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2)

關燈
小聲地說了自己想了很久的辦法,之後很久都沒有離開房內,為的就是每一個步驟不會出差錯。

門外的施汝不知道她們在聊什麽,就感覺現在回邊關沒事做 ,留家裏更是覺得無聊,想去找施故練武,想到對方小胳膊小腿的就算了,反正她要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排解郁悶。

宮裏。

趙嬤嬤端著藥過來,神色擔心地望著女帝,“陛下,這藥還是停了吧,免得繼續耗損你的靈力。”

這種治標不治本的喝藥是無用的,與其總是冒險還不如緩一緩,免得最後大殿下他們都會跟著很擔心,到時白家那些亂臣賊子會更加得意。

女帝換上了白色的外袍,目光帶著些許的傷感, “汪嬤嬤已經走了,孤……當年是欠了她和葉嘆雲,如今孤外強中幹,遲早是要走上那條路。諾兒想自由,孤還是舍不得放她走,但……非要如此的話,在孤倒下去之前,先把他們安排好,你說素年到時候會原諒孤嗎?”

時隔多年,關於葉嘆雲和她的事解釋不清楚,鳳後一直耿耿於懷,最近也沒有對尚允諾做別的,可能是看在她的面子才沒有繼續下手,等她不在了,那自然就無需忍著。

趙嬤嬤說道:“大殿下這次救了八皇女,鳳後多少不會繼續苛刻她,至於當年的事,其實是鳳後在陛下和葉嘆雲的食物裏下了東西,畢竟當初蓋親王處處針對您,這也是不得已的舉措。”

她想鳳後會生氣可能是陛下對尚允諾偏愛,那個時候他的身體不好,一直等到大殿下兩三歲才生了一兒一女,做父親的自然會心疼親生的,可能這才是矛盾點。

宮裏的那些皇夫都是擺設,女帝基本很少留宿,就算有人懷了孩子也會中途要夭折,究竟是誰動的手,趙嬤嬤還是不敢亂猜測,只能說這兩口子都是狠人,但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輩。

女帝還是喝完了那碗藥,“你知道母皇是如何死的嗎?”

她到現在都記得立在萬人之上的母親,是如何在深夜對著那些木樁勤奮練武,那個時候對方的身邊只允許汪嬤嬤陪伴左右,就連她的父親都不能常常見到。

那時兄弟姐妹年紀還小,女帝不能理解為何母親總是那麽忙碌,哪怕是哄他們這些孩子時,笑容都是帶著敷衍的意味,就好像他們不該出現。

先帝那會還沒有立皇太女,據說是等孩子長大再去評比,所以地位不高的女帝決定競爭,就像現在的尚允鳳一樣那麽拼命。

當女帝終於得到這一切以後,她才發現了母親的苦衷,不是因為高處不勝寒的孤獨,而是在追逐的過程裏放棄了很多東西。

趙嬤嬤神色黯然,“先帝是積郁成疾,那個時候您的祖母不承認這個私生女,若不是就剩下這麽一個繼承人,想必若徽國早已不存在。”

女帝笑的意味不明,“那也是多虧了汪嬤嬤的犧牲。”

聞言,趙嬤嬤沒敢作出評價,汪晴這個人是很有本事,又是先帝年少就認識的故交,這麽多年守護著陛下和大殿下,功勞早就超越了如今的施瑯月。

她是知道汪晴對先帝的情愫,這種事在若徽國不是禁忌,雖不是大逆不道,也不是很難令人接受,可終究還是因為身份各種原因沒能在一起。

女帝也懶得和趙嬤嬤說的那麽明白,她記得先帝不單單是因為抑郁,而是失去了了那份自由才會不開心,才會用了那種方式結束一切,好讓她這個後繼者去完成使命。

現在她感覺到了必要的時候,自己也會選擇同樣的方式去平息某些紛爭。

外面,鳳後親自端著東西站在那好一會才走,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在女帝的心裏藏著這麽多的負擔,不是只有他為了當年的事揪著不放。

他是很後悔當初用了那個辦法,因為他知道葉嘆雲對女帝沒有感情,這樣就不用有別的糾葛,就不會有人搶走她的愛。

然而時隔多年,女帝依舊很寵愛尚允諾,不知道是為了彌補對葉嘆雲的愧疚,還是因為真的舍不得被暗算致死的那個人。

鳳後其實沒有太計較,他感到不理解的是尚允鳳為何不能做太女,難道女帝真的不喜歡他們的孩子,還是她所有的話不過是為了搪塞自己,為了風家能夠繼續支持 她?

