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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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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感覺:

“因為停電,沒辦法打電話,她只能冒雨跑出去求救。可奇怪的是,等到警察和入江太太回到他們家的時候,屋子裏什麽人都沒有,唯有廳堂的角落裏多出了一把油紙傘。警察和入江太太冒著雨在屋前屋後找了幾圈,一無所獲。鑒於那種情況,警察只能猜測入江先生臨時出門去了,而太太因為雷雨夜精神緊張產生幻覺。

“但是沒想到,從那天晚上之後,入江先生就真的不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太太報了警,警方和入江的家人紛紛趕來村裏,幾番尋找,還在各大報紙刊登了尋人啟事,但入江先生就像空氣一樣,人間蒸發了。”

住在所裏安靜極了,三個年輕人都屏住呼吸,認真地看著柴田。

“警方尋人無果之下,把註意力放到了那把蹊蹺的油紙傘上。感到村上的入江家人看到那把傘當場就驚呆了,原來這把傘是入江送給他的舊主玉山少爺的。這個玉山少爺就是那個玉山家族的大少爺,曾經和入江先生關系很好。但是,這個少爺早就已經死在他鄉了!”

這時,窗外的雨下大了,寒風帶著雨滴飄進屋子裏,讓人覺得陣陣發涼。

“隨著入江失蹤得越來越久,玉山少爺的傳說就流傳開了。後來,就連入江的父親都相信,是死在他鄉的玉山少爺太寂寞了,回來帶走了入江先生。那把油紙傘就是最好的證明。”

柴田長嘆了一口氣,用沙啞的聲音總結道:“從那以後啊,村子裏的人都恪守一條規矩,在雷雨夜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千萬不要出門。否則一個不小心啊,就會遇到玉山少爺的亡魂的!”

就在這時,一個驚雷在天邊炸開。

夕子驚得捂上了耳朵,差點沒叫出聲來。

一陣沈默之後,阿仁開口道:“那入江太太說看到入江先生已經死了,那是真的死了嗎?”

“這個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反正,故事說到這裏就已經結束了。” 柴田有淡淡地看了一眼阿仁,開始收拾桌上的報紙。

“我覺得入江先生有可能沒死,”夕子也從驚詫之中回過神來:“會不會就是離家出走了呢。或者是,也許入江先生有什麽原因要撇下入江太太啊。這些可能,警方都沒有調查嗎?”

不等柴田回答,向井抓起水杯喝了一口,眨巴眨巴眼睛:“入江太太還在這兒嗎?”

被他這麽一說夕子感到一絲懊惱,自己居然還不如這個時候的向井,她立刻接著問柴田:“對啊,那入江太太呢,之後她還在這個村裏嗎?”

柴田見故事說完,聽者還有這麽多問題,滿是皺紋的臉沈了下來:“反正入江太太現在是不在村裏了。哎呀,我哪兒知道這麽多細節!”

夕子抿上了嘴,柴田的脾氣好像不太好,讓他說故事已經勉為其難,現在他不清楚的細節難怪會如此不耐煩。

阿仁忽然靈光一現:“柴田前輩,你不記得細節沒關系,我們這裏不是有檔案間的嗎?五十年前的卷宗應該還存放著呢,翻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對夕子說:“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取。”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柴田呵斥住了:“我說阿仁,你還有沒有分寸了!檔案這種東西是屬於警署的,我們只是代為保管,你以為是故事書啊!”

阿仁立刻停下了動作,一臉慚愧,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看著柴田鐵青的臉色,夕子頓時也覺得再坐下去也很無趣,拉著向井,對阿仁和柴田打了個招呼:“我們就此告辭了。實在打擾你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沒兩日一更

童鞋們可以等養肥了再看

☆、奇怪的老警員

夕子和向井坐在車裏,夕子小心地在鄉村小路上緩慢地行駛。

雨如同瓢潑般地落下,在天地間拉開了一道水幕,陰沈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聽了玉山少爺的傳說,夕子心頭的疑問更多了。

根據老警察柴田所說,這個曾經住在村內豪宅的入江信明,過去是玉山少爺的管家,經過那個雨夜,他也失蹤了。

夕子皺了皺眉,這主仆倆的結局竟然如此相像,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雖然一個在埃及,一個在橫濱,但夕子總覺得這其中有隱隱的聯系。

她望向身邊的向井,這個家夥正睜著一雙大眼,直直地看著自己,見夕子望著他,眨了眨眼,頗為孩子氣。

“你個章魚怪,現在沖我賣乖幹什麽。”夕子被他一看,臉紅了起來:“接下來怎麽辦啊?”

