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從一開始就不信柴婆子，也知道柴婆子必定會動一些花花腸子。

所以，就尋了個機會，親自出府打探過一次。

有了上次去黑市的經驗，水碧瑤在這方面也算是駕輕就熟。

況且那算命先生也很有名，當然不是什麽好名聲。

因為他表面上幹得是算命的買賣，暗地裏卻賣的是一些男盜女娼的害人藥。

傳播封建迷信跟毀人家姑娘清白，光是這兩樣就足以讓人唾棄的了。

這一次，水碧瑤不僅僅要整治的那兩兄弟跟姜氏母女，包括那個道士，她也要讓他們咬出來，好為民除害！

“呸！不要臉的下賤胚子，怪不得那兩個壞東西敢背後這樣編排小姐你，鬧了半天，他家的少爺，居然打得是這麽個主意！”

竹香可氣壞了，但她又是未出閣的姑娘，常年跟在老夫人的身邊，心思更是單純不已。

俏臉紅撲撲的，不過卻是氣的。

要是水吉跟水祥現在在她的面前，只怕她會撲上去，狠狠的抓花，那一對狼心狗肺的臉。

“你以為這事，是他們敢做下的麽？”

水碧瑤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之中，卻劃過一抹狠戾。

她不是包子，更不是聖母。

這段時間讓姜氏跟水含姿過了幾天安生的日子，無非是因為還沒逮到合適的機會。

也是怕她逼得太狠了，反倒讓祖母跟父親起疑。

如今這可省事多了，是她們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她心狠！

“小姐的意思是，這事背後還有其他人不成？”

竹香瞪了眼睛，只覺得心頭窩火，想要找個人去打一架才好。

“當然，我那兩個堂兄只是貪財，他們收下那些藥，也是為了想要水家豐厚的陪嫁而已。但我要是真的失了清白，你覺得我父親，會讓我風風光光的嫁給他們兄弟二人其中的一個麽？”

水碧瑤的笑容越來越冷，小手也攏在袖子裏，握成了拳頭。

她那個便宜爹水卿侯是什麽人，她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水含姿也好，她也罷。

在父親的眼中，不過是他攀附黃恩，讓水家的權勢更盛的工具罷了。

現在父親看重她，一是因為她的確是能給水卿侯解決一些問題，二嘛，則是因為她被太子爺看重了。

要是她真的被玷汙，這兩樣可都成了泡影。

萬一要是被外人知道，他水卿侯的臉面可就沒地兒安放了。

到時候，只怕對於她這個罪魁禍首，水卿侯可不會留情面。

水家兄弟要的是財，而水含姿她們，卻想要她的命！

這事要是成了，她跟水家兄弟都是輸家，唯獨水含姿會大獲全勝。

好毒的心思，好卑劣的計謀。

既如此，這個家裏也再容不下姜氏母女了！

“我明白了，如意算盤打得是真精明。如果小姐真的出了事，老爺肯定會急急的把小姐嫁出去。到時候，她們好騰出手來，對付夫人！”

竹香義憤填膺的說道，但她想的，跟水碧瑤想的，卻是相差甚遠。

不過有些事情水碧瑤不能明說，竹香願意這麽想，她也無意更正。

“走吧，我‘睡’的不安穩，噩夢連連，又發起了高燒。所以更需要祖母的安慰了，對吧？”

水碧瑤幽幽一笑，又沖著竹香眨巴眨巴眼睛。

這丫頭十分的機靈，立刻點了點頭，沖到了水碧瑤的面前，攙扶著她的身體。

“而且小姐剛才跑的時候，還扭傷了腳。現在身心俱損，看他們如何交代。”

主仆兩個配合默契，才開門，水碧瑤就柔弱如病柳，只能把半個身子都倚在竹香的身上。

而竹香的一雙大眼則是噙著淚水，緊咬著雙唇，再加上她頭上磕破的那一塊，主仆另個，絕對一副傷兵敗將圖。

得了老夫人的吩咐，院子裏自有人迎上來攙扶。

但水碧瑤卻‘嚇’的直往後躲，竹香立刻柔聲安慰，說那個嫂子是個好人，叫小姐不用拍。

如此安慰了一番之後，水碧瑤才敢讓那位嫂子上前來。

柔弱之中，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驚慌，偏她臉蛋生的又可愛，一雙杏子眼水汪汪的，直看得那嫂子揪心不已。

想她的女兒也就是這般的年紀，心裏頭也就不自覺的，對五小姐有些母性的同情心。

“天殺的東西，好好的孩子，怎就給活生生的嚇成了這樣。小姐莫怕，凡事有我在，誰人也傷不了你。”

那嫂子既然拍了胸脯，水碧瑤自然是要領情的。

好在她只是‘嚇怕’了，還不至於‘嚇傻’。

趕緊柔柔的說了幾句感激的話，又是讓那位嫂子心中憐愛不已。

竹香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五小姐的演技，平常她以為姜姨娘跟大小姐的變臉技術已經是世所罕見了。

可跟五小姐一比，絕對是草臺班子，跟宮廷樂坊的區別。

一個大不了是腕兒，一個嘛，至少也得成名成大家了。

水碧瑤演這一出戲倒也不是白演的，至少在過後，老夫人詢問她為什麽會半路出來的時候，這個嫂子肯定能給她說一些話。

扮柔弱可是姜氏跟水含姿的慣用伎倆，那麽今天，她就把這門手藝玩得爐火純青，給那群土包子們上上課。

水碧瑤表演時間，Show time！

松鶴堂的花廳內，剛從溫柔鄉被硬生生吵起來的水卿侯，臉色不大好看。

倒不是因為他被攪了好事，而是因為來傳話的李婆子，說他母親十分的生氣。

他的親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年輕的時候是個火爆的直爽性子。

但是上了歲數之後，因為常年的在廟內苦修，所以性子已經平和了許多了。

平常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也就在心裏頭過一過就是了。

可今天一樣，從他進來到現在，老夫人就閉著眼睛，坐在座位上默念佛經。

連他給母親請安，老夫人都未曾睜開眼睛看他一眼。

就他多年的經驗來說，這說明老太太是真的動了肝火，而且還是不管不顧必須要發作到底的那一種。

說起來，他長這麽大，也就看過那麽幾次而已。

他那個功勳彪炳，連蠻族韃子都畏懼三分的父親，都只能甘拜下風。

想來這一次，他怕是也攔不住的。

眼神在滿屋子裏的人裏面掃了掃，看到大家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又是誰這麽不長眼，惹了老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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