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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蓬萊掌門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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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鴉雀無聲,黑壓壓的天幕籠罩著熙照峰上的一草一木,這裏幾乎寂寥到無人敢停留,仿佛下一刻這裏就會竄上了個鬼影嚇唬一下附近的路人。

黑影又一閃!

我跟隨黑影的步子進入一間端正的屋子,步入屋內,安神香的氣味濃郁彌漫在屋內。

玄色的帷幔下,我發現有個微胖的人平躺在這間屋子的地面上,先前跟蹤的黑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微涼,我走近一步,只見蓬萊掌門花慕言躺在木椅之上,眼眸緊閉,好似熟睡了一般。

“花掌門?”我離他只有咫尺的距離,十分好奇此時裴月大婚,為何他這個蓬萊掌門此時竟然會在這裏打瞌睡?這實在是很奇怪。

可是,我喚了他好幾聲,他半絲反應也沒有。

我又向前行了一步,拽緊他的衣袖晃動了一下,他突然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這一倒地,把我驚嚇得不輕,我小心翼翼地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竟然沒有鼻息!

他——死了!

我膽戰心驚地後退了一步,還未後怕地驚呼,不料想後腦勺被一記重物敲擊,眼前一黑,我昏沈沈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待我醒來之時,我聽見了屏翳輕聲的呼喚。

“境兒……”

我發現自己正躺在屏翳的懷裏,我仍然呆在花慕言掌門的這間屋子裏,我的雙手沾滿了粘稠的血液。手一松,只聽見“咣當——!”的響聲,我手上握著的一把沾血的匕首直挺挺地落在了地上。

我這才驚駭地發現,我的身邊圍著一圈人,有身穿紅衣的裴月和身旁美貌的一位女子,有震驚不已的一諾小仙童,有表情幸災樂禍的赤離,有一臉不敢置信表情的藍袍棕發的倪耀……

想起先前死去的蓬萊掌門花慕言,我擡頭再看向他當時倒下的地方,霍然發現他的胸口被捅了一個血窟窿,血液正涓涓地往身下流淌……

我記得先前死時的花慕言明明沒有胸口處的血窟窿!

“司境姑娘,能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何傷害師弟的致命匕首會在你的手上?”平日裏痞笑的裴月此時像是戴上一副清冷的面具,他冷冰冰地質問著我。

我擡眸這才看清了他寒冷至極的面孔,有些迷茫地望著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我來到這裏的時候,花掌門已經死了呀!?我心裏敲打著小鼓,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蹊蹺的很!這陰謀陷害的可真厲害!

“我……我不知道……”

眼下我想,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好端端的我手上怎麽會多了把殺人的兇器。

難道是那個黑影故意引誘我的嗎?

我呆呆地窩在屏翳懷裏,貪戀著他的味道,雙手抱膝,兩只手腕無力垂下。此時,我真的找不出替自己辯解的理由。

“不知道?!”裴月擡腿走近了我一步,眼眸隱著暗沈,表情陰冷地問我道,“司境,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跑到我師弟花慕言的房間裏意欲何為?”

“雲仙尊,我是追著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來到這裏的……我沒有殺花掌門,我來的時候花掌門其實已經死了!”我開口辯解道,因為我知道,眼前的一切對我非常不利。

“哦?!追鬼鬼祟祟的黑影來到這裏的……”裴月冰冷至極的表情絲毫未變,黑眸從原先的陰沈的暗色轉化成灼灼的烈焰。

“司境姑娘,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殺死我師弟花慕言,那為什麽他的元嬰會在你的身體裏?!你說!為什麽?”裴月如奪命的地獄鬼差一般死死地盯著我。

我渾身一震,呆呆地杵在原地不動,我雙手無措地搓著手,身心俱疲的感覺湧上心頭。

花慕言的元嬰在我身體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屏翳輕聲地喚了我一聲,同時收緊了手臂,將我摟得更緊。

驟然間,我感覺到身體一緊,擡眸呆滯地望著屏翳。

“仙尊,真的不是我……”我萬分委屈地望著屏翳,心裏悶悶的絞著難受。

“裴月,我覺得這事情有蹊蹺!記得師父當年曾教導過我們,做事切不可武斷專制,你說是不是?”屏翳擡眸專註地凝視著裴月,聲音不疾不徐,卻含著透徹人心的力量。

“師弟,我知道你偏袒這個冥界小妖!可是,現在遇害的是我們的師弟啊!?”裴月眼眸含著沈痛的悲傷,濃得似化不開的寂寥,孤獨之感瞬間傾軋在他周身。

“師叔!這事一定是有誤會!司境姐姐怎麽可能會殺人呢!?她是一諾遇見的心地最善良的小妖了!”

仙童一諾說完後,突然“撲咚”一聲雙膝跪地懇求到裴月。

“喲!這演繹的是場什麽戲碼啊?難道蓬萊掌門還是自殺的不成?”赤離扯動著嘴角惡毒的“落井下石”,眼眸閃動著輕嘲的笑意。

“一諾!這是蓬萊島,註意你的言行舉止!蓬萊難道還沒有公道可言嗎?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如今師弟遇害,我作為他的師兄不可能放過半點蛛絲馬跡!”裴月面色愈加難看,冷峻地回答道。

“裴月,就算司境有嫌疑身份,你也不該憑著一把殺人的匕首就判斷她就是殺死師弟的兇手吧?!”屏翳面露不悅地說道。

“師弟,我知你一心維護這小妖,”裴月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露兇狠道,“可是……蓬萊島自有我們的規矩!我們蓬萊不可能就此放過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師兄,就算你要秉公辦事,也不可在這裏就蓋棺定論吧?”屏翳字字珠璣地反駁道。

“師弟,為了避嫌,此事你莫要插手!”裴月拂袖擺手道。

“司境本就是我的未婚妻,作為他的未婚夫,我怎麽可能置之不管!?”屏翳摟緊我,身體好似磐石一般紋絲不動。

我仰面癡癡地望著一心維護我的屏翳,身體從原先的疲憊不堪到現在被他圈緊後的溫暖舒暢之感,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體上傳遞過來滾燙的熱量。

可是,想到我蒼白的辯解和目前什麽都沒有的證據,我的心底頗為窘迫不安。

屏翳仿佛感受到了我的不安,他的手更緊地繞緊我的腰前,將我牢牢固定在他的懷裏。

“境兒,別怕!一切有我!” 屏翳貼在我耳邊輕聲低語,蘭芷的淡香縈繞在我身邊,我的心田仿佛種下了一朵幽蘭在暗夜靜靜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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