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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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筱把這一期要出的書樣最後再校對一遍放在一邊,準備明天叫人拿去印刷樣品,再把手邊剛剛交上來的幾個文案修改完工,對照著時間表安排好接下來的幾個采訪,低頭看看手表,已經八點多了。她拿上包,準備去那家店打包一份鮮蝦燒賣回去。自從上次陸梓睿帶她去吃過一次之後她就一直念念不忘,時不時的也會自己抽空去一次。

s市的夏天格外的長,只是從夏初到夏末陸梓睿都再也沒有來找過她。肖筱想他是另尋新歡了,畢竟女人到處都是,以陸梓睿的資本投懷送抱的漂亮女人也一定不在少數,他又何苦在這裏守著一個朋友的名頭白費心思。肖筱覺得自己應該想得開。

等燒賣的時間稍稍有些長,肖筱漫無目的地四處看看。老板把小店裝飾的很考究,兩張古拙的黃花梨八仙桌,每張桌子又配了兩只花梨木的膨牙束股凳,一只透明釉的大缸裏養了一株並蒂蓮。窗欞用的是經典的蝙蝠紋,玻璃擦的很亮,從窗戶裏望出去可以望到街盡頭的十字路口,路口的另一邊就是燈紅酒綠的商業區而僅僅一街之隔的這裏卻是鬧中取靜,窄巷幽深。

肖筱忽然瞇起了眼睛,她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陸梓睿和許宜瀾。想也沒想,肖筱走出門外,換了一個更清晰的角度去看。兩個人手牽手穿過了十字路口走向那條商業街最後進入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建築物內。肖筱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她知道那裏是什麽,s市最昂貴的夜店。他們兩個人什麽時候混到一起去的?她在心裏有些嘲弄地想。

鮮蝦燒賣裝在精致的餐盒內拿了過來,肖筱接過燒賣,快步走回車裏。嗯……燒賣的味道還是那麽好,皮子既薄且韌,蝦肉鮮嫩多汁。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但有些東西卻是瞬息萬變,不知道哪個更加珍貴。她正想開車回家忽然手機響了,來電的是她的大學同學,畢業之後也在業內工作,只不過比起肖筱供職的那家正經雜志社,她的工作卻是娛樂記者,俗稱的狗仔隊。那個同學似乎是在鬧市區,周圍一片嘈雜,肖筱聽不太清只是隱約聽出她似乎拍到了什麽大新聞,讓肖筱一定關註第二天的報紙頭條。

第二天肖筱就看到了她所說的重磅炸彈——陸梓睿摟著許宜瀾在酒店外靠在豪車上激吻,由於是偷拍只拍到了陸梓睿的臉而許宜瀾只有三分之一個側臉,但這顯然難不倒八卦社的人,下面的文字中很確定地寫到了許宜瀾的大名,連她的生平家世都八地一清二楚。肖筱先是有些意外接著就釋然了,連她都看到了也難保那些嗅覺超級靈敏的狗仔不看到。

鐘戚在看到周一的報紙的時候不由地感嘆一句世事難料,本以為周一最勁爆的新聞會是百力的破產,沒想到卻被陸梓睿的一組照片搶了風頭。一個資產上百億的巨型鋼鐵場的倒塌居然被流言緋聞擠得在默默無聲中塵埃落定,不能不說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只是陸梓睿的這則消息——鐘戚右手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拇指抵住太陽穴,食指和中指深深地按住眉心,他沒想到陸梓睿居然想出了這一招,真是該死的聰明又該死的狠。

桌上的報紙大喇喇地攤在那裏,頭版頭條,報社不惜用了整整一個版面放那張被放到超大的照片:陸梓睿摟著許宜瀾靠在豪車上激吻,並且手的位置暧昧引人遐想。這樣的活色生香,標題不用太努力就能抓住人的眼球:陸氏少主與局長千金疑開房。

陸梓睿在陸氏的繼承權不穩他是知道的,但並沒有多大擔心,靠陸梓睿的手段和他的支持陸老爺子絕對沒有別的選擇,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陸梓睿竟然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他幫忙,而且還兵不血刃地解決了繼承危機。

的確,靠位高權重的岳父施壓是再簡單不過的辦法。讓自己和許宜瀾的艷照流出去,這樣兩家想不結婚都不行。一旦結婚,許局長不論是為女兒計還是為自己計,都只能全力支持陸梓睿成為唯一的繼承人,到時候陸父是投鼠忌器,絕對不敢把私生子搬到臺面上來。

“砰!”門一下子被推開,鐘戚擡起頭,會這麽做的只有陸梓睿。

陸梓睿站到鐘戚面前,有些尷尬地撓撓頭:“餵,你別這麽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麽!”

“鐘戚,”陸梓睿的神色忽然變得很認真,“由利益連結起來的婚姻對於我們來說都很常見,你不需要為我感到遺憾。”

“姓許的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你自己小心。”良久,鐘戚艱難地說。

“哈哈,這樣才是好兄弟嘛!到時候我要是被他逼得走投無路你可一定要幫我一把!”

***

事情果然如同陸梓睿預計的那樣發展了。在漫天飛舞的小道消息的逼迫下,陸父和許局長火速商定婚事,並且花大價錢買斷各大主流媒體的頭版,把陸梓睿和許宜瀾婚期將近的消息宣布了出去,力圖壓制越來越離奇的謠言,而背後的操控者陸梓睿則順水推舟,輿論風向一轉,變成了陸氏少主與許家千金甜蜜恩愛,即使在公眾場合也難掩濃情。大家紛紛猜測著這場婚禮會花多少錢,擺成一個什麽排場才襯得上兩家聯姻的風光。

外面的流言滿天飛,薛正東卻無心關註這些花邊新聞。百力一倒,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拍賣其名下資產,那筆二十億的空缺很快就會消失得仿佛從未出現。他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那些人想把他拉下來,還太嫩!

