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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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有權利停止協助吧。”

夕子嘟起嘴,啞口無言。

憑她對向井的了解,一早就看出向井在懷疑瀨川,因此才會盯著他不放。但是向井一定還缺乏有力的證據,因此沒有指正他。如果這個時候讓瀨川離開,那豈不等於放跑了真兇。

夕子張開雙臂,攔在了公寓門口:“不行,反正你現在不能走。”

瀨川的眼裏閃過了意外,轉而化作怒意:“警部補,這算什麽意思?”

矢謙支吾起來:“這,森野小姐,這可不是我讓你攔的啊。”

向井見瀨川要走,趕忙大步走向門口:“你當然有權利停止協助調查。但是,現在警方也有權扣留你。”

瀨川氣急敗壞地對他叫了起來:“憑什麽扣留我啊?”

向井將雙手插入了褲袋,語氣中有挑戰的意味:“瀨川先生,密室之謎我早已解開了,你想不想聽聽。”

瀨川也將手插入了口袋,膽怯地後退半步,深吸一口氣:“好啊,你倒是說給我聽聽。”

向井故作神秘地盯著矢謙的褲子:“警部補,你今天穿的褲子好像不是很貴,介不介意配合我一下。”

矢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褲子,謹慎地瞪著向井:“你想幹嘛?”

向井壓低了聲音:“如果破案的話,你可是有升職的機會的。配合一下吧。”

說完隨意地指了客廳中央的一片地方:“就這裏吧,你在這裏躺下。”

矢謙不明就裏:“你小子不是要耍我吧?”

向井不置可否地再次指了指地下。

“好吧。”矢謙無奈地搖搖頭,不服氣地平躺到地上。

向井看著瀨川,眼角閃動著挑釁:“那我就來演示一下密室制造的過程。”

作者有話要說:

☆、失敗的密室

向井站到了客廳中央,揚起下巴對瀨川說:

“首先要告訴你,這是一個失敗的密室。我們到達的時候,有一枚鑰匙落在這個位置上。這枚鑰匙是公寓大門的鑰匙,經確認是從白石西裝外套袋內的一整串鑰匙上取下來的。大門的鑰匙和整串鑰匙分離,這個行為太過刻意。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這枚鑰匙是為了特地制造密室而取下的。

“之後,我發現白石有一個褲子口袋的襯裏被抽了出來,而且這個內裏的布料上有一個小洞。這讓我想到了漫畫作品當中常用的一些手法。於是,我查找了這間公寓。最終在儲物間找到了答案。”

向井看著瀨川逐漸難看的臉色,打開了儲物櫃的門,取出一根魚竿和一卷釣魚線:

“以白石的身份,喜歡釣魚不奇怪,家中有釣魚線更是正常。但是這卷釣魚線似乎有些淩亂,這和客廳整齊的陳設不符。我想,這卷釣魚線被兇手動用過了,目的就是制造密室。”

向井扯下了長長的一段釣魚線,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鑰匙串,取下了一枚鑰匙:“請看好了。”

說著,蹲下身,對矢謙說:“警部補,能不能把一個褲袋弄出一個破洞來。”

矢謙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不用弄了,這邊這個口袋本來就有個洞。”

向井笑了笑,將釣魚線穿過了剛才取出的鑰匙,把鑰匙放在了公寓門外。

他提著釣魚線的一端走到矢謙身旁,將釣魚線從矢謙的褲袋襯裏的小孔中穿入,順著褲腿從褲管口穿出。做完這些後,向井將釣魚線的兩頭都拖出公寓外。

“這個時候,兇手會把門關上,用鑰匙把門鎖上。”向井對著屋內的人說道:“之後在鑰匙這一端的釣魚線打個結,使鑰匙只能往一個方向滑動。”

向井麻利地打了個結,開始緩緩拉動釣魚線,鑰匙因一端有繩結固定住不會滑動,隨著釣魚線的拉動,漸漸進入矢謙的口袋。

夕子看著鑰匙滑入矢謙的口袋,不禁驚嘆:“原來是這樣。”

向井停下了手:“一旦鑰匙進入了褲袋,兇手需要做的就是將釣魚線反向拉出。”

