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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父親dao'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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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暖和些我去把奶奶接到京裏來住,那時候這附近的野花也都開了,她老人家想必是喜歡的。”

古修筠看著滿臉燦爛的古夢琪很是和藹的笑了起來。

“以前......”

或許是古修筠有感而發,但只說出了那兩個字便停了下來,面色稍稍變得有些晦暗。

前些日子大柱子挪過來的臘梅不知為何今日早晨開的愈發多了起來,遠遠的看去後院那片臘梅林子竟像是春日才有的桃花林那樣艷麗。

眾多下人今日是第一次見到當朝的右相大人,惶恐之間又有幾分的好奇,因為右相的到來竟是沖淡了幾分園子裏昨夜帶來的恐慌氣息。古修筠跟著古夢琪緩緩地向後院走去,當看見那些盛開的梅花時怔怔的楞了一下神,一旁的古夢琪很敏銳的察覺到了父親的異樣,那神色仿佛是在追思什麽,又或者是懷念什麽。

“咳......”

一直跟在一旁的古珅輕咳一聲將古修筠的思緒打斷,他知道這次老爺過來必定會感觸良多,畢竟到了年後或許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古修筠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場風波中能否挺住,若是......

等古夢琪和古修筠進入暖房後古珅將所有人都攔在外面,蔓茹和芷雲瞧見老爺竟然來看望小姐,自然是受寵若驚哪裏敢讓人去打擾到小姐。

“爹爹剛剛是有什麽心事?”

就在剛剛古修筠發楞的時候,古夢琪很敏銳的察覺到父親是想念母親了,這種感覺讓古夢琪很不好,因為在她的潛意識中右相大人絕對不會愛上自己的母親,自己也不過是酒後的一場誤會。

此時看到年近半百發須略顯灰白的右相大人一副深情,古夢琪此時也猶豫了起來,自己的母親會不會愛他?這是古夢琪從未想過的問題,若是愛?那自己這麽多年的恨會不會是錯的?

“沒什麽,不過那些梅花讓我想起年輕時跟著陛下發生的些許事情,一晃竟是這麽多年過去了。”

古夢琪知道自己在父親這裏得不到什麽答案,剛剛一問也只不過是不死心,伸手將茶倒好遞到古修筠面前的茶幾上。

“父親怎麽會這麽早趕過來?可曾用過早飯?”

古修筠四下打量著這間暖房,雖說並沒有什麽名貴家具以及文玩字畫之類的東西裝扮,但這些看起來沒什麽品味的家具卻給人一種家的踏實感。

“吃了,和你珅叔在外面的攤子上吃了些油條,沒想到外面的早餐也是如此可口。”

古修筠似乎是有些留戀之前的油條,說話的時候滿臉的滿足感,這是古夢琪從未在古修筠的臉上見過的景象,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古修筠給古夢琪的感覺很是和藹可親,但古夢琪卻是莫名的恐慌。

等古修筠將茶杯放下之後,他才慢慢悠悠的說道:

“你哥哥來信了,大捷!”

“啥?”

古夢琪心中最牽掛的便是在邊境和襄國對峙的古謙,此時聽到這個消息,古夢琪再也保持不了平靜,很激動的詢問起了詳細的事情。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這幾日你哥估計會回京,到時候你詢問他便是。”

古謙回京的旨意雖然還未下發,但依照往年的經驗,大勝之後主將便要回京述職,正巧此時恰逢年關想必陛下會讓古謙在年前回京。

“爹爹這次來便是要因為這個消息嗎?”

古修筠伸手彈了彈胸前的衣襟,慢慢悠悠的說道:

“也不全是,恰巧這段時間不用上朝便來你這裏瞧瞧,也算是出來透透氣。”

這幾句話說完,房間裏一片安靜,父女二人像是誰也沒有話要說一般。

足足持續了近十幾息的時間,古夢琪率先開口問道:

“宮裏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同時古夢琪將自己在煙火巷子遇到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古修筠雖然在冷鋒口中已經得知了這些,但在古夢琪面前依舊一副驚訝的表情。

“怎麽會這樣?不過是尋常人家都用的到的火堿而已,不行!我得去宮裏找陛下詢問一番!”

本來古夢琪想要詢問一下玉姨和大夫人的事情,卻不怎的說道:

“爹爹一直如此嗎?”

古修筠似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啊了一聲有些不解的看著古夢琪。

“我是說,爹爹往常遇見這種事都是這麽處理的嗎?”

古修筠面色依舊,只是心底卻對古夢琪的感官大有所變,甚至是有一種陌生感,他知道古夢琪的意思,只是他心底深處滿滿的是一種無奈。

“那是自然!吾皇待我皇恩浩蕩,我自然是拼死也要維護好陛下的天下。”

死忠指的便是古修筠這一類人,古夢琪微微正了正衣衫,再次開口說道:

“若是如此想必宮裏甚至朝堂上會有許許多多的人以及各方勢力全都將爹爹視為政敵吧?”

古修筠感覺自己今日到來時來對了,他需要重新認識這個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的小女兒,同時古修筠再次想起了那一紅梅深處的女子,腦海深處最痛的一道身影。

“怎麽說?”

古修筠不動聲色的詢問著,也算是對古夢琪的一種考驗,他想知道古夢琪到底能夠想到哪裏。

若是往日裏古夢琪也不會說這麽多,只不過今日聽聞哥哥要回來,而且之前哥哥走的時候就已經將親衛悄悄布置在京城,所以古夢琪忍不住的想要探探古修筠的想法。

“您是當朝的右相,節制兵部主管著大梁多半的軍政,而像剛剛說的這種事情多半是歸於左相大人的,並且還是和後宮有關,難道您認為您去說這些合適嗎?咱們陛下恐怕早就對你有意見了吧?”

古修筠不是不知道,但他卻是不得不這樣做,只有將整個朝堂置於對立面他才能保住這個地位。

“爹爹卻是做的不妥,但天下是陛下的,我容不得任何人在陛下的東西上做手腳,哪怕只是一些區區小事。”

愚忠?

古夢琪腦海中突然冒出這麽一個詞,但她不明白這樣的右相大人是如何培養出哥哥這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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