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聚天倫獲祖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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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燭光下，老夫人卻眼尖的看到了孫女的袖口跟領口，似乎都起了毛刺了。
當下，眼神裏閃過了一絲不悅。
“你這當娘親的，對女兒也太嚴厲了些。雖然咱們家世代為官清廉，但吃喝上還是不缺的。如今她也大了，穿成這樣，也不怕人家笑話。”
水夫人登時就有些委屈，但是還沒等她跪下請罪，就看到女兒，笑呵呵的說道：
“祖母關懷，孫女自然是感動。但是我母親常說，未雨綢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父親現在身沐皇恩，但是朝廷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父親的位置。父親謹慎，生怕行差踏錯。所以母親覺得，孫女的吃穿不必太好，這樣一來，也不會讓旁人覺得，咱們水家驕縱了女兒。今天是事發突然，才穿了這平常的衣服來見祖母。是孫女忘了提醒母親了，還請祖母恕罪。”
周圍的婆子跟侍女們，瞧著水碧瑤不疾不徐的緩聲說著，不由得都露出了幾分讚賞來。
這樣端莊識大體的嫡小姐，才符合老夫人頗高的眼界。
“你這丫頭，我不過才說了你母親幾句，你就這般的維護她。好了，你母親說的對，謹慎些是沒錯的。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能你跟你母親，連衣服也忘了換了？”
水碧瑤成功的勾起了老夫人心思，可頭一轉，卻是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樣子，像是在征求母親的同意。
水夫人眸中露出了幾分為難，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一切，卻‘恰好’落在了老夫人的眼中。
“你們母女，在我的面前打什麽馬虎眼？我平日裏，可是最厭惡這樣吞吞吐吐的。難道，是欺我老人家年歲大了，越發不把我放在眼裏了麽！”
老夫人沈下了一張臉，裝作生氣的說道。
水碧瑤立刻上前，跪在了地上，惶恐的說道：
“祖母恕罪，並非是我母親有意隱瞞。只是...只是此時太過詭異，孫女怕說了，讓祖母白白的擔驚受怕。母親也是這個意思，才不讓孫女說的。”
老夫人就知道，府中定然是出了什麽事情。
勒令水碧瑤必須一五一十的講述後，這才聽到了今天這場覆活風波的原委。
水碧瑤言簡意賅的敘述了整件事，就是把自己怎麽死的，又大罵二夫人的事情隱去了。
只說是老夫人誠心祈禱，才讓地藏王菩薩動了惻隱之心，不忍讓老夫人承受喪親之苦，這才讓她還陽來了。
說了這一通，不光是老夫人，就連周圍的幾個侍女跟婆子，也都險些驚呼出聲來。
“竟然有這事，阿彌陀佛，菩薩顯靈，定是菩薩顯靈了。”
老夫人只覺得驚奇無比，不停的轉動著手中的佛珠，誠心感激菩薩。
“孫女也是沾了祖母的福氣，若不是祖母在佛寺中誠心侍奉菩薩，怕是此時，孫女也只剩一柸白骨了。”
水碧瑤掉了幾滴淚，但還是笑著，說著感激著祖母的話。
“嗯，好孩子。難為你了，今天你竟然經歷了這般神跡，趕緊給菩薩燒香還了願，隨你母親好好休息去吧。”
水碧瑤趕緊隨著李婆婆，虔誠的給前殿的地藏菩薩像燒了香後，又貢獻了不少的香油錢，就隨著母親雲淺，到了老夫人佛堂的廂房去休息了。
看著廂房的燈滅了，住在主屋裏的老夫人，卻是心事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李婆子還有一個名喚竹香丫頭，都是素日裏，服侍老夫人慣了的。
“你們說，五小姐先前死了，到底是誰做的。”
老夫人是個十分虔誠的佛教徒，水碧瑤又說京城裏，許多人都看到了。
想必，是做不了假的。
“這——也許是因為五小姐自己不小心吧。”
竹香斟酌的說道，她是從小就跟在老夫人身邊調教的，自然心裏明鏡似的。
“不小心？你們看看，如今碧瑤出落得這般出挑。那些個賤人，還不眼中釘似的看著她。”
老夫人恨恨的說道，當初雖說是為了給正兒留下個根苗，所以才納了幾房妾室。
可雲淺到底是個軟弱的，壓不住陣腳，這才讓那些個不安分的妾室，有了邪念。