向井一抿嘴,指了指路邊,夕子踩下剎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風雨中,一塊寫著“麺”的招牌在一家小店門口搖曳著。

這個家夥現在也就能記得吃了,夕子嘆了口氣,把車在小店門口停下,已經過了中午,她也有些餓了。

兩人走進小店,這是一家傳統的日式拉面店,因為天氣的關系,一個客人都沒有。

一個老婆婆顫顫巍巍地走出來,少了牙齒的嘴癟著,口吃不是很清楚:“歡迎光臨。”

夕子和向井對她點了點頭,隨意地要了兩碗拉面,就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婆婆年紀雖然大了,但是動作倒是不慢,沒過多久就給兩人端上了兩碗面。

“你們是路過這邊嗎?”婆婆的眼睛瞇成一條線,笑著問候兩人。

夕子打量著她,判定這個婆婆的年紀應該會比柴田大,也許玉山少爺的事,她也會略知一二,於是就跟婆婆提起了他們的來意,並覆述了柴田所說的傳說。

“玉山少爺啊……”婆婆的笑容淡了下來,一副認真回憶的樣子:“我有印象,當時對我們村來說是件很大的事情。”

夕子一陣驚喜,她果然是知道的,趕忙問:“看來真的有這事兒啊。”

“那當然啦,”婆婆在向井身旁坐下:“我告訴你,我還見過那個玉山少爺呢!”

“什麽!”夕子叫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太大聲,她降低了音調:“你見過?”

婆婆點了點頭:“就在入江家出事之前,有一天傍晚,我在他們家附近看到一個人在樹叢間一晃而過。”

她吧唧了一下嘴:“看得不是很清楚,是個很高大的背影,那種著裝不是平常人家穿的,所以我當時就有些在意。後來入江先生家就出事了,我家那口子就跟我說,我看到的那個根本不是人,就是玉山少爺的鬼魂。”

婆婆拍了拍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後來我一直想,真是菩薩保佑,那個時候我沒再走上去,不然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呢。”

夕子眨巴著眼睛聽著,完全沒了胃口,坐在她對面的向井見她將碗一推,立刻把她碗裏的鹵蛋夾走了,夕子瞪了他一眼。

這個事情真是越來越玄乎,如果婆婆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玉山,那怎麽可能是鬼魂呢?但如果不是鬼魂,難道玉山真的沒死?或者那根本就是別的人。

夕子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問婆婆道:“對了,婆婆,後來入江太太怎麽樣了?”

“入江太太,”婆婆拍了拍腦袋:“啊,你是說夏美太太吧,她可是個好女人,很有主意的,當時村裏的女人要是有什麽難事兒,都願意跟她商量。”

夕子點了點頭,原來這個太太叫夏美。但是婆婆顯然是在答非所問:“那後來這個夏美太太怎麽樣了啊?”

婆婆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回憶,半晌才說道:“再有主意還是個女人啊,丈夫就這麽不見了,還能怎麽樣。沒多久,她也搬走了。”

對這個答案夕子倒沒有很奇怪,畢竟丈夫就這麽失蹤了,總不會留在這個傷心地過一輩子的。

夕子瞥了一眼吃飽之後滿足地拍著肚子的向井,轉過臉問婆婆:“那他們住的那幢房子呢,後來還有人住嗎?”

婆婆整個人向後一縮,像是夕子在說一件很嚇人的事情一樣:“小丫頭,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啊。那種鬧過鬼的宅子,連主人都不願呆了,誰有那個膽子敢住進去啊。”

看來這房子是空關至今,夕子接著問:“那幢房子在哪兒啊?”

婆婆緊張了起來:“小丫頭,你問這個做什麽?那可是鬼宅,你們可不要亂來啊!”

