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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明天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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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西洲的高考志願竟然被篡改了?!

江川一把掀開了身上的被子,匆匆穿鞋下床,拿了件外套推門就走,並追問杭又晴,“到底怎麽回事?”

杭又晴一邊哭嚎一邊斷斷續續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一班教室在兩天前就已經被清空作為考場,多餘的桌椅板凳被堆放在了走廊當中,學生們全都放假回家做最後突擊覆習。

她是因為粗心馬虎,發現自己忘帶了生物筆記,匆匆忙忙趕回學校尋找。

在一張張搬開走廊當中的桌椅後,一張準考證不經意掉落在了她面前,撿起來之後才發現竟然是任西洲的準考證!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上面的考試科目竟然是“政史地”!

要知道任西洲這麽長久以來都是選修的“物化生”,作為一個純理科生高考竟然考政史地,這他媽不是天大的玩笑麽?!

“他是不是故意的……高考前兩個月就沒看見他學習過……”杭又晴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已經放棄高考了……他根本就不準備參加考試……”

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直接給任西洲發消息卻沒想到石沈大海,她只好又把這件事告訴同為男生的盛卓,卻沒想到盛卓也不知道任西洲的家住在哪裏。

他們兩個就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尋找,實在是沒有頭緒,迫不得已打電話給江川。

現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任西洲的人,就只剩下江川一個人了。

江川就如同旋風一樣沖出了醫院大門,在馬路上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把周家的地址告訴司機,並同時給任西洲打電話。

滴滴的忙聲響個不停,卻自始至終沒有人接聽,這讓江川更加著急上火,簡直就如同蒸鍋上的螞蟻。

他任西洲怎麽胡作非為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把高考當成是兒戲!

這是改變一生命運的大事!

他因為太過著急,直接穿著病號服就出門,在住宅區門口直接就被保安攔下,問他有沒有進行過預約。

但這個火燒眉毛的時候,誰他媽有心情預約,江川說自己是江家少爺,保安也不信,讓他聯系屋主。

跟保安吵不過打也打不過,江川最後只能扯著嗓子沖裏面喊,“任西洲!任西洲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

這片住宅區住著的不是富豪就是名人,最怕就是有人撒潑鬧街,保安一看不對勁,連忙通知了其他隊員,打算對他采取強制措施。

江川當然不能乖乖就範,沒成想這一掙紮最後傷的竟然是他自己,直接捂著胸口咳嗽著往外噴血,“咳咳——”

保安們直接嚇傻眼了,楞楞地看著他身上沾滿鮮血的病號服,“你……”

他們實在是不敢阻攔,只能放行,甚至還主動開車將他送到周家住宅門口。

江川這個時候已經快要虛脫了,簡直是強撐著力氣下車,腳剛一接觸地面就直接軟倒,本以為要摔得很慘,卻沒想到正好倒在一人的懷抱當中。

他看著任西洲近在咫尺的臉,瞳孔無比震驚,“你——”

“噓。”任西洲豎起一根手指抵住自己嘴唇,攬著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跟我來。”

江川被他帶著來到了主廳二樓,從欄桿縫隙當中可以看見,周藝軒正跪在周老爺子面前,臉頰腫脹好似豬頭,而扈子音再也不見了囂張跋扈的氣焰,垂立在一旁。

只聽周老爺子用拐杖敲地,大動肝火地怒道,“繼續打!我讓你停下了麽!”

扈子音實在是受不了,忍不住反抗,“爸——”

“我現在算是看出你的狼子野心。”周老爺子用手怒指著她,大聲吼道,“你他媽要是不想被掃地出門,在這個圈子裏丟盡臉面,就給我好好教訓你的兒子!”

扈子音咬了咬嘴唇,然後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打在了周藝軒的臉上,沖著他怒吼道,“都怪你這個蠢東西!”

周藝軒已經被打到不成人樣,捂住自己的臉頰摔倒在地面上,哆嗦著看向自己的親生母親,“媽……”

然而扈子音卻仿佛是不認這個兒子,一巴掌扇得比一巴掌響,完全拋棄掉自己貴婦的作態,幾乎是把他按在地上揍。

她一邊扇耳光一邊哭道,“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成器的玩意,我上輩子到底是遭了什麽孽啊!”

