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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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賀若汀。”
賀芝洲哥哥伸出了右手，臉上還是嚴肅正經的神情，簡直是賀芝洲的覆制粘貼版。
最開始見到賀芝洲時，也是這麽一副冰山臉，只是漸漸地會對自己展示更多的情緒和表情而已。
“你好，我是簡靈淮。”簡靈淮禮貌地跟他握了下手。
“嗯，我知道。”賀若汀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看得他心裏毛毛的，偷偷扯了扯賀芝洲的衣角。
賀芝洲悄無聲息地擋在他面前，對賀若汀說：“先進去吧，賀楠還在裏面等著你呢。”
聽這話的意思是，剛剛才到？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賀芝洲為他解釋道：“到了有一會了，可是賀楠不敢靠近他，他就出來自閉一會。”
“沒聽錯吧？自閉了？”簡靈淮詫異地看向賀若汀，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好嗎！
“沒錯，有點自閉。”賀若汀看了賀芝洲一眼，輕輕點頭，“還是你了解我。”
簡靈淮：“……”
這冰山兩兄弟對視可真有意思，大概也只有冰山臉能讀懂冰山臉吧？
賀若汀定了定神，這才裏屋走去。
簡靈淮跟上，看見屋裏還有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約莫有一米七，長相清秀，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紮著低馬尾，應當就是賀楠的媽媽了。
她站在賀楠面前，溫柔道：“楠楠，那是爸爸啊，我們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賀楠搖了搖頭，餘光註意到簡靈淮，一下子跑到他身後，抱著他的腿：“嬸嬸……”
賀若汀看著這一幕，目光緩緩落在簡靈淮身上，直勾勾地看著他。
簡靈淮仿佛遭到了班主任的凝視，彎腰把賀楠抱起來，笑道：“你不是一直要嚷著見你爸爸嗎？這會怎麽連話都不敢說了？”
賀楠抱著他的脖子，轉過頭不看他們任何人，只露出一個圓圓的可愛的腦袋。
奶奶跟他媽媽都在勸賀楠，可孩子始終充耳不聞，賴在簡靈淮身上不肯下來，也不理人。
簡靈淮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哦，原來是賀楠這麽慫呀，還說自己是什麽男子漢呢，我看不見得吧。”
“你胡說，我就是男子漢。”賀楠嘟囔道。
“我怎麽沒看出來？”簡靈淮抱著他就往外走。
“哎，你們要去哪？”池姝跟在後邊喊道，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賀楠幾乎是下意識知道自己要被送到哪去，果不其然，剛一看見垃圾桶，他就開始幹嚎了：“啊啊啊！救命，叔叔救救我……爸爸！”
“這會喊爸爸也沒用了。”簡靈淮冷笑兩聲，速度更快了。
賀楠見他是鐵了心要把自己扔進去了，馬上伸出小手沖後面的賀若汀大喊：“爸爸，救救我嗚嗚嗚！”
賀若汀三兩步上前，堵在簡靈淮前面，下一刻簡靈淮就把孩子扔在他懷裏：“自己抱吧，重死了。”
賀楠：“……”
賀若汀：“謝謝。”
“不客氣。”
大家圍了上來，看著這對父子，發現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對方，跟兩座雕像似的。
一個是幾乎見不到父親，乍一見到，有點陌生。
另一個是壓根不知道怎麽哄孩子，於是露出一個笑容，難看程度堪比保鏢們的假笑，差點把賀楠嚇哭了。
“好了，你們別在這傻站著了。”賀楠媽媽笑著走過去，站在他們中間緩和氣氛，“我們去吃飯吧，今天是不是有楠楠最喜歡的菜？”
賀楠點點頭。
