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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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就借你家店鋪住幾天,等風頭過去了,我帶小鴉旅行去,回來後準保這些麻雀忘了這件事。”

“我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承諾過什麽。”

喜鵲見賀蘭語氣松動,連忙瞇瞇小眼睛,擠出淚水漣漣的效果,“賀家鳥語者,你忍心看著一只可愛活潑的小烏鴉慘死麻雀之手嘛。”

賀蘭嘆口氣,自己的確不忍心。只是再怎樣也沒喜鵲說的誇張,一群麻雀要咬死烏鴉還是難度不低啊。看看那只在麻雀群中左沖右突的烏鴉,身手矯健,一看就知道戰鬥經驗豐富,離被咬死還有好大一段距離。

“好吧,你們倆別給我闖禍了。還有一到家,馬上進房,別在我媽面前張揚。”

“ok!ok!”喜鵲點頭如倒蔥,沖那邊的麻雀群嚷嚷,“餵餵,你們聽好了,賀家鳥語者同意了!同意了!”

麻雀群頓時散開,團團圍繞賀蘭,一張張驚訝小臉配合拔高8度的叫聲,賀蘭的腦袋瓜一陣陣的疼。

“吱吱,賀家鳥語者,你真要收留烏鴉啊?”

“吱吱,賀家鳥語者,那只烏鴉出名的壞,你要小心啊。”

“吱吱,賀家鳥語者,那只一肚子壞水的烏鴉敢害你,我們麻雀一定幫你出頭的。”

“吱吱,這樣的好事,怎麽被壞烏鴉占了啊,不公平不公平。”

“你沒看見嗎?烏鴉的相好,喜鵲一直站在賀家鳥語肩膀上呢,有內幕啊。”

“吱吱,太過分了,居然搞潛規則。”

“對啊對啊,潛規則什麽的,太討厭了。”

賀蘭覺得如果聽不懂麻雀的話,對此時此刻的她實在是莫大的幸運。可惜世上沒有如果,賀蘭一手拽過烏鴉,一手臂上招過兩麻雀,後頭跟上喜鵲,落荒而逃。

當賀蘭回家時,身後跟著四只小東西把曾玲嚇了一跳,這些小鳥可是從來不飛進屋的。小灰,小笨領著兩個新來的,熟門熟路飛進賀蘭臥室,直接霸占窗臺觀景最好的位置。

曾玲拉著想偷偷往房間躲的賀蘭,“你要學你老爸養鳥。”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賀蘭討好笑笑,“媽,它們好可愛啊。”

“可愛?喜鵲就算了,那烏鴉是怎回事。誰會這麽不討吉利養只烏鴉在家啊。”

“咳咳......烏鴉是鳥類的一種,以鳥類本身而言,不存在象征吉祥與否,清朝的皇帝還把烏鴉當神鳥供養。”

接到賀老爹眼色,賀蘭醒目趁賀老爹拉扯曾玲講解烏鴉象征意義的片刻,閃身入房。輕噓一口氣,老媽就只有老爹能應付。

房內,喜鵲領著烏鴉繞房間轉圈,邊轉邊評價,“瞧瞧,真不像鳥語者的房間,一樣鳥兒用的東西都沒有。”

賀蘭真想給喜鵲一下彈力指,收留你的相好烏鴉已經很不錯了,還在挑剔!

“呀呀,就是就是。”烏鴉是夫唱妻隨,“鳥語者的靈氣呢,餵,賀家的女娃,別吝嗇,弄點給我們近距離享受一下。”

“鳥語者的靈氣?還要不要龍脈靈泉?”賀蘭懶得理兩家夥,把自己直接拋床上,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身體不累,腦袋有點處理不來。

喜鵲和烏鴉不幹了,直接撲棱到床頭櫃上,兩鳥吱吱喳喳的,數落賀蘭不是。窗臺的小灰幫小笨梳理翅膀上的毛,時不時搭上一兩句。

三只鳥,三張嘴,總算讓賀蘭明白一點關於鳥語者的靈氣。鳥語者其實是自然界生物和人類溝通的媒介,作為媒介的本身,能力不需要很強,但必須親近自然,擁有純凈之心。當媒介的力量被激發繼承,自然能通過對天地的感悟,洗刷自身骨髓,進而反饋自然,形成良性循環。跟在鳥語者身邊的鳥兒,是這類反饋的最直接感受者和獲益者,長高長壯,壽命延長,進而開靈智。所以難怪剛才那群麻雀臉露驚訝,用他們的小腦袋想穿了,恐怕都不明白為什麽鳥語者身邊要養只專闖禍的烏鴉。

對天地的感悟方式,鳥語者各有不同,但是流傳已久的家族總會有自己特別的心法,幫助後代子孫快速領悟。賀家也有這樣一套心法。三只鳥彼此交流信息,抽空鄙視一下賀蘭的無知。

賀蘭掩面,賀老爹可從來不和她說這些啊。

“笨,賀家鳥語者在這裏定居過百年,住在這裏的鳥兒都知道的啊。否則,我們為什麽跑到鄉下住啊,大城市有錢人多,被包養的機會也多啊,可比鄉下地方餐風露宿強多了。”

