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暧昧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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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我漸漸蘇醒過來,滾燙的空氣流竄在我呼吸的間隙,流火燃燒在我的喉間,手指間傳來冰冷微涼的觸感頓時為我雪中送炭,我雙手牢牢一抓,貼近自己的臉頰微微輕蹭著……

司鏡,你要堅強啊!為了擁有美好的新生活,你一定要挺下去!我在心裏暗暗和自己較勁,雖然疼痛裹緊著身體,但我仍然咬緊牙關死守堅持著。

倏爾,後頸一針錐心刺骨的刺痛如芒針般流竄至我的脊椎處,我眼前驀地一黑……

待我清醒過來之時,才發現身旁的屏翳正坐在床上平靜地望著我。隨即,他遞來了一勺湯藥,親自餵我。

他雖然無微不至的關懷著我,可是我卻知道,這藥極苦!每逢施針醒來後,他都會餵上我這一碗苦澀的湯藥。

我皺緊著眉眼,心裏萬分抗拒。

我由於嗓子幹澀,此時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用僵硬的身體無聲抗拒著。

“境兒,乖……”屏翳輕柔地哄著我,原本淡漠的眼神此時竟飄起了幾朵柔情的雪花,“喝完這一碗,我就給你吃麥芽糖。”

“我……要吃……糖葫蘆!”我睜大雙眼,聲音沙啞地脫口而出。

“可以……”

得到他的默許,我才勉強張口吞起了這苦澀到想嘔吐的湯藥。雖然知道這些都是他親手煎熬的,但也著實苦了些。

記得這些天,屏翳總是告誡我說良藥苦口利於病,不喝這些他配的湯藥,我們先前治療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

不得已,我只能乖巧地配合他的治療……

可是,作為我這個不怎麽配合的病人和身為醫者父母心的他,我們這段時間的關系產生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我越來越渴慕他給予我的片刻溫暖,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也默許著我霸道的依賴……

於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從最初的“破冰”到如今的“暧昧叢生”,我也漸漸開始悵然所失起來。

不知為何,當屏翳在我身邊時,我總是內心泛著甜蜜與欣喜;可當他不在我身邊時,我就會若有所失,內心惴惴不安起來……

憶起小仙童一諾前兩天過來床前探病時一臉嫌棄的表情,我就郁悶不已。

“司境姐姐,你腦袋被驢踢了嗎?怎麽會傻乎乎地對著我家師父撒嬌啊?”

“我是病人,我有特權!”我立馬捍衛起自己的尊嚴。

“我的司境姐姐啊,難道你不知道我家師父大人是最冷血無情的大仙嗎?”

“小鬼頭,有你這麽折損你們家師父的嗎?”

“唉!司境姐姐,不是我要打擊你,我家師父乃清修之人,無情無欲習慣了,對於生病的人,可能他是有那麽幾分不同……”

我聽後,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是想到這段時間屏翳對我的特別的優待,我又開始垂死掙紮。

“一諾小仙童,大人的世界你不懂……”我故作神秘地嘿嘿得意道。

卻不料身邊的小仙童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老態龍鐘地搖著頭,嘆息道:“師父曾說過,情之一字最是害人!姐姐若是不信,我們可以拭目以待……”

思緒回籠的瞬間,手上握著的“雲霧龍井”茶水突然不小心燙著了我的手,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屏翳已經趨身向前執起我的右手,迅速的為我塗上了清涼的薄荷草藥,一邊輕揉著傷口,一邊不悅地對我蔑視道:“司境,怎麽這麽不小心?喝口茶都能被燙著……”

“我……”

我正想開口說話,他卻將我輕輕地抱上床榻,親手為我蓋上了溫暖的棉被。

他正想起身離開,卻被我一伸手拽住了他素白的衣角。

“仙尊,為什麽我要喝‘雲霧龍井’茶?這不是有傷之人的毒藥嗎?”

