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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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景河頭疼地用手指點點封戚,半天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只好甩手到一旁抽煙,懶得理會封戚。

林芮把奶茶放到車裏,笑著替他們關上車門。

季衷寒擔憂道:“你這麽對景先生,真的不要緊嗎?”

封戚松開摟住季衷寒的手,探身去拿起那杯奶茶,拆掉包裝,插上吸管,遞給季衷寒後才道:“沒事,他習慣了。”

這話一出,季衷寒都有點心疼景河了。

他伸手想接過奶茶,卻別封戚躲開了,封戚只是舉著,固執地湊在他嘴邊。

季衷寒明白過來,無奈地彎下脖子,就著封戚的手,配合地吸了口奶茶。

嚼著珍珠,季衷寒覺得,封戚看起來,好像比他還要快適應他們倆現在的關系。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是因為封戚的神經更粗嗎?

這一點,直到在前往酒局的路上,他都沒想通。

導演定下的酒局地點,距離攝影棚有一定的距離。

時間為第二日晚上十點左右,在拍攝結束的兩個小時後,約在一家高級會所。

昨夜封戚與季衷寒回到酒店後,封戚只簡單地同季衷寒說了聲再見,就回了自己房間。

這讓季衷寒很驚訝,他本來還害怕晚上會不會發生點什麽。

畢竟他與封戚尚未確認關系前,就險些擦槍走火數次。

不過封戚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倒讓季衷寒多少松了口氣。

次日拍攝的時候,封戚也沒對他多特殊關照,季衷寒更沒感覺到其他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有什麽變化。

看來他和封戚的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讓他安穩地度過了一日工作。

由於擔心晚上要喝酒,季衷寒本來該吃的藥也停了。

他昨日還有點發燒,可能是腸胃引起的,今天只隱約能感到些許不適,不算嚴重。

酒前吃多些東西墊胃,應該就沒關系了。

季衷寒其實很能喝,在許多失眠的夜裏,都是酗酒度過的,他腸胃變得如今這般脆弱,酒精功不可沒。

他與封戚一塊去的會所,去的路上,封戚左手托著下巴,望著車窗外,瞧著挺憂郁。

季衷寒猜測,大概是昨天封戚被他的突然親吻,中斷了見到林錦後的難過。

現下理智回神,重新想起了這件事。

封戚對林錦的愛,季衷寒不會去質疑。

當年他們鬧得這麽難看,連帶著季衷寒都被遷怒的原因,不正是梅玉玲出軌封行路,林錦成了受害人。

季衷寒主動開口道:“如果一會導演或著林……”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林錦,以前他喊林錦為林姨,現在自然不能用這麽親密的稱呼:“林主編要跟我喝酒,你不要擋。”

季衷都不需要猜,都能知道林錦是絕不希望見到封戚維護他的,這和打她臉沒有區別。

封戚聞言,還未說話,季衷寒就笑道:“我昨天是騙導演的,其實我很能喝。”

封戚卻斬釘截鐵道:“不行。”

季衷寒剛想反駁,就見封戚的手機震了起來。

封戚接起電話,等對方開口後,才道:“怎麽是你?”

封戚聽了一會,才把手機遞給季衷寒。

“你經紀人。”

許薇?許薇怎麽打到封戚手機來了?

季衷寒下意識按亮自己的手機,就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已經沒電關機了,他卻沒發現。

許薇今日沒有跟他在一起,公司臨時有事召她回去,季衷寒也沒告訴她今晚酒局的事。

等許薇得知後,又聯系不上季衷寒,從景河那處得知季衷寒正與封戚一起,這才冒昧地把電話打到了封戚這裏。

許薇說自己馬上就趕來,季衷寒握著手機,看了封戚一眼:“沒事,你不用特意過來了,我今晚不會喝太多。”

許薇嘆了口氣,語氣頗為恨鐵不成鋼:“那你把電話給封戚。”

“怎麽了?”季衷寒謹慎道。

許薇說:“你不是和他在一起?”

“你想說什麽,直接跟我說就行。”季衷寒說。

許薇又好氣又好笑:“難道我還會罵他不成,我只是想讓他看著你點,別喝多,晚上再把你原樣送回來。”

“還有大哥,你是不是忘記自己是個病患了?”許薇頭疼道。

季衷寒說:“沒事的,不要緊。”

他身體素質沒有許薇想得那樣差,醫生也確實誇過他,不過醫生當時說的是,正常人這麽喝,早就胃穿孔了,也就季衷寒身體結實,只是喝出了點毛病。

不過這番話,季衷寒也不好意思拿出來講。

這只會招來許薇的痛罵。

把手機還給封戚後,封戚又接了聽了會,目光一直都落在季衷寒身上,沒有片刻離開。

直到掛了電話後,季衷寒才硬著頭皮道:“許薇總是容易誇張,她沒跟你說什麽吧。”

封戚反問道:“你覺得她會跟我說什麽?”

