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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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夏敬行從浴室裏出來,見到躺在床上的夏琚,錯愕以後啞然失笑。

夏琚微微努了努嘴巴,說:“你的床這麽大。”

“我沒說不讓你睡。”夏敬行坐在床邊擦頭發,說,“明天早點兒出門吧。假期結束的第一天,路上一定會堵車,上學別遲到了。”

“嗯。”他們雖然坐在同一張床上,可夏敬行的床實在太大了,他們各自坐在兩側,中間仍隔著一大片。夏琚不禁問:“夏敬行,你當初為什麽要買這麽大的床?這是訂做的床吧?”

“為了開派對。”夏敬行輕描淡寫地回答。

這答案夏琚聽得莫名其妙,可想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麽以後,嚇了一跳,繼而恨恨地瞪他。

夏敬行雖然沒回頭,可靠想象也能知道夏琚的反應。果不其然,當他回頭,真看見夏琚的臉上堆滿不滿。夏敬行卻笑了,拍拍自己的身後,說:“別睡這麽遠,過來吧。”

夏琚前一秒還在生氣,聞言驚訝地眨了眨眼,立即抱著枕頭爬到夏敬行的身邊。

夏敬行起身走進浴室,吹幹頭發後回到床上,張開手臂讓他躺進自己的臂彎裏。

在夏敬行的臂彎裏躺了片刻,夏琚依然覺得這個房間的天花板對他而言很陌生。可是,他已經在這個家裏住一年了。才短短一年的時間,他從人生的最低谷,翻越至人生的最巔峰。這會不會太刺激了?像一場真實的夢。

“夏敬行?”夏琚聽見他嗯了一聲,“你說,愛會帶來快樂和痛苦,對嗎?”

“嗯。”夏敬行低頭,不知這個小腦瓜裏正想著什麽,才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他爬至床的邊沿,在床頭的櫃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又回到夏敬行的懷裏,打開手機中的聊天軟件,說:“你聽聽這個,這是我同學發給我的。她知道我學花滑,那天我們聊天時聊到Liebesfreud和Liebesleid,她提議把這兩首曲子做成一首表演曲。後來,她把做的demo發給我了。”

夏敬行沒想到原來夏琚在學校裏已經向同學透露自己學花滑的事了,聞言心中不禁擔憂,也責怪夏琚太天真,不曉得對人防範。可他轉念又想,這會不會是他太神經質了,所以才緊張兮兮?他把這樣的憂慮放在心底,專心聽從夏琚的手機裏飄出的鋼琴曲。

末了,夏敬行問:“你要用這首曲子表演?”

“嗯。你覺得好聽嗎?”夏琚滿懷期盼地問。

夏敬行笑了笑,打趣道:“我沒有音樂造詣,不知道好不好聽。不過,應該好看。”說著,他的指尖滑過夏琚的臉頰。

夏琚不好意思地笑了,俄頃,又悵然道:“說是‘表演’,其實只有你一個人看啦。”

夏敬行難得聽他說話帶語氣詞,淡淡地笑了一笑,問:“晚上你在體育館裏滑的那段,是哪首曲子?”

“這首。去砂糖島的時候,我常聽的。”夏琚從手機裏找出曲子,“You're My Universe。”說完,他擡頭看向夏敬行。

夏敬行感受到他的目光,低頭對他溫柔地微笑,吻了吻他的眉心,說:“曲子很美,你也是。早點兒睡吧。”

“嗯。”夏琚把正在播放樂曲的手機放在一旁,轉身抱住夏敬行。

在溫柔的、寧靜的樂曲聲中,夏琚漸漸地困了,半夢半醒間,他喃喃地問:“夏敬行,你說,如果那些熱心幫我的人想看我滑冰,我要不要邀請他們到冰場去?我覺得他們都挺好心。”

夏敬行一直沒有困意,他的指尖輕輕地撩動夏琚的發梢,等到曲子播放結束了,說:“隨你。你開心就行。”

聞言,夏琚擡頭,不確定地看他。

夏敬行笑了笑,吻他的眼睛,重覆道:“你開心就行。”生活中固然有很多苦楚和危險,可像夏琚這樣的孩子,依然是開心最重要。

收假的第一天,不知夏琚是否故意,起床時從夏敬行的身上跨過,他因此立即醒了。

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早,夏敬行賴在床上,看夏琚進出浴室好幾次,身影忙碌得很,道:“你這樣晃來晃去,腳步聲也不曉得放輕點兒,吵得人睡不著。”

“那你別睡唄。”夏琚說完,靠在門框上看他。

夏敬行望了他片刻,驀地從床上坐起,很快起床道:“我洗把臉,送你去學校。”