“那你帶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好。”
“大家快來吃飯吧。”王管家在一旁笑道，“飯菜涼了可不好。”
飯桌上，賀若汀的妻子陪奶奶聊了一會，先是詢問了一番身體健康狀況，又問起了家裏的近況。
“近況倒是有，小洲和小簡終於在一起啦！”奶奶說完，帶頭鼓起掌來。
賀若汀夫婦齊齊看向簡靈淮，俱是一臉詫異，雙眼都寫滿著佩服兩個大字。
“……”簡靈淮訕訕一笑，雖然一直沒有見過面，不過想來也是對他之前的言行舉止有過耳聞，“你們好啊，久仰大名，今天可算見到你們二位了。”
賀楠媽媽是個溫柔的人，很快便恢覆了鎮定，笑容滿面地說：“那就好，難怪芝洲比以前開朗了許多呢。”
簡靈淮特意看了看賀芝洲的神情：“有嗎？”
“有的。”賀芝洲給予肯定回答，神色未變。
“……”簡靈淮剛準備笑，突然察覺到對面賀若汀的目光。
好嘛，這麽一對比，賀芝洲真的是開朗多了！起碼他還敢跟賀芝洲開玩笑。
只不過這位賀大哥可能對他這個弟媳並不滿意，眼神總是帶著點鋒利的力度和審視的意味，暗中觀察。
他低頭吃起飯，一旁的賀芝洲喊了一聲：“哥。”
兄弟倆對視一眼，賀若汀這才收回眼神，轉而盯著賀楠看。
賀楠：QAQ害怕。
池姝偷偷戳了一下簡靈淮，說悄悄話：“我覺得賀芝洲他哥有點嚇人，我想回家。”
簡靈淮在桌下跟她默契地握了下手：“帶我一個。”
一頓飯看似很平常地結束了，傭人們把賀若汀夫婦的房間已經收拾好，兩人搬動行李準備上樓。
簡靈淮主動上前幫忙，結果發現箱子太重，一只手竟然沒提起來，立馬喊道：“秀芬，張秀芬女士，過來一下。”
張秀芬跑過來，一手拎著一個箱子，就走進了電梯，看得賀若汀夫婦目瞪口呆，賀若汀道：“秀芬，你的力氣好像更大了。”
“嘿嘿。”張秀芬看見帥哥，忍不住靦腆一笑，害羞地低下了頭，“我肩膀還能抗下賀先生你呢。”
簡靈淮：“……”
“你很可靠。”賀若汀讚揚了一聲，然後牽著妻子的手，似乎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回頭喊道，“賀楠，跟我上去一趟，我有東西給你。”
一家三口上樓後，池姝才起身告辭，奶奶挽留了一陣，也沒有用。
賀芝洲剛一張口準備相勸，池姝就率先說道：“別勸了，我那租金也不便宜，空著浪費。你們一家人回來了就好好聚聚吧，我正好回去想想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簡靈淮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打住，我可沒租你的房間，單身女貴族的房子不允許你借住。”池姝走到大門，想了想，“不過可以允許你送我回去……我沒開車。”
“好。”
送池姝回去的路上，他問了下池姝的打算：“你是想找工作嗎？”
“嗯。”
“要不來我公司幫忙吧。”
“不要，你們公司與娛樂圈牽涉甚深，我可不想被那麽多人關註。”池姝自信地笑了笑，“以前我是沒有更好的選擇，又要帶孩子，現在我想試試真正喜歡的工作。我在國外也特地去學了一陣子，我想做品酒師。”
“挺適合你的。”
“是吧。”
送到小區樓下後，池姝就催促著他趕緊回去，簡靈淮擡頭看了看小區的樓，說道：“媽，我去把以前的房子買下來吧，以後就是我們倆人的家了。”
池姝感動了幾秒，搖頭拒絕：“你是不知道那房子現在漲成什麽樣了！”
簡靈淮笑了笑：“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安心找工作吧，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就打給我。”
離開時，他從後視鏡裏看到池姝一直站在路邊看著，忍不住眼眶有些泛紅，又將眼淚憋了回去。
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意外，現在他一定要抓緊身邊觸手可得的幸福。
回到賀家，見賀芝洲坐在客廳裏辦公，平時都是在書房，顯然是在等他回來。
“我還以為你會留宿呢。”
簡靈淮在他旁邊坐下，輕聲嘆道：“池女士不允許啊，她說沒我的位子了。”
賀芝洲莞爾一笑。
