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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只能當哥哥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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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許久都沒聽到回答,擡起頭看著他們疑惑道,“你們中間難道沒有他對象麽?”

“醫生……”杭又晴艱難吞咽了一下口水,“這個問題有點覆雜。”

然而醫生卻沒時間跟他們打啞謎,不耐地皺起眉頭,“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

“給我們點時間商量一下。”杭又晴在這時摟住他們的肩膀,一起從診療室中退了出去。

她鋒銳的眼眸率先看向了程洛,“小洛,你是beta,要不然你犧牲一下?”

程洛萬萬沒有想到杭又晴竟然會這麽說,就如同受到成千上萬噸的打擊,小臉一下子煞白起來,“我……我……”

盛卓在這時狠狠扇了杭又晴後腦一巴掌,“犧牲你個頭啊!我看你是真眼瞎!”

“那怎麽辦啊?”杭又晴不滿地嚷嚷起來,“你也是alpha,我也是alpha,池子洲哥全都是alpha,咱們上哪去找個omega讓他標記啊?”

他們到現在仍然對江川的alpha身份深信不疑。

六個人中就沒有一個是omega,而眼下這情況又實在是棘手,到底該怎麽辦啊……

任西洲的喉結在這時艱難滾動了一下,“我……”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看過來,杭又晴滿眼都是“嗑到了嗑到了”的光芒,“洲哥你該不會是……”

“你想多了。”任西洲冷冷打破她的幻想,“我是純A。”

杭又晴瞬間耷拉下頭頂呆毛。

“要我說——”盛卓舔了舔嘴唇,在這個時候出起了損招,“要不然咱們花錢雇一個omega?反正只是暫時標記一下,並不會損失什麽,而且還有錢……”

杭又晴狠狠錘他腦袋,“你腦子進屎了吧!花錢買賣是犯法!犯法你懂麽?!”

“那怎麽辦!”盛卓也嚷嚷起來了,“總得有個辦法不是麽?我這起碼也算是……”

而就在這時,任西洲忽然伸手推開診療室的大門,率先走進去。

醫生以為他們商量出結果,剛擡起頭,卻沒想到面前的人高馬大的少年竟然張口詢問。

“alpha和alpha之間能進行標記麽?”

直接就把醫生給問懵逼了,“……啊?”

他摩挲著自己下頜,在這時沈吟著,“理論上來說,任何性別之間都可以進行標記,但alpha天生排斥其他alpha的信息素,所以這個過程可能會相當疼痛……”

然而任西洲卻不在乎這個,“那沒什麽問題了。”

隨後他便朝著病床邊走去。

醫生見狀給他們拉上了隔離簾,而盛卓和池楊也把門口看熱鬧的杭又晴給拖走,給予他們充分的自由空間。

任西洲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病床上的江川。

因為發情中的alpha存在躁狂、易怒以及種種攻擊行為,江川現在的雙手被束縛帶牢牢捆綁在床頭,甚至連臉上都被強制帶上止咬器。

大概是因為不舒服,他縱然陷在昏迷當中,仍然不時掙動,攪得鏈條嘩啦啦直響。

擱在往常,任西洲從不會想到讓一個alpha來標記自己。不是說他不接受AA戀,而是他壓根不認為這種情況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縱然和江川相處,他也更多是把他當成柔弱的beta或是omega。

但現如今江川身上散發著的確確實實是alpha的信息素。

他俯下身來,近距離凝視著江川的緊閉雙眼,語氣森寒幾乎是在威脅,“你要膽敢耍花招騙我……”

他可以肯定這其中一定有貓膩,但同時他也實在是想不通,這世上怎可能有把omega變成alpha的方法。

任西洲閉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然後伸手解開了江川嘴中的止咬器。

當鋼制的籠頭咣當落地,江川就如同被激發出兇性一般,下意識張開利齒,喉嚨深處發出嗚咽的咆哮聲。

任西洲將他抱在懷中,隨便用酒精棉球擦了擦自己後頸腺體,然後便遞到了江川的唇齒邊。

森白犬牙幾乎是瞬間咬透了皮膚,隨後刺穿腺體,鮮血立刻就飆出來了。

劇烈的疼痛就如同一鞭子打在腦髓,繞是任西洲也忍不住瞳孔震顫,他手掌撐住了床沿,小臂緊繃到青筋暴突。

這種感覺實在是畢生難忘,陌生的信息素正伴隨血液流淌至全身上下。

腦中被紛繁覆雜的思緒塞滿,耳道當中血液奔流轟鳴作響,任西洲努力想要放松身體,然而痛苦卻自始至終刺激著大腦神經,讓他出了滿身的冷汗。

霸道的伏特加卻與清冽的雨時茉莉交融在一起,產生幾乎曼妙的化學反應,產生了一股全新的衍生物,足以撫平任何癲狂痛苦。

任西洲從這一刻起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取而代之的則是油然而生的痛快愉悅,甚至連呼吸間都充滿了幾乎奔逸的力量感。

