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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興武侯與安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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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碧瑤這一覺睡得又甜又香,等到她被外面的車馬叫賣之聲吵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揉著頭從床上坐了起來,茫然的巡視了一周,發現除了她之外,姬華錦早已經不知蹤影了。

這夜裏來白天去的,活像是神話故事裏的狐貍精什麽的。

不過,是個男狐貍罷了。

“蘭馨,菊染,給我拿些茶來。”

嘴裏頭有些淡淡的腥氣,水碧瑤皺了皺眉頭,這才想起她昨天貪杯,多喝了幾杯桃夭就斷片了。

沒想到這酒喝的時候那麽甘甜,回味卻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

蘭馨菊染早有準備,水碧瑤一連著往嘴裏灌了三杯茶,才勉強把腥味沖散。

真是,下次她還是不要再喝醉了比較好。

“姬華錦,是什麽時候走的?”

蘭馨立刻回答道。

“殿下看到小姐您睡著了以後就走了,吩咐我們看好小姐,小姐可是有事要找殿下麽?”

水碧瑤搖搖頭,其實她昨晚是想要跟姬華錦再打聽一下安王的事情。

畢竟,不管是不是有人要算計安王爺,她都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好在這幾天他們都只要按兵不動,等下次他再來的時候再問也不遲。

“你們可打聽清楚了,那人是誰麽?”

站在二樓,水碧瑤打開窗子。

這裏的視野不錯,正好可以俯瞰衡州府府衙前面的一條街。

今天這裏好像有些不一樣,靠近府衙的攤販都被攆走了,而且府衙門口的守衛多了不少。

看來這一切,都跟那個轎子裏的大人物有關系。

“回稟小姐,那轎子裏的人雖不是什麽大官,但來頭卻是不小。這人名叫司馬敬,是兵部的郎中,專管武選清吏司,本朝的武將的升降按說都歸他管。按說一個小小郎中本不應該有這樣的威儀,可誰讓,他是興武侯的親戚呢。”

聽蘭馨的語氣,似乎對這位司馬大人頗為不屑。

不過想想水碧瑤也能理解,畢竟太子殿下的品級,可比這些高多了。

“那他為人如何?而且,他既然是兵部的,不應該是在京城麽,怎麽會來衡州?”

關於這點,蘭馨也只能搖搖頭,但對於司馬敬,她卻是頗為了解。

“這家夥不是什麽好人,仗著興武侯是他舅舅,在兵部裏面也是橫行霸道。可一旦讓興武侯得知之後,又會狠狠的教訓他。哼,不過是拿興武侯當靠山罷了。”

水碧瑤瞧著她,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難道,司馬敬跟蘭馨還有什麽過節不成?

感受到自家小姐詢問的目光後,蘭馨憤憤的解釋道。

“司馬敬十分狂傲,而且跟三皇子走的極近,曾經口出狂言,侮辱過殿下。後來殿下當街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還讓人把他直接扔到興武侯的面前。若不是興武侯求情,他早就成了太子的劍下亡魂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一段。

不過水碧瑤心頭的疑問更深了些,這倒是有些不太對了。

興武侯為人謹慎,如果不是利用這一點,她也不可能在殿前比試的時候僥幸獲勝。

按照這樣的家風,本不應該如此縱容司馬敬的。

可聽蘭馨所言,這司馬敬豈止是腦袋進水了,簡直就是沒長腦子。

這樣的人,怎麽又會跟安王府扯在一起。

難道,對方算計的不僅是安王,還要拖興武侯下水麽?

好大的一盤棋,就連她,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水碧瑤看了一下樓下,思考了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

“把我們的人都撤出來,記得,只許在外面圍觀,不許沖進去。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哪怕是有些主動挑釁,也必須回來稟告給我之後再行動。一旦發現什麽異常,也不要貿然跟進去。”

“是。”

蘭馨出去安排,清冷的晨風,也吹散了水碧瑤腦中最後的一絲醉意。

司馬敬雖不成器,但代表的卻是興武侯。那家奴也是如此,只要是稍微有些見識的,也都該知道是安王府上的。

別的不說,這兩個人攙和到一起來,明擺著就是有問題。

興武侯掌管的是本朝所有的兵馬,而安王又差一點成為皇帝。

他們兩個人如果纏在一起的話,對於現任的雲溪帝來說,那可是個赤裸裸的威脅。

按照陛下的性子,他又怎麽可能會容忍。

這一點,不管是興武侯還是安王爺,應該比她還要清楚。

除非他們早有不臣之心,否則的話,至少在明面上,也是需要避嫌的。

但要說他們兩個明目張膽的勾結——那司馬敬跟家奴的身份地位都不夠。

難道,僅僅是司馬敬跟家奴兩個人的個人行為麽?水碧瑤又覺得不像,司馬敬那種人,又怎麽可能會在乎安王府內的一個小小家奴。

唯一的可能性是,這兩個人其實都是棋子,都被人算計了而已。

可她翻來覆去的想了又想,到底是誰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同時算計那兩個大人物。

要知道,稍有不慎,可是會引起整個雲溪國的動蕩。

而且那兩個人的耳目眾多,她就不相信,他們二人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

一時間,水碧瑤思考了無數種可能性,卻又一一被她艱難的推翻。

為今之計,只好壓著性子等待,看那兩個人的葫蘆裏,到底是賣得什麽藥了。

腦中停止思考,水碧瑤肚子裏的饞蟲,就被外面食肆裏的香味給夠了出來。

捧著幹癟的肚子,水碧瑤帶著菊染沖向了客棧對面的面攤上。

一碗噴香的大肉面下了肚,她優雅的打了個飽嗝,才覺得昨晚的宿醉,算是完全好了。

“胃口這麽好,怎麽不多吃一點?”

徐玉兒帶著一臉的嫌棄坐在了她的對面,說起來,這家夥除了神神秘秘之外,挑剔也是一頂一的。

讓他紆尊降貴的坐在面攤上,還真是難為了他。

水碧瑤挑起眉頭,視線卻落在他墊在手臂下面的昂貴絲帕。

果然,騷包是種治不了的病。

不過他這麽一提,水碧瑤這才想起來,似乎從今天早上開始,自己那種胃似無底洞般的感覺,居然消失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肚子,雖然還是平平整整的,但確實是吃飽了。

奇怪,怎麽突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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