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身影如青松筆直，從此世間再無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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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混沌氣流湧動，那是物質的最終形態，也是最初存在。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在那物質轉換成最微小的混沌氣流中，開始產生微微變化，兩道身影慢慢凝聚了出來。
“哈哈！”其中一道開始逐漸由虛轉實的身影中，突然仰天大笑道：“我沒有逝去！我註定即將永生不滅！”
“如來，你為了超脫，已經舍棄了一切。”另一個身影金蟬子開口道。
“我就是你，金蟬子，這樣有意義嗎？”如來道。
“有，如來，我已經明白，我不是你。”金蟬子搖頭回道。
“哈哈，就是我不是你，你不是我，金蟬子，那還重要嗎？”如來猖狂大笑。
“有。”但這一次，卻不是金蟬子回答他，在他們頭上的高空中，一塊散發無盡滄桑歲月氣息的石碑破碎虛空鎮壓而下。無盡的火焰從那虛無的通道中破空而來，八戒站在那無盡的火焰之上，回答了如來。
“三大不可之地最後的有情界，也出現了。”如來好像早已算到了什麽，並不顯得驚訝。
金蟬子反而不平靜了起來，看著八戒道：“沒想到，我們師徒還有相見之日。”
“師傅。”八戒含淚喊道：“再次見到你，真好。”
“死亡，是最後的結局。死亡，也並不是最後的結局。八戒，你明白了嗎？”金蟬子道。
“我明白。”八戒在悲笑中淚落回答了他。
“那就好。”金蟬子神色動容突然發現了什麽。道“八戒，原來你是眾生相，有悲傷，有歡樂，有絕望，有希望，有恐懼，有勇氣，你不是眾生，卻集結了眾生。你才是眾生最後的希望。”
“我知道，我是這個有緣人，不是註定，但也是註定，我沒有來，也會有另一個我會來。”
“八戒，讓為師再看一次你本來的樣子。”金蟬子神色中帶著滄桑一笑道。八戒應聲挺直了腰。
這一刻，他一反常態，站得筆直，如同萬年青松，風吹雨打不倒。
“一頭蠢豬，就算帶著一個殘破的小世界，就敢來逆我胡須？”如來開口了。
“哈哈，如來，俺老豬雖變成了豬，但你認為俺老豬蠢，你就錯了，這天地錯了。”八戒淡笑對著如來道。“而且，我原先不是豬，我是有名字的，我為後羿！”
“是你？！”如來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頓時驚住了，他沒有忘記那個當年神勇無敵箭術無雙的存在，曾經逆了天道最快成為最強大的存在之一，連天帝都對其退讓三舍。
不過他最後為了平金烏十日大劫，受到了無法想象的重創，最後還是死在了他的大局下。
“但又有何意義呢？就算你逆天輪回重生，你現在註定也回不了了當年的巔峰。猶如螳臂當車。”如來平靜了下來。
“如果這是冥冥之中眾生大局，命數之劫，打不破絕滅。我有選擇，現在沒有了選擇，也是選擇，唯有一戰！”八戒淩然的道。
“燃燒吧，這無情的一切！”八戒仰天迎向如來閉目喝道，同時激發了有情界，那順著通道而下的天火燃燒的更猛烈了。
“這是什麽”如來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突然臉色大變。“女媧，伏羲，你們兩好能耐！逝去無盡歲月，居然還布下了如此後手！”
八戒卻沒有再理會他，看著那無盡的火焰溫柔的道：“月兒，我們再一起走最後一程吧。”
“恩恩。”一聲非常輕微的聲音回應了他道，或許只是那火焰燃燒的聲音，但他依舊滿足的笑了。在他眼裏，此刻輪回生滅，如過眼雲煙。
“無情火，有情天。”他此刻平淡的道，那無盡火焰卻受到了他的召喚，化為了兩條盤踞天地間的火龍，一籃一紅。
“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不甘心！”如來看著那兩條火龍，驚恐的大喊道。
“八戒，辛苦你了。”金蟬子苦澀中淚光閃爍的道。
八戒微微一笑已對，立於兩龍之間，灑脫的道：“再讓這天火燃得猛烈些吧。”接而他的身體也開始自然了起來，他以自己為薪火，以點燃女媧創造的有情界聚集的有情意志，去焚盡充斥在天地間無情的意志。焚滅一切。
他飛舞了起來，那兩條火龍隨他而行，點燃了天地間所有的無情物，整個天地間頓時一片火海。
“不！！”如來痛苦的嘶吼著，他這次真正感覺到了死亡的濃郁氣息，但這註定是無用的掙紮。
“月兒，我來陪你了。”八戒眼神中充滿期待的道，這火焰好似焚燒的不是他的身軀，他的靈魂，反而是通向他與嫦娥相見的世間最美之路。
“夢裏夢外如夢幻，夢悲夢苦人夢間，夢前夢醒春秋夢，夢夢相連夜夢回。”他癡癡吟唱道，接而他笑了。“我就是自己的意義。我就是為了自己而生，為了自己而死，我徹底懂了，我無悔。”
“八戒！”金蟬子對著最後一刻的八戒不舍的大喊道。
八戒回望，道：“師傅，好好活下去，重新開創一片天地，不要讓我們的一切努力都白費。”
這是他最後的話，他最後也化為了一團火焰，火紅火紅的，融入到了那紅色的火焰巨龍中，最後與那條藍色的火焰相互糾纏，消失在天地間。只剩下那無邊無際的火焰在灼燒著，只剩下金蟬子在唯一能夠安全存在、有情的生靈的地方。
“不！”如來的怒吼聲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散於虛無中。
那大火還在燃燒著，一天又一天，金蟬子癡癡的看著這一切，他更加透徹了生命的本質，生命的意義：“這就是我追求的大乘佛法嗎？還是有情眾生？還是其他？還是都是？”
金蟬子不知這樣過了多久，最終一道聲音打破了金蟬子的沈寂：“和尚！和尚！你在哪裏！”
金蟬子定眼看去，一道身影毫不猶豫縱身於那還在燃燒的火海之中，向他飛舞而來。
金蟬子看清了那道身影之後，頓時打破了他萬古的形象，牙齒俱裂，撕心裂肺的大喊道：“不要！！！”
那火焰中的女子卻不管不顧，尋聲向金蟬子的方向而來，歡喜的道：“和尚，你在哪裏？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金蟬子淚水橫流，看著那漸行漸進的她道：“你為什麽那麽傻！為什麽！”
“我沒有和我的臣民們去參加那場戰鬥，卻躲到了世界的邊緣，只是為了再見一見你，你這傻和尚。”