說著,他抓起了釣魚線的另一頭,緩緩地將釣魚線往回抽。釣魚線慢慢從口袋中拉出,直到原本穿過褲管的一端完全從褲袋中掉出,向井迅速地將線繞到了手上。

“基本手法就是這樣。”

向井的眼中帶著光,盯著瀨川的眼睛:“但是兇手在操作的過程當中出了意外。也許是缺乏實驗經驗,也許是過於匆忙。不小心將鑰匙帶出了口袋,落在了地毯上,此時,兇手已經無法開門確認了,所以兇手根本不知道這一破綻。”

瀨川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向井沒理睬他,接著說:“這種手法如果沒有試驗過,又缺乏耐性和細心的話,很容易失敗的。會選擇這種風險極大的手法的人,很可能既缺乏實戰又迷戀那些專給小學生的漫畫。”

“你什麽意思!”瀨川跳了起來:“你是說我是兇手?你有證據嗎?”

“當然有。”向井的眼神十分篤定,走近瀨川一步,一把拍在了瀨川右側的褲子口袋上。

見到瀨川面露驚色,向井嘴角揚起了笑意:

“在安保室見到你的時候,你單手插在這只袋子裏,看到我們就立刻抽了出來。之後只要不經意地摸到這個口袋,你一定會露出慌張的神色。案發的時候,你還在當班,不能離開大樓。煙灰缸目標太大,你才會將其丟棄的。但是這一樣證據,你應該原本打算離開大樓之後再做處理的吧。”

向井不等瀨川回答,把手伸進了瀨川的口袋,掏出了一大團釣魚線,自信地擡了擡下巴:“沒想到吧,你的推理漫畫教給你的釣魚線密室法,最後會給你留下關鍵的證據。”

瀨川頓時沒了氣勢,無言以對。

面對向井的指證,瀨川面色蒼白,啞口無言。

客廳陷入了安靜。

夕子走到躺在地上的矢謙身邊,輕輕推了他一下:“餵,警部補,別躺著了,到你出場了。”

矢謙精神一抖擻,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隨即大叫:“哎呀,我的腰!”

夕子一驚:“沒事吧?”

矢謙扶著腰,強忍著疼痛,指著瀨川:“哼,我早就看出來你有問題了。想不到你眉清目秀,殺起人來倒是不含糊。現在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招呼隨行的警員將其帶走。

“等一下!”瀨川甩開警員伸來的手銬:“我沒有殺人!”

“向井先生,”瀨川轉向向井:“我承認密室是我制造的,我也確實用煙灰缸打了白石先生。但我確實沒有殺奧寺小姐。我怎麽能對奧寺小姐下手呢……”

夕子想起垃圾桶內摔碎的相框,想來這對新婚夫婦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麽恩愛。此時的瀨川一副戰敗的樣子,看著向井的眼神倒有幾分真誠。

夕子憑著直覺問瀨川:“難道你和奧寺小姐……”

瀨川稍稍沈默了一會兒,下了決心一樣:“是,其實我跟奧寺小姐,我們暗中交往了兩年了。”

此言一出,客廳中的人們都暗暗吃了一驚。

千惠翻了個白眼:“哼,奧寺這個女人的脾氣倒是一點都沒變啊。有錢的丈夫,俊俏的情人,還真是她的風格。”

瀨川滿臉懊喪,苦惱地垂下頭:“兩年前,奧寺小姐來找白石先生,因為電梯故障,我們相識了。之後便開始交往。我知道她是白石先生的女朋友,也知道以我的身份,是沒有辦法和奧寺小姐相配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她。我們交往的過程中,我曾經提出過分手,但是她只要一挽留,我就……我實在太喜歡她了!

