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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試探 重生的究竟是景王還是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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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筠微的心驚起波瀾, 之前便生出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香草怎麽會在侯府呢?!上次看見阿福,她還可以解釋是景王派他來侯府潛伏,但如今又看到香草, 前世的兩個左右臂膀同時出現在侯府,讓她不禁懷疑,他(她)們就是沖著她來的!

那麽,景王很有可能像她一樣是重生的!這個猜測讓葉筠微心緒不寧, 她決定試探一番。

她帶著香草回到了薔薇院。

“你可有名字?”

“奴婢喚‘香草’,若小娘子不喜歡,可以替奴婢改個名字。”

“不用, 這名字挺好。你家裏還有些什麽人?”

“奴婢不記得家人了,小時候鬧饑荒,家人把奴婢賣給了人牙子,直到調/教後便進了侯府。”

前世,葉筠微雖然以丫鬟自居,可是因為景王的寵愛,王府上下都把她當主子看,她卻不敢越規, 身邊只留了香草當助手, 外加阿福跑腿。她和香草相處了幾年,自然知道這身世是真的,只是前世香草小小年紀便進了王府, 並非在人牙子手中調/教。

表面的話試探不出什麽,葉筠微又道:“聽祖母說你廚藝不錯,以後你便負責廚房吧。將近晌午了,你去做一桌拿手菜。”

“是。”香草說完便退了下去。

“小娘子,這廚房是重地, 她一個新來的丫鬟,怎麽可以勝任呢!”青黛心裏忍不住酸溜溜,這個香草行為舉止穩重,像是大世家調/教出來的,讓她感到威脅,而且小娘子讓香草負責廚房,顯然十分信任她。

這個青黛,現在倒是放開了,性子沒之前那麽怯懦,葉筠微不由得打趣道:“喲,午膳是煲醋了嗎,怎麽酸溜溜的?”

“小娘子……”青黛跺了跺腳,嘴巴翹得都可以掛油瓶了。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葉筠微垂眸,掩去眼中的思緒,假如景王真的是重生的,她還沒想好該怎麽去面對他,還有前世身邊的人。

香草很快便做好了一桌菜,炒珍珠雞、奶汁魚片、釀茄子……還有最後一碟是清水豆腐。

看到此菜,葉筠微更肯定了幾分。前世今生兩輩子,她最喜愛的菜肴不是山珍海味、燕窩魚翅,而是這窮苦人家才吃的清水豆腐,這個秘密除了景王和香草,無人得知,因為她怕別人取笑她哪怕從一個鄉村丫頭搖身一變成了景王最寵愛的人,也改不了窮酸作派,重生以後,她更不曾讓廚房做過這道菜。

葉筠微又想到一個可能性,或許,重生的不一定是景王,而是香草。

“你怎麽想到做清水豆腐?”

“奴婢看到廚房剛好有豆腐,就鬥膽做了這道菜,請小娘子恕罪,若您不喜歡,奴婢這就撤下。”

葉筠微仔細盯著香草的表情,卻瞧不出什麽,“無事,你先下去吧。”

“是。”

“哼!她怎麽可以讓小娘子吃清水豆腐!”青黛撇了撇嘴,這道菜,就連她這樣的丫鬟都不吃的。

“你悄悄去廚房打探下,這豆腐是廚房本來就有的,還是香草特意買的,現在就去,別讓她發現。”

青黛疑惑,卻不敢多問,“是,奴婢這就去。”

葉筠微拿起銀勺,輕輕挖了一塊豆腐嘗了起來,只覺味道鮮美、口感軟糯,和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一瞬間,她有種回到前世的錯覺。

她不禁怔然。

“小娘子,奴婢打探過了,豆腐是今早廚房買的。”

葉筠微沈默了一會兒,“知道了。”

青黛撓了撓頭,怎麽小娘子看起來不太開心?是飯菜不可口嗎?哼!她就知道,那新來的丫鬟怎麽能夠勝任廚房的活!

豆腐一事,也試探不出香草,葉筠微一時也想不出別的法子,這事兒也不急,於是她暫且放下,專心制起香來。

香草看見葉筠微對她不冷不熱,也沒殷勤地往前湊,每天只是兢兢業業地忙廚房的活兒,變著花樣做吃食。

雖然葉筠微沒吩咐青黛像盯著媚雲那樣盯著香草,青黛卻深感威脅,每天自覺盯梢。一日,終於被她發現了端倪。

“小娘子!小娘子!”

“咋咋呼呼做什麽?”葉筠微正專心壓著香篆,不曾擡眸。

“香草她吃裏扒外!奴婢方才看到她偷偷摸摸地和趙大娘見面,還聊了好一會兒!”

