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關燈
旅途的疲憊加上鬧到淩晨才睡著,薛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大中午才醒。

剛剛洗漱好就接到了沈昭昭的電話,請她出來吃香辣蟹。薛蘺換了件出門的衣服,向張嬸打了個招呼就請司機把自己載到沈昭昭說的美食街。

一路上將眼前的城市同記憶中的樣子一一對應,然後看著時間的軸上的兩點慢慢重合,變成現在自己的認知倒也不覺得路程無聊。

等到薛蘺到的時候沈昭昭已經幹掉了兩只香辣蟹,滿手是辣油,嘴唇吃得通紅,眼淚都掉下來了。薛蘺頓時覺得無力,這種事也就沈昭昭幹得出來了:本來一件應該不嚴肅也惆悵的事情她楞是能給弄成夜市吃燒烤的氣氛。

她坐下來,也掰起一只香辣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沈昭昭吮了吮手指,“坦白什麽呀,還沒影的事呢,我只不過借職務之便多看過他兩眼好吧!”

薛蘺越發無力了:“這麽說他根本沒接受你啊!”

沈昭昭白了她一眼:“你別戳人家痛處啊,我又不像你,長得天生麗質,要是我有你三分之一的美貌,我保準手到擒來!”說完她又羨慕嫉妒恨地看了薛蘺一眼。

薛蘺尷尬地咳嗽一聲,辣油嗆到了喉嚨裏,辣死她了。她趕緊喝了口水,舒緩一下喉嚨裏火灼一樣的感覺。

“不過以色侍人,你小心色衰而愛弛。”沈昭昭繼續語出驚人。

薛蘺差點兒把水給噴出來,“沈昭昭你找死啊!”她看見沈昭昭嘴唇動動還有什麽話想說深感這個話題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不然不知道沈昭昭還要再說些什麽於是連忙轉移話題:“無論如何,你爸是不會同意的,你也知道他家裏的事。”

“就是啊,所以我才來找你的”沈昭昭沒有追究她轉移話題,無所謂地聳聳肩。看到薛蘺不解,就解釋道:“我爸最聽你媽的話了,只要你能說服你媽支持我,我爸不成問題的!”

看著沈昭昭堅定的樣子,薛蘺真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構造,為什麽明明是她的問題,最艱巨的任務反倒落到了自己頭上。她惡狠狠地掰下手裏香辣蟹的腿,塞進沈昭昭手裏,“你先搞定了徐彥琨再說吧!”

不過這家香辣蟹的味道還是不錯的,和沈昭昭道別之後的薛蘺如是想。

有人總結過回國的開頭一個禮拜就是各種請客吃飯,薛蘺中午赴沈昭昭的香辣蟹之約晚上赴肖筱的海鮮鍋之約。

s市臨海,所居之人多好海鮮,還沒有到飯點,這家海鮮鍋就已經人聲鼎沸。

肖筱顯然比沈昭昭靠譜多了,站在大門口等著薛蘺。

“小蘺,好久不見!”肖筱像幫派大哥那樣用力摟住薛蘺。

薛蘺一笑,拍拍她的肩:“確實好久不見!”

她和肖筱從初中起就是好友,一路形影不離地走過了六年的時光,直到大學卻突然之間天各一方,一別經年,雖然現在不是音訊難覓的時代但終究掛念非常。

海鮮鍋熙熙攘攘,白色的霧氣蒸騰無人註意到這裏兩人的心潮澎湃。肖筱深吸一口氣說:“邊吃邊說吧,你一定要嘗嘗這裏的海鮮豆腐,味道堪稱一絕。”

“你這次回來還要再出國嗎?”點了一鍋海鮮豆腐,霧氣輕飄飄地從嘟嘟翻滾的湯上飄溢,肖筱隔著霧氣認真地看著薛蘺。

“這次是公司把我派到中國區的,以後大概會常駐s市,幾年之內不會再走的。”也許是周圍熱鬧的人聲的關系,也許是對面坐著的人的關系,薛蘺的心好像也放松了下來。

宋姝婧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叔叔阿姨知道了一定也挺高興的。”

薛蘺點點頭,“你呢,有什麽新聞?有男朋友了嗎?”

肖筱曾經有過一個男友,是她和薛蘺的高中同班同學,和肖筱從高二時就是一對,感情很好。不過一場高考改變了所有人的軌跡,他和肖筱進入了不同的大學,薛蘺則去了美國,對於肖筱和他之間的事薛蘺也不甚了了,只是隱約聽聞他們在大二的時候就已經分手。不在一個城市,感情自然而然就淡了,這是誰也沒有辦法苛責與強求的事,不知道在那之後肖筱有沒有再交過男友。

“沒有男友,好像也沒有什麽需要。”肖筱表情清淡,就像她一貫的樣子,即使憂傷也不深重。

這樣的肖筱讓人很熟悉,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執著但難得的是不強求。

“那你呢,有沒有找幾個外國帥哥玩玩?雖說你早上學,比我小兩歲,那也是二十又四了。”肖筱吃了個蝦子,挑眉問。

“那是當然的,也不看看我是誰,”薛蘺故作輕松,“還有照片,要看嗎?”

“帥哥是全世界的共享資源,還不速速交出!”肖筱放下筷子伸手去搶薛蘺的手機。

“嘖嘖,艷福不淺嘛,”肖筱一邊翻看著手機上的照片,一邊拿眼睛瞟薛蘺,忽然暧昧一笑,壓低聲音“外國男人和中國男人是不是很不同啊,你懂我說什麽的!”