“後來,我從其他住戶的口中聽到了他們結婚的消息。這對我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奧寺她從來都沒跟我提起過!所以,所以我才會在今晚想找他們談談。”

這對夫妻還真是混亂啊。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矢謙還是擺出威武狀:“所以,你後來沒控制好情緒,殺了奧寺又打傷了白石。”

“沒有!”瀨川大喝:“我來的時候,只見到了白石先生。我一說明來意,他就很激動,讓我滾出去。當然,事後想想,他從來都不知道我和奧寺小姐的關系,激動也是當然的。但當時實在太突然了,混亂當中我失手把他打了。我還以為他死了呢。我當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唯一記得的就是漫畫裏的密室制造手法。之後,就像向井先生說的那樣了。”

向井仔細地聽著,擡起食指輕輕劃了下嘴唇,問瀨川:“照你說的,你是什麽時候來找白石的。”

瀨川回憶了一下:“大概七點半後吧,那時候電視裏剛放完《天才小女警》。”

“你來的時候有發現其他人,或者是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瀨川搖了搖頭:“我當時的心情也很忐忑,而且事情發生地太突然,我腦子裏一片混亂。”

向井狐疑地打量了一遍瀨川,這個家夥真的三十多歲了嗎?《天才小女警》是什麽東西?發生了這麽重大的事情,真的用“腦子一片混亂”可以說過去嗎?

向井嘆了口氣,神情略帶沮喪。事實上,自己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瀨川殺了人。若不是瀨川剛才急著要走,他也不會那麽快揭開密室之謎。現在不論瀨川是真傻還是裝傻,自己都無能為力。

“想不起來的話,到審訊室慢慢想吧。”矢謙支著腰,擺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一揮手,小警員上前按住了瀨川的肩膀,將其推往門外。

“向井先生,”瀨川停了下來,看向井的眼中帶著一絲哀求:“你能破解密室之謎也一定能找出真兇,相信我,我真的沒殺人。”

向井點點頭,看著小警員押著瀨川走出屋外。

夕子的肩包震動起來,她掏出手機,屏幕顯示“久保田拓吾”。

“好吵,都不能思考了!”向井瞥了一眼屏幕,不耐煩地走開。

“幹嘛那麽生氣嘛!”夕子鼓起嘴,掛斷了電話:“不接就是了啦。”

空調自動關閉後,屋內的溫度稍稍升高了一些,向井緩緩步入臥室,低頭沈思。只有森野那個家夥才會相信直覺,但是面對這次事件,一種詭異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如果兇手有兩個人,如果瀨川真的只是打傷了白石,那麽還有一個人是殺了奧寺又毒殺了白石,說不通啊。向井把額頭抵在窗玻璃上,食指劃上溫潤的嘴唇,為什麽這個案子看起來如此覆雜?

一陣涼意貼上向井的臉頰,他回頭,夕子正踮著腳,將一塊巧克力遞到他臉邊。

“你個鼻涕蟲幹什麽?”向井把臉別開,眉頭微蹙。

夕子嘟起嘴,有些委屈:“我好心啊,人家說巧克力裏的成分能夠讓人身心愉悅。最適合鼓勵現在這個樣子的你了。”

“你隨身帶那麽大塊的巧克力?”向井語帶驚異。

夕子點頭,拆開包裝,掰下一塊塞進嘴裏,又將另一塊遞給向井:“我是巧克力控嘛,認識我那麽久,你沒發現嗎?”

向井擺擺手:“認識我那麽久,你不知道我巧克力過敏嗎?”

“哦。”夕子記起了自己第一次做甜品時,向井狂吐不止的模樣。安慰的目的沒達到,她吐了吐舌頭,失望地笑笑。

“不過你的心意我還是領了。”向井從玻璃窗的倒影裏觀察著夕子的表現,暖意像濃稠的巧克力將他的心包裹住。

臥室的情形清晰地倒映在玻璃窗上,向井忽地轉過頭,走向床頭櫃。彎腰,盯著上面擺放的一個陶瓷獎杯。底座上寫著“年度最佳新人獎”得獎人是白石健一。

夕子跟著向井,專註地默念獎杯上的字,轉臉看著向井:“這應該是對白石很重要的獎杯吧。”

“再重要也不會放在床頭櫃上吧,”向井直起身掃視著臥室,走向臥室一個小櫃子上:“嗯,這裏有個印子和那個獎杯吻合,應該是放在這兒的啊。”

夕子轉過頭,那是個精致的木質櫃子,可惜上面為數不多的擺設已經全部被扒拉到地上,甚是狼狽。

一個鑒證科人員走到向井身邊:“麻煩讓一下,我要對這個衣櫃取證。”

向井閃身,鑒證科人員利落地將衣櫥兩扇門敞開。一樣黑色的物體掉了下來,是一雙黑色的男式皮手套。

向井擡眼,寬敞的衣櫥內,裙子、西裝掛得整齊,t恤、牛仔褲一類的衣物也疊得有序。這一副手套是放在哪兒的,為什麽會平白無故地掉下來呢?而且,現在這個季節應該用不上手套啊。除非……

一道靈光劃過向井的腦際,他猛地扶住夕子的肩膀,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森野,我明白了!沒有指紋的兇刀、淩亂的房間、上鎖的臥室、塗了毒藥的杯子、死者發來的遺書,還有出現在夏天的皮手套!像拼圖一樣,所有的線索拼成了真相!”

