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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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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血河老祖本想奪我的舍。

他滿以為奪舍我一事手到擒來,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最終的贏家會是我。

我吞噬了他的殘魂,接收了他的傳承,繼承了他的力量,連他的魔器血月也認我為主。

最終還是我勝了。

血河老祖不愧是半步大乘的老祖,僅是一抹殘魂就如此強勁,我在血河老祖的‘傳承’之地呆了三年,花了三年才把血河老祖奪舍帶來的影響驅除了七、八分。

這三年裏我一面接收血河老祖的傳承,一面轉化他殘留的力量,最終將修為鞏固在了金丹期,在我結丹渡劫過後,由血河老祖制造的這個‘傳承之地’開始崩塌,我便收拾了傳承之地裏面的物什,清點了血河老祖的僅剩的那點家當

,離開了傳承之地。

我離開的原因還有一個——淫蠱。

那老匹夫沒什麽本事,給我下的淫蠱倒實實在在的是個稀奇貨,難纏得很,每三月發作一次,每次持續三天,這淫蠱隨著我年歲的增長,一次比一次來得折磨。自我第一次瀉身起,便開始叫囂著要男人的陽精。我自然是不肯委身人下的,便找個寒潭泡著,自己苦苦的熬。

我被淫蠱折磨得痛苦不堪,卻又豪無方法去剝離那玩意,只好四處尋找壓制淫蠱的法子。

起初因為我不懂收斂身上魔氣,一路上惹來不少麻煩。

被我救下的百姓在看清我的赤瞳便一瞬改變了臉色,喊我妖魔。

行俠仗義的道修見了我一個個義憤填膺喊打喊殺,喊我魔物。

最後我實在是厭煩了這些無謂的輪回,於是我隱匿了身上的魔氣,偽裝了瞳孔顏色,誰知竟被一群地痞流氓誤以為是軟柿子堵在巷角,“嘿嘿嘿,美人~陪哥幾個玩玩?”

“哥哥帶你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自尋死路。

我微垂了眼睫,退開一步,避過一人伸來的手,掩在袖下的手動了動,變換了數個法訣手勢。

正在我思索如何在不暴露魔氣的同時解決眼前這個麻煩之際,一白衣修士從天而降,出手驅散了這些混混。

那白衣修士長身鶴立,眼含笑,眉帶情,恣意風流。他估計出身名門大派,身上的道袍做工精湛,價值不菲,潔白的靴子一塵不染,通身寫著講究,倒是溫雅端方得很。

嘖,多管閑事。

我乜了眼被那白衣修士用風咒吹得七零八落的地痞無賴,漫不經心收回視線,算這些人好運,留下了一條狗命。

到底還是被血河老祖所影響,我如今變得更加冷漠無情,敢覬覦我的人,無不命喪我手。

或許正如那些人所說的那樣,我本來就是惡人一個,只不過是拿血河老祖為借口放大了自己心底的陰暗罷了。

我撿起被風吹落到那人身旁的紗帽,拍拍灰戴好,錯身離去。

不想那人竟追了上來,“道友請留步。”

難道他發現了我是魔修?想要除魔衛道?

我暗自警戒,轉過身來,慢慢擡起眼簾,道:“何事?”

“我……”那人怔楞片刻,遞來一張符箓:“這張符箓,可是你的?”

我接過符箓掃過一眼,淡淡道:“不是我的。”

“哦,哦。”那道士點頭,面皮不顯,耳根卻慢慢紅了起來,我心中覺得有趣,輕笑著開口道謝:“方才多謝了。”

“不必客氣,在下無極溫衡。”

“溫衡?原來你就是無極首徒溫衡溫行之?”

我輕聲道,眸色冷了一度,意味深長道:“久仰大名。”確實是久仰,在無極誰不知道掌門大弟子溫衡?即使是我在無極時也常常聽說溫衡的種種事跡。

“不敢當。”溫衡眼睫低低的垂了下去,視線偏了一偏,輕輕落在了我身側的一處空地,問道:“道友是哪裏人士,師承何人?”