“嗯!”夏琚高興地點頭。

見狀,夏敬行證實了夏琚剛才確實是故意從他的身上跨過。

自從夏琚的入學考結束後,夏敬行一次也沒有再去過夏琚的學校,他快不認識路了。

即使實行了車號限行,路上的車依然很多,中途,他們遇到了堵車,夏敬行被堵得沒了脾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夏琚也變得著急,擔心要遲到了,可學校沒有地鐵站直達,轉乘公交車也無濟於事,他只能幹等著。

“早餐吃完了嗎?”夏敬行有氣無力地問。

夏琚點點頭。

“嗯。”他打開車窗透氣。

夏琚看了,也打開副駕駛座的車窗,沮喪地說:“再早一點兒出門就好了。”

“別著急,應該能到。”夏敬行毫無信心地安慰。

夏琚看他一臉的不耐煩,適時地閉上嘴。

車輛總是好不容易才往前移動幾米的距離,夏琚望著前方沒有盡頭的車流,漸漸地,覺得自己一定會遲到,反而不著急了。

這時,一輛開在隔壁車道的名車同樣打開了車窗。

夏琚起先沒註意,直到他發覺那輛車裏似乎有一道目光正望著自己,扭頭看去,發現是佟弗念,不禁訝然。

她也沒坐公交車,由家裏送上學?

佟弗念的目光和他相遇,在車裏朝他微笑,揮了揮手。

夏琚窘然,只好也揮手回應。

“認識?”夏敬行想不到堵車之餘,夏琚還能和其他車裏的人交流,詫異極了。

夏琚訕訕一笑,解釋道:“學校的同學,就是那個滿族的女生。”

“哦……”夏敬行看了一眼她坐的車,開玩笑道,“難怪你們叫她‘格格’。”

說話間,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夏敬行所在的車道竟然疏通了!

夏敬行正要起步,看見隔壁車道裏的車開始一輛接一輛地變更車道,非要把才疏通的道路再次堵上,忍不住罵了一聲。而夏琚那位小同學乘坐的汽車因為車身過長,要變更車道並不容易,依然堵在車道裏。他問:“我們走了,問問你的同學,要不要坐我們的車?”

夏琚驚訝極了,眼看著夏敬行要把車開走,沒來得及多想,便朝佟弗念喊:“你坐不坐我家的車?”

佟弗念在車裏聽了,也吃驚得不得了。她很快從自家的車裏下來,鉆進夏敬行的車裏。

車門剛剛關上,夏敬行踩下油門,再不給隔壁車道任何加塞的機會,搶占在道路的前頭。

“上個學也像打仗一樣。”好不容易在道路上開得順暢了,夏敬行受不了地搖了搖頭。

臨時捎上一個人的決定太突然了,夏琚過了一會兒才想起後排坐著佟弗念,回頭看她。

佟弗念生澀地坐著,輕聲道:“謝謝。”她小心地看向夏敬行,“謝謝叔叔。”

“不客氣,你家送你上學的車太大了,遇上這種路況,根本動不了。”夏敬行說完往後視鏡裏瞥了一眼,發現這小姑娘長得挺清秀,乖巧的樣子蠻好看的。

佟弗念聽罷,尷尬地笑了。

好不容易,夏敬行把兩個小孩兒送到地大附中所在的路段,偏偏快到校門口時,又堵上了。無奈之下,夏敬行只好讓他倆自己跑步前進。

夏琚下車前想親一親夏敬行,可礙於佟弗念在場,只能作罷了。

佟弗念在連聲致謝中關上車門,和夏琚一同奔往學校的大門。

夏敬行坐在車裏,望著兩個小孩兒朝學校飛奔的身影,不由得笑了。

他們跑進學校時,上課的預備鈴聲已經響了。學校裏雖然也有其他趕著點兒上課的同學,可他們落在最後。

夏琚平日裏晨跑習慣了,這點兒運動量不在話下,可佟弗念明顯跟不上他的腳步。眼看著上課的鈴聲就要響起,佟弗念卻落在後頭,夏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在跑遠以後又折回來,責怪道:“你平時除了練舞,沒點兒別的體能鍛煉嗎?”

佟弗念氣喘籲籲,聽見他這麽說,登時楞住。

“趕緊的,遲到了!” 夏琚二話不說拉住她的手,硬是拖著她往教學樓上跑。

夏琚跑得太快了,佟弗念體力跟不上,上樓梯時幾次險些摔跤。有好幾次,夏琚能感覺到她幾乎跌倒,立刻像拎東西一樣舉起胳膊,把她往上拎。他看見佟弗念的腿已經打抖了,但她由始至終沒喊一句“慢點兒”或者“停下”。

夏琚終於把佟弗念拖到了(5)班的門口,教室裏已經坐滿學生,老師也站在講臺上。

看見站在門外的兩人,教室裏的人都很吃驚。

夏琚趕著上課,把佟弗念丟下後朝(7)班的教室跑了。

作者有話說

作者才一個星期沒更新就被懷疑要坑,現在的人真是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那一直沒什麽人評論,作者是不是該認為根本沒人看呢?[摳鼻][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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