被向井感染,夕子的眸中似有霞光:“所以,你知道誰是兇手了?”

向井確定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童鞋,

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

基於現有的線索,歡迎大家積極推理啊

☆、忙碌的盛夏夜

客廳的時鐘,時針緩緩指向子夜時分。

矢謙扶著沙發,緩緩在沙發上坐下:“哎喲!我的腰啊。”

待到眾人落座,向井俯身將手臂撐在沙發靠背上,眼眸中有自信在耀動。

“各位,這次的案件我已經找到真相了。首先我想說聲抱歉,之前我犯了個錯誤。這個案子的犯人不是三個。而是三個人。”

“三個人!哎喲!”矢謙挺起腰板,又立刻縮了回去。

“第一個犯人就是大樓的保安,瀨川宏。正如我之前推斷的那樣,打傷白石和利用釣魚線制造失敗的密室的人正是他,這一點他也已經承認了。因為奧寺被殺的現場的模式同樣透露著兇手沖動的模式,以及奧寺的死亡時間和白石被打的時間十分接近,我推斷他很可能也是刺死奧寺美步的人。但是,卻無法找到他殺人的證據。

“於是,我開始試著將奧寺美步被刺和白石健一被擊打分成兩個獨立的事件來重新思考。從而發現了這兩個案件最大的不同。”

向井看向此刻空蕩蕩的茶幾:

“打傷白石健一的兇器,煙灰缸,是瀨川從茶幾上隨手抄起的,這是一個臨時起意的行為,他選擇的是離自己最近的物件。這一點和奧寺的事件恰恰不同,臥室雖然一片混亂,但是刺死奧寺的兇刀卻跟這個家裏所有的刀具都不匹配。也就是說,這把兇刀極可能是兇手自己帶入現場的,這是事先預謀好。

“一旦將兩起事件的性質區分開,再來看奧寺的案子,很多疑點就浮出水面了。

“首先,臥室內定時關閉的空調,這樣的天氣開空調不奇怪,定時也很正常,但是遙控器上的溫度只有十六度,如此低的溫度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其次,臥室的門為什麽會上鎖。這一點一直困擾著我,瀨川制造公寓大門上鎖的密室是受了漫畫的影響試圖制造不可能犯罪,那鎖上臥室門的目的又是什麽?

“第三點,奧寺美步的屍體為什麽會被塞進衣櫥裏。案發現場無比淩亂,可能是盜賊或是劫匪所為,也可能是假意制造的。但無論是哪一種,將屍體塞入衣櫥是一件即吃力又多餘的事情。這是為了什麽呢?”

向井說著,目光一一掃過在座眾人的臉。大家也紛紛陷入了困惑,不明就裏。

“這一切謎團的答案都在這裏。”向井舉起從鑒證科人員那裏得到的物證袋,裏面裝著一副皮手套。

涼子一臉迷茫:“手套?看起來有些像哥哥的。”

向井揚了揚眉毛。

“看到手套的時候我就很奇怪,在這樣的天氣裏,按照這家主人有序的生活方式,這種冬季用品早就應該儲存起來了,為什麽會隨意地塞進衣櫥呢?很快,我就聯想到了沒有指紋的兇刀。這把兇刀和煙灰缸不同,煙灰缸可以在事後將指紋擦拭幹凈。但是兇刀已經插在死者身上,擦拭有困難,要沒有指紋只有一個方法。”

矢謙叫道:“是戴手套?”

“沒錯,唯有這一個方法。”

向井稍稍挪動袋子裏的手套,露出手套的內層:

“奇怪的是,這種加絨手套在這個季節非常顯眼,而且手套很輕便,兇手沒有理由不將它帶走。兇手無法將它帶離現場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兇手還留在現場。這個兇手並非不想離開現場,而是在離開之前被打擾了。”

“打擾?”