夕子解釋道:“不是的,我就是想去看一下,沒別的意思的。”

“有什麽好看的!” 婆婆更緊張了:“我不知道那宅子在哪兒的,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說著,婆婆站起身來,朝廚房走去喃喃自語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夕子看著婆婆的背影,覺得有些好笑,心想你不告訴我,我不會自己找嗎?

出了拉面店,夕子載著向井在村子裏來回的轉悠。

天氣不好,眼前的風景都像浸在墨裏一樣,即使開了車燈還是顯得陰暗。

夕子這種在城市裏靠導航系統的人到了鄉村頓時沒了方向,羅城雖然住戶不多,但是因為以農業為主,所以占地非常大。

除了,他們在村口那一段有幾家商店挨得比較近,大部分的房子和房子之間都隔著一片片的農田。夕子頓時覺得這些景物看起來都大同小異,有幾次她都覺得自己繞過了同一個地方。

她記得柴田說過,入江家住在村子的東頭。但是,夕子在心裏暗念道,為什麽要說“東”啊,自己對方向的概念僅限在“左”和“右”啊。

正想著,一條狹窄的土路出現在了夕子的面前,因為雨天的關系十分泥濘,因為狹窄加上兩邊都是雜亂的矮樹叢,極容易被忽略。

夕子把遠光燈打開,這條路似乎還很繞,燈光中看不到盡頭。

夕子感到一絲害怕,但看著身邊睡著的向井,頓時安心了不少。其他地方都繞過了,就試試這裏吧。想著,她就踩下了油門。

這條路僅能容一輛車通過,路窄加上天氣差能見度低,夕子根本開不快。在羊腸小道中拐了幾個彎,一幢建築物的輪廓出現在了夕子眼前。

夕子將車停下,坐在車內擡頭看起,雨滴如同千萬條線落下來,一幢暗色的建築物矗立在層層的無緣之下。

夕子瞇著眼睛看過去,這是一幢老式的建築,宅院內的雜草長得比人都高,外墻已經看不出了原本的顏色,到處爬滿了已經枯萎和腐爛的藤蔓,門口處層層疊疊的枯枝之下,隱約可見“入江”兩個字。正朝著夕子的圓拱形窗戶黑洞洞的,如同一只只眼睛盯著她。在這樣的天氣之下,整個宅院都透露著一種破敗的陰森感。

夕子深吸了一口氣,這幢建築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來一樣,給人一種壓抑感。

對於鬼屋夕子有過一個初步的想象,但是親臨現場,還是受不了這種撲面而來的恐懼感。早知道是這樣,不用婆婆提醒,自己也不會來的。

夕子重新握上方向盤,決定打道回府了。

這是,她身邊的窗玻璃傳來了一陣篤篤的敲擊聲,夕子差點沒被嚇得叫出聲來。連身旁的向井也坐直了起來。

她驚懼地轉過頭,一束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竭力避開,看到窗外一張蒼老的臉。

“啊——”她終於還是叫了出來。

又是一串敲擊聲,夕子定了定神,才看清,窗外那個人竟是老警察柴田。

夕子被嚇得不輕,看清之後不免有了一絲怒意,搖下車窗:“柴田先生,有什麽事兒嗎?”

柴田身披這雨衣,臉色比她還難看:“這是你們來的地方嗎!快回去!”

夕子往柴田身後一看,這才看清看到一輛貨運車停在他身後的樹叢當中,看來那是他的車。

但是自己才來了一會兒,沒見有其他人過來,難道柴田比自己早到,他守在這裏總不會就是為了告誡自己回去的。那他在這裏幹什麽?

夕子感到無比的詭異,但是擡眼看了看慍怒的柴田:“柴田先生,你在這裏做什麽?”

