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毫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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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古夢琪似有些愁苦，古修筠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古夢琪略顯瘦小的肩膀。古修筠雖是年近半百的書生，但手掌卻是異常的有力。
古修筠接觸到古夢琪的肩膀才猛地想起自己眼前的此刻也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孩子，整個京都中像古夢琪這個年紀的小姐有哪個有能力做這些事，就算是那些被捧上天的公子、少爺，相比之下都是相形見絀。
“你也不用擔心，古府的名頭還是能夠嚇一嚇那些人的，既然城中的流浪者都已經接走了就不要在招惹這些人了。”
雖然父親並未說這些乞丐身後的背景，但古夢琪也察覺到了一些，能夠讓父親說不簡單的無非就是京中的那幾家，自己以後去觸碰這些人想必也不會引來什麽。
“那會兒你說你要改變這種局面，說的不錯，恐怕你是咱們大梁第一個說這種話的。多的我也不便多說，爹爹在朝中還能再呆數月，這些日子你就隨意去做吧，不管多大的亂子想來爹爹還能給你撐得住。”
雖然古修筠說話時並無什麽氣勢，反而有些有氣無力，但一旁的古夢琪卻是心中一動。父親的意思看起來只是表達對女兒的善意，又或者說是一種想要彌補這些年來的虧欠，但古夢琪卻深知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難不成是有意在提點自己什麽？這種話他是否對哥哥說過？
古夢琪稍稍楞了楞神，但隨即咬牙將自己心中所想的說了出來：
“一味的施粥並不能解決災民的問題，更加應該做的是幫這些人重建家園，幫這些人回鄉活下去，想必朝廷是有這樣想過的，只是下面的人並未這樣去做吧？”
想想也是，若是有一天朝廷撥了大筆的銀子給地方，說是要幫這些人重建家園，但層層官員剝削下去之後到地方的時候又能剩下幾何？
看過那麽多朝代的更疊，其中大多數都是人們受不了朝廷的壓迫所以才奮身反抗，現在看來大梁若是長久以往定然也是逃不過這樣的結局了。
古夢琪的話雖算不上嚴謹，但古修筠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向古夢琪的眼光也變了些。
“話雖如此，但其中的難處卻是異常的大，且不說這些官員貪墨的事情，單單大梁國庫空虛這一點就將所有的想法扼殺了，現在咱們大梁可不是一般的窮，差不多也只剩下這麽大的一空架子了。”
國庫...是了倘若不是國庫空了的話，怕是哥哥早就率兵殺入襄國的國境了，並且趙掌櫃說的那片山區也不會被襄國占去。
只是自己本就沒算著國庫的事兒，要想單純的救人那就只能是民間的力量，並且帶頭的人還得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至少不能被中下層的官府一點一點的貪墨。
若是能夠在京城成立一個像是紅十字那樣的公益機構就好了！
“若是女兒能夠弄得到足夠的財物，父親可願出面協調各個官府，想必這些官府也願意看著咱們去幫他們救助災民吧？”
古夢琪本以為父親會滿口答應，擡頭看去時卻發現父親只是呵呵的笑著。
“女兒說的可有哪裏不足？”
只見古修筠伸手搓了搓眉梢，似乎是有些疲倦，略微沈吟片刻：
“你說的倒是沒錯，各地官員自然是想要有人幫著他們去救助災民，只是有些事並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
“父親是說？”