“你繼續忙吧，不用管我。”簡靈淮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一言不發，閉目休息。
賀芝洲忙了一會，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頭一直緊鎖：“你看起來很累。”
簡靈淮緩緩睜開眼，側頭望著他，想找他好好傾訴一下今天的發現，但他自己都還沒理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怕是胡言亂語的反倒把人給整懵了。
他垂下頭，額頭抵在賀芝洲的肩膀上，悶聲道：“是有點累。”
賀芝洲猜測他可能是舊地重游，想起了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無言地安慰著他，有種鎮定人心的力量。
簡靈淮擡起頭，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嘴唇，想要汲取到更多的溫暖。
情意正濃時，身後突然冒出一人，咳嗽了兩聲：“抱歉，我無意打擾。”
“！”
簡靈淮一扭頭，就看見賀芝洲他哥背著雙手，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們。
這可給他嚇得夠嗆，一把推開賀芝洲，轉過身坐直坐正，雙手擱在膝蓋上，乖巧得像個優秀三好市民。
賀芝洲頗有怨氣地看了他哥一眼：“你沒看見我們……”
“你們動作太快了，我走過來時，你們還沒親上。”賀若汀解釋道。
簡靈淮：“……”還是我們的錯咯。
賀芝洲揉了揉眉心：“嫂子呢？”
“她陪著賀楠睡覺了。”
所以你就來打擾我們嗎？
當然這話賀芝洲還是沒有說出口的，道：“找我什麽事？”
賀若汀雲淡風輕地走到他們對面坐下，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們二人的神情：“沒什麽，我就是想來跟你們確認一下，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簡靈淮：“……”我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
賀芝洲也很無語：“哥，你以前不這樣的。”
“我哪樣？”
“……”賀芝洲語塞。
賀若汀視線停落在簡靈淮身上，一聲不吭，越是這種沈默的氛圍越令簡靈淮感到惶恐。
見賀芝洲的爸媽和奶奶時，也沒這種感覺啊！這才是賀家最恐怖的大魔王嗎？
大魔王忽然開口道：“簡靈淮。”
“到。”
賀芝洲：“……”
賀若汀問：“你怎麽不喊人？”
簡靈淮楞了一下，先是困惑地看了賀芝洲一眼，賀芝洲瞬間明白兄長的意思，附耳提醒道：“叫哥。”
不會吧……
“哥？”簡靈淮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賀若汀眨了下眼，突然起身，直接回房了。
留下簡靈淮呆若木雞，好半晌才問：“他怎麽還生氣了？”
“不是生氣。”賀芝洲低聲笑了笑，“他是開心，還有點害羞。”
“？？”
簡靈淮難以理解：“等等，你是從哪開出他這麽多情緒的？這明顯是擺著一張臭臉啊？”
“他就是這樣，越是開心，臉就越臭，試圖掩蓋情緒。”
“……不愧是親兄弟啊。”
賀芝洲握住了他的手，嘴角微翹：“他挺喜歡你的。”
“恕我直言，完全沒感覺出來。”
“你會感受到的。”
簡靈淮確實很快就感受到了所謂的“喜歡”，第二天吃早飯，賀若汀就時不時看他一眼。準備去公司時，賀若汀走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簡靈淮弱弱地問賀芝洲：“你哥哥現在站在那像個癡漢，可表情又像我跟他有奪弟之仇，是什麽意思？”
賀芝洲這個“讀兄機”回頭看了一眼，放下車窗跟賀若汀揮揮手，然後才解釋道：“他這是想跟著我們一起去公司看看，但又怕打擾我們，於是只能目送我們。同時他又很怕我們出現車禍這些意外，叮囑我們要註意安全。”
簡靈淮：“……”
所以你到底是怎麽看出這麽多意思的！靠不靠譜啊！