“是很不同,外國男人的英語普遍比中國男人好!”薛蘺咽下鮮美滑嫩的豆腐鄭重地說。

“薛蘺,多年不見你膽肥了啊!我的問題都敢糊弄!”肖筱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薛蘺,“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反正肯定不是你男友!”

薛蘺驚愕地望著她,心想這也太神了吧,這都看得出來,不死心問:“為什麽不是,我們還站一起呢?”

肖筱笑而不語。

“好吧,我招,他是學生會的同學,那是做活動的時候拍的。”薛蘺洩氣,肖筱的氣場也是很強的!

弄到了答案肖筱心滿意足往椅背上一靠,喝了湯,忽然輕笑了一下:“張媛結婚了,我想你還不知道吧。”

張媛是薛蘺和肖筱高中的室友之一,又和肖筱是同一所大學,為人有些掐尖要強,行事高調,如果說薛蘺和張媛是沒什麽交情的話,那麽肖筱和張媛就可以說得上交惡了。

“還忘不了她造謠說你勾引她男朋友的仇啊。”薛蘺打趣道。

“切,都高中的事情了,我有那麽小氣嘛,”肖筱搖搖頭,精致的水晶耳環在黑亮的發間若隱若現,當年青澀的高中生如今已是風情無限,“只是覺得果然是她會做的事罷了。為了留校嫁給二婚的主任,真是……”肖筱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覆又輕快了起來“對了,周五有初中的同學會,你既然回來了,也去看看吧。”

“初中啊,”薛蘺的腦海裏驀地浮現一張冷淡的俊臉,將回憶趕走,“在哪兒?”薛蘺以為自己的聲音很鎮定。

“別裝了,臉都紅了~”肖筱慢悠悠地說。

“臉紅?誰臉紅?”薛蘺迅速低下頭埋頭吃菜,臉紅什麽的必須不承認啊!

肖筱面對某個死不認帳的人嘆了一口氣:“你不會還喜歡他吧?”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年少時的朦朧感情得要多傻才會當作真愛珍藏至今。

薛蘺不說話,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晚上躺在床上,薛蘺輾轉反側,腦子裏總是回想起肖筱的那句話:你不會還喜歡他吧?還喜歡他嗎?薛蘺腦子裏亂亂的。她還沒有傻到抱著少女時期的一點點好感當真愛的地步,只是那是她的初戀吶,初戀,應該總是不同的吧。

無論如何,想到周五就會再見到他,薛蘺還是不爭氣地緊張了,具體表現為拖著肖筱逛街買衣服。

“小蘺,你都從上午挑到下午了,我們午飯還沒吃,要不我請怎麽樣,你行行好讓我吃點兒吧!”肖筱有氣無力的跟在薛蘺後面喊。

“人家剛回國想過一下購物癮嘛~哎,那件怎麽樣?”薛蘺完全沒有勞累的跡象,依舊興致勃勃。

肖筱拉住她,聲音犀利,內容更加犀利:“你不會是因為要見到鐘戚所以各種緊張忐忑吧?”

薛蘺被這個犀利的問題成功秒殺,因為她還真是想了一夜鐘戚那張冷淡的臉。自己唯一動過心的人,雖然理由可能很幼稚,認識也很不成熟,現在的一切也已面目全非,但那時候的心動是真的,一生一次的初戀,所以她只是想讓這出舞劇漂亮得謝幕,又或者是成全她作為一個女人的自尊心。

肖筱無奈地看她,搖了搖頭,扔過去一件衣服:“喏,試試這件,要是你這次不想丟臉可得好好準備了。”

薛蘺疑惑了:“不會吧,有人針對我?不可能啊,我這些年可一直在國外呢!”

“還不是鐘戚惹的禍,不知道是誰傳的他喜歡你,真是藍顏禍水。”肖筱用一種輕飄飄的詭異語調說

薛蘺覺得這個理由實在有點詭異,首先鐘戚拒絕過她,也就是說鐘戚根本不喜歡她,再說了,就算鐘戚喜歡她關其他人什麽事。不過這兩個話題都有點囧,鐘戚拒絕她這件事太丟臉了,關其他人什麽事這件事又太嚴肅了,薛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鐘戚什麽時候那麽搶手了?”

肖筱笑著看薛蘺:“你眼光好唄,說不定他還是托你的福呢!他現在是鐘氏重工的總裁,他和他爸爸一共握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權,是絕對控股。鐘氏是國內最大的私有船廠,因為和日常生活離得太遠了,要不是我們的雜志社做一個專題,我可能也不知道他現在身價那麽高。”

“所以,你加油啊!”肖筱悠閑地拍拍薛蘺的肩,表示愛莫能助。

薛蘺被這個消息弄得一震,連逛街也有些心不在焉。同是同學的人現在還在職場或艱難或順遂地拼搏,為了晉升伏低做小起早貪黑,他卻已經坐到了那最高處,這樣的差距讓她產生出濃濃的挫敗感。恍惚地逛了一下午,薛蘺還是忍不住問肖筱:“鐘戚的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就算是家族企業也不可能讓一個那麽年輕的人接手總裁的位置啊。

肖筱微微一笑:“就知道你要問我,你還真是問對了人。鐘戚的專訪可是我做的哦,為了這個專訪我可是做了很多功課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