他看到尚允月和尚允鳳走過來,臉色才出現一絲笑容,“你們姐弟怎的一起來了?”

尚允鳳說道:“兒臣是來和母皇說恢覆皇姐太女身份,這些日子皇姐鬧夠了,兒臣不想繼續給她分擔政務,想落個清閑。”

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想好的決定。

若是一切都得別人讓給自己,那還有何意義?

鳳後和尚允月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本宮是不指望你真的繼承大統,但是機會就在眼前,你卻說要讓給她?”

“就是,八姐你不要忘了,大姐親口說要放棄的,難道還能是咱們拿著刀逼迫的?”

尚允月不明白之前還很有鬥志的尚允鳳,為何突然間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就這樣放棄了,那以後他還能依靠誰,指望尚允諾那就更不可能了。

尚允鳳說道:“皇姐有意讓著我,我若是接下了,母皇估計也沒有那個意思,何況皇姐救了我,我不能一直虧欠她。”

說到這個,鳳後的臉色跟著變了,他以為尚允諾是在做戲,可是當他事後趕過去時,剛好看到尚允諾暈過去,那個時候心裏還是會忍不住有些擔憂的,卻更是關心尚允鳳才忽略了。

後來覺得尚允諾這樣做是為了演戲,可在那種緊急情況下,人的反應是不可能思考的那麽縝密,刺客也不是對方派來的,這也就讓鳳後打消了這份疑慮。

就連尚允月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以前覺得尚允諾不在乎他們,這次對方救了八姐不免另眼相看,總之是沒有那麽討厭。

鳳後擰了眉,“你考慮清楚了?”

太女的位置不是很難拿到,須得他對女帝施壓讓對方改立鳳兒就行,這樣做會讓他們的感情出現裂痕,也會讓事情變得無可收拾,所以他很猶豫,怕最後依舊是和女帝反目成仇。

尚允鳳真想著要回答,卻看到了尚允諾身邊的小廝過來,說是有事商量,還欠對方的人情於是就跟了過去,希望不是什麽難以實行的事。

“父後,你覺得她們會和好嗎?”

“你覺得呢?”

“月兒不清楚,真要說的話,還是希望家和萬事興。何況大姐其實人不錯,就是被母皇寵壞了。”

“陛下對你們都是一視同仁的。”

鳳後很無奈地帶著兒子去了自己的宮裏,他知道家和萬事興很難做到,若是尚允諾安分守己,他不會真的動手,倒是陛下又在想什麽呢?

說是要培養尚允諾,卻從來沒有教過對方如何八面玲瓏面對那些老狐貍,說是答應讓對方退休,偏偏又還在寵溺不斷。

這樣究竟是為了孩子好,還是在禍害孩子,怕是只有女帝心裏最清楚不過,想必還是舍不得的部分較多。

從園。

施故還在召喚屈舊,聽說風縷就住在這想都沒想躲了起來,她可沒有時間和人掰頭,也沒有心情去想關於任務以外的事。

可惜風縷依舊找了過來,順勢還霸占了她平時睡的床,“本郡主還是覺得這個房間舒服,你搬出去吧。”

施故瞪大了眼睛,“憑什麽啊?”

風縷學著她的樣子,“比眼睛大啊,誰怕誰?就憑我是諾諾的表姐。”

婚禮舉辦的那麽倉局,風縷都來不及趕回來參加就結束了,她那個時候還在忙著哄夫君,直到最近鬧了別扭,沒處可去,這才想起了尚允諾這裏比較清靜。

她打量著施故長得還行,智商沒有傳說中那麽低,頗有她家那口子的性格,看來諾諾以後有的受了。

施故任人這麽看著,卻也是真的沒有心情和風縷瞎聊,“你喜歡住這裏,那就給你。別來煩我,小心我告訴你夫君,你躲在這裏沒少說他的壞話。”

風縷故作生氣,“哎呦餵沒天理了,表妹夫對表姐大不敬,還有沒有男德了,回頭就讓諾諾送你一封休書!”