“如果這次你真的要死了，那就讓我來陪你吧。”女兒國國王終得見他，看到他被團團火焰圍住，癡癡笑道。她卻沒有註意道，那滔天的烈焰，已經開始燃燒她的身軀，焚她的靈魂。
“我只想離你再進一些，這次不要再丟下我了，你做什麽我都跟隨你，什麽都也無所謂。”
“我不再丟下您了，快過來！”金蟬子絕望的嘶吼。
她終飛進了他的懷抱，癡癡的看著他道：“見到你沒事，真好。”
“能躺在你的懷裏，真好。”一陣熱風襲來，她在他的懷裏化為了飛灰。
這一瞬，金蟬子呆呆看著懷抱中的空空如也，下一刻，哭泣的像一個孩子。
“和尚，嫁給我唄。”那一天，他們師徒五人到達女兒國，他第一次見到她，就聽到她驚為天人的這一句話。
“女施主，請勿打誑語，在下乃是出家人。”他婉言拒絕。
“出家不是還有還俗嗎？朕給你準備儀式，保證十分鐘完成。”她嘻哈真誠的道。
“女施主，貧僧今生有大願未成，可別再為難貧僧了。”他聽到這句話像吃了十個苦瓜。
“你看著我就不心動嗎？”
那一天，他打了誑語，回答了她道：“那是風在動。”
半個月後，他師徒幾人準備離開。
“你真的忍心離開嗎？”她看著他。
他看著她，沒有回答她，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更無法欺騙她。
“我喜歡您，並不是因為女兒國只有女人，而是在那第一眼，相遇的眼神，你是我唯一認可的人。你笑我傻也好，癡也罷，我會等你，等到你回來，哪怕天荒地老。完成你大願的時候，哪怕來看我一眼就好。”
他沒有回答，轉身靜靜的離開，因為這是一個沒有時間的答案，等不到，何不如不等，他不想傷害她。他只默默著了這首詩，請人托給了她。表明了他的心跡與他堅持的念。
紅塵俗事任它去，心中唯一自我留；
風吹雨打皆化相，悲歡樂苦萬法中。
萬法皆是心中意，心不動則萬法無；
淡看紅塵一場歡，抿嘴一笑了情仇。
“哈哈。”金蟬子在悲中大笑著，他再一次吟唱起這首詩，癡癡的念叨著這首詩。
“紅塵俗世任它去，心中唯一自我留。”當年這一句他是想告訴她，他只有他自己，而今，伴隨著滾滾熱淚，他的心中只有他。
“風吹雨打皆不怕，悲歡樂苦萬法中。”曾經，這是他一個人的路，而今，他卻只能在萬般悲傷中去回憶他和她走過短暫的路。
“萬法皆是心中意，心不動則萬法無。”這是他心中所具大乘佛法的痕跡，但而今千言萬語難言，更何況區區一兩句足以表達呢？更勝者，在聽到當年她第一句話的瞬間，他的心再也沒有停下。
一種無法體會的痛彌漫他的全身，痛的他想失去理智，去陪她。當年是訣別，而今卻變成了永別。原來，她是他的全部。
“淡看紅塵一場歡，抿嘴一笑了情仇。”他痛哭出聲的念叨出最後這一句，包含著無盡的思念，愛意，萬物眾生，不可知與可知的，但他卻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他心中的整個世界都慢慢變暗了下來，與他堅定一生所追求的大乘佛法，埋葬進了無盡的黑暗中。
那無邊的大火又不知過了多久，慢慢的熄滅了，就如同他的心，慢慢的沈寂了。
直到如來的聲音驚醒了他。
“我還活著，哈哈，金蟬子，他們終究算不到，我與你一體，你是有情的一員，你不死，我終究不滅！”
“縱放千世情，淡看百世生，萬年亦不朽，億年訴永生。”金蟬子清醒了過來，卻對如來的話不以為意，反而獨自滄桑中念叨起了來，像是看透萬世輪回生滅，看穿了宇宙洪荒無盡。
“金蟬子，你是在藐視我嗎？”金蟬子身中飛出一縷青煙，化身如來像威嚴的反問金蟬子道。
“你那麽想知道答案嗎？如來。”金蟬子苦中帶著一絲笑回答了他：“你錯了，你只剩下最後一絲執念，再也影響不了我，而我是有情人，會讓這一切發生嗎……”。
“你想做什麽！？你不死！我既是永生不滅的！”如來心中出現了濃郁不詳的預感，自從被彼岸神引進那一神秘的世界之後，這種預感就越變越盛，而這一次，徹底讓他看不到了希望！
“如來，我不是你，我是有情眾生中的一員，會選擇茍且偷生嗎？”金嬋子嘴角一撅浮現出一個淡然的微笑。
“不可能！你剛剛徹底超脫了嗎？”如來聽到他的這句話，突然感覺到了金嬋子的變化，道。
“什麽超脫不超脫，這個世間，本就應無這二字。”
“果然如此，沒想到，都是為你做了嫁衣。”如來低迷沈著臉道。
不過在下一刻，他神色傲然的道：“不過就算你徹底超脫了出去，我也不服！”他的這一句，震動了無盡時間空間，過去與未來。
虛無變化，天地倒轉，一念生滅，萬物輪回。金嬋子沒有理會如來，他周圍的一切在他的意志下開始產生了反應，他已經決心要去做什麽，開始付出了無法想象的代價。
他雖最後悟出了真諦，徹底的超脫了出去，卻並不是依舊永生不滅的，就像開天辟地前的盤古一樣。
如果看著此刻的金嬋子，他已經知道了即將要到來了什麽，對著菩提咆哮道：“什麽是對錯！金嬋子，人性本善還是本惡，告訴我！”
“你心底已經有答案了。何必再詢問呢？”他的疑問金嬋子回答了他。
“是啊，哈哈！這也是孫悟空在西游打死你的原因吧。”如來聽到了金嬋子的話後，突然明悟過來哈哈大笑道：“金嬋子，就算我死了，你再造了世界，世間還會出現千千萬萬個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對的！”
“你是對的，有善即有惡，所以，如果世間再無神，就算再次出現像你這樣的精神念的生命，也只是一世滄桑，短短百年後，終歸黃土，而眾生卻會學會吸取經驗，會讓世間變得越來越好，你這樣的也會變得越來越少。”
“你說什麽！”如來驚訝道，無神這兩個字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回憶起了和彼岸神戰鬥之時，在那他無法想象的世界中的那短短三十多年生命。
“原來如此。”如來透徹了這一場滅世之戰。“這一場大局，我本萬無一失，無論群戰還是獨戰，你們都註定要敗，沒想到卻被你們抓住了那一線生機。我本已與天地同在，最後卻相當於敗在了自己的手中。三界六道被戰得破滅，本是我的超脫，沒想到卻成就了你。菩提他們真是好心胸，好氣魄，好算計。”。
“如來，不重要了，我們該合一了。”金嬋子再道：“當年我擯棄你，是我錯了。”
“金嬋子，你真的要那樣做嗎？我知道這世間有超越生命的東西，但我就是不信！我永遠不會屈服！”
“回歸真我吧。”金嬋子開口，如來發出了驚恐的大叫，像是面對了這世間最恐怖的事物。但他卻依舊反抗著，這就是他。
然而他是已經註定了失敗，他慢慢飛離金嬋子越來越近。