“無門無派,散人一個。鄉野出身,無需多提。”

“哦,哦”溫衡胡亂的應了,見我要走,急聲道:“……道友要去往何處?”

與你何幹?

我心中不耐,這人好生纏人,問東問西做什麽,真是婆媽。罷了,罷了,我暗嘆一口氣,神色淡淡望了他一眼,“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

“那我送你?”

我微微皺眉,泛起了嘀咕,他這人為何這般的殷勤?

該不會是……心懷不軌?

呵,無極出來的果然就沒一個好貨色。

我側過身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冷聲道:“不必勞煩溫道長,告辭。”說罷我拉下紗帽的簾紗,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轉身快步離去。

也不知到底是太過有緣還是如何,不過幾天時間,我又遇見了溫衡。怎麽哪都有他?彼時我在采摘用來制作壓制蠱蟲的靈丹的靈草途中引來了靈草的伴生妖蟒。

在我來前曾打探過,那伴生妖蟒本應只有三階修為,可追在我身後的分明是三階進四階,與四階不過一步之遙的高階妖獸。我心知如今怕是無法輕易擺脫了,暗罵一聲倒黴,伸手擲出數張引雷符。

那妖蟒不知活了多少年歲,皮糙肉厚,幾道雷下來,也不過崩了幾塊鱗片,不痛不癢,我心一凝,神識散出探查,這一探,竟真讓我發現了外人。

我心念一動,將血月藏起,足見一點,躲開妖蟒的毒霧。

多了一個金丹修士,我頓時輕松許多。擊退了妖蟒,我徐徐吐出一口氣,看向那人,暗自顰眉。

又是溫衡。

溫衡抖落靈劍之上的血滴,擡頭望我,似驚似喜:“是你。可有傷到?”

“真巧。又見面了。”我頓了頓,緩聲道:“溫道長來此所為何時?”

“正是,”溫衡微微笑道,看向妖蟒退去的方向:“那妖蟒不知得了什麽機緣,功力大進,我受城主之托,前來處理此事。道友也是為此而來?”

“算是如此。”我模棱兩可的回他。

溫衡眼睛亮了一亮,提議道:“不如我們結伴而行?”

我思索片刻,也罷,索性近距離觀察他到底打了什麽主意。

於是我微微一笑,溫聲道:“好呀。承蒙道友不棄,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期間我們度過了一段還算輕松愉快的時光。

溫衡待人事事妥當,叫人如沐春風,即使是我也挑不出什麽刺來。

直到白斂出現,我的身份在前來的無極弟子的揭露下徹底暴露,一並暴露的還有我魔修的身份。

"你是魔修?"他問。

溫衡的臉上愕然震驚失望,各種情緒眾彩紛呈。真是精彩極了。

“為何要修魔?”

這話與何不食肉糜,可謂是一般無二的天真,而且愚不可及。當初若我沒有修魔,如今我的墳頭草,怕是要亭亭如蓋了。

也是,像他這種生來就順風順水的修士永遠不會明白的。

更何況,只要無愧於己,無愧於心,修道還是修魔,又有什麽區別?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真是好笑,是你自己上趕著要被我騙,我不過是順勢為之,有何不可?

我冷漠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是你自己蠢。正如你師弟所說我是魔修啊。騙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溫衡臉上血色頓失。其餘弟子聽罷更是氣得不清,嚷嚷著要捉我回宗,要除魔衛道。

我冷冷掃眼過去,悄悄把手按在血月的刀柄之上。

溫衡面色微沈,厲聲喝停了蠢蠢欲動的無極弟子。

“大師兄!?”一眾弟子紛紛訝然。

白斂卻道:“我聽大師兄的。”

見此,諸位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最終憤憤不平的收了劍,意難平的拿目光剮我。

就這麽放過我了?

我有些意外,暗自猜測他是不是有其他招式要對付我。

隔著嗚泱泱的人群我聽見溫衡沈聲道:“他日你若行惡,我必不輕饒。”說罷不再看我,轉身離去。似是多看我一眼,都是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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