她覺得一般男子要是被休了,傳出去就是個羞辱,施故聽了肯定立認慫,沒想到對方還是歪嘴笑了,“那我真得給你包個紅包感謝你的大恩大德,你現在立刻馬上讓她寫這玩意,讓我做啥都可以!”

風縷:“……”

這回是遇到對手了?

施故才懶得和風縷一般見識,就算沒有尚允諾的休書,早晚還是要分開,接著是遺忘彼此再無交集,這樣對她們來說正是個不錯的結局。

她又呼叫了會屈舊,結果對方不在線,黑市那邊好像也沒有人的蹤跡,想了會終究決定先去別的地方,希望能在尤覆廣出城後,把人給秒殺了。

這是胡朔交代的事,可也在狗系統允許的範圍之內,不管是被坑了,還是別的,確實該把這個了結了。

施故還在想著要是上次直接放棄比賽,結果會是如何,會不會就沒有為別人善後的步驟。

葉否和老夏,老汪和天音都搞定了,接著就是太鴻還有誰呢?

總不能真的讓自己幫著去給妖王找孩子,才能允許她離開這裏?

袋子裏的東西在散發著刺眼的光,像是在吸引施故去打開,以她的經驗來看,這是個不好的預兆,終究還是忍耐住了好奇心。

施故往前走了好一會,沒註意到有雙眼睛在盯著她,等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打暈了,頭疼的感覺不好受,唯有在心裏罵了句不講武德,有啥年代了還玩綁架,等老娘醒了揍扁你們!

白家。

屋裏坐著白飄飄和屈舊,以及穿著一身花裏花哨的鬥篷男,看他腰間的令牌比星眠令還要覆雜,屈舊便猜到了可能是星眠的教主,徐興陽。

徐興陽不肯露出真面目,眼睛裏透著詭異的光,“白老板,你打著星眠的旗號做的事情,是不是得支付合理的價格才行?”

他這一路跟著尤覆廣到倒流國,為的可不是興師問罪,也不是想知道白飄飄的目的,但也不能讓人隨意抹黑自己。

白飄飄笑著說:“今天你們把我想要的給我,並且助我完成計劃,到時金山銀山都可以給你。”

這個人可是很難相與,她不差那幾個錢,心裏仍舊是看不起這些跑江湖的,什麽修仙高手,不過就是販賣人隱私的情報頭子。

徐興陽看著女人那雙精明的眼睛,冷笑,“是嗎?空口無憑,若是你現在不給也行,用你兒子來交換得了,反正若徽國不註重男子,沒了兒子,你還可以把那些私生子接回來。”

到底是合作多次的人,怎會不知根知底?

白飄飄年輕的時候是風流成性,早些年不知死活招惹莊寒鈺,差點就丟了小命,為此懷恨在心,悄悄地和尤覆廣聯手幹掉了那個人。

這件事要是被施瑯月知道,白家早就不覆存在了。

徐興陽沒打算這個時候說出來,好東西流到最後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何況這女人不怎麽相信自己,那先保留用來做殺手鐧有何不可。

屈舊在旁聽著沒說話,難得花七娘是白飄飄的心腹,不然就沒有她今天在場的可能,而且她現在很想知道,傅東泣變成葉嘆雲時做了哪些事,那會公平就說了幾個隱晦的代名詞,哪像施故那麽倒黴,事事都要被直播的詳細。

但她又怕系統會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可是一直怕也不是辦法,重要的還是得面對,省得到時連施故這個朋友都會失去。

白飄飄臉上的笑容和妝容快要繃不住,“七娘,去賬房拿最大額度的銀票給他。”

屈舊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支開了,終究默不作聲地先走人,白家的事就交老施,剩下的她……

她看到了有幾個人擡著昏迷的施故楞住了,很快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躲著,想辦法如何去通知尚允諾和施家,自己則是留下來,看看施故怎麽打算,萬一人家不想走,興許還能跟著瞎胡鬧。

徐興陽指著施故冷淡道:“人你可以隨便折騰,但是必須要留個活口。”

白飄飄有些不悅,“怎麽,難道你還好男色?”