“金嬋子！就算我不存在了，這個世間依舊一樣！”如來大吼。
“那也要等你不在了再說吧。”金嬋子溫和一笑的道，此刻的他，真正高於了蒼天，獨立於宇宙之上。
“不要！”如來開始了真正的與金嬋子身合，但他卻無能為力，就如之前無盡眾生面對他。
“如來即我，我即如來，阿彌陀佛。”金嬋子念叨道。他全身發出無盡光華，沐浴著如來，他與如來完全合一。
“這不是結束！不過是一個新的開始！”如來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後不甘喊到，從此他的聲音消失。
“是啊，這本身就是一個輪回。”金嬋子單手合什，他的目光穿越了時間長河，逆流而上，洪荒時代，逝古時代，盤古開天時代，直至在最深處，他好像看到了什麽，微笑著。
他的身體開始了微微震動了起來，他做出的選擇。那是犧牲自己的選擇，也因為如此，他此刻心中的如來才會徹底走向絕滅。
“我在呼喚你們，你們聽到了嗎？”金嬋子輕聲開口。“你們雖死，但一直活著我的心中，這天地也無法剿滅 ，全部回歸吧。”
金嬋子剛語落，他的身體內飛出了無數的熒光，同時他的身體也慢慢的散開來。他選擇了給予眾生重新新生。
“眾生迷途，不知歸路，當為引領者，救於水火中。我為唐玄奘，大成佛法，大於先，始於智，明於心，大於行。”金嬋子如是道道。智，道，法，願等等無數規則字體，從虛空中演化而出，他的本念真諦化為一道長虹，融入到最中心的那個字，“情”之中。那是眾生之情，那是眾生之心，那是眾生之道，可言與不可言的，全部被他顯現。
“歸來吧。”金嬋子端坐情之一字中再喝道，此刻至高無上的他，真正達到了言出法隨，一語造萬物，眾生終感知到了他的召喚，先是逝去的眾得道者身形從那熒光中顯化，接而是那無盡的神魔妖仙，最後是無盡的眾生。他們已經逝去，金嬋子卻用無上造化之力再現了他們的不滅志，在不生不滅間。
“我欲與天外天相連，再無神魔，無限宇宙，無極時空，無道天地，無窮之力。從此有智慧眾生者，再無妖魔鬼神佛仙之別，皆為人，皆為平等自由之身。可否？”金嬋子問道。
“願願！！！”無數的萬物生靈低聲響起。
“我們再來助你一臂之力！”天地間最強大的幾位得道者道，他們幾乎在金嬋子同等的相助下恢覆了另一種巔峰，那是他們本能最強大的體現，他們是最強大的不滅力，不弱金嬋子多少，如果不是整個天地的限制，他們早就可以超脫了出去。
“犧牲我一個就夠了。”金嬋子開口回道。
“我們今生已經無憾。”姜子牙開口再道。“只有你還是太過冒險了，這是連盤古都做不到的，雖然眾生已經為他們自己鋪就了前路，但前途之兇險，你還是無法預料，我想要萬無一失，他們至死為我戰鬥，曾經虧欠的，我來還。”
“好！”金嬋子微笑答應，看著那還沒有形成意識女兒國國王的熒光。
“彼岸花鋪路！”眾最巔峰的得道者出動了，先是彼岸神道，她一步一天地，她那還存於虛無的身體發出了無盡的光芒，那是生命最初的本源，連如來都無法毀滅，只能在時間的流逝下轉變，歸於無盡之處，不過在她的選擇下，消散了，為逐漸覆蘇的眾生開啟了天地大道，承載他們。
還在混沌虛無熒光中的眾生好像有感，與已經有少許回覆神智的萬物生靈共同悲涼詠頌道：“恭送大智大道彼岸之神！”他們知道，他們的犧牲皆是為了他們，他們即將逝去，真正消散於宇宙時空中，不留下一滴點痕跡。
“自在花為引！”自在神也站了出來，遙望向彼岸神消散身影之處，之後又看向地藏身影道，接而她化為了漫天的光點，融入到了那無盡眾生的最初中。護住他們的神念。
“恭送自由至美自在之神！”眾生再悲慟道。
“菩提種心間！”從虛無中歸來的菩提也道，他化為了無數的小樹，那是智慧之樹，融進無數眾生心中。守護他們的智海，鎮壓住他們的心神。
“恭送大謀大道菩提之祖！”他們每出一聲，都代表著天地間最強大之一的存在徹底消散。
“那我給你們勇氣和不滅的希望。”姜子牙開口。“愚者不愚！我心化世間！”他化為了無數的新芽，不僅僅落進每一個熒光的眾生中，還飛滿了虛無間，在這任何一處都充滿了希望與勇氣的種子。
“恭送大勇大德姜神之祖！”
“吾沒有什麽給你們的，曾剝奪了你們很多，現在就還給你們吧，你們可以任何對我，只希望忘記我真實的身份。”在混沌中沈浮的鎮元子道，接而他瞬間消散了，化為了無盡的金粒，融入到了眾生身體之中。他給出的是堅強與志。
“此刻，是無恨的，無對錯的，只有愛與情，我感受到了你深深的愛，你的情，謝謝你的付出。”有生靈感覺到自己漸漸從本源覆蘇的靈魂變得堅強，道。但最主要的還是感覺到他的愛，愛父母，愛眾生。
“謝謝你的付出。”眾生也先後此起彼伏的低鳴。
“那我就要在世間充滿歡聲與笑語，幸福與快樂。”地藏微微一笑輕聲道：“地藏化命運。仁愛此間生。”
“還有我，等等我。”觀自在化為一個小女孩，跟在他的身後道。
“你真的要如此選擇嗎？”地藏轉身，輕輕揉著她的頭發道。
“這是我的愛情。”小觀輕聲笑語的對著地藏道。
“傻丫頭。”他們相互微笑著，手牽著手，消失在時間與空間間。
“恭送大仁大愛地藏王！恭送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
金蟬子看著最偉大的存在一一逝去，知道他們再也回不來了，卻沒有悲涼，因為到他們這種境界，已經都是無法無天之境，無悔無憾，這是他們的選擇，他們的自由，他們的愛，他們的心，這就是他們。
“那就讓這世間無神吧，從此世間再無神！”金蟬子大喝道，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無盡混沌氣流湧動，他爆發出了無盡的光芒，充斥天地間，轉換了那無盡的混沌之氣，再造生機，一塊塊大陸再現，一顆顆星辰從虛無中而出，最後蔓延向那無邊無際，無形無道的天外天。
那無盡承載眾生的熒光也發生了改變，一條大道從他們身上發出匯聚而成，進入到了一個不可能不可言不可感知之地，那是金嬋子造出他們暫時的棲棲地，等天地演化成時，他們才可重歸於天地間，那無盡的眾生開始動了。
“你也該走了。”金蟬子開頭對他身邊已經有意識的她道。
“我說過我要一直跟隨著你，什麽都無所謂。”她溫語道。
“好。”他給了她一個情深意切的笑容，擁抱著她，之後再看向眾生自語道：“從此你們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吧，能走到哪一步，都在於你們。從此，你們不再不完整。”
道完，他與她也徹底消失。