柴田的樣子十分生氣:“就是知道你們這些小孩子會亂來,我才特地過來的!還不快走!”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是夕子一時也不好辯駁,只好意味深長地說:“我們會走的。不過,既然這裏這麽危險,也請你快點離開吧。”

說著,調了個頭,離開了入江的宅邸。

作者有話要說:

☆、塵封的檔案

車子孤零零地開在鄉間小道上,夕子心中對剛才柴田的出現產生了重重疑問,就算接近那個鬼屋真的會有什麽危險,這個退休警察竟然就在那裏守著等他們過去,這未免也太過了吧。

這次羅城之行,得到的信息還是不少的,但是一時間,夕子理不出頭緒來。

“啊——啾”向井很大聲地打了個噴嚏,夕子低頭一看車載音響上的時間,快五點了,這家夥還真準時。

夕子剛想對他說話,向井一把抓住了方向盤。

“幹什麽?”夕子皺起了眉頭。

“你要去哪兒?”向井問道。

“回家啊,”夕子理所當然地答道:“都已經五點了。”

“不行,我們不回去。”向井說著,向後張望了一眼:“繞回去,那座橋附近應該有家小旅店,我們今晚要住在羅城。”

“啊?”夕子雖然叫著,但還是照他說的將車轉了回去。

行駛了沒多遠,果然在一個公車站附近看到一個旅店的幌子豎在路邊。羅城這個地方只是個以農業為主的村子,附近也沒什麽觀光的地方,經營住宿的店家是很少見的。

兩人走進店裏,發現就連著僅有的一家也根本就是做日用百貨生意的雜貨店。

老板見兩人真的是來住宿,表現得十分意外:“實在是抱歉,我們這裏很少有人來住宿的,所以我們已經改做雜貨鋪了。”

看到夕子一臉失望,老板又掏出了一把鑰匙:“不過如果兩位要是不嫌棄的話,樓上倒是還保留著一間客房。價錢方面,也可以算便宜點。”

“唉?只有一間嗎?”夕子嘟噥道。

這時,向井從店內的貨架上拿了一些方便面之類的食品放在了櫃臺上,對老板說:“沒問題的,還有這些也一起包起來。”

接著,抓起鑰匙,接過老板手中遞來的塑料袋徑直往樓上走。

夕子跟在他身後往樓上走:“什麽叫‘沒問題的’,你是不是要問一下我啊?”

向井打開了客房的門,將夕子一把拉了進去,關上門轉身單手撐在門上,將臉湊近夕子:

“那你有問題嗎?”

夕子不服氣地嘟起嘴,她知道只要她一說不要兩人共處一室,向井一定會以牛郎身份暗示她才是占便宜的那個。

“當然有問題啦!不是人人都覺得跟你個牛郎住一間房間是占便宜的!”夕子說道。

向井的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狡黠:“那倒是。誰站便宜還不知道呢。”

他收回了撐在門上的手,做到了茶幾前,將方便面拿出來:“廢話不啰嗦了,先吃飽肚子吧。”

夕子不明就裏地走到茶幾旁:“你到底有什麽打算?”

向井一邊開始煮開水,一邊意味深長地說:“今晚我們要做一些很刺激的事情。”

夕子看著向井一臉邪邪的表情,心想這家夥又在戲弄自己,但是臉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你不要多想,”向井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不是在這裏做的。我們要到外面做。”

夕子漲紅著臉:“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嘛!到底要幹什麽?”

向井似乎很滿意夕子的反應,湊到她耳邊說:“一會兒我們先去一次村口的住在所。”

簡單地吃過東西之後,向井從他們所住的小旅店摸了兩個手電筒出來,將一把交到夕子手裏:“走吧,開車去住在所,記得不要開車燈。”

夕子對剛才被戲弄還有些耿耿於懷,將車鑰匙往他手裏一塞:“我已經開了一天了,現在輪到你。”

向井握著鑰匙,努起了嘴,盯著鑰匙看了半天,一言不發地塞回夕子手裏。

“你幹嘛?”夕子白了他一眼。

“我不會開車。”向井昂著頭極不情願地說道,避免和夕子的目光接觸。

“唉?”夕子先是感到驚訝,隨即一回憶,是哦,跟向井認識到現在從沒見過他開車。

夕子從向井手中接過了鑰匙,饒有興致地說:“不會開車,對於名偵探龍之介的探案之旅來說,還真是令人遺憾的缺陷呢。”

向井撇撇嘴:“是啊,沒有這個缺陷你這個助手就更沒有存在價值了。快上車吧!”

夕子嘀咕了一句:“我才不是什麽助手呢!”