“兇手殺死奧寺美步後,保安瀨川宏找上門來。各位試想一下,面對房內的屍體和忽然想起的敲門聲,你們會作何反應?”

“哦,我懂了。”夕子若有所悟:“他把屍體塞進了衣櫥。”

“不錯,”向井補充道:“當時,他根本不知道門外是誰,情急之下,他只能將屍體塞進衣櫥作為掩藏。並且,鎖上了臥室門。而這副手套應該他也是慌亂中扔進櫥櫃的。”

“原來如此!”矢謙不禁感嘆。

“等一下。”千惠叫道:“這麽說,兇手就是?”

“難道兇手就是白石健一?”夕子嘆道。

“胡說!”涼子憤憤不平:“就憑一副手套嗎?這樣的手套有很多,也許是兇手從外面帶來的!”

向井緩緩說道:“我之前說了,這是夏季,闖入者基本不可能找到手套。而且,這是有預謀的行為,兇手能把刀帶進來,卻在現場尋找手套,可能嗎?”

“事實上,奧寺美步的死時白石健一策劃的。他刺死奧寺,企圖造成有人闖入殺死奧寺的假象。我們所見的淩亂的現場是故意制造的。”

向井抓起臥室床頭櫃上的陶瓷獎杯:

“這個獎杯就是證據。這應該對白石健一非常重要。它被從原本擺放了很久的櫃子上挪到了床頭櫃。原因正是白石舍不得在偽造現場的時候造成這座獎杯的破損。如果兇手是旁人,不可能這麽仔細。”

夕子思索著:“那空調的溫度那麽低又有什麽關系呢?”

“定時關閉的空調,是他這個計劃的一個重要部分,他的目的應該是想改變環境溫度來誤導死亡時間。試想若警方在空調關閉後到達現場,法醫一定不會按照當時臥室的溫度,而是今夜的氣溫推算死亡時間,必然會導致死亡時間延後。他之後不是約了他的情人嗎?很可能是想利用這一點來制造不在場證明。”

向井頓了頓:“但他一定沒想到,他的新婚太太和大廈保安有私情,並且瀨川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千惠低著頭:“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所有的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我想動機的話,很可能是保險金吧。剛才白石的情人雅美說了,白石最近投資失敗,急需用錢,可能就這麽把歪腦筋動到了新婚妻子身上。”

向井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最後是白石健一被毒殺的案件。”

“唉?”矢謙打斷了他:“不是他的情人殺的嗎?”

向井努起嘴搖頭:“不是。”

矢謙做出了個誇張的表情:“你不要告訴我,白石是被他老婆殺死的?”

“恭喜你啊,警部補。”向井拍拍矢謙的肩:“認識你到現在,第一次找到了兇手。”

“什麽?”涼子的表情難以置信:“你是說,奧寺小姐殺了哥哥!”

向井嘆了口氣:“涼子小姐,真相往往有些諷刺。奧寺小姐和白石先生表面是一對恩愛的新婚夫婦,但實際對彼此都已經起了殺意。

“白石健一的案件可以用排除法解開。兇手利用白石睡前用馬克杯飲水的習慣設計害死了白石。能了解到這一習慣的人,自然是和白石十分親密的人。

“涼子小姐,你是否知道你哥哥一般的入睡時間?”

涼子稍加思索:“哥哥睡得比較早,大約十一點前一定會說。”

向井點頭:“那兩封定時發送的遺書是這一計謀很重要的一部分。其發送時間基本是掐準了白石睡前飲水的時間。兇手的設想應該是白石在睡前飲下毒藥,躺在床上毒發身亡,配合死前的遺書,那是任誰都不會懷疑的自殺。

“由此看來,兇手了解白石的生活規律,知道連妹妹都不知道的郵箱密碼,那最有可能的莫過於妻子奧寺,當然也可能是他的情人。

“雅美小姐和白石已經到了談分手費的份上,即使她曾經知道白石的密碼,恐怕白石也早已進行了修改。那麽,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之後,剩下的就是真相。”

夕子忽然想到了什麽:“這麽說,奧寺小姐包裏的新幹線車票該不會也是……”

“唔,那很可能是她制造不在場證明來用的。按照計劃,作為妻子的她和白石的妹妹收到遺書的時候,她已經搭上火車到達了熱海,可以說毫無嫌疑。”

“涼子小姐,”向井問已經啞口無言的涼子:“你哥哥有沒有像鄰居們所說的那樣表現得失意和沮喪?”