如今，竟然把主意，都打到了唯一的嫡出小姐身上。如何，讓她這個當祖母的，不憤怒。
“應該不會吧，再怎麽說，夫人才是府裏的正經主子。妾室再得寵，也不敢逾矩才是。”
竹香柔聲開解著老夫人，可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面上有些失望。
“這事，說到底還是正兒不懂事。碧瑤的那個娘不抵用，怎的他也不要了臉面。終究，那些個小蹄子，也是該理一理了。我出來躲了清閑，沒想到卻是害了她們娘倆。”
老夫人這邊說的話，水碧瑤雖然沒聽到，卻也能猜到個七八分。
身邊，水夫人柔弱的身體，卻牢牢的把她護在了懷中。
有些陌生，但是又無比溫暖的，屬於媽媽特有的味道，讓水碧瑤，有些不習慣，卻還是有些貪戀。
她上輩子，其實是邱家的孤兒。
如果不是因為有那麽一點點控蠱的天賦，恐怕邱家，早就會把她給趕出門去了。
有父母保護的滋味，這還是第一次體會。
“娘——”
雖然水夫人的手臂並不強壯，但是卻十分的溫柔，為了自己的女兒，這個纖弱的女人，卻能迸發出強大的能量來。
“怎麽了？是娘抱你太緊了麽？”
水夫人輕聲的問道，水碧瑤趕緊搖了搖頭，一顆小腦袋，卻是埋在了娘親的懷中。
鼻頭酸酸的，突然很想哭。
“碧兒，我的碧兒。你終於長大了，知道保護娘了。都是我這個當娘的沒用，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受這麽多的苦了。”
今天，女兒擋在她的前面，水夫人欣慰之餘，更多是覺得慚愧不已。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當做珍珠寶貝似的疼著。
唯有她的碧兒，卻因為她的無能，而受了太多太多的苦。
“不，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娘親。娘，我還記得，小時候我睡不著，你都會唱童謠給我聽，今天，能給碧兒唱一首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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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當娘親的，對女兒也太嚴厲了些。雖然咱們家世代為官清廉，但吃喝上還是不缺的。如今她也大了，穿成這樣，也不怕人家笑話。”
水夫人登時就有些委屈，但是還沒等她跪下請罪，就看到女兒，笑呵呵的說道：
“祖母關懷，孫女自然是感動。但是我母親常說，未雨綢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父親現在身沐皇恩，但是朝廷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父親的位置。父親謹慎，生怕行差踏錯。所以母親覺得，孫女的吃穿不必太好，這樣一來，也不會讓旁人覺得，咱們水家驕縱了女兒。今天是事發突然，才穿了這平常的衣服來見祖母。是孫女忘了提醒母親了，還請祖母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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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我不過才說了你母親幾句，你就這般的維護她。好了，你母親說的對，謹慎些是沒錯的。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能你跟你母親，連衣服也忘了換了？”
水碧瑤成功的勾起了老夫人心思，可頭一轉，卻是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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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夫人眸中露出了幾分為難，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一切，卻‘恰好’落在了老夫人的眼中。