“謝謝。”久久之後，眾生中有一個稚嫩的聲音純真開口道，真心感謝著，告別著，那是一個孩子的聲音。那是最純真的靈魂的暢響，那是世間最可貴的品質，那是願為之付出生命情與愛。
眾生有感，接而天地間謝謝這兩個字聲音經久不衰。響徹時空宙宇，直至下一個時代的到來……
《全書完》
後記:結局的結局
天地初開，萬物新始，無盡空曠的宇宙中，一片又一片殘破的大地與星辰沈浮著，慢慢移動著，絲毫沒有生命跡象，一片鴻蒙。
直到億萬載歲月過去，在開辟天地新的規則作用下，那一片片無數的殘破大地在天地新規則的作用下化為了一顆顆星辰，化為日月，化為各種天體，在新的天地規則下，趨向於平衡中。
這樣又不知過了多少年，那無數星辰中，終有億萬分之一的星辰有了新的變化，開始孕育出了無智慧的新生命。那是最初的生命形態。
而就在此刻，在一顆新的變化的蔚藍色的星辰上，出現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師傅，這裏適合他們的到來，開始新的征程嗎？”那一少年問道。
“恩，這裏可以作為他們棲身地，這裏將是他們未來的家。”那老人露出慈祥的微笑道。
“師傅，我感覺這個世界也並不完美。”那少年卻顯得有些失落。
“為什麽這樣想呢？”那老人摸著少年的頭道。
“我看到了這個世界模糊的未來，為什麽經歷了那麽多，但在他們沒有了記憶之後，他們還是那樣呢？”那少年看起來有些傷心。
“傻孩子。”老人使勁揉了一下少年的頭，微笑道；“那你再看遠一些。”
“師傅，我看了，雖然有了很多改變，但我還是很失望。”
“那就再看遠一些。”
“還是不夠完美。”
“那再遠一些。”
“他們好像記起了我們的存在，但還是不夠。”
“再再遠一些。”
“還是不夠，不夠，怎麽就不能再完美一些呢？”
“師傅，我看不到了。”
“明白了嗎？傻孩子。”
“不明白，我感覺總是不夠完美。”
“那你懂了西游了嗎？孩子。”老人問道。
“西游是局，眾生皆在棋盤中，生死無主，師傅，是不是這樣？”
“那只是第一面。”老人道。
少年想了想，又道：“西游是一種經歷，一種脫變，一種絕境中也有勇往無前的勇氣。”
老人搖了搖頭。
少年陷入了困惑中，最後還是問了老人道：“那師傅，西游是什麽？”
“西游是什麽，西游是所有人的西游。但也可以不是西游，可以是東游，南游，北游。西游，只是一種稱呼而已。”老人滄桑的眼神中包含著神秘希冀的道。
“師傅，我還是不懂。”少年滿是疑惑。
“我們每一個生靈，都活在西游中，我們本就是西游。”老人再道。
“師傅，那我好像明白些什麽了？”但少年卻陷入苦悶中。再問道：“那西游不是永遠不會結束了嗎？”
“恩。西游永遠不會結束，因為人世間的欲念永遠不會消散。”老人回道。
“那西游還有何意義？”少年激動的道。
“呵呵，西游存在的意義可大了，它可改變了整個天地，改變著每一個人，每一個生靈。”
“師傅，我感覺好像懂了，也好像不懂。”少年使勁的撓著頭道。
“那命數是什麽呢？”老人岔開西游的話題問少年道。
“師傅，我正想問您呢？你怎麽先問起徒兒來了。”少年道。
“哈哈，傻孩子，這就是為什麽我是師傅，而你是我徒弟的原因。”那老人得意的大笑道。
“師傅，你耍賴皮，你是不是也不懂什麽是命數。”少年不服氣的道。
“誰說的，老夫可是通曉古今未來，永生不滅的存在！”老人神色傲然的道。
“師傅，徒兒說的，你快要死了，就別再吹牛逼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少年打擊老人道。
“我是快要死了，但我就是知道，師傅就給你講講什麽是命數！”老人道。
“師傅，快說，快說。”
“要想了解命數，首先我要問你，縱觀古今，有誰掌控了命數？”老人道。
“師傅，這個我好難回答啊，我算不算一個啊？”少年自戀的道。
老人敲了敲少年的頭，微笑著道：“小搗蛋，你算半個。”
“什麽是半個？”少年又陷入了疑惑中。
“有時候堅信，有時候又不堅信，有時候做了，有時候又沒做。”老人道。
“師傅，原來是這樣，我懂命數了，原來命數在我們的手中，我們皆可以超脫出去。”少年驚喜的道。
“那什麽是天外天？天外天又為何存在？”少年再問。
“傻徒兒，你今天問題還挺多的嘛？”老人道，突然臉色一變，好像明白了什麽，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少年屁股上。“居然敢愚弄你師傅，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唉喲。”少年被打的痛斥一聲，看到老人還準備動手，頓時跑了開來。道：“師傅，反正你今天就要死了，你愚弄了我無盡歲月，再不愚弄一下您，我就沒機會啦。而且反正你就要死了，多告訴我一些又不會早死。”
“看你還嘴硬，老頭我今天要扒你一層皮！傻小子，別跑那麽快！給師傅站住！”
“師傅，我錯了！”少年高呼：“但我不跑才是傻啊！”
星光下，一老一少並肩的坐著，氣喘籲籲，相互死瞪著對方，之後兩人放松緊張的氣氛，共同趟了下來，像一對父子。
“師傅，對不住了，現在沒力氣打我了吧。”少年道。
“算了，師傅老了，就不給你多多計較了。”老人回道。
“師傅，天外天到底是什麽啊？”少年看著夜空中無數的星辰，呆呆的問道。
“天外天是無盡之地，那裏有無盡可能，有無盡的兇險，有無盡的未來，沒有盡頭，沒有時間。”老人道。“如果有完美，完美就在那裏。”
“哦。”少年答應一聲，對這個答案沒有絲毫意外。“這就是集齊無盡大劫所開創出來的嗎……”
“傻徒兒，師傅該走了。”老人嘆了一口氣道。
“恩。”少年平靜的看著他，道：“師傅，我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
“你是世間每一個生靈。”老人微微笑道。
“那你呢？”少年在問道。
“我是……”老人有些疑惑了起來：“天道？盤古？金嬋子？還是我？”
“師傅，不要想了，反正你都要死了，省一省精神吧。”少年道。
“哈哈，還學會關心我了嘛，再見了，徒兒，保重。”老人揉了揉少年的頭，接而他的身體散了開來，無盡的熒光從他的身體內飛出，融入到了腳下的星辰中。
“再見，師傅。”少年依依不舍道，接而他也融進了腳下的土地中。
時光飛速流逝，歲月變遷，滄海桑田，那顆蔚藍色的星辰處在了快速的變化中，人類的身影出現得越來越頻繁，直至人類大興，但也代表了盤古開天無盡時代的結束。