葉筠微的手未停,漫不經心道:“她是從老夫人院子出來的,這很正常。”

“我懷疑她是老夫人派來臥底的!”青黛脫口而出,把香草往壞裏說,說完又訕訕道,“不是……奴婢不是那個意思……老夫人那麽疼愛小娘子,是不會這樣做的。”

葉筠微放下香拓,思及老夫人強勢的作風,香草還真有可能是派來盯著她的,只是香草向來謹慎,如若她真的包藏禍心,青黛根本發現不了,只怕她是故意為之,刻意示警。

香草是不可能背叛她的。

這個念頭一起,葉筠微心裏又泛起苦澀,自己怎麽那麽信任香草?還是相信她背後的人不會傷害自己?

葉筠微啊葉筠微,你又憑什麽這麽自信,前世的自作多情還不夠嗎?

搖了搖頭,把腦海的雜念驅趕出去,葉筠微把制好的熏香遞給青黛,吩咐道:“這些熏香你拿給父親的隨從,告訴他這是給景王的。”

“小娘子,您怎麽不親自送呢?”多少閨閣女子想見景王一面都見不著,自家小娘子怎麽反倒躲避著他?

“你這丫頭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聒噪,快去。”

青黛吐了吐舌頭,“是。”

翌日,下朝後。

葉長順滿臉笑容地走到賀霖璋身邊,“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可。”

兩人來到喜元樓,葉長順掏出一個紫檀木盒,“這是小女特意為王爺制的香,因前段時間有事耽擱,讓王爺久等了,望王爺恕罪。”

微微制的香?賀霖璋欣喜地接過木盒,打開輕嗅,是記憶中“和度”的味道!他眉眼忍不住染上了笑意,爾後想起一件事,又關切道:“葉小娘子手上的傷可痊愈了?制香費神,以後還是別制了,好生休養才是。”

葉長順看見賀霖璋這麽在意自家女兒,內心狂喜,連忙殷勤道:“多謝王爺關心,微兒在侯府生活得很好,家母和賤內也十分疼愛她。”

“是嗎?戴老夫人壽辰那日,本王還看到葉小娘子被潑了一身茶水。”賀霖璋隨意道,語氣卻異常嚴厲。

葉長順坐不住了,連忙焦急地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哎,家門不幸,放心,老夫已經懲罰了惹事的人。”

“如此便好,父皇最是重視臣子的能力了,如若連家事也處理不清,怎麽放心把政事交給他?侯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是!王爺說得對……”葉長順擦了擦額角的汗。

……

敲打了忠勇侯一番,賀霖璋心滿意足地回到王府。

“王爺,何事這麽開心?”阿貴湊了過來。

“去,別煩著本王。”賀霖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香篆,又輕手輕腳地點燃,瞬間,書房飄起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氣。

“肯定又是和葉小娘子有關了!”阿貴低聲咕噥,又狹促道,“王爺,奴過來是想告訴您侯府有消息了,既然您忙著,奴便不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回來!”賀霖璋頓時站了起來,好笑地敲了敲阿貴的腦袋,“說吧,什麽事?”

“疼!”阿貴可憐巴巴地捂住腦袋,“香草傳來消息,她已經成功成為葉小娘子的丫鬟了。”

“很好!告訴她要保護好葉小娘子,有什麽事及時聯系。”之前每次看見她都是被欺負,他便安排阿貴和香草去保護她,只是外院好進,內院卻防護嚴密,他費了好大的勁兒,終於讓香草取信於黃老夫人,成功打入內部。

“是,奴省的。只是,王爺您既然這麽不放心葉小娘子,不如將她娶進門便是,有王爺護著,誰還敢欺負她!”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賀霖璋嘆氣,思及上次壽宴上微微看他的眼神,還有避之如蛇蠍的態度,他便心情郁悶,他不敢去找她,只能想法子迂回地護著她。

“奴年紀不小了!奴懂得先下手為強、蘇州過後無艇搭、過時不候的道理!聽說慶王殿下在選正妃了,您就不怕葉小娘子被他搶了去?”

“你這小子道理還一套一套的,放心,慶王看不上忠勇侯府。”貴妃那樣精明的人,怎麽會讓兒子找一個沒有權勢的外家?

賀霖璋毫不擔心,他卻忘了,慶王看不上忠勇侯,但忠勇侯府卻看上了慶王,尤其是慶王如今治水成功,地位水漲船高。

阿貴不敢反駁,心裏卻嘀咕,主子一日沒將葉小娘子娶進門,便有變數的。

這廂,葉筠微思考了幾日,終於想出了一個好的試探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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