涼子搖頭:“沒有啊,他一直好好的。”

“我想也是,他早已做好了計劃,就不會為了錢的事情沮喪了。所謂失意都是奧寺小姐跟鄰居說的,想必為了白石的自殺假象做的鋪墊。而且從鄰居太太們的反應來看也很成功。可惜,她布好了局,卻在白石入圈套之前,被白石先下手了。

“白石在殺了奧寺之後,被瀨川打斷,之後又被瀨川擊打頭部。瀨川說他當時以為白石已經死了,可見白石一定是昏迷了一陣子,這也是兩人死亡時間二十分鐘間隙的由來。醒來之後,不知他以何種心情,取出了兒子贈予的馬克杯,喝下了奧寺事先下的毒藥。這比以往他睡覺的時間早了不少,因此,奧寺事先設定的遺書才會在他死亡之後送到。這顯然超出了奧寺的掌控,因為她已經死了,無法改變事態的走向。”

千惠面無表情:“所以這又是一個失敗的計劃。”

向井長舒了一口氣:“唉,是啊。今晚如此覆雜的案件實際上是由三個失敗的事件拼湊而成的。真是個忙碌的盛夏夜啊。”

“天啊,”矢謙的嘴張得讓人擔心他又得脫臼了:“所以說,這次案件的死者就是兇手,兇手就是死者。我從警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兒。”

“這種事情確實不多見,還是在夫妻之間。”向井露出無奈的笑容。

矢謙支著腰,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手表:“哈哈,不管怎麽樣,今天在案發當晚就破案了。我又破我自己的記錄了。”說完指著小警員:“收工!送我去醫院!”

鑒證科人員和警察陸續離開。

涼子臉色蒼白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眼角有一股淚水湧出來,卻聽不到她抽泣的聲音。

千惠往她身邊靠了靠:“好啦,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不過,成人以後,我慢慢明白,和我們親近的人並非就是我們所熟識的那個樣子,即使他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哥哥。人生啊,不就是在不斷接受不能接受的事情嘛,不然我們怎麽日漸成熟,怎麽坦然地去最難以接受的死亡呢?”

涼子別過臉,感激地看著千惠:“真的很抱歉,之前還冤枉你。”

“我沒放在心上。”千惠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不過話說回來,今晚的事件也說明,婚姻這種事情未必可靠。即使睡在一張床上又怎樣呢,還不是同時對彼此起了殺意。”

說罷遞上一張“DARK PRINCES”的名片:“所以想要更愉快的關系,還請光顧我們俱樂部。”

向井和夕子漫步在夏季有些悶熱的夜空下,走進他們的公寓樓。

“想想就覺得可怕,竟然對新婚的伴侶下手。”

“確實諷刺,還是親友口中的恩愛夫妻。唔,婚姻這個東西,有時候還真是靠不住啊。”

“果然是牛郎的臺詞。”

“牛郎也不會像白石夫婦那樣表裏不一。”向井放慢步子:“我認真起來……將來你就會知道了。”

“誰要知道啊!”

夕子嘟噥著,翻開手機,發現是久保田發來的短信。

向井地瞄了一眼手機屏:“呵,都過十二點了還發短信過來,不像是什麽正經人啊。”

夕子合上手機:“說得好像你是正經人似的。”

“哦,”向井一手撐墻,微微彎腰,鼻尖離夕子只有幾公分:“既然你知道我不正經,還每天和我混在一起。”

夕子看著燈光下向井狡猾的表情,雙頰不受控制地開始泛紅:“餵,你想幹嘛。”

向井的嘴角勾起一個微笑,站直了身子,推著夕子的肩膀:“開個玩笑。好了,別理那個小胡子廚師了,快點回去睡覺。不然就要有黑眼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案完結