但在無盡的時空中，一道縹緲虛無的聲音突然又響起了，不斷的輕語道：“一花落謝一花又開，道不盡的西游故事，滾滾命運洪流中，西游是世間法，西游怎會結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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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在那物質轉換成最微小的混沌氣流中，開始產生微微變化，兩道身影慢慢凝聚了出來。
“哈哈！”其中一道開始逐漸由虛轉實的身影中，突然仰天大笑道：“我沒有逝去！我註定即將永生不滅！”
“如來，你為了超脫，已經舍棄了一切。”另一個身影金蟬子開口道。
“我就是你，金蟬子，這樣有意義嗎？”如來道。
“有，如來，我已經明白，我不是你。”金蟬子搖頭回道。
“哈哈，就是我不是你，你不是我，金蟬子，那還重要嗎？”如來猖狂大笑。
“有。”但這一次，卻不是金蟬子回答他，在他們頭上的高空中，一塊散發無盡滄桑歲月氣息的石碑破碎虛空鎮壓而下。無盡的火焰從那虛無的通道中破空而來，八戒站在那無盡的火焰之上，回答了如來。
“三大不可之地最後的有情界，也出現了。”如來好像早已算到了什麽，並不顯得驚訝。
金蟬子反而不平靜了起來，看著八戒道：“沒想到，我們師徒還有相見之日。”
“師傅。”八戒含淚喊道：“再次見到你，真好。”
“死亡，是最後的結局。死亡，也並不是最後的結局。八戒，你明白了嗎？”金蟬子道。
“我明白。”八戒在悲笑中淚落回答了他。
“那就好。”金蟬子神色動容突然發現了什麽。道“八戒，原來你是眾生相，有悲傷，有歡樂，有絕望，有希望，有恐懼，有勇氣，你不是眾生，卻集結了眾生。你才是眾生最後的希望。”
“我知道，我是這個有緣人，不是註定，但也是註定，我沒有來，也會有另一個我會來。”
“八戒，讓為師再看一次你本來的樣子。”金蟬子神色中帶著滄桑一笑道。八戒應聲挺直了腰。
這一刻，他一反常態，站得筆直，如同萬年青松，風吹雨打不倒。
“一頭蠢豬，就算帶著一個殘破的小世界，就敢來逆我胡須？”如來開口了。
“哈哈，如來，俺老豬雖變成了豬，但你認為俺老豬蠢，你就錯了，這天地錯了。”八戒淡笑對著如來道。“而且，我原先不是豬，我是有名字的，我為後羿！”
“是你？！”如來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頓時驚住了，他沒有忘記那個當年神勇無敵箭術無雙的存在，曾經逆了天道最快成為最強大的存在之一，連天帝都對其退讓三舍。
不過他最後為了平金烏十日大劫，受到了無法想象的重創，最後還是死在了他的大局下。
“但又有何意義呢？就算你逆天輪回重生，你現在註定也回不了了當年的巔峰。猶如螳臂當車。”如來平靜了下來。
“如果這是冥冥之中眾生大局，命數之劫，打不破絕滅。我有選擇，現在沒有了選擇，也是選擇，唯有一戰！”八戒淩然的道。
“燃燒吧，這無情的一切！”八戒仰天迎向如來閉目喝道，同時激發了有情界，那順著通道而下的天火燃燒的更猛烈了。
“這是什麽”如來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突然臉色大變。“女媧，伏羲，你們兩好能耐！逝去無盡歲月，居然還布下了如此後手！”
八戒卻沒有再理會他，看著那無盡的火焰溫柔的道：“月兒，我們再一起走最後一程吧。”
“恩恩。”一聲非常輕微的聲音回應了他道，或許只是那火焰燃燒的聲音，但他依舊滿足的笑了。在他眼裏，此刻輪回生滅，如過眼雲煙。
“無情火，有情天。”他此刻平淡的道，那無盡火焰卻受到了他的召喚，化為了兩條盤踞天地間的火龍，一籃一紅。
“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不甘心！”如來看著那兩條火龍，驚恐的大喊道。
“八戒，辛苦你了。”金蟬子苦澀中淚光閃爍的道。
八戒微微一笑已對，立於兩龍之間，灑脫的道：“再讓這天火燃得猛烈些吧。”接而他的身體也開始自然了起來，他以自己為薪火，以點燃女媧創造的有情界聚集的有情意志，去焚盡充斥在天地間無情的意志。焚滅一切。
他飛舞了起來，那兩條火龍隨他而行，點燃了天地間所有的無情物，整個天地間頓時一片火海。
“不！！”如來痛苦的嘶吼著，他這次真正感覺到了死亡的濃郁氣息，但這註定是無用的掙紮。
“月兒，我來陪你了。”八戒眼神中充滿期待的道，這火焰好似焚燒的不是他的身軀，他的靈魂，反而是通向他與嫦娥相見的世間最美之路。
“夢裏夢外如夢幻，夢悲夢苦人夢間，夢前夢醒春秋夢，夢夢相連夜夢回。”他癡癡吟唱道，接而他笑了。“我就是自己的意義。我就是為了自己而生，為了自己而死，我徹底懂了，我無悔。”
“八戒！”金蟬子對著最後一刻的八戒不舍的大喊道。
八戒回望，道：“師傅，好好活下去，重新開創一片天地，不要讓我們的一切努力都白費。”
這是他最後的話，他最後也化為了一團火焰，火紅火紅的，融入到了那紅色的火焰巨龍中，最後與那條藍色的火焰相互糾纏，消失在天地間。只剩下那無邊無際的火焰在灼燒著，只剩下金蟬子在唯一能夠安全存在、有情的生靈的地方。
“不！”如來的怒吼聲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散於虛無中。
那大火還在燃燒著，一天又一天，金蟬子癡癡的看著這一切，他更加透徹了生命的本質，生命的意義：“這就是我追求的大乘佛法嗎？還是有情眾生？還是其他？還是都是？”
金蟬子不知這樣過了多久，最終一道聲音打破了金蟬子的沈寂：“和尚！和尚！你在哪裏！”
金蟬子定眼看去，一道身影毫不猶豫縱身於那還在燃燒的火海之中，向他飛舞而來。
金蟬子看清了那道身影之後，頓時打破了他萬古的形象，牙齒俱裂，撕心裂肺的大喊道：“不要！！！”
那火焰中的女子卻不管不顧，尋聲向金蟬子的方向而來，歡喜的道：“和尚，你在哪裏？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金蟬子淚水橫流，看著那漸行漸進的她道：“你為什麽那麽傻！為什麽！”
“我沒有和我的臣民們去參加那場戰鬥，卻躲到了世界的邊緣，只是為了再見一見你，你這傻和尚。”
“如果這次你真的要死了，那就讓我來陪你吧。”女兒國國王終得見他，看到他被團團火焰圍住，癡癡笑道。她卻沒有註意道，那滔天的烈焰，已經開始燃燒她的身軀，焚她的靈魂。
“我只想離你再進一些，這次不要再丟下我了，你做什麽我都跟隨你，什麽都也無所謂。”
