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五章莫名其妙暗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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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母親是愛護我,不忍我受到傷害。但我們水家,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管當初祖母是如何勸我的,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還請母親,莫要怪罪祖母。”

女兒一臉真誠的懇求之色,雲淺心有千言萬語,最終也只能化為一聲輕嘆。

“唉...罷了。以後,你小心些便是。”

語氣縱然有說不盡的憂愁,可雲淺還是抵不過女兒的決心。

點點頭,水碧瑤眉開眼笑。

老夫人眼眶微紅,大約是感動的。

“祖母,母親,怎麽沒看到父親?”

她身為未婚女子,夜不歸宿,水卿候少不得要訓斥她。

只是這半天了,都沒看到水卿候來耍父親的威風,這倒是反常。

提到這個,祖母的臉色有些凝重。

“留在京城裏的那兩個出事了,京兆尹昨晚就找了你父親過去,這時候還沒回來,想必是有些棘手。”

水吉跟水祥麽?

水碧瑤眸光一轉,也明白了個大概。

“那就讓水瑞去請一次吧,這大過年的,總不好讓父親一個人在外面。”

老夫人點了頭,水碧瑤依舊去照辦。

雖是大年初一,但水家依舊其樂融融。

昨晚被耽誤了的春晚今天上演,而水卿候那邊也傳過來消息,說是最少也得明日才能趕回來。

老夫人心裏頭有些不痛快,但好歹有孫女在身邊,倒也紓解了不少的郁色。

天剛擦黑,莊子裏臨時搭起的臺子上,水家眾人牟足了勁的表演。

老夫人坐在主位,旁邊自然是水碧瑤跟雲淺陪同。

三人前面放了一盤銀錁子,凡是上臺表演的,老夫人都賞賜了不少。

“接下來,是嵐姨娘的琵琶獨奏。”

臨時客串司儀的小丫環剛剛報完幕,一道嬌俏身影徐徐走上舞臺。

水碧瑤瞇起眸子,跟對方遙遙相望。

素手弄弦,琵琶聲響。

即便是沒學過,可水碧瑤卻能聽出來,那人彈的是一曲十面埋伏。

曲調激昂,聽的人心亢奮,卻又明明生出一股悲涼來。

其他人或許只沈醉於紫嵐高超的琴技之中,水碧瑤卻品出了其他的味道。

是說她水碧瑤註定要被他們圍困,逃脫不開麽?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惜,她水碧瑤不是楚霸王。

這一局她惜敗,下一局,她必贏!

一曲終了,紫嵐起身,優雅謝幕。

看到她走到自己的面前,水碧瑤抓起一把銀錁子,笑瞇瞇的塞給了紫嵐。

“嵐姨娘的琴藝高超,碧瑤佩服。”

紫嵐面上露出一副歡欣之色,只是眸間卻還是一片清冷。

“多謝五小姐賞賜,紫嵐獻醜了。”

敏銳的感覺到紫嵐似乎對自己多了幾分敵意,而且不管她如何拼了命的掩飾,可水碧瑤還是能察覺得出來。

難道,是因為分舵被毀一事麽?

兩個人不過短短的打了一個照面,大家的註意力就重新被臺上的表演吸引了過去。

紫嵐抱著自己的琵琶,快步了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隨手把那些銀錁子扔在了地上,紫嵐嬌艷的臉蛋,卻透著絲絲狠毒的冷意。

窗欞上突然傳來一道輕響,紫嵐看也沒看,有一物便從袖口飛出,狠狠的釘在了那人臉側的墻壁上。

“放肆!”

那人冷喝一聲,聲音嘶啞難聽。

可紫嵐卻渾然不在乎,背對著男人仔細的放好了自己的琵琶後,才轉過身來,拔掉自己射出的匕首。

“令使大人來,只怕不是為了呵斥我的吧?”

紫嵐嫵媚的面容清冷,跟眾人面前那個溫柔的美人判若兩人。

“你還知道我是令使!”

男人語氣裏有些不滿,不過紫嵐卻並不在乎。

瞇眼,冷笑。

“我如何能忘,當初,你是如何當上這個令使的,我可是刻骨銘心。”

後面的四個字,咬得極重。

男人頓了頓,才從袖口裏掏出一封信來。

“這是堂主給你的密令,你這次違背他的命令,已經讓他對你起了殺心。若不是我苦苦哀求,只怕今天來的,就是法堂的那些家夥了!”

男子語氣十分不滿,但紫嵐卻不理,只是急切的接過他手中的信。

小心翼翼的拆開信,滿心期待的看了幾眼後,卻是瞪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

“什麽?暫停對付水碧瑤!堂主瘋了麽?現在整個玄天坊的人,誰不想抓住她來邀功!我這次僭越,也是為了堂主大人,我要見堂主!”

說完,紫嵐揪住了令使的領口,憤怒異常。

令使卻用力的推開了紫嵐,語氣低沈。

“我知道你對堂主的心思,紫嵐,那不是我們這等人能肖想的!”

一句話,讓紫嵐如同雷擊。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憤恨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如果當初不是你的話,我又何必淪落到如此地步,我的親哥哥!”

令使回身一震,粗狂的面容,第一次露出了絲絲裂縫。

“做好你自己的本分,要是再私自行動,我再不會為你求情!”

身影,毫不遲疑的消失在她的面前。

紫嵐死死的盯著手中的信,嘴角卻露出三分苦澀。

為何一向絕情冰冷的堂主,卻偏偏要對水碧瑤網開一面?

盡管她知道,手中的密信一定要被銷毀,可她還是用手一遍遍的撫摸,然後從床頭的暗格裏,拿出一只鎖得嚴嚴實實的小箱子。

裏面,盛放著水卿候給她的私房,把密信疊好,放在厚厚的一疊銀票的最下面。

把東西藏好,紫嵐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妝容。

堂主一向心狠手辣,但這一次,為何偏偏要放過水碧瑤呢?

誰,都不可以讓堂主另眼相看。

只要把那些人都殺了,堂主的視線,總會落到她的身上。

對鏡梳妝,美艷如常。

可那雙眸子,卻癲狂似魔障。

“阿嚏——”

正窩在椅子上看節目的水碧瑤生生的打了一個噴嚏,只覺得一股子冷意從後背竄出。

“可是著涼了?”

雲淺立刻轉過頭,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又拉了她的小手搓了搓,有些擔心。

搖搖頭,水碧瑤示意自己無妨。

不過她剛才的確是走神了,因為她在思考一個問題。

玄天坊,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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