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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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劍劈空,我便又出一劍,然而那人深不可測,貓逗老鼠般逗了我許久,直叫我越戰越勇。

最後還是我最先力竭,我抱著劍靠著柱歇息,逗弄我許久的修士在一旁顯露身形,那是一個皮膚頗深的魔修,襟口放蕩不羈的大敞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俊美的五官帶著一絲邪肆,嬉皮笑臉的湊過來,“你真的不打算修魔嗎?”

此人姓陸名慎,魔域分七十二城,他是離火城城主,修為有多高我不知道,臉皮有多厚我倒是見識過了。

那日我在庭院空地練劍,其中一式怎麽都無法施展,郁結之時有石子擊中劍身,我餘光掃過,掃到一張陌生面孔,不知站了多久,我竟一無所覺,那修士抱著臂吊兒郎當的支著腿,打量我一番,笑道:“你就是尊者金屋藏的嬌吧?果然天姿國色。”

我冷冷看他一眼,垂眸歸劍入鞘,能夠不驚動看守侍衛潛入這裏,他的修為定要高我許多,我不好同他沖突,便只能無視他的調戲,權當他不存在。

那人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嘀咕一句“冷美人也是美人。”又道;“那你知道無極棄徒樂生嗎?”

這人說話真叫人討厭,能活這麽大年紀,大概全憑天道疏忽放了他一條生路吧。

我在心中冷漠的想,腳步不停,略過他,徑直離開庭院。

“嗯?修者?”他身型一晃便擋在我跟前,又圍著我打量了一番,納罕地摸著下巴,咋舌道,“居然還沒轉修魔道嗎?”

他一邊隨著我走,一邊感慨:“可惜了,你可是修魔的不世良才啊。”

“不如與我一道修魔?”

“不才,在下正是棄徒樂生。”我停下,打斷他滔滔不絕的勸說。

“……啊?”

憑著魔修的自我修養,陸慎很快就接受了鶴崇金屋藏嬌的孌寵就是鶴崇的弟子這一事實,並由此產生一系列的想象,對我大為欣賞,直讚我不為世俗所困,勇於追求真愛,是天生的魔修種子。

對此,我表示一個字也不認可,權當他在放屁,報以禮貌而不顯尷尬的‘呵呵’二字。

也是自那時起,他便陰魂不散地糾纏我,鶴崇不在,他便神出鬼沒地出現,勸我入魔,我正好缺了陪練,便順勢拿他當陪練,倒也頗具成效,我得了鶴崇指點,又有陸慎餵招,幾月的進展便超出以往數年苦修,叫我心境平和了許多,連胃口也好上許多。

“不修。”我斷然拒絕。

“行吧。”陸慎聳肩,出乎尋常的沒有再多說什麽,而後他臉色一肅,正色道:“不過,小樂生,雖然你師尊願意寵你,但他也不可能護你一輩子,不是所有的魔修都可以接受道修出現在魔域的,你若還想留在魔域……”

不,我不想。

我無動於衷,甚至還有點想笑,在我笑出來之前,我敷衍道:“多謝告知。”用來結束他的長篇大論。

陸慎見我好似聽進去了,放松了神色,笑吟吟的打趣道:“不過以你師尊對你的重視,想來也不會出什麽岔子。”

他們這般篤定鶴崇對我情深意重,倒叫我也有幾分相信了。

陸慎又與我插科打諢了一會,具體說是他說,我聽。他又說了些引人發笑的趣事,便告辭離開了,身為一城之主,閑成他這樣的也不多見了。

我慢慢踱步,此時已過申時,魔域的傍晚要較無極的早些,日頭早早的落下,天空染得艷紅,宮殿籠罩在夕陽的餘暉中,披了一層血色的紗,看得我眼睛疼。

陸慎走後沒多久,鶴崇便來了,其間間隔之短,每每叫我懷疑陸慎是鶴崇安排來的。

不然為何每次鶴崇一走,陸慎就會出現,陸慎一走,鶴崇就回來?

不過拿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我也懶得與鶴崇去說。

鶴崇站在長廊石階上,垂目看我,影子長長的蔓延到我跟前,“過來。”他沖我招手。

嘖。

叫狗呢?

我不悅地皺了下眉,腳步一頓,繼而,緩步走向他。

鶴崇本長身鶴立在原地等我走近,大抵是不耐我的磨蹭,還未待我走到跟前,他便下了石階大步向我走來,與我龜爬的速度不同,鶴崇個高腿長,三兩步就走到我跟前,我被他帶的風微微瞇眼,隨後就見鶴崇一手圈過我的雙膝,一手攬過我的肩,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我橫抱起身。

我撇嘴,也不掙紮,索性反手圈住鶴崇的肩膀,淡然自若地靠上去。在旁人看來,這就是我與鶴崇伉儷情深了,我懶得去管,畢竟他們眼瞎也不是一天兩天。

有一句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人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在明知修為,力氣,技法都不如人的情況下,選擇反抗不過是自取其辱。

鶴崇第一次抱我時,我沒有配合,然而我揮出的拳,踢出的腿,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無一不被制住,而後,鶴崇一拉一拽,我就結結實實的落到他懷裏,逃都沒法逃。

他抱著我,低聲訓斥道:“勿要鬧脾氣。”

我氣得發顫,周圍的侍女紛紛掩面而笑,你來我往的竊竊私語,一個道:“呀,羞人。”

一個道:“哎呀,感情真好。”

他們魔修是不是眼睛有問題,怎麽看出我是和鶴崇打情罵俏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放開!”

鶴崇安撫地摸了摸我的發頂。

我咬緊牙關,撇開頭,避開他的觸碰。

鶴崇道:“聽話。”

我更加汗毛倒立,一陣反胃。我如不幸被捕落入魚網的白魚一般掙紮起來,奈何他錮住我的手重逾泰山,我拼上全身的分量卻輕如鴻毛,我的掙紮在鶴崇看來更像是情趣。

不但沒有掙脫,反而被抱得更緊,我氣喘籲籲,他氣定神閑。

我深感挫敗與無力,於是洩氣低頭認錯,心不甘情不願的保證會聽他的話。

然而我身體一僵,我的話突兀的止住,因為我發現,這個禽獸居然對著我硬了。

硬熱的陽具抵著我的小腹,我倒寧願他拿劍指著我。

鶴崇擡起我的下顎,喉結滾動了一下,湛藍的瞳轉為深沈的海藍,他道:“乖。”

我花了幾息揣摩出他言語潛藏的含義,繼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什……麽?”

然後我就被鶴崇抱著回了房,壓在身下日了一通。

我這人什麽優點都沒有,就是脾氣倔,不服輸,期間我拒不配合,連踢帶踹,又是好言哀求,又是疾聲怒罵,均被被暴力鎮壓,身體被強硬打開,內部再度遭到入侵,鮮血成為上好的催情劑,而疼痛使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終於,我在腰酸背痛中痛定思痛,他要抱就抱吧,反正不會少塊肉,還是一通日。

我都給氣笑了,感情你家徒弟收來是用來做這事的啊?

這算什麽呢?

我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了,他給我安排的寢居比我先前的小破屋大了數倍,富麗堂皇,處處透著奢靡的氣息,連鏡中的人影也顯得靡麗淫蕩,我沖鏡中人譏諷一笑,他回我相同的譏誚。

我又算什麽呢?

是因為我天資駑鈍,練劍十餘載未有寸進?是因為我蠢笨如豚,修真十餘年毫無進展?

所以我不配做他的弟子。

只配如此對待?

還是他本就從未將我認作弟子,如今也不過物盡其用?

可我除了逆來順受,竟毫無他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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