夕子滅了車燈,行駛在夜晚的村子裏。雨越下越大,天邊時不時地滾過一陣悶雷。因為看不清前路,她開得特別慢。

村子裏看不到人影,夕子想到了柴田說過雷雨天千萬不能出門的傳言,看來村子裏的人是很篤信這一點的,現在不過剛到晚飯的時間,路上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了。

住在所因為只有一名警察,所以晚上是不會有人值班的。兩人到達的時候,住在所內已經一片漆黑了。

夕子緩緩將車子停在了住在所後面一片樹林裏面,向井將兩個手電取出,遞了一個給夕子,特地交代她進了住在所再打開。

兩人下了車飛奔向住在所,雨實在太大,傘也派不上什麽用場,不到十米的路,兩人的頭發已經被打濕了。

向井讓夕子站在住在所的門口,自己繞到了房子的後面。

不一會兒,住在所的門開了,夕子本能往後一退,看到開門的正是向井。

“你怎麽進去的啊?”夕子一邊說,一邊閃身進了屋內,將門帶上。

向井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一指住在所唯一的窗戶:“白天我就發覺那扇窗壞了,不能完全鎖上的,剛才就是從那裏爬進來的。”

向井說完打開了手電,夕子也跟著打開,兩束光柱在屋內掃來掃去。這件屋子不大,除了他們所在的正屋,就只有一間房間,根據白天阿仁所說,兩人自然知道那便是檔案室的所在。

向井一轉門把手,門便開了,根本沒有上鎖。

夕子不禁嘆息一聲,作為警務機構,這裏的防範意識未免也太差了。

這件房間與其說是檔案室不如說是雜物間,一邊擺著三個檔案櫃,另一邊放的根本就是茶水間的器具。

向井並沒在意這些,直接來到了檔案櫃前,舉著手電,飛快地掃視卷宗上所編的年份。

“根據元氣伯伯所說,”他喃喃自語道:“這個事情應該是發生在1958年到1959年之間。”

很快,向井便找到了1958年和1959年的檔案所在,他將檔案從櫃子上抽下來,隨著他的動作檔案周圍揚起了灰塵,看來已經很多年沒人碰過這些卷宗了。

向井將兩捧檔案抱到了一邊的木桌子上,夕子從他手中接過了手電,兩只手電同時照著桌上的檔案,向井開始翻找起來。

這些檔案中的紙張已經泛黃,一經反動就發出脆脆的聲音,似乎一用力就要碎掉一樣。

很快就在1959年那捆檔案的當中,找到了用線綁在一起的一沓文件,最上面寫得就是:入江信明失蹤案調查記錄。

夕子和向井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向井試圖解開繩子,那繩子已經非常舊了,向井用力一扯就整個松掉了。

這些塵封已久的紙張就這樣展露在兩人面前,這些文件當中大部分都是手寫的,而且筆記不同,可見當時參與調查的人員不少。

因為文件的數量不少,兩人開始分頭查看。

夕子拿的那一份是當時警署的案件情況概述,她大致瀏覽了一下,正如他們所知道的。入江兩夫婦,先生叫入江信明,太太叫入江夏美。而他們所住的宅邸原本是玉山家的產業,在1957年玉山家的老爺死後,根據遺囑變更到了入江的名下的。也就是說,這套房子是玉山老爺給入江信明的遺產。

案件發生的時間是1958年的11月,但是整個案子的調查過程十分漫長,一直到了1959年才作為失蹤案結案。案情發生時的情況跟柴田所說的差不多。當然因為是官方文本的概述,記錄要平淡很多。

但是柴田沒有提及到的是,在調查的過程當中,入江夏美還曾經被當做是嫌疑人接受調查,最後因為沒有任何結果,就將其釋放了。

而向井拿的那一份就是入江夏美接受調查時的口供筆錄,讓他疑惑不解的是,入江夏美從頭到尾都堅稱入江信明在案發的當晚她看到他的時候已經死了。她好幾次強調了這一點,甚至以自己曾經是護士的身份擔保,自己確認丈夫已經死亡,絕對不可能搞錯,並希望警方將此事作為命案而不是失蹤案調查。

正在向井思索的時候,夕子忽然叫了起來:“向井,你過來看!”