“彼之毒藥,我之蜜糖。境兒難道不知道‘雲霧龍井’若是加入修道之人的一絲修為即是療傷滋補的聖藥?”屏翳言至此處突然眉峰高挑,褐眸暗沈深邃,全身籠起了一層迷離的光輝,“何況境兒身上尚缺‘一魂一魄’……”

“什麽?”我不可置信地擡眸望著屏翳,此時他靠的我很近,我能清晰地看清楚他清冷的面龐,纖長的睫毛,清澈如水的冰眸子,我好奇地追問道,“仙尊,為何我會缺‘一魂一魄’?”

“我也不知你為何會獨缺這一魂一魄,但是境兒不用擔心,我一定會醫治好你的!”屏翳言後,臉上現出一抹堅定的神情,淡淡的唇畔沾染上一抹醉人的淡笑。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怔怔望著他此時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若說這世上有令我另眼相看的人,那一定是屏翳。他出神入化的醫術拯救了我和閻焰,他化腐朽為神奇的仙法經常讓我看的如癡如醉……

有著溫柔美仙相伴的日子真是讓我貪戀不已,仿佛整個身子和心田都浸潤在蜜水中,沈溺在屏翳為我編織的溫柔且細膩的網中,不可自拔……

我怎麽好像越來越依賴屏翳了呢?

心神恍惚中,我突然想起了當年我也是這樣依賴紫藤的!這……想起當初紫藤遞給我的“雲霧龍井”,原來並不是如花妖沙華當年所說的那樣。

紫藤,對不住!我不該冤枉了你!我心裏突然莫名的內疚了起來。當年原來是我誤會了紫藤那用心良苦的“雲霧龍井”。

屏翳說過,“雲霧龍井”只要沾染了道修的一絲修為才會從“毒藥”變為“良藥”,那麽紫藤豈不是……

“境兒,想什麽那麽入神?”

眼前的屏翳卷起了衣袖,纖長的右手正在試著木桶中的水溫。

“屏翳仙尊,我在想,或許這換藥泡藥桶的事情可以讓一諾仙童來幫忙做,你為何不讓一諾住上山來呢?這樣我和他還可以彼此照顧著……”

“不需要!”屏翳突然打斷了我的話,話中隱著一絲薄怒。

奇怪!?我只是提個建議吖?他為什麽要如此生氣呢?

未料我多想,屏翳駕輕就熟地剝起我的外衣,我卻羞得滿臉通紅。要知道,先前我還是顆人參體時他剝我,也沒什麽看頭!但……自從上周我滋養出了女兒身之後,我就覺得怎麽樣都變扭,現在……更是尷尬不已!

可是顯然,屏翳並沒有這麽想,一如既往地盡職盡責地要為我剝衣浸藥桶。

“仙尊,我自己來吧!”我躲開他輕柔的觸碰,順勢一閃,他伸出的雙手頓時懸在了半空,這情形我有點尷尬,他卻不解地望著我。

“境兒,你……”

“仙尊,我自己可以來……”咬咬牙,我漲紅了俏臉老實回答。

“可是……我做錯了什麽?”屏翳的眼眸裏閃現了困惑與迷離,再望我一眼時又含著一絲受傷,“還是,你不相信我?”

“不,沒有!沒有……”我慌亂地搖擺著手臂,焦急地解釋道。

他身形頓了頓,略顯傷痛的眼神刺痛了我忐忑的心情,當他轉身正要離開之際,我主動伸手環上了他的腰,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我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傷痛。

“我……我是覺得……男女有別……”我別扭地解釋,生怕他下一刻就要掙脫我而離開,“你別誤會……”

等了好久好久,他精壯的腰身才朝我轉了過來,一只手摟緊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安慰我道:“醫者父母心,你要想盡快醫治好你的頑疾,必須要相信我,切不可再如此任性……”

聽完他的諄諄教導,我不再堅持,松開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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