賀蘭了然,難怪自己又被鄙視了。嘆口氣,開始細細回想,所謂的賀家心法,按小灰的說法,既然賀蘭是鳥語者,從幼童時期已能看出端倪,上一代的鳥語者賀老爹一定已把心法傳授給她,是她自己忘記了。

把腦袋裏面能和心法掛鉤的東東,翻來覆去找一遍,只找得一個當年用來治療近視眼的氣功。賀蘭小學時,因為太迷武俠小說,日看夜看,兩只眼慘變四只眼,賀老爹不知從哪裏找回一種據說能治療近視眼的氣功,哄騙賀蘭學了,練了一年多,近視眼好了,賀蘭也停了氣功。現在回想過來,似乎那東東不止是氣功。

賀蘭連忙爬起來,端坐好,雙手平放膝上,拇指和食指相觸,雙眼緊閉,思想慢慢放空,呼吸漸緩。氣流順四肢行走各處,最終匯聚靈海。氣流游走十八周天時,氣流終長成一股肉眼可見的細線,然後形成漩渦,引領體外空氣流動。遠處靈動的氣體歡快而來,順著毛孔進入四肢,游走四周,而後帶著喜悅蹦跳著離開。人與自然和諧相容,互惠互利。

第五節

賀蘭睜開眼睛時,發現面前四雙綠豆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賀蘭看得心裏發毛。

“恭喜恭喜。”四鳥異口同聲,頓了頓,“還要還要。”

伸出手指讓兩麻雀站著,摸摸兩麻雀的羽毛,好像比之前光亮了一些,看看小眼睛,隱約見光亮在流淌。這難道就是鳥語者和自然界生物和諧共存。

四鳥見賀蘭毫無反應,不依了,繼續嚷嚷,“還要還要,繼續繼續。”

咕咚,某部位傳來的反應及時解救賀蘭,四鳥張大小嘴,一對翅膀捂著腹部,齊齊鳴叫,“餓啊,餓啊。”

“就是就是,都大半天沒水喝,沒東西吃。”邊說邊用鳥眼鄙視一下賀蘭。

賀蘭輕手輕腳摸進廚房,經過賀老爹和曾玲房間時,側耳聽聽,房內曾玲的呼吸聲悠長,顯然睡熟了。而賀老爹,咦,沒了,房間內只有一人的呼吸。賀蘭湊近一點,耳朵貼在房門,冷不防裏面傳來,“哼哼”,兩聲像響雷般,賀蘭連連後退,拍拍胸口,老爹,嚇人不帶這樣的。賀蘭摸進廚房,發現飯鍋裏熱著面條,還有愛吃的煎蛋。偷抓了兩把小米,帶上水槽和鳥食,又輕手輕腳摸回房間。把鳥食撒在窗臺,又把小米單獨餵給小灰和小笨。

小灰和小笨是家生子——老爹看著長大的;喜鵲和烏鴉是買來的,有期限,期限還不是賀蘭能做主的。

小笨乖乖地沖賀蘭扇扇翅膀,開心地和小灰圍著小米打轉。小灰昂著頭,新來的,靠邊站。喜鵲撇撇小米,哼一聲,拉過烏鴉吧唧吧唧吃鳥食,還把一個水槽推到自己和烏鴉身旁,把背部對準賀蘭。

四鳥一人飯足水飽,但大家都沒睡意,烏鴉探頭探腦往窗外瞧,喜鵲理理羽毛,不冷不熱地說,“大夜晚的,貓頭鷹最愛抓不睡覺的烏鴉。”

烏鴉抖抖小身子,掙紮著往外看看,黑黑的街道,街燈一點點小光亮在黑夜中浮沈,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等著某只愛闖禍的鳥。烏鴉怕了,往裏縮縮身子,低頭蹭蹭喜鵲,喜鵲頭一擺,“該幹嘛幹嘛,別蹭蹭碰碰的。”

“別這樣啊,喜鵲,咱們是好朋友,好夥伴。”小笨吃完小米,又被小灰伺候著梳理羽毛,小眼睛裏滿滿的開心舒暢。

“哼。”喜鵲冷哼,烏鴉連連點頭,喜鵲氣得,“笨蛋,還夥伴,它幹嘛不分你點小米吃。”

“做它夥伴?出門還用見鳥的。哼。”小灰張開翅膀把小笨往墻邊推,“離那個笨蛋遠點,誰知道它啥時候連累鳥。”

鳥也愛耍小脾氣的。賀蘭抱著手,看得津津有味。等四只小家夥消停時,賀蘭先給每只摸摸背,才問,“我有個計劃,你們幫忙聽聽可行不?”鳥類的問題還是咨詢鳥類靠譜。

“我想,現在我是鳥語者了,小鳥有什麽問題可以和我溝通,可以省很多麻煩。恩,外面有些鳥得不到好的照顧,它們的主人也擔心,我想,我不如出去當個鳥類醫生。你看,有錢人總樂意替他們的鳥兒多花些錢,我們算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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