向井扭過頭,看向夕子所指的地方,夕子所持的報告最後是一系列參與調查人員的名單,其中赫然寫著:住在所警員 柴田榮一。

“這個柴田榮一就是我們白天見到的那個老警察呀。”夕子卡著向井。

“他是既然是阿仁的前輩,當時的住在所警員是他也不奇怪。”向井一低頭:“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案發當晚入江夏美求助的警員應該就是他啊。也就是說,他是案發當晚親歷此時的人,他應該是對這件事情知道得很詳細。”

夕子忙同意道:“是啊,但是他卻反覆說他不記得細節,而且從來沒提起過,當年參與的那個警員就是他自己。還有一點,他今天下午在入江宅邸附近出現也很說不通的。”

向井感到一樣,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的樹枝一動,他趕忙走到窗前,外面漆黑一片,唯有嘩嘩的雨聲。

向井皺了下眉頭,他回到木桌前低頭將所需要的信息歸置在一邊,把其餘檔案重新塞回了檔案櫃。

“走吧,”向井拿起了入江事件的卷宗對夕子說。

“去哪兒啊?”夕子迷茫地看著他。

向井眨了眨眼睛:“你跟我走就是了,不是說了今晚要做很刺激的事情嘛。”

作者有話要說:

☆、夜訪鬼屋 (上)

夕子跟著向井重新回到車上,她聽著向井的引導,暗著車燈,無聲無息地在雨夜當中緩慢地行進。她沒什麽方向感,加上天黑,非常迷茫向井要將自己帶到哪兒去,直到駛入了一條僅能通過一輛車的小徑她才反應過來。

夕子連忙一腳踩下剎車,向井因為慣性一個前沖,差點撞到擋風玻璃。

“這是,這是去入江宅邸的路啊!”夕子臉色都白了,意識到向井故意隱瞞自己,看他的眼神帶著怒意。

向井坐穩之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你認出來啦。看來方向感還沒有那麽差嘛。”

“你要去那裏幹嘛!”夕子表現出了極大的抗拒:“你沒聽柴田說嗎,那裏可是鬼宅啊!”

“你都說他可疑了,那他說的話還有什麽可信的地方啊?”

向井的話夕子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見夕子沒反應,向井接著說:“入江家雖然不是什麽貴族,但也算得上是顯赫。而且,這事雖然蹊蹺,但畢竟還不算命案,我懷疑當年警察可能並沒有在入江宅邸中徹底地調查過。如果當年入江夏美搬走的時候沒有將所有的東西都帶走,那麽極有可能那房子中還有對我們有價值的線索。”

夕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向井見狀一揚眉毛:“所以咯,我們這就去吧。”

夕子瞪了他一眼,嘟噥著:“要不是你個章魚怪的破毛病,我們至少可以在白天過來。”

向井托著下巴把臉別向一邊,裝作沒有聽見。

入江宅邸很快就近在眼前了。

瓢潑大雨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急速地來回掃動,搖擺之間,夕子從水幕中模糊地看著這樁黑沈沈的建築,在夜晚看來更加悚人,仿佛是一只巨大的野獸,正在伺機撲向自己。

夕子將車子停到了院子的正門口,熄了火,手剛一摸上開門的把手就猶豫了。

向井推開車門,打著傘走到駕駛座那一側,拉開車門。

夕子手握著手電,身體微微有些發抖,真的在這棟建築面前的時候,這種恐懼是如此地真切。向井把臉湊到夕子面前,對她一笑,這一次沒有狡黠的意味,這個微笑很真誠,讓夕子感到一股暖意。

向井伸手輕輕挽住夕子的胳膊,將她攙出車外,拉到傘下,摸了摸她有些潮濕的頭發:“怕什麽,不是有我在嘛!”

夕子有些勉強地對他笑了笑,向井一手攬過了她的肩,一手將雨傘歪向她的方向:“走吧!”