這個口比較輕吧

明天開更CASE 05

敬請期待

☆、楔子

房間裏充斥著血腥的味道。

桌上血跡斑斑,一片狼藉。

封面帶著“推理”“邏輯”字眼的書本,散落一地。

女人躺倒在地上,發絲被鮮血打濕,散亂地黏在臉上。

倏——

房門打開了。

一雙男式拖鞋出現在門口。

女人半閉的眼眸燃起希望,纖纖睫毛微微顫動。

呃——

氣若游絲,女人微弱的求救聲,帶著期待。

沒有動靜,空氣裏只有呼吸的聲音。

男人跨過女人染血的身體,走向書桌,從書桌最底下的暗格中抽出一本筆記,塞進了衣袋。

女人的眸子中閃過不解,終究光彩暗斂。

男人避開女人的眼神,靜默了幾秒鐘,轉身走向門外。

黯然的眼神如燃盡的蠟燭最後閃現一絲幽怨。

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案子也是暴風雪山莊

喜歡的同學們不要錯過~

☆、推理之夜的邀請函

“尊敬的向井先生,您好

非常感謝您此前發來的申請。

經過對初試的審核,

鄙人萬分榮幸地邀請您參加本次推理之夜主題活動。

本次活動將於十月三日晚上七點,於花田公館準時開始。

另,

為了增加本次主題之夜的趣味性,

請在進入會場前穿戴上隨信寄去的道具服裝和面具,

並為自己起一個有趣的化名。

本次的活動為期三天,屆時將會非常精彩,並有豐厚的獎品奉上。

十分期待您的蒞臨。

此致

推理之夜主辦者

埃利尼斯敬上”

向井將信件放在一邊,打開快遞紙盒,一間黑色的鬥篷和一個幾乎能將臉部完全覆蓋的面具赫然眼前。

“唔,看起來像個巫師一樣。”

向井在鏡子前比劃了一陣:“有點意思。”

兩個星期前,他在報紙上看到了這個名為“推理之夜”的主題之夜活動廣告,號稱最後贏家的獎額達到上億日元。看著初選筆試的題目還有些意思,他就一一作答之後寄出了。眼看著自己都要忘記這件事情了,邀請函卻來了。

十月三號,那豈不就是後天。

“森野?”

向井推了推隔壁森野夕子的公寓大門。

“這個家夥,不在家還不鎖門!”

因為要離開三天,向井覺得還是有必要跟夕子說一下。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來,屋內的電話就響了。

向井伸出手,又縮了回來。

算了,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接了她的電話,搞不好又要發飆了。

嗶——

電話轉到了留言信箱。

“森野,你好。我是久保田。上次一起吃飯很愉快,呵呵。之前跟你提過一起去北海道找全蟹料理食材的計劃不知道你考慮得怎麽樣了。說實話,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出游。我等你電話,再見。”

久保田?

就是那個森野叫他老師的小胡子廚師?

向井托起了腮幫子,一臉別扭。

居然邀請一個女生單獨出行,這家夥難道有什麽目的?

不過自己這是在操什麽心啊?

反正森野愛跟什麽人交往,是她自己的事情。

公寓的門開了。

森野夕子一臉詫異地看著向井:

“餵,你怎麽進來的?”

“明明是你自己沒鎖門好嗎?”

“好像是哦,”夕子吐了吐舌頭:“你過來幹嘛?”

向井晃了晃手裏的邀請函:

“後天要參加個活動,要離開三天左右。”

“是嗎,正好,我明天也要外出。”

“去哪兒?和誰?”

“你幹嘛一副質問的語氣啊?”夕子娥眉微蹙。

“切,不說就算了,”向井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過你那麽笨,出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你才要小心呢,白天一副癡呆的樣子!”

“啊——啾,啊——啾!”

天邊的紅霞隱沒在滿眼墨色裏,向井擰了擰鼻子,腦子從一片混沌當中清醒過來。

他走出火車站,自己此時已經不在東京地界了。火車站外沒有城市的喧囂,一片靜謐。

邀請函上所說的花田公館似乎是個陌生的地方。

問了好幾個人,才有一個老婆婆告訴他那裏地處山區。

為了不遲到,向井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汽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一陣。

司機目不斜視地握著方向盤。

“你去花田公館有事兒嗎?”

“啊,參加一個朋友的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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