“你們母女，在我的面前打什麽馬虎眼？我平日裏，可是最厭惡這樣吞吞吐吐的。難道，是欺我老人家年歲大了，越發不把我放在眼裏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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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碧瑤立刻上前，跪在了地上，惶恐的說道：
“祖母恕罪，並非是我母親有意隱瞞。只是...只是此時太過詭異，孫女怕說了，讓祖母白白的擔驚受怕。母親也是這個意思，才不讓孫女說的。”
老夫人就知道，府中定然是出了什麽事情。
勒令水碧瑤必須一五一十的講述後，這才聽到了今天這場覆活風波的原委。
水碧瑤言簡意賅的敘述了整件事，就是把自己怎麽死的，又大罵二夫人的事情隱去了。
只說是老夫人誠心祈禱，才讓地藏王菩薩動了惻隱之心，不忍讓老夫人承受喪親之苦，這才讓她還陽來了。
說了這一通，不光是老夫人，就連周圍的幾個侍女跟婆子，也都險些驚呼出聲來。
“竟然有這事，阿彌陀佛，菩薩顯靈，定是菩薩顯靈了。”
老夫人只覺得驚奇無比，不停的轉動著手中的佛珠，誠心感激菩薩。
“孫女也是沾了祖母的福氣，若不是祖母在佛寺中誠心侍奉菩薩，怕是此時，孫女也只剩一柸白骨了。”
水碧瑤掉了幾滴淚，但還是笑著，說著感激著祖母的話。
“嗯，好孩子。難為你了，今天你竟然經歷了這般神跡，趕緊給菩薩燒香還了願，隨你母親好好休息去吧。”
水碧瑤趕緊隨著李婆婆，虔誠的給前殿的地藏菩薩像燒了香後，又貢獻了不少的香油錢，就隨著母親雲淺，到了老夫人佛堂的廂房去休息了。
看著廂房的燈滅了，住在主屋裏的老夫人，卻是心事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李婆子還有一個名喚竹香丫頭，都是素日裏，服侍老夫人慣了的。
“你們說，五小姐先前死了，到底是誰做的。”
老夫人是個十分虔誠的佛教徒，水碧瑤又說京城裏，許多人都看到了。
想必，是做不了假的。
“這——也許是因為五小姐自己不小心吧。”
竹香斟酌的說道，她是從小就跟在老夫人身邊調教的，自然心裏明鏡似的。
“不小心？你們看看，如今碧瑤出落得這般出挑。那些個賤人，還不眼中釘似的看著她。”
老夫人恨恨的說道，當初雖說是為了給正兒留下個根苗，所以才納了幾房妾室。
可雲淺到底是個軟弱的，壓不住陣腳，這才讓那些個不安分的妾室，有了邪念。
如今，竟然把主意，都打到了唯一的嫡出小姐身上。如何，讓她這個當祖母的，不憤怒。
“應該不會吧，再怎麽說，夫人才是府裏的正經主子。妾室再得寵，也不敢逾矩才是。”
竹香柔聲開解著老夫人，可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面上有些失望。
“這事，說到底還是正兒不懂事。碧瑤的那個娘不抵用，怎的他也不要了臉面。終究，那些個小蹄子，也是該理一理了。我出來躲了清閑，沒想到卻是害了她們娘倆。”
老夫人這邊說的話，水碧瑤雖然沒聽到，卻也能猜到個七八分。
身邊，水夫人柔弱的身體，卻牢牢的把她護在了懷中。
有些陌生，但是又無比溫暖的，屬於媽媽特有的味道，讓水碧瑤，有些不習慣，卻還是有些貪戀。
她上輩子，其實是邱家的孤兒。
如果不是因為有那麽一點點控蠱的天賦，恐怕邱家，早就會把她給趕出門去了。
有父母保護的滋味，這還是第一次體會。
“娘——”
雖然水夫人的手臂並不強壯，但是卻十分的溫柔，為了自己的女兒，這個纖弱的女人，卻能迸發出強大的能量來。
“怎麽了？是娘抱你太緊了麽？”
水夫人輕聲的問道，水碧瑤趕緊搖了搖頭，一顆小腦袋，卻是埋在了娘親的懷中。
鼻頭酸酸的，突然很想哭。
“碧兒，我的碧兒。你終於長大了，知道保護娘了。都是我這個當娘的沒用，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受這麽多的苦了。”
今天，女兒擋在她的前面，水夫人欣慰之餘，更多是覺得慚愧不已。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當做珍珠寶貝似的疼著。
唯有她的碧兒，卻因為她的無能，而受了太多太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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