而江川也在這時松開了嘴,表情安然恬靜地陷入沈睡當中去。

任西洲充滿詫異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然後湊上去嗅聞了一下,皮膚泛起的味道夾含著酒精的醇香,然而尾調卻極其清冽甜美,就如同被雨水淋濕的茉莉一般。

隨後他目光沈沈地看向病床上昏睡的江川,不甘寂寞地舔了舔自己犯癢的牙尖,緊接著猛虎撲食一樣將這小團雀按在手掌下,張嘴咬住鮮嫩白皙的後頸。

他就如同蓋章般在白皙纖薄的腺體上留下個鮮血淋漓的牙印。

彼此標記之後,任西洲充滿饜足地輕輕撥弄江川唇瓣,並在他耳邊說道,“以後就只能當哥哥的小狗了,知道嗎?”

江川卻沒心沒肺的張嘴昏睡,壓根不知自己已經掉入了天羅地網當中。

等他再睜開眼,就已經是第二天的事兒了,他尚且不知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根本沒有昏倒後的任何記憶。

他反倒是相當奇怪,為什麽杭又晴盛卓看自己的眼神那樣覆雜,就好像——

自己跟任西洲睡了一樣。

不過……

在返回市區的路途中,江川好幾次嗅聞自己的手臂,不確定自己身上這股到底是什麽味。

他甚至狐疑地詢問杭又晴,“你是把什麽香水灑在我衣服上了麽?”

杭又晴在這時暧昧地朝他眨眨眼,“私人定制版香水吧。”

江川沒聽懂她實際上話中有話,又奇怪地詢問任西洲,“她眼睛裏是進蒼蠅了麽?”

任西洲寬大的手掌落在他的後頸,指腹不斷摩挲著抑制貼下的那個隱秘牙印,過了一會兒才淡淡提醒他,“甜筒不吃該化了。”

江川猛然驚醒,連忙低頭舔舐手中的冰激淩甜筒。

任西洲看著他伸出柔軟溫潤的粉色小舌沾著鮮白的奶油,臉頰猛然漲紅起來,然後欲蓋彌彰地將頭轉向一邊去看窗外的風景。

偏偏江川無知無覺,他在這時擡起頭,“臉怎麽這麽紅?是太熱了麽?”

他將自己的甜筒遞過去,“給你吃一口。”

這甜筒剛被他舔過上面還都沾著口水,任西洲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我……”

熟料就在這推來阻去之間,甜筒的奶油部分啪嗒一聲掉在了任西洲的鎖骨上。

“好浪費!”江川驚叫了一聲,然後撩起頭發低頭去舔。

而任西洲被他手掌按著胸膛,姿態簡直任人宰割,偏偏眼神表現得就好像被玷汙一般。

等江川把奶油全都吃掉,鎖骨已經濕漉漉得晶亮一片,而任西洲的表情也如同出家一般充滿了無欲無求,就差在臉上寫著“貧僧沒有世俗的欲望”。

而圍觀全程的杭又晴盛卓他們,則默默點頭,用眼神讚許他當真是條漢子。

“撩而不自知”這句話,說的可能就是江川。

杭又晴故意在這個時候做作地擺弄一下鬢發,然後把自己的甜筒湊到盛卓嘴邊,“卓哥哥,我餵你吃甜筒啊~~~”

“你他媽惡心死了……”盛卓別扭地皺起眉頭,“他媽的別夾著嗓子說話了!”

“老娘說餵你就吃!”杭又晴額角青筋暴露,抓著他的腦袋就按下去,“給我吃光!”

整個車廂都被鬧到雞飛狗跳。

江川光是看著就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來。

清澈透明的陽光從城際列車的窗外照射進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眉宇間,少年溫柔而又清冽的笑容簡直就如同冰河乍破、春雪消融。

任西洲就這麽看著,心臟忽然狠狠悸動了一下。

此時他或許還不知道,這一心動,便是此去無期、悠遠漫長的一生。

任西洲呆楞楞的,幾乎是鬼使神差地張開嘴,聲音低沈帶一點微微沙啞,“江川……”

閃著光亮的少年在這一瞬轉過頭來,臉上還帶有笑容,“嗯?”

任西洲感受到此刻胸腔當中燦爛而有盛大的搏動聲,砰砰的心音就如同在耳邊跳動。

喉嚨深處竟然也泛起不可控制的癢意,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親吻上去。

“我想說——”任西洲在此刻伸出手指輕輕撩撥了一下少年鬢角的發絲,而後同樣微笑起來,“你今天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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