簡靈淮甚至懷疑他在瞎編，可惜沒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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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見到賀芝洲時，也是這麽一副冰山臉，只是漸漸地會對自己展示更多的情緒和表情而已。
“你好，我是簡靈淮。”簡靈淮禮貌地跟他握了下手。
“嗯，我知道。”賀若汀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看得他心裏毛毛的，偷偷扯了扯賀芝洲的衣角。
賀芝洲悄無聲息地擋在他面前，對賀若汀說：“先進去吧，賀楠還在裏面等著你呢。”
聽這話的意思是，剛剛才到？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賀芝洲為他解釋道：“到了有一會了，可是賀楠不敢靠近他，他就出來自閉一會。”
“沒聽錯吧？自閉了？”簡靈淮詫異地看向賀若汀，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好嗎！
“沒錯，有點自閉。”賀若汀看了賀芝洲一眼，輕輕點頭，“還是你了解我。”
簡靈淮：“……”
這冰山兩兄弟對視可真有意思，大概也只有冰山臉能讀懂冰山臉吧？
賀若汀定了定神，這才裏屋走去。
簡靈淮跟上，看見屋裏還有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約莫有一米七，長相清秀，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紮著低馬尾，應當就是賀楠的媽媽了。
她站在賀楠面前，溫柔道：“楠楠，那是爸爸啊，我們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賀楠搖了搖頭，餘光註意到簡靈淮，一下子跑到他身後，抱著他的腿：“嬸嬸……”
賀若汀看著這一幕，目光緩緩落在簡靈淮身上，直勾勾地看著他。
簡靈淮仿佛遭到了班主任的凝視，彎腰把賀楠抱起來，笑道：“你不是一直要嚷著見你爸爸嗎？這會怎麽連話都不敢說了？”
賀楠抱著他的脖子，轉過頭不看他們任何人，只露出一個圓圓的可愛的腦袋。
奶奶跟他媽媽都在勸賀楠，可孩子始終充耳不聞，賴在簡靈淮身上不肯下來，也不理人。
簡靈淮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哦，原來是賀楠這麽慫呀，還說自己是什麽男子漢呢，我看不見得吧。”
“你胡說，我就是男子漢。”賀楠嘟囔道。
“我怎麽沒看出來？”簡靈淮抱著他就往外走。
“哎，你們要去哪？”池姝跟在後邊喊道，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賀楠幾乎是下意識知道自己要被送到哪去，果不其然，剛一看見垃圾桶，他就開始幹嚎了：“啊啊啊！救命，叔叔救救我……爸爸！”
“這會喊爸爸也沒用了。”簡靈淮冷笑兩聲，速度更快了。
賀楠見他是鐵了心要把自己扔進去了，馬上伸出小手沖後面的賀若汀大喊：“爸爸，救救我嗚嗚嗚！”
賀若汀三兩步上前，堵在簡靈淮前面，下一刻簡靈淮就把孩子扔在他懷裏：“自己抱吧，重死了。”
賀楠：“……”
賀若汀：“謝謝。”
“不客氣。”
大家圍了上來，看著這對父子，發現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對方，跟兩座雕像似的。
一個是幾乎見不到父親，乍一見到，有點陌生。
另一個是壓根不知道怎麽哄孩子，於是露出一個笑容，難看程度堪比保鏢們的假笑，差點把賀楠嚇哭了。
“好了，你們別在這傻站著了。”賀楠媽媽笑著走過去，站在他們中間緩和氣氛，“我們去吃飯吧，今天是不是有楠楠最喜歡的菜？”
賀楠點點頭。
“那你帶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好。”