“我不再丟下您了，快過來！”金蟬子絕望的嘶吼。
她終飛進了他的懷抱，癡癡的看著他道：“見到你沒事，真好。”
“能躺在你的懷裏，真好。”一陣熱風襲來，她在他的懷裏化為了飛灰。
這一瞬，金蟬子呆呆看著懷抱中的空空如也，下一刻，哭泣的像一個孩子。
“和尚，嫁給我唄。”那一天，他們師徒五人到達女兒國，他第一次見到她，就聽到她驚為天人的這一句話。
“女施主，請勿打誑語，在下乃是出家人。”他婉言拒絕。
“出家不是還有還俗嗎？朕給你準備儀式，保證十分鐘完成。”她嘻哈真誠的道。
“女施主，貧僧今生有大願未成，可別再為難貧僧了。”他聽到這句話像吃了十個苦瓜。
“你看著我就不心動嗎？”
那一天，他打了誑語，回答了她道：“那是風在動。”
半個月後，他師徒幾人準備離開。
“你真的忍心離開嗎？”她看著他。
他看著她，沒有回答她，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更無法欺騙她。
“我喜歡您，並不是因為女兒國只有女人，而是在那第一眼，相遇的眼神，你是我唯一認可的人。你笑我傻也好，癡也罷，我會等你，等到你回來，哪怕天荒地老。完成你大願的時候，哪怕來看我一眼就好。”
他沒有回答，轉身靜靜的離開，因為這是一個沒有時間的答案，等不到，何不如不等，他不想傷害她。他只默默著了這首詩，請人托給了她。表明了他的心跡與他堅持的念。
紅塵俗事任它去，心中唯一自我留；
風吹雨打皆化相，悲歡樂苦萬法中。
萬法皆是心中意，心不動則萬法無；
淡看紅塵一場歡，抿嘴一笑了情仇。
“哈哈。”金蟬子在悲中大笑著，他再一次吟唱起這首詩，癡癡的念叨著這首詩。
“紅塵俗世任它去，心中唯一自我留。”當年這一句他是想告訴她，他只有他自己，而今，伴隨著滾滾熱淚，他的心中只有他。
“風吹雨打皆不怕，悲歡樂苦萬法中。”曾經，這是他一個人的路，而今，他卻只能在萬般悲傷中去回憶他和她走過短暫的路。
“萬法皆是心中意，心不動則萬法無。”這是他心中所具大乘佛法的痕跡，但而今千言萬語難言，更何況區區一兩句足以表達呢？更勝者，在聽到當年她第一句話的瞬間，他的心再也沒有停下。
一種無法體會的痛彌漫他的全身，痛的他想失去理智，去陪她。當年是訣別，而今卻變成了永別。原來，她是他的全部。
“淡看紅塵一場歡，抿嘴一笑了情仇。”他痛哭出聲的念叨出最後這一句，包含著無盡的思念，愛意，萬物眾生，不可知與可知的，但他卻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他心中的整個世界都慢慢變暗了下來，與他堅定一生所追求的大乘佛法，埋葬進了無盡的黑暗中。
那無邊的大火又不知過了多久，慢慢的熄滅了，就如同他的心，慢慢的沈寂了。
直到如來的聲音驚醒了他。
“我還活著，哈哈，金蟬子，他們終究算不到，我與你一體，你是有情的一員，你不死，我終究不滅！”
“縱放千世情，淡看百世生，萬年亦不朽，億年訴永生。”金蟬子清醒了過來，卻對如來的話不以為意，反而獨自滄桑中念叨起了來，像是看透萬世輪回生滅，看穿了宇宙洪荒無盡。
“金蟬子，你是在藐視我嗎？”金蟬子身中飛出一縷青煙，化身如來像威嚴的反問金蟬子道。
“你那麽想知道答案嗎？如來。”金蟬子苦中帶著一絲笑回答了他：“你錯了，你只剩下最後一絲執念，再也影響不了我，而我是有情人，會讓這一切發生嗎……”。
“你想做什麽！？你不死！我既是永生不滅的！”如來心中出現了濃郁不詳的預感，自從被彼岸神引進那一神秘的世界之後，這種預感就越變越盛，而這一次，徹底讓他看不到了希望！
“如來，我不是你，我是有情眾生中的一員，會選擇茍且偷生嗎？”金嬋子嘴角一撅浮現出一個淡然的微笑。
“不可能！你剛剛徹底超脫了嗎？”如來聽到他的這句話，突然感覺到了金嬋子的變化，道。
“什麽超脫不超脫，這個世間，本就應無這二字。”
“果然如此，沒想到，都是為你做了嫁衣。”如來低迷沈著臉道。
不過在下一刻，他神色傲然的道：“不過就算你徹底超脫了出去，我也不服！”他的這一句，震動了無盡時間空間，過去與未來。
虛無變化，天地倒轉，一念生滅，萬物輪回。金嬋子沒有理會如來，他周圍的一切在他的意志下開始產生了反應，他已經決心要去做什麽，開始付出了無法想象的代價。
他雖最後悟出了真諦，徹底的超脫了出去，卻並不是依舊永生不滅的，就像開天辟地前的盤古一樣。
如果看著此刻的金嬋子，他已經知道了即將要到來了什麽，對著菩提咆哮道：“什麽是對錯！金嬋子，人性本善還是本惡，告訴我！”
“你心底已經有答案了。何必再詢問呢？”他的疑問金嬋子回答了他。
“是啊，哈哈！這也是孫悟空在西游打死你的原因吧。”如來聽到了金嬋子的話後，突然明悟過來哈哈大笑道：“金嬋子，就算我死了，你再造了世界，世間還會出現千千萬萬個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對的！”
“你是對的，有善即有惡，所以，如果世間再無神，就算再次出現像你這樣的精神念的生命，也只是一世滄桑，短短百年後，終歸黃土，而眾生卻會學會吸取經驗，會讓世間變得越來越好，你這樣的也會變得越來越少。”
“你說什麽！”如來驚訝道，無神這兩個字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回憶起了和彼岸神戰鬥之時，在那他無法想象的世界中的那短短三十多年生命。
“原來如此。”如來透徹了這一場滅世之戰。“這一場大局，我本萬無一失，無論群戰還是獨戰，你們都註定要敗，沒想到卻被你們抓住了那一線生機。我本已與天地同在，最後卻相當於敗在了自己的手中。三界六道被戰得破滅，本是我的超脫，沒想到卻成就了你。菩提他們真是好心胸，好氣魄，好算計。”。
“如來，不重要了，我們該合一了。”金嬋子再道：“當年我擯棄你，是我錯了。”
“金嬋子，你真的要那樣做嗎？我知道這世間有超越生命的東西，但我就是不信！我永遠不會屈服！”
“回歸真我吧。”金嬋子開口，如來發出了驚恐的大叫，像是面對了這世間最恐怖的事物。但他卻依舊反抗著，這就是他。
然而他是已經註定了失敗，他慢慢飛離金嬋子越來越近。
“金嬋子！就算我不存在了，這個世間依舊一樣！”如來大吼。
“那也要等你不在了再說吧。”金嬋子溫和一笑的道，此刻的他，真正高於了蒼天，獨立於宇宙之上。
“不要！”如來開始了真正的與金嬋子身合，但他卻無能為力，就如之前無盡眾生面對他。