“就說這次雪災，上報朝廷需要救災的只有北地一府，朝廷也撥了些糧食棉衣。可據我所知這場雪災可不單單波及北地一府一州，京都附近的五個州府可是都遭受了雪災，甚至有些地方比咱們所知道的情況還要糟糕。”
古夢琪黛眉微蹙，若是五個州府都受了災，為何上報朝廷的只有一個州府，並且自己看過那些流浪者的名單全都是北地來的啊！
“怎麽會？若是其他州府也受了災，為何京都的流浪漢全都是北地的，要知道北地想必其餘四州距離京都更遠一些啊！”
古修筠早就料到古夢琪會有疑問，擡手將背後茶幾上的夜明珠拿在了手中，一時間房中的光亮微微有些顫動，但依舊很是柔和。
“這珠子是廣府總督今日送來的，你可知是為何？”
廣府一地古夢琪雖未去過，但也知道京都向南不過百裏就是廣府的州界了。
“為何？該不會是廣府也遭了雪災，總督大人想要讓父親幫忙救災的吧？”
古夢琪話語中微微帶著些許戲謔，她自然知道總督大人定不會找父親來救災。
“你說的對，但不全對！”
說著就將夜明珠遞到了古夢琪面前，古夢琪急忙將這顆比自己在皇宮見到的還要大上一圈的夜明珠接了過來，入手微微一沈。
也不知是不是這兩日只想著救助這些流浪在外的災民了，夜明珠入手的第一時間，古夢琪竟想的是這顆珠子能換多少錢，又能救助多少個家庭？
“廣府總督往年都是去左相大人府上的，只是今年左相怕是幫不了他了所以才來求我，的確廣府遭了雪災，並且很大，算得上百年一遇。只是他並不是來找我救災，而是讓我幫忙替他在陛下面前掩飾而已。”
掩飾？
古夢琪一時間想到了許多，甚至有些可怕，一楞神手中的夜明珠啪嗒一聲掉落在了桌面上，古夢琪慌忙用手去抓，微微有些長的指甲刺在夜明珠上隱隱作痛。
“要知道自己治下若是出現了大量的災民，對於這些一心想要往上走的官員來說是很難看的政績，所以......”
“所以他們就將這些本就在天災面前淒慘無比的災民困在災區？他們難道就沒有人性了嗎？”
“不單單是困，很多時候是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屠戮，這種事雖不多見但也不算稀罕。”
古夢琪絕沒想到這些當官的竟能這樣狠毒，怪不得自己見到的災民沒有一個是這幾個州府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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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修筠接觸到古夢琪的肩膀才猛地想起自己眼前的此刻也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孩子，整個京都中像古夢琪這個年紀的小姐有哪個有能力做這些事，就算是那些被捧上天的公子、少爺，相比之下都是相形見絀。
“你也不用擔心，古府的名頭還是能夠嚇一嚇那些人的，既然城中的流浪者都已經接走了就不要在招惹這些人了。”
雖然父親並未說這些乞丐身後的背景，但古夢琪也察覺到了一些，能夠讓父親說不簡單的無非就是京中的那幾家，自己以後去觸碰這些人想必也不會引來什麽。
“那會兒你說你要改變這種局面，說的不錯，恐怕你是咱們大梁第一個說這種話的。多的我也不便多說，爹爹在朝中還能再呆數月，這些日子你就隨意去做吧，不管多大的亂子想來爹爹還能給你撐得住。”
雖然古修筠說話時並無什麽氣勢，反而有些有氣無力，但一旁的古夢琪卻是心中一動。父親的意思看起來只是表達對女兒的善意，又或者說是一種想要彌補這些年來的虧欠，但古夢琪卻深知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難不成是有意在提點自己什麽？這種話他是否對哥哥說過？
古夢琪稍稍楞了楞神，但隨即咬牙將自己心中所想的說了出來：
“一味的施粥並不能解決災民的問題，更加應該做的是幫這些人重建家園，幫這些人回鄉活下去，想必朝廷是有這樣想過的，只是下面的人並未這樣去做吧？”
想想也是，若是有一天朝廷撥了大筆的銀子給地方，說是要幫這些人重建家園，但層層官員剝削下去之後到地方的時候又能剩下幾何？