鐘家大宅。

鐘炳義坐在黃花梨雕四君子交椅上,右手食指和拇指捏著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輕輕轉動著。面前的幕布上投射出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他神情焦慮但好像不怎麽敢在鐘炳義面前表現出來。

“百力裏的資金一點都救不出來了嗎?”許久以後,鐘炳義低啞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響起。

“救不出來了,鐘戚下手太快了!”男子看到鐘炳義陰暗的眼神,伸手擦了擦汗。

“百力落到了誰手裏?”鐘炳義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沒有聽到自己百分之四十的財富都付之東流。

“估計是……鐘戚。”男子低頭,不敢去看鐘炳義的臉色。

“錢越——”

男子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一震。

但鐘炳義最終只是揮了揮手,幕布恢覆了一片黑暗。

***

這兩天事務所裏已婚未婚,上至後勤部五十多歲的大媽下至新來實習水蔥般的小姑娘,都在熱切地討論著陸梓睿和許宜瀾的八卦。不得不說,陸梓睿和許宜瀾的長相都是上乘,男的英俊溫柔,女的性感高挑,再加上一般人對於豪門的那點好奇,使得這個話題經久不衰。

薛蘺本來是不關註這些的。一般人會對豪門存在幻想,但她身在其中,自然知道裏面的水有多深。但問題是這次事件的男女主角都是她的同學,而且陸梓睿是鐘戚的鐵哥們,許宜瀾又曾經對鐘戚那樣窮追不舍過,饒是她再怎麽漫不經心也忍不住在心裏暗暗猜測。

葉馨終究還是沒有離婚,只是經過了這樣的事她臉上的溫柔總是勉強,看見許宜瀾和陸梓睿的新聞也只是淡淡地皺了下眉卻沒有半句言語,對這兩個曾經的同學如今的緋聞主角半點好奇也沒有。薛蘺覺得她這樣的狀態著實讓人放心不下,故意引她說話:“你覺得他們怎麽走到一起的?”

葉馨淺笑道:“總不會是為了愛情。”

晚上,歡好過後薛蘺用力爬到鐘戚胸口,拿著一些雞毛蒜皮的事說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陸梓睿和許宜瀾的事到底怎麽回事啊?”

剛剛滿足的鐘戚有些懶洋洋的,摩挲著她漂亮的背:“剛才走神就是在想這個?”

想到他剛才的歡愛裏是怎麽懲罰自己的“走神”的,薛蘺惱怒地戳他的胸肌,硬硬的,怎麽戳都戳不動,她氣急之下一口咬了上去。

鐘戚看著她滿臉紅暈,明明是氣急了,卻仍然嫵媚得像是嬌嗔的誘惑,連牙齒咬上來都像是另一種勾引,“陸梓睿要借許宜瀾家的勢壓住他爸爸變更繼承權的心思。”他簡短地說。

“變更繼承權?”薛蘺驚訝中不由地支起了身子,“難道陸家也有私生子?”陸梓睿的父親在人前一直是模範丈夫的樣子和陸夫人從來是出雙入對沒有想到盡也有這樣的風流韻事。

“唔——”鐘戚忽然悶哼了一聲,“你再動我可就忍不住了。”

薛蘺一驚,不由地動了動,這才感覺到自己大腿內側貼著個堅硬灼熱的巨物,一下子臉紅了個透,連忙想讓到旁邊。

鐘戚哪裏會讓她逃走,有力的雙臂牢牢地迅速把她禁錮在原來的位置,“這可是你自己動的。”

薛蘺無助地被他困在臂彎裏,她感到他的那東西又變大了,頂端隱隱觸碰著她柔軟幼嫩的密處。

“你別……別……”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裏微弱的抗拒有多引人犯罪。

鐘戚眼神一暗,牽引著她更靠近自己的灼熱。

“不行……嗯……我明天還要上班……”薛蘺咬著嘴唇,眼裏含著水霧,可憐至極。

鐘戚與自己的欲望對抗良久,到底舍不得她。飛快地把她抱到床的另一邊,自己翻身下床去沖澡,卻沒想到被一只柔軟的小手拉住了。回過頭,薛蘺正怯生生地望著他。

“怎麽了,嗯?”鐘戚低嘆一聲,溫柔地俯身幫她捋順額前的亂發。

“你是不是生氣了?”薛蘺小聲說。

鐘戚愕然,但薛蘺的表情是那麽的忐忑,他忍住下身要脹痛的欲望,輕輕把她抱到自己膝頭,也許是他前世欠她太多,所以才讓他這一世那麽愛她。

“你媽媽又跟你說過什麽,嗯?”他的聲音輕柔。

“說……我不能拒絕你的……”薛蘺不安地說。

“你不用管那些。如果不喜歡你可以拒絕我,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讓你難過。”

“……我沒有不喜歡,”薛蘺幾不可聞地說,“……雖然……嗯……但我可以……”薛蘺輕輕地把鐘戚推倒在床上,然後顫抖著把被子退下去,露出了鐘戚勃發的欲望。她強忍著羞澀看著那尺寸可觀的堅硬,柔軟的手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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