季衷寒發現,封戚好像又變成了之前那個難搞的封戚了,很難從言語或表情去判斷他當下的心情,以及現在的想法。

“可能是叫你別讓我喝酒吧。”季衷寒試探地說。

封戚收起手機:“她很關心你。”這句話的語氣很平直,聽起來不像是在嫉妒或者吃醋。

季衷寒說:“她以前是我們班的,後來成了我經紀人,也是我的好朋友。”

“ 她現在和景河在一起了。”季衷寒強調道。

不知為什麽,季衷寒在封戚面前,總是很難理直氣壯。

封戚神色有些微妙,回了句:“還真在一起了。”

季衷寒聽到這句話,隱約有些不安:“怎麽了?是景河有什麽問題嗎?”

說完他就覺得自己蠢,景河與封戚明面上懟得再兇,封戚也是景河一手捧起來的,別人可能會說景河有問題,以封戚的性格,不可能去說。

果然,封戚反駁道:“景河能有什麽問題,你經紀人眼光不錯。”

說完後,封戚靠在了椅背上,閉眼休息,拒絕繼續溝通。

季衷寒見狀,只好問林芮借來了充電線,給手機充電。

會所外觀高端大氣,占整棟建築的底下三層,樓上是會所同名的酒店,許多客人從會所裏喝完酒,就能夠直接去樓上休息。

進會所時都嚴格按照預約登記,以及驗明身份才能放行,隱私性不錯。

抵達包廂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了。

林錦不在,文沅倒是坐在最裏面,手裏夾了根煙,姚野正給她點。

文沅看見季衷寒來了,推開了姚野,站起身往季衷寒走來。

封戚逡巡了包廂一圈,沒發現林錦,反而自在了許多。見文沅不識趣過來,便擋了擋季衷寒。

文沅瞪封戚道:“走開。”

她聲音不大,又在門口,除了他們三人,誰也聽不見。

封戚後退一步,順手攬住了季衷寒的肩膀,來到了走廊上。

文沅跟著出來,沈重的包廂門在她身後合上了。她面帶狐疑地看著季衷寒和封戚二人,發現季衷寒既沒有推開封戚的手,也沒有直視她,不由面色一變。

“衷寒,你該不會……”

封戚用力攬住了季衷寒,第一次在文沅面前露出了笑容,語氣十分囂張:“怎麽辦呢,以後你可不能這麽沒大沒小地喊他名字了。”

文沅的表情瞬間變得鐵青,她好像猜到封戚接下來會說什麽了。

果不其然,封戚惡劣地笑道:“文沅,該喊嫂子啊。”

季衷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文沅咬緊牙關,恨恨地盯了封戚好一會,忽然神情一松:“那又怎麽樣,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維持的關系。”

“姚野當初不也是你的人?”文沅盯著季衷寒,故意道。

封戚嘲弄地說:“誰跟你說,姚野是我的人了?你跟哥哥搶人搶瘋了吧,也不弄清楚就下手。”

文沅眼睛紅了:“閉嘴!”

“你以為你能請媽媽過來,就能傷害到我?!”封戚不停歇地說著,爆出一個又一個猛料。

季衷寒都在旁邊聽懵了。

文沅把手裏的煙砸在地上,狠狠抓住了封戚的領子:“我都讓你閉嘴!”

封戚被文沅拉扯下,松開攬住季衷寒的手,還輕輕把季衷寒往旁邊推了下,以防誤傷。

文沅揪著封戚的領口:“你有什麽資格當我哥,少惡心人了。”

季衷寒清晰地看到,封戚眼裏閃過的受傷,但那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沒有掰開文沅的手:“媽媽現在只在乎你,還不夠嗎?”

文沅恨聲道:“不夠!怎麽能夠!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成為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就憑你隨便哭兩下,世界就都該是你的嗎?”文沅猛地松開了封戚的衣領,大口地喘著氣:“你憑什麽搶走別人一切以後,還敢這麽幸福。”

這時包廂裏快步走出一個人,原來是姚野,他仍不放心,想出來看,見發現文沅已經和封戚掐上了,頓時心下微驚。

姚野上前拉住文沅,要她松開封戚:“文小姐,這裏是走廊上,要是被別人看見了……”

話還沒說完,文沅就松開封戚,轉手給了他一耳光。

姚野臉都被打偏過去,文沅放下發燙的手,對姚野說:“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管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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