“大家快來吃飯吧。”王管家在一旁笑道，“飯菜涼了可不好。”
飯桌上，賀若汀的妻子陪奶奶聊了一會，先是詢問了一番身體健康狀況，又問起了家裏的近況。
“近況倒是有，小洲和小簡終於在一起啦！”奶奶說完，帶頭鼓起掌來。
賀若汀夫婦齊齊看向簡靈淮，俱是一臉詫異，雙眼都寫滿著佩服兩個大字。
“……”簡靈淮訕訕一笑，雖然一直沒有見過面，不過想來也是對他之前的言行舉止有過耳聞，“你們好啊，久仰大名，今天可算見到你們二位了。”
賀楠媽媽是個溫柔的人，很快便恢覆了鎮定，笑容滿面地說：“那就好，難怪芝洲比以前開朗了許多呢。”
簡靈淮特意看了看賀芝洲的神情：“有嗎？”
“有的。”賀芝洲給予肯定回答，神色未變。
“……”簡靈淮剛準備笑，突然察覺到對面賀若汀的目光。
好嘛，這麽一對比，賀芝洲真的是開朗多了！起碼他還敢跟賀芝洲開玩笑。
只不過這位賀大哥可能對他這個弟媳並不滿意，眼神總是帶著點鋒利的力度和審視的意味，暗中觀察。
他低頭吃起飯，一旁的賀芝洲喊了一聲：“哥。”
兄弟倆對視一眼，賀若汀這才收回眼神，轉而盯著賀楠看。
賀楠：QAQ害怕。
池姝偷偷戳了一下簡靈淮，說悄悄話：“我覺得賀芝洲他哥有點嚇人，我想回家。”
簡靈淮在桌下跟她默契地握了下手：“帶我一個。”
一頓飯看似很平常地結束了，傭人們把賀若汀夫婦的房間已經收拾好，兩人搬動行李準備上樓。
簡靈淮主動上前幫忙，結果發現箱子太重，一只手竟然沒提起來，立馬喊道：“秀芬，張秀芬女士，過來一下。”
張秀芬跑過來，一手拎著一個箱子，就走進了電梯，看得賀若汀夫婦目瞪口呆，賀若汀道：“秀芬，你的力氣好像更大了。”
“嘿嘿。”張秀芬看見帥哥，忍不住靦腆一笑，害羞地低下了頭，“我肩膀還能抗下賀先生你呢。”
簡靈淮：“……”
“你很可靠。”賀若汀讚揚了一聲，然後牽著妻子的手，似乎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回頭喊道，“賀楠，跟我上去一趟，我有東西給你。”
一家三口上樓後，池姝才起身告辭，奶奶挽留了一陣，也沒有用。
賀芝洲剛一張口準備相勸，池姝就率先說道：“別勸了，我那租金也不便宜，空著浪費。你們一家人回來了就好好聚聚吧，我正好回去想想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簡靈淮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打住，我可沒租你的房間，單身女貴族的房子不允許你借住。”池姝走到大門，想了想，“不過可以允許你送我回去……我沒開車。”
“好。”
送池姝回去的路上，他問了下池姝的打算：“你是想找工作嗎？”
“嗯。”
“要不來我公司幫忙吧。”
“不要，你們公司與娛樂圈牽涉甚深，我可不想被那麽多人關註。”池姝自信地笑了笑，“以前我是沒有更好的選擇，又要帶孩子，現在我想試試真正喜歡的工作。我在國外也特地去學了一陣子，我想做品酒師。”
“挺適合你的。”
“是吧。”
送到小區樓下後，池姝就催促著他趕緊回去，簡靈淮擡頭看了看小區的樓，說道：“媽，我去把以前的房子買下來吧，以後就是我們倆人的家了。”
池姝感動了幾秒，搖頭拒絕：“你是不知道那房子現在漲成什麽樣了！”
簡靈淮笑了笑：“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安心找工作吧，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就打給我。”
離開時，他從後視鏡裏看到池姝一直站在路邊看著，忍不住眼眶有些泛紅，又將眼淚憋了回去。
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意外，現在他一定要抓緊身邊觸手可得的幸福。
回到賀家，見賀芝洲坐在客廳裏辦公，平時都是在書房，顯然是在等他回來。
“我還以為你會留宿呢。”
簡靈淮在他旁邊坐下，輕聲嘆道：“池女士不允許啊，她說沒我的位子了。”
賀芝洲莞爾一笑。
“你繼續忙吧，不用管我。”簡靈淮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一言不發，閉目休息。