“如來即我，我即如來，阿彌陀佛。”金嬋子念叨道。他全身發出無盡光華，沐浴著如來，他與如來完全合一。
“這不是結束！不過是一個新的開始！”如來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後不甘喊到，從此他的聲音消失。
“是啊，這本身就是一個輪回。”金嬋子單手合什，他的目光穿越了時間長河，逆流而上，洪荒時代，逝古時代，盤古開天時代，直至在最深處，他好像看到了什麽，微笑著。
他的身體開始了微微震動了起來，他做出的選擇。那是犧牲自己的選擇，也因為如此，他此刻心中的如來才會徹底走向絕滅。
“我在呼喚你們，你們聽到了嗎？”金嬋子輕聲開口。“你們雖死，但一直活著我的心中，這天地也無法剿滅 ，全部回歸吧。”
金嬋子剛語落，他的身體內飛出了無數的熒光，同時他的身體也慢慢的散開來。他選擇了給予眾生重新新生。
“眾生迷途，不知歸路，當為引領者，救於水火中。我為唐玄奘，大成佛法，大於先，始於智，明於心，大於行。”金嬋子如是道道。智，道，法，願等等無數規則字體，從虛空中演化而出，他的本念真諦化為一道長虹，融入到最中心的那個字，“情”之中。那是眾生之情，那是眾生之心，那是眾生之道，可言與不可言的，全部被他顯現。
“歸來吧。”金嬋子端坐情之一字中再喝道，此刻至高無上的他，真正達到了言出法隨，一語造萬物，眾生終感知到了他的召喚，先是逝去的眾得道者身形從那熒光中顯化，接而是那無盡的神魔妖仙，最後是無盡的眾生。他們已經逝去，金嬋子卻用無上造化之力再現了他們的不滅志，在不生不滅間。
“我欲與天外天相連，再無神魔，無限宇宙，無極時空，無道天地，無窮之力。從此有智慧眾生者，再無妖魔鬼神佛仙之別，皆為人，皆為平等自由之身。可否？”金嬋子問道。
“願願！！！”無數的萬物生靈低聲響起。
“我們再來助你一臂之力！”天地間最強大的幾位得道者道，他們幾乎在金嬋子同等的相助下恢覆了另一種巔峰，那是他們本能最強大的體現，他們是最強大的不滅力，不弱金嬋子多少，如果不是整個天地的限制，他們早就可以超脫了出去。
“犧牲我一個就夠了。”金嬋子開口回道。
“我們今生已經無憾。”姜子牙開口再道。“只有你還是太過冒險了，這是連盤古都做不到的，雖然眾生已經為他們自己鋪就了前路，但前途之兇險，你還是無法預料，我想要萬無一失，他們至死為我戰鬥，曾經虧欠的，我來還。”
“好！”金嬋子微笑答應，看著那還沒有形成意識女兒國國王的熒光。
“彼岸花鋪路！”眾最巔峰的得道者出動了，先是彼岸神道，她一步一天地，她那還存於虛無的身體發出了無盡的光芒，那是生命最初的本源，連如來都無法毀滅，只能在時間的流逝下轉變，歸於無盡之處，不過在她的選擇下，消散了，為逐漸覆蘇的眾生開啟了天地大道，承載他們。
還在混沌虛無熒光中的眾生好像有感，與已經有少許回覆神智的萬物生靈共同悲涼詠頌道：“恭送大智大道彼岸之神！”他們知道，他們的犧牲皆是為了他們，他們即將逝去，真正消散於宇宙時空中，不留下一滴點痕跡。
“自在花為引！”自在神也站了出來，遙望向彼岸神消散身影之處，之後又看向地藏身影道，接而她化為了漫天的光點，融入到了那無盡眾生的最初中。護住他們的神念。
“恭送自由至美自在之神！”眾生再悲慟道。
“菩提種心間！”從虛無中歸來的菩提也道，他化為了無數的小樹，那是智慧之樹，融進無數眾生心中。守護他們的智海，鎮壓住他們的心神。
“恭送大謀大道菩提之祖！”他們每出一聲，都代表著天地間最強大之一的存在徹底消散。
“那我給你們勇氣和不滅的希望。”姜子牙開口。“愚者不愚！我心化世間！”他化為了無數的新芽，不僅僅落進每一個熒光的眾生中，還飛滿了虛無間，在這任何一處都充滿了希望與勇氣的種子。
“恭送大勇大德姜神之祖！”
“吾沒有什麽給你們的，曾剝奪了你們很多，現在就還給你們吧，你們可以任何對我，只希望忘記我真實的身份。”在混沌中沈浮的鎮元子道，接而他瞬間消散了，化為了無盡的金粒，融入到了眾生身體之中。他給出的是堅強與志。
“此刻，是無恨的，無對錯的，只有愛與情，我感受到了你深深的愛，你的情，謝謝你的付出。”有生靈感覺到自己漸漸從本源覆蘇的靈魂變得堅強，道。但最主要的還是感覺到他的愛，愛父母，愛眾生。
“謝謝你的付出。”眾生也先後此起彼伏的低鳴。
“那我就要在世間充滿歡聲與笑語，幸福與快樂。”地藏微微一笑輕聲道：“地藏化命運。仁愛此間生。”
“還有我，等等我。”觀自在化為一個小女孩，跟在他的身後道。
“你真的要如此選擇嗎？”地藏轉身，輕輕揉著她的頭發道。
“這是我的愛情。”小觀輕聲笑語的對著地藏道。
“傻丫頭。”他們相互微笑著，手牽著手，消失在時間與空間間。
“恭送大仁大愛地藏王！恭送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
金蟬子看著最偉大的存在一一逝去，知道他們再也回不來了，卻沒有悲涼，因為到他們這種境界，已經都是無法無天之境，無悔無憾，這是他們的選擇，他們的自由，他們的愛，他們的心，這就是他們。
“那就讓這世間無神吧，從此世間再無神！”金蟬子大喝道，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無盡混沌氣流湧動，他爆發出了無盡的光芒，充斥天地間，轉換了那無盡的混沌之氣，再造生機，一塊塊大陸再現，一顆顆星辰從虛無中而出，最後蔓延向那無邊無際，無形無道的天外天。
那無盡承載眾生的熒光也發生了改變，一條大道從他們身上發出匯聚而成，進入到了一個不可能不可言不可感知之地，那是金嬋子造出他們暫時的棲棲地，等天地演化成時，他們才可重歸於天地間，那無盡的眾生開始動了。
“你也該走了。”金蟬子開頭對他身邊已經有意識的她道。
“我說過我要一直跟隨著你，什麽都無所謂。”她溫語道。
“好。”他給了她一個情深意切的笑容，擁抱著她，之後再看向眾生自語道：“從此你們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吧，能走到哪一步，都在於你們。從此，你們不再不完整。”
道完，他與她也徹底消失。
“謝謝。”久久之後，眾生中有一個稚嫩的聲音純真開口道，真心感謝著，告別著，那是一個孩子的聲音。那是最純真的靈魂的暢響，那是世間最可貴的品質，那是願為之付出生命情與愛。
眾生有感，接而天地間謝謝這兩個字聲音經久不衰。響徹時空宙宇，直至下一個時代的到來……
《全書完》
後記:結局的結局
