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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夜魘暗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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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境,你知道師父魔怔的事情嗎?”一諾靜靜地站在我身邊安靜地凝視著我,櫻花唇畔輕啟道。

“魔怔?!”我輕蹙黛眉,一臉迷茫地望著一諾。一諾說屏翳魔怔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話音剛落下,一諾才偏過頭望著草垛上的屏翳,低聲說道:“司境,也許師父並不想讓你知道這事,眼下梨莎死了,我們必須找到新的證據證明你,否則師叔應該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這時,我發現身旁屏翳的頭發呈現半黑本銀的顏色,之前我記得他的烏發從未出現過一根銀絲的,他這是怎麽了?

“一諾,仙尊的頭發……這是怎麽回事啊?”我擡起羽睫,十分認真地詢問一諾道。

“司境,很多年前師父也曾有過這樣子過,當時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花掌門讓我們三緘其口……”一諾擔憂地望著我,然後繼續說道,“後來,師父把我們所有的徒弟都驅逐出了‘雨霖峰’,大家不得不另謀出路……如今,他恐怕又再度犯魔怔了!”

一諾走到他的師父身旁,雙手扶起了屏翳,先搭脈觀察了一下屏翳,隨後將自己的內力緩緩地輸進了昏迷狀態的屏翳身體裏,“司境,我發現師父體內真氣亂竄暴走,這毒是‘離魂魄’,難怪如此霸道!現在,師父一直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我必須要輸內力幫助他恢覆……”

“一諾,原來你也精通醫術的啊?”我有些訝異地望著一諾。

“嗯,司境……早些年,我跟著師父學過一些。”

望著一諾皙白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面色泛著潮紅,雙手抵在女屏翳的背脊上,眼眸專註地盯著屏翳的後背,突然之間我覺得有點心疼。

“一諾,那橫公魚湯你也喝了不少,你的毒,要不要緊?”腦中猛然意識到我手上有解藥,我趕緊遞了過去。

“司境,你把那瓶子放在地上吧!”一諾吩咐我道,我依言將瓶子放在了地上。

一道瑩亮的青光從瓶中璀璨而生,隨即我見到一團杏粉色的霧氣自瓶中蒸騰而出,青光攜著這團粉霧瞬息之間就沒入了屏翳淡到無色的薄唇中……

沒有想到成仙後的一諾法術強大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他木系法術嫻熟的程度絲毫不遜色他的師父屏翳。

不愧是屏翳帶出來的徒弟,名師果然出高徒啊!我心中嘖嘖稱讚著。

只是,他為什麽將僅剩的解藥全都給屏翳仙尊服下了呢?

“司境,幸好我現在有著萬獸神力可以幫助師父恢覆些他耗損的內力,真是萬幸!”

一諾收了內力,擡手拂去了額角細密的汗珠,朝著我溫雅一笑,眼神清澈如水,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輕輕抱著的屏翳發色已經恢覆了正常的墨染之色,只是雙眸仍然輕闔著,臉色仍然蒼白如紙……

“仙尊?”我俯下身子伸手撥開了他被冷汗浸潤的額發,指尖接觸到他的臉頰如絲緞般冰冷光滑,只是……他的體溫冰冷的可怕。

“一諾,仙尊的體溫怎麽那麽冰涼?”我微皺黛眉,擡眸望著一諾。

“司境,‘離魂魄’這毒藥就如它的名字一樣,是將魂魄離體作為藥引目的的,它的副作用就是讓中毒者如置冰淵,瀕臨死亡。”一諾垂下的羽睫如黑蝶般微顫,他沒有看我,和我一樣關註地望著此時氣息平靜的屏翳,“因為我小時候師父曾經給我服下過‘九轉還魂丹’,此藥正好是‘離魂魄’的克星,所以這次我才僥幸沒有中毒。”

我此時才恍若大悟,原來一諾早已看通透了,而且應對之策做得如此天衣無縫,他的心思真是太縝密了!

“哢嚓——!”

牢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開鎖的聲音,隨即映入我眼簾的是裴月和睨耀的身影。

裴月一向俊朗的面容此時看上去陰沈沈的,他微垂著目光,不動聲色地望著“密宗禁地”的三人。此時的一諾已經恢覆了孩童的模樣,他看到一諾雙手抱著屏翳顯得有些吃力,而我正在一諾的旁邊托手著昏迷中的屏翳……

一股無名火在裴月的心中燎原著,他袖中右手的掌心倏然收攏,握緊,再握緊……左手隨手一揮,“密宗禁地”鐵欄桿在我們面前瞬息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脅近在眼前,裴月的雙眸深鎖著深沈的寒意,蝕骨的冰冷之感襲上我心頭,我竟從他的深邃的黑眸中窺到了一抹隱匿的殺意!

裴月,他竟然想要殺我?!

我收回視線,身體本能懼怕地瑟瑟發抖,一諾朝我望了一眼,遞給我一個鼓舞且溫暖的眼眸,他還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扯開嘴角苦笑了一下。

一諾俯身突然低聲朝我耳語道,“司境姐姐,師叔也中毒了……”

我訝異地望向一諾,他卻眼眸認真地告訴我,“梨莎在酒杯裏放的那個紅色的草應該是‘斷情草’,愛之深會恨之切,哎!”

“一諾,可有解藥?”我低聲詢問道。

一諾無奈地搖頭道,“傳說‘斷情草’只生活在上神曾居住過的太古山上,此為一味藥材,世上並沒有記載過它的解藥,這只能是傳說的藥草罷了!”

“你們兩位可耳語好了?”裴月邁步向前走著,嘴角突然噙著一抹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眸的水色波瀾不驚,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我和一諾同時望向冷言冷語的裴月,卻見他突然臉色驀地一沈,嘴角的笑深了深,他溫言道:“一諾,說說看,你怎麽在這裏?”

“我……師叔,你聽我說,司境真的是冤枉的,她……”

“夠了!”裴月突然狂暴地打斷了一諾的話,用力一甩雪白的衣袖, 他冰眸一掃我的方向,嘴角一勾,譏諷道,“一諾,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私自撕開了‘密宗禁地’的禁制!你使用的‘血咒’可知道是蓬萊嚴禁的上古禁術?!”

裴月的話音剛落,一諾立刻屈身一跪道:“師叔,一諾知錯!”

“哼!知錯?何錯之有!?”裴月的 腳步停在了我們一步之遙的地方,他微仰著頭,斜睥著我們倆,恢覆了先前高不可攀的深冷狀態,只是語氣不容人反駁。

“師叔,師父平日裏教導我們要知錯能改,一諾願意接受蓬萊的懲罰。”一諾跪在裴月身旁,低垂著腦袋,畢恭畢敬道。

“哦?!”裴月立在原地依舊風度翩翩,他擡眸時黑潭似的眸子緊緊盯著的不是一諾,而是我!仿佛不想放過我臉上任何一個細小的表情,薄唇輕啟道,“你可知蓬萊對於擅用禁術的懲罰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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