賀芝洲忙了一會，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頭一直緊鎖：“你看起來很累。”
簡靈淮緩緩睜開眼，側頭望著他，想找他好好傾訴一下今天的發現，但他自己都還沒理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怕是胡言亂語的反倒把人給整懵了。
他垂下頭，額頭抵在賀芝洲的肩膀上，悶聲道：“是有點累。”
賀芝洲猜測他可能是舊地重游，想起了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無言地安慰著他，有種鎮定人心的力量。
簡靈淮擡起頭，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嘴唇，想要汲取到更多的溫暖。
情意正濃時，身後突然冒出一人，咳嗽了兩聲：“抱歉，我無意打擾。”
“！”
簡靈淮一扭頭，就看見賀芝洲他哥背著雙手，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們。
這可給他嚇得夠嗆，一把推開賀芝洲，轉過身坐直坐正，雙手擱在膝蓋上，乖巧得像個優秀三好市民。
賀芝洲頗有怨氣地看了他哥一眼：“你沒看見我們……”
“你們動作太快了，我走過來時，你們還沒親上。”賀若汀解釋道。
簡靈淮：“……”還是我們的錯咯。
賀芝洲揉了揉眉心：“嫂子呢？”
“她陪著賀楠睡覺了。”
所以你就來打擾我們嗎？
當然這話賀芝洲還是沒有說出口的，道：“找我什麽事？”
賀若汀雲淡風輕地走到他們對面坐下，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們二人的神情：“沒什麽，我就是想來跟你們確認一下，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簡靈淮：“……”我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
賀芝洲也很無語：“哥，你以前不這樣的。”
“我哪樣？”
“……”賀芝洲語塞。
賀若汀視線停落在簡靈淮身上，一聲不吭，越是這種沈默的氛圍越令簡靈淮感到惶恐。
見賀芝洲的爸媽和奶奶時，也沒這種感覺啊！這才是賀家最恐怖的大魔王嗎？
大魔王忽然開口道：“簡靈淮。”
“到。”
賀芝洲：“……”
賀若汀問：“你怎麽不喊人？”
簡靈淮楞了一下，先是困惑地看了賀芝洲一眼，賀芝洲瞬間明白兄長的意思，附耳提醒道：“叫哥。”
不會吧……
“哥？”簡靈淮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賀若汀眨了下眼，突然起身，直接回房了。
留下簡靈淮呆若木雞，好半晌才問：“他怎麽還生氣了？”
“不是生氣。”賀芝洲低聲笑了笑，“他是開心，還有點害羞。”
“？？”
簡靈淮難以理解：“等等，你是從哪開出他這麽多情緒的？這明顯是擺著一張臭臉啊？”
“他就是這樣，越是開心，臉就越臭，試圖掩蓋情緒。”
“……不愧是親兄弟啊。”
賀芝洲握住了他的手，嘴角微翹：“他挺喜歡你的。”
“恕我直言，完全沒感覺出來。”
“你會感受到的。”
簡靈淮確實很快就感受到了所謂的“喜歡”，第二天吃早飯，賀若汀就時不時看他一眼。準備去公司時，賀若汀走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簡靈淮弱弱地問賀芝洲：“你哥哥現在站在那像個癡漢，可表情又像我跟他有奪弟之仇，是什麽意思？”
賀芝洲這個“讀兄機”回頭看了一眼，放下車窗跟賀若汀揮揮手，然後才解釋道：“他這是想跟著我們一起去公司看看，但又怕打擾我們，於是只能目送我們。同時他又很怕我們出現車禍這些意外，叮囑我們要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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