看到這樣的場面,江川幾乎是怔楞在原地,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任西洲,“他們……”

任西洲在這時小聲告訴他,“周藝軒篡改了我的高考報名,不想讓我考上大學威脅到他的繼承權,現在被周老爺子發現,正在大發雷霆地教訓。”

江川瞳孔驚恐瞪大,完全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他嘴唇哆嗦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那你……”

然而任西洲卻在此時低笑一聲,“他中計了。”

江川瞳孔瞪大到了極致,幾乎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忍不住沖上去攥緊他的衣領,壓低嗓音嘶聲說道,“你他媽……瘋了……”

任西洲看著他的緊張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伸出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你是不是忘了——”

“過去的兩年之間,我都在跟著文科班上課?”

江川的瞳孔再一次怔楞住,可這回他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真是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周藝軒以為自己是螳螂,任西洲是只能任他宰割的蟬,卻沒想到任西洲才是最後收割一切戰果的黃雀,現如今發生的一切都是他早就計謀好的!

江川在這時楞楞的松開手掌,掌心當中攥著一張被汗水打濕的高考準考證,聲音顫抖地詢問他,“那這個……”

“現在已經用電子準考證了,打印準考證只是備用。”任西洲笑了笑,“杭又晴的生物筆記是我拿走的,實際上就在她書包側邊。”

他在這時握住了江川手掌,忍不住吐露衷腸,“我只是……想以此為由,見你一面。”

江川現在光看著他就忍不住心臟酸楚,強行忍耐著哽咽,小聲詢問道,“我……我能親你一下麽?”

任西洲在這時笑著張開懷抱,江川就如同乳鳥投林一般撲過去。

江川幾乎是聲淚俱下地跟他接吻,簡直恨不得咬下塊血肉的架勢,彼此的舌尖上交融著淚水與鮮血的味道,就這麽不斷推拒糾纏。

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任西洲身上了。

任西洲最後拎上個包,帶著江川去酒店開了個房間暫住一晚上。

他出門給祖宗買街邊小吃,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江川正在翻他的背包,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挨個檢查,甚至還專門打開筆袋挨根筆細看,嘴裏還念念有詞,“塗卡筆、2B鉛筆、黑色簽字筆……”

任西洲一看就樂了,“放心吧,東西都帶全了。”

江川自己檢查過一邊再挨個放回到背包裏,然而過了不到十分鐘,又忍不住開始扒拉,“哎,橡皮你帶了幾塊?”

任西洲把熱乎的臭豆腐炸串塞他手裏,“先吃你的。”

江川捧著臭豆腐的模樣就如同信徒捧著聖經,幾乎都快流淚了,“我在醫院根本吃不到這東西。”

任西洲摸了摸他的腦袋,“吃。”

江川當即就開始大快朵頤,然而吃到一半的時候才想什麽,嘴角沾著通紅的辣椒面,不太開心道,“醫生讓我忌口,不讓我吃辣的。”

任西洲奇怪地看他一眼,就好像剛剛說多放辣椒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但他也沒辦法,嘆了口氣道,“那老公來幫你把辣椒舔幹凈。”

江川瞬間就樂不可支,忍不住揍了他一拳,“你別這麽惡心好不好?”

任西洲在這個時候站起身,“我再去買份不辣的。”

“別了,不吃了。”江川伸手攥住他衣角,阻止道,“你明天高考呢,今晚得好好休息。”

任西洲看了他片刻才開口,“那我得再去開個房間。”

江川奇怪地看了看房間內部,心想這也沒什麽問題啊,這個時候就聽他繼續說道,“你在這,很難做到好好休息。”

江川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他在開車,臉頰噌的一聲就漲紅起來,“你……”

任西洲在這時伸出手摩挲著他後頸腺體,專門低頭仔細查看,“現在……沒感覺有什麽異常吧?”

江川被他摩挲地脊背酥麻,簡直就如同竄起電流一般,“你……你不摸就沒有問題!”

任西洲低頭想了想,實在是不怎麽放心,“要不然還是再開個房間吧。”

“我……”江川不想跟他分開,簡直如同撒嬌的貓崽一般賴在床上,“我絕對不勾引你。”

任西洲光是看著他這滿臉通紅的情態,就有些受不了,心想這不是勾引不勾引的問題,而是他定力行不行的問題。

但是許久不見甚是想念,他們最後肩並肩躺在同一張大床上,眼睛就這麽深情註視著彼此,忽然不自覺地笑出來。

江川伸手覆蓋在他的手掌上,眼中滿是希望與期冀,“明天高考。”

天底下可能只有他們兩個學生對高考沒有任何焦慮,反倒是心生無數期待,簡直就如同蓬勃的野草瘋長一般,幾乎蔓延出一整個春天。

“嗯。”任西洲看著他也笑了,“明天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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