看過那麽多朝代的更疊，其中大多數都是人們受不了朝廷的壓迫所以才奮身反抗，現在看來大梁若是長久以往定然也是逃不過這樣的結局了。
古夢琪的話雖算不上嚴謹，但古修筠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向古夢琪的眼光也變了些。
“話雖如此，但其中的難處卻是異常的大，且不說這些官員貪墨的事情，單單大梁國庫空虛這一點就將所有的想法扼殺了，現在咱們大梁可不是一般的窮，差不多也只剩下這麽大的一空架子了。”
國庫...是了倘若不是國庫空了的話，怕是哥哥早就率兵殺入襄國的國境了，並且趙掌櫃說的那片山區也不會被襄國占去。
只是自己本就沒算著國庫的事兒，要想單純的救人那就只能是民間的力量，並且帶頭的人還得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至少不能被中下層的官府一點一點的貪墨。
若是能夠在京城成立一個像是紅十字那樣的公益機構就好了！
“若是女兒能夠弄得到足夠的財物，父親可願出面協調各個官府，想必這些官府也願意看著咱們去幫他們救助災民吧？”
古夢琪本以為父親會滿口答應，擡頭看去時卻發現父親只是呵呵的笑著。
“女兒說的可有哪裏不足？”
只見古修筠伸手搓了搓眉梢，似乎是有些疲倦，略微沈吟片刻：
“你說的倒是沒錯，各地官員自然是想要有人幫著他們去救助災民，只是有些事並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
“父親是說？”
“就說這次雪災，上報朝廷需要救災的只有北地一府，朝廷也撥了些糧食棉衣。可據我所知這場雪災可不單單波及北地一府一州，京都附近的五個州府可是都遭受了雪災，甚至有些地方比咱們所知道的情況還要糟糕。”
古夢琪黛眉微蹙，若是五個州府都受了災，為何上報朝廷的只有一個州府，並且自己看過那些流浪者的名單全都是北地來的啊！
“怎麽會？若是其他州府也受了災，為何京都的流浪漢全都是北地的，要知道北地想必其餘四州距離京都更遠一些啊！”
古修筠早就料到古夢琪會有疑問，擡手將背後茶幾上的夜明珠拿在了手中，一時間房中的光亮微微有些顫動，但依舊很是柔和。
“這珠子是廣府總督今日送來的，你可知是為何？”
廣府一地古夢琪雖未去過，但也知道京都向南不過百裏就是廣府的州界了。
“為何？該不會是廣府也遭了雪災，總督大人想要讓父親幫忙救災的吧？”
古夢琪話語中微微帶著些許戲謔，她自然知道總督大人定不會找父親來救災。
“你說的對，但不全對！”
說著就將夜明珠遞到了古夢琪面前，古夢琪急忙將這顆比自己在皇宮見到的還要大上一圈的夜明珠接了過來，入手微微一沈。
也不知是不是這兩日只想著救助這些流浪在外的災民了，夜明珠入手的第一時間，古夢琪竟想的是這顆珠子能換多少錢，又能救助多少個家庭？
“廣府總督往年都是去左相大人府上的，只是今年左相怕是幫不了他了所以才來求我，的確廣府遭了雪災，並且很大，算得上百年一遇。只是他並不是來找我救災，而是讓我幫忙替他在陛下面前掩飾而已。”
掩飾？
古夢琪一時間想到了許多，甚至有些可怕，一楞神手中的夜明珠啪嗒一聲掉落在了桌面上，古夢琪慌忙用手去抓，微微有些長的指甲刺在夜明珠上隱隱作痛。
“要知道自己治下若是出現了大量的災民，對於這些一心想要往上走的官員來說是很難看的政績，所以......”
“所以他們就將這些本就在天災面前淒慘無比的災民困在災區？他們難道就沒有人性了嗎？”
“不單單是困，很多時候是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屠戮，這種事雖不多見但也不算稀罕。”
古夢琪絕沒想到這些當官的竟能這樣狠毒，怪不得自己見到的災民沒有一個是這幾個州府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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