他又扭起了腰。他的臀部在往後聳動,似乎渴望著荊山的掌摑。“荊山……再打我……求求你……”

荊山咽了一口唾沫。他畢竟只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被戀人這樣蠱惑,什麽理智就都沒有了。他喘息著,從鏡子裏看到自己的影像,被熱水和汗水覆蓋著的精壯的身軀,下身高高挺起的性器,還有握住戀人腰肢的寬大的手……

而謝開花臉重新埋入臂中,腿微微地發著顫,被荊山禁錮住的身子在熱水澆灌下軟弱得厲害。

這種色情淫欲的畫面,叫荊山腦子裏轟得一聲,什麽都不剩下了。

他擡手往謝開花有些泛紅的臀部猛烈地擊打下去。

啪!

啪!

啪!

他每打一下,謝開花的臀肉在他手掌下就要用力地顫抖,在燈光下仿佛一層翻動的雪白波濤。荊山咬著嘴唇,嘗到嘴裏鐵銹的滋味,但手卻停不下來。

而謝開花更是叫得聲音都快嘶啞。他毫不顧忌地呻吟大喊,臀部上傳來的激烈疼痛,像最頂級的春藥深入他的骨髓,他只覺心越跳越快、而陰莖也越來越硬……

他的下身早已一團狼藉。在荊山剛打了他第三下的時候,他就射了,濃白的精液劃過一道弧線落到地上,又有一些流下他的下腹和大腿,黏黏膩膩地和汗水裹纏。

他隱約知道荊山也已射了。他感覺到有灼熱的液體落到他的屁股上、他的背上……和蓮蓬頭裏沖下的熱水並不相同。但他也依舊能察覺到荊山陰莖灼熱的硬度,猛獸一般抵著他;荊山和他一樣,才剛剛經歷高潮,性器就又再次勃起。

謝開花咬住手臂。

他覺得自己好像哭了。但又好像沒哭……他也不知道了。如此劇烈的、泛著濃重虐待意味的性愛,本來不是兩個初嘗禁果的年輕人該嘗試的,可是謝開花卻覺得正好。他的腦子昏昏的,全身上下都是被荊山狠狠掌摑的痛,但心裏是輕松的。

他好高興荊山能這樣打他。

是他對不起荊山。

“小謝……”荊山的身體伏下,胸膛密密地貼住謝開花的背部。

他的陰莖也已緊緊抵住謝開花的後穴。被熱水和精液來回塗抹的後穴,早已有些松動,此刻竟毫不羞恥地輕輕咬住荊山突入的頂端。

謝開花又呻吟了一聲。他這會兒已經不敢擡頭去看鏡子了。他怕自己哭得太厲害,讓荊山疑惑、擔心。

他只是擡起軟綿綿的手,往後扶住自己的臀部,又用力地把兩瓣臀瓣分開。

“操我,荊山……”他帶著哭音的聲音從手臂間悶悶地傳來,混合著水聲、和兩個人急促的喘息,格外的讓人動情。

“操我……”

荊山的手也覆住了他的手,隨即腰部往前一挺,陰莖沒根而入。

巨大的、滾燙的肉塊,絲毫沒有留情地全部插進謝開花後邊緊致高熱的甬道,讓謝開花尖叫一聲,腿再也支撐不住,就要摔下地去。

但幸好荊山還是扶住了他。荊山的大手牢牢把著他的腰,手上微一使勁,就把謝開花的下半身全部擡了起來。謝開花只能手撐著洗手臺的邊緣,感覺到身後沒有半點著力點地懸空,只有荊山的陰莖,燒紅的鐵棒一樣,刺穿他的身體。

他終於擡頭,又看到了自己的那張臉。他果然把臉哭花了,一道道的水痕把臉頰搞得亂七八糟。

他忽然再也忍不住,張口道:“荊山,我好喜歡你……”

荊山低聲道:“恩。”

“我愛你……”

“我也是……”

那就好。

謝開花模模糊糊地想:那就好。

隔天起來,謝開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好像被卡車碾過了一樣的疼。

他睜開眼睛,看見荊山在自己身旁熟睡的臉。荊山的眼睫毛很長,覆在臉上,仿佛兩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謝開花心裏又甜蜜又心酸,輕輕伸手碰了碰那兩扇睫毛,又往下撫過荊山高挺的鼻梁,和他有些紅腫的嘴唇。

看到荊山的唇瓣,謝開花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恐怕自己的嘴巴也是個樣子。他有些不好意思,閉上眼緩了口氣,隨即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悄悄下地。

腳還沒站穩,他兩腿就一軟。謝開花連忙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深呼吸半晌,又拿體內靈氣往腿上流通一遍,才堪堪能夠走路。

昨晚果真還是太激烈了……

謝開花臉漲得通紅。

他以前不是沒想過和荊山做愛,只是從沒想到,自己會那樣不知廉恥。

還求著荊山打他……

要命!

他以後該怎麽面對荊山啊。

謝開花磕磕絆絆地走進了浴室,仔細掩上門,又禁不住啐了自己一通。

他做事永遠都這樣不管後果……

他伸手拿下架子上的毛巾,又走到洗手臺前,打算放點熱水洗臉。

可他剛剛在鏡子前面站定,一眼看到鏡子裏自己的樣子,差一點就要驚叫出來。

他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幾步,靠著冰冷的瓷磚,無力地跌坐了下去。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他忽然又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來的力氣,撐著旁邊的毛巾架子又抖抖索索地站起來,再往鏡子裏一看——

還是那樣。

他並沒有眼花,更沒有看錯。

他頭頂上長出了兩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

而身後,一條長長的、卷曲的黑色尾巴,驚訝害怕地在半空卷了一個卷兒。

半獸形態!

謝開花震驚地眼前都幾乎一片空白。半獸形態……多少年了?恐怕還是他剛剛開始修煉那會兒,瞞著師父硬要化形,才化出來這麽一個樣子。

可這幾百年來,他的人形早就堅固得不能再堅固,怎麽可能退化成這樣的形態?

謝開花咬著牙,神識探入身體內部,要想調控靈力將異狀收回去。可等仔細察覺到了他的靈力,他又吃了一驚——本來就漸漸稀薄的靈力,如今竟仿佛只是地上的一個小水窪,淺薄得根本不能支撐化形。

他竟收不回那兩只耳朵和那一根尾巴。

——荊山就要瞧見他的這兩只耳朵和這一根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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