兩人走近了宅邸外的那扇鐵門,門上纏滿了枯萎的爬藤,被雨水一淋散發出腐敗的氣味。向井伸手試著推了推門,幾塊鐵銹剝落下來,吱呀一聲,門開了,但是因為都已經銹蝕了的原因,鐵門僅能打開一個很小的角度,容一人通過。

“還好能開,”向井嘀咕了一句:“不然在這樣的雨天爬墻可是很麻煩的事情。”

兩人先後側身進了門,滿是雜草的院子幾乎無法落腳。滿是雨水的雜草幾乎跟夕子的人一樣高,上面的水很快將兩人的衣物沾濕。夕子在向井身旁艱難地前行,心想這簡直就和叢林探險一樣。

好不容易,兩人走過了前院,來到了屋子前的門廊。

向井將雨傘放到一邊,舉起手電照向大門。房子的大門經過半個多世紀的風雨已經成了千瘡百孔。門把手和門上的配飾都是采用了巴洛克風格的設計,只是如今已經布滿了銅綠。光憑這扇大門就可以想象五十多年前,這一定是一處華麗的宅邸。

向井握著門把手用了用力,沒想到整個門把手就脫落下來了,同時聽到了門內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夕子握著手電的手一抖。

向井忙解釋:“別怕,應該是裏面的鎖掉了,還真的是老舊到了一定程度。”

說完一推門,果然大門就開了。

夕子跟在向井身後小心翼翼地步入了屋子。

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立刻撲面而來,其中夾帶著雨水的潮腐味和屋內物品被時間侵蝕之後發黴的氣味。

一想到多年之前入江就是在這樣的一個雨夜失蹤的,夕子甚至隱隱覺得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待到眼睛適應了黑暗,夕子發現屋頂很高,顯得空蕩蕩的,兩人的腳步聲充斥著整個空間,陣陣回聲傳來仿佛還有其他人徘徊在他們身邊。

手電的燈光緩緩掃過屋子內的陳設,兩人有些欣喜地發現,屋子內的家具居然全都保留著。

廳堂內的沙發上罩著防塵的白布,這些白布如今已經發黃,泛著斑斑黴點。而廚房內的木質的櫃子和桌子上布滿了灰塵,地板也是如此,每走一步,手電的光柱裏都能看到層層的灰塵揚起。

即使知道這裏沒有他人,夕子還是忍不住小聲地說話:“唉,我們現在應該調查什麽?”

向井還沒有回答,忽的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此時雖然屋外風大雨大,但是屋內還是十分安靜的,這個聲音把夕子嚇了一跳。

向井連忙拿著手電追著聲音而去,這個聲音很快又起,他拿著手電照去,聽到了一陣吱吱的聲音。原來是只老鼠,兩人這才松了口氣。

夕子做了幾個深呼吸,像是在對自己說:“好了,我們都鎮定點,不要自己嚇自己。”

向井原本想調侃她幾句,但是鑒於這種情況,他覺得夕子能跟自己進來已是精神可嘉了,於是附和道:“是啊,這不過是間空屋而已。”

說著,他打著手電開始繼續打量屋子:“我們首先要找的是文字記錄一類的東西,這些一般不是在臥室就是在書房,我們先到這兩個地方找找看。”

兩人在底樓轉了一圈,發覺一樓僅有客廳、廚房、餐廳、雜物間和傭人房,於是決定上二樓去看看。

樓梯是磚砌成的,雖然剝落得厲害,但還是很結實的。夕子踩在上面,心想如果是木質的話,說不定一踩就已經塌了。

上了二樓,向井很快找到了書房的位置,招呼夕子過去。書房的窗戶已經破了,風夾帶著雨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什麽人在悲鳴。

因為那風聲的緣故,夕子有所顧忌地停了停,向井倒是毫不在乎,走向寫字臺,他轉身看了一眼破舊的椅子,沒有坐上去,蹲下身查看一個個的抽屜。

夕子見狀也走向了寫字臺,站在向井身後她看到,抽屜裏還整齊地擺著兩本的筆記,再擡眼看到書櫥裏也擺著滿滿的書,看來向井的判斷是對的,入江夏美走的時候並沒有將東西都帶走。

向井將兩本筆記擺到了書桌上,夕子拿起了其中一本,立刻感到灰塵粘在手上的感覺,她草草翻了一下,發現不過都是家庭生活開支的記錄。

夕子對向井搖搖頭:“這本是記賬本。”

向井一揚眉毛,走向了書櫥。

夕子剛準備翻開另一本大開面的,就被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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