天地初開，萬物新始，無盡空曠的宇宙中，一片又一片殘破的大地與星辰沈浮著，慢慢移動著，絲毫沒有生命跡象，一片鴻蒙。
直到億萬載歲月過去，在開辟天地新的規則作用下，那一片片無數的殘破大地在天地新規則的作用下化為了一顆顆星辰，化為日月，化為各種天體，在新的天地規則下，趨向於平衡中。
這樣又不知過了多少年，那無數星辰中，終有億萬分之一的星辰有了新的變化，開始孕育出了無智慧的新生命。那是最初的生命形態。
而就在此刻，在一顆新的變化的蔚藍色的星辰上，出現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師傅，這裏適合他們的到來，開始新的征程嗎？”那一少年問道。
“恩，這裏可以作為他們棲身地，這裏將是他們未來的家。”那老人露出慈祥的微笑道。
“師傅，我感覺這個世界也並不完美。”那少年卻顯得有些失落。
“為什麽這樣想呢？”那老人摸著少年的頭道。
“我看到了這個世界模糊的未來，為什麽經歷了那麽多，但在他們沒有了記憶之後，他們還是那樣呢？”那少年看起來有些傷心。
“傻孩子。”老人使勁揉了一下少年的頭，微笑道；“那你再看遠一些。”
“師傅，我看了，雖然有了很多改變，但我還是很失望。”
“那就再看遠一些。”
“還是不夠完美。”
“那再遠一些。”
“他們好像記起了我們的存在，但還是不夠。”
“再再遠一些。”
“還是不夠，不夠，怎麽就不能再完美一些呢？”
“師傅，我看不到了。”
“明白了嗎？傻孩子。”
“不明白，我感覺總是不夠完美。”
“那你懂了西游了嗎？孩子。”老人問道。
“西游是局，眾生皆在棋盤中，生死無主，師傅，是不是這樣？”
“那只是第一面。”老人道。
少年想了想，又道：“西游是一種經歷，一種脫變，一種絕境中也有勇往無前的勇氣。”
老人搖了搖頭。
少年陷入了困惑中，最後還是問了老人道：“那師傅，西游是什麽？”
“西游是什麽，西游是所有人的西游。但也可以不是西游，可以是東游，南游，北游。西游，只是一種稱呼而已。”老人滄桑的眼神中包含著神秘希冀的道。
“師傅，我還是不懂。”少年滿是疑惑。
“我們每一個生靈，都活在西游中，我們本就是西游。”老人再道。
“師傅，那我好像明白些什麽了？”但少年卻陷入苦悶中。再問道：“那西游不是永遠不會結束了嗎？”
“恩。西游永遠不會結束，因為人世間的欲念永遠不會消散。”老人回道。
“那西游還有何意義？”少年激動的道。
“呵呵，西游存在的意義可大了，它可改變了整個天地，改變著每一個人，每一個生靈。”
“師傅，我感覺好像懂了，也好像不懂。”少年使勁的撓著頭道。
“那命數是什麽呢？”老人岔開西游的話題問少年道。
“師傅，我正想問您呢？你怎麽先問起徒兒來了。”少年道。
“哈哈，傻孩子，這就是為什麽我是師傅，而你是我徒弟的原因。”那老人得意的大笑道。
“師傅，你耍賴皮，你是不是也不懂什麽是命數。”少年不服氣的道。
“誰說的，老夫可是通曉古今未來，永生不滅的存在！”老人神色傲然的道。
“師傅，徒兒說的，你快要死了，就別再吹牛逼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少年打擊老人道。
“我是快要死了，但我就是知道，師傅就給你講講什麽是命數！”老人道。
“師傅，快說，快說。”
“要想了解命數，首先我要問你，縱觀古今，有誰掌控了命數？”老人道。
“師傅，這個我好難回答啊，我算不算一個啊？”少年自戀的道。
老人敲了敲少年的頭，微笑著道：“小搗蛋，你算半個。”
“什麽是半個？”少年又陷入了疑惑中。
“有時候堅信，有時候又不堅信，有時候做了，有時候又沒做。”老人道。
“師傅，原來是這樣，我懂命數了，原來命數在我們的手中，我們皆可以超脫出去。”少年驚喜的道。
“那什麽是天外天？天外天又為何存在？”少年再問。
“傻徒兒，你今天問題還挺多的嘛？”老人道，突然臉色一變，好像明白了什麽，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少年屁股上。“居然敢愚弄你師傅，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唉喲。”少年被打的痛斥一聲，看到老人還準備動手，頓時跑了開來。道：“師傅，反正你今天就要死了，你愚弄了我無盡歲月，再不愚弄一下您，我就沒機會啦。而且反正你就要死了，多告訴我一些又不會早死。”
“看你還嘴硬，老頭我今天要扒你一層皮！傻小子，別跑那麽快！給師傅站住！”
“師傅，我錯了！”少年高呼：“但我不跑才是傻啊！”
星光下，一老一少並肩的坐著，氣喘籲籲，相互死瞪著對方，之後兩人放松緊張的氣氛，共同趟了下來，像一對父子。
“師傅，對不住了，現在沒力氣打我了吧。”少年道。
“算了，師傅老了，就不給你多多計較了。”老人回道。
“師傅，天外天到底是什麽啊？”少年看著夜空中無數的星辰，呆呆的問道。
“天外天是無盡之地，那裏有無盡可能，有無盡的兇險，有無盡的未來，沒有盡頭，沒有時間。”老人道。“如果有完美，完美就在那裏。”
“哦。”少年答應一聲，對這個答案沒有絲毫意外。“這就是集齊無盡大劫所開創出來的嗎……”
“傻徒兒，師傅該走了。”老人嘆了一口氣道。
“恩。”少年平靜的看著他，道：“師傅，我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
“你是世間每一個生靈。”老人微微笑道。
“那你呢？”少年在問道。
“我是……”老人有些疑惑了起來：“天道？盤古？金嬋子？還是我？”
“師傅，不要想了，反正你都要死了，省一省精神吧。”少年道。
“哈哈，還學會關心我了嘛，再見了，徒兒，保重。”老人揉了揉少年的頭，接而他的身體散了開來，無盡的熒光從他的身體內飛出，融入到了腳下的星辰中。
“再見，師傅。”少年依依不舍道，接而他也融進了腳下的土地中。
時光飛速流逝，歲月變遷，滄海桑田，那顆蔚藍色的星辰處在了快速的變化中，人類的身影出現得越來越頻繁，直至人類大興，但也代表了盤古開天無盡時代的結束。
但在無盡的時空中，一道縹緲虛無的聲音突然又響起了，不斷的輕語道：“一花落謝一花又開，道不盡的西游故事，滾滾命運洪流中，西游是世間法，西游怎會結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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