要不是施故和莊寒鈺頗為相似,她是不會大費周章去針對對方,而且玩壞了又不用心疼,還能氣死施瑯月何樂而不為。

徐興陽古怪的一笑,“如果你對女人都能下得去手,那麽隨便你。”

他看了會施故的狀態弱的還不如剛辟谷的修仙者,趁現在就把人給解決了,以後就不會有人威脅到他。

白飄飄不信邪,當眾扒開了施故的衣服,臉色變得很綠,卻也沒大發雷霆,“我是不好這口,不代表西海那些老妖怪不喜歡啊。”

還在昏迷的施故隱約聽到了這些,心裏堆滿了臟話,西海是有很多人喜歡和同性雙修,可也有一些xp很奇怪的老色胚,普通人落在那些家夥的手裏,多半是下了地府去投胎也不會忘記那場惡夢。

可如果自己真的被轉手賣到西海,那豈不是就能省了一筆路費?

可拉倒吧。

施故心底覺得發冷,白飄飄這麽對她是能夠理解,為何徐興陽給她有種陌生熟悉的感覺,簡直和那個慫恿她交易的聲音一模一樣。

她的意識漸漸地恢覆了起來,打開了系統的界面,難得看到無池在線,立刻發了信息過去:你們進決賽了嗎?

無池:我死了,有事去把南海灌水。

施故:瞎說啥呢,又和胡朔吵架了?

無池:你說人都是善變的嗎?

施故:胡朔就是個獸人,你拿人的規則要求她,不怕她也覺得你無恥?

這孩子不會有婚前恐懼才躲在這裏不出去,要麽就是南海和西海又開始掰頭了。

無池無精打采地回覆:跟胡朔沒關系。是我以前喜歡的人和死對頭在一起了,我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施故看了很久才明白自己可能要來活了,這或許就是個支線任務,可是之前狗系統只提示過一次,發的獎勵都是雞肋,這事應該和任務沒啥關系。

施故:你說的是二十四和唐可啊,難道你要走無芷的老路嗎?你比你母親幸福多了,起碼胡朔真的是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不曾後悔過,南海和西海都需要你,你要是卡在這個階段放棄更重要的,那我無話可說。

無池感覺磁場在不斷更疊,可能是系統在警告自己,他只好回覆:胡朔對我是很好,我也不是一定和唐糾纏,但是太鴻已經開撕給他們準備婚事了,我應該要去嗎?

施故真想給他一錘子,卻還是冷靜回答:錢多人傻就去,我們這種人註定在別人眼裏是不光彩的角色,你覺得她會歡迎嗎?還有啊,請問我能揍你爹媽?

天聊的好好的,無池卻在這個時候發了個嗯字就消失了。

施故沒辦法給自己喝了補充體力的藥,她確實不想執行和西海有關的事,因為這樣會讓她想起了很多不開心的記憶,會讓她更加想回到原來的世界。

宮中。

自從尚允諾來了就和尚允鳳關在房裏商量事情,沒有人知道她們說了什麽,就連鳳後想進去都被婉拒了。

他也不是因為好奇才來的,而是尚允月一直撒嬌讓自己過來看看,沒想到等到的卻是兩姐妹有說有笑的畫面,絲毫看不出是在演戲。

鳳後有些不理解為何變成這樣,終究還是緩和臉色說:“大殿下今天要留在這吃飯嗎?”

皇位繼承的事不必太過糾結,只要她們真的能和睦相處,那麽他不會想太多,反倒是和女帝一樣覺得心裏松了口氣。

“多謝父後,兒臣還要處理汪嬤嬤的喪事,怕是不便久留。”

尚允諾是很想答應,心中卻有著不安的感覺,身邊已經沒有汪嬤嬤幫忙處理各種大小事,隨即想到的便是施故。

想到施故在不久的將來會離開,心裏的那點依戀和苦澀交織在一起,形成難以言說的酸楚。

尚允鳳怕鳳後不高興,就笑著解釋:“許是皇姐傷心過度,汪嬤嬤又是看著她長大,兒臣也想送汪嬤嬤一程,希望父後可以答應。”

鳳後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去吧,順便幫本宮上一炷香。”

這件事是要認真對待,他和陛下都承了汪嬤嬤的恩情,理應以示尊重,才不會讓人覺得寒心了。

出了皇宮的門,尚允鳳正想問一些計劃的細節,見尚允諾心情不好,以為是和鳳後有關,想安慰幾句卻說不出來。

這時,她們看見了蘇錦火急火燎跑過來,“不好了殿下,寒鈺君被綁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