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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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到小鎮還未休整,便帶著文餘去了娘親的墓地。我跪在墳前將剛剛去買的紙錢和吃的一個個慢慢的擺好。文餘陪我一同跪著,安靜的沒有說話,我看著墓碑同他說想一個人呆會,他看了我一眼起身離開。我又向前跪了兩步,摸著墓碑想笑卻又笑不出來,想說也說不出口,最終也只是哽著喉嚨笑著說了句:娘,我想你了。

我還是辜負了她,我沒能成為她希望我成為的樣子,我刻薄、寡情、錙銖必較,她卻是那樣善良、溫柔的女人,我甚至無法對她說出過往,生怕九泉之下她對我失望至極。

我對張長友說人生沒有若當年,可我卻夜晚難安時常驚夢,總想著若是母親當年未曾離開,我如今又會是什麽模樣,也許會一直生活在這個小鎮,會被母親與文餘保護的很好,會讀書,識字,習武然後嬌縱著性子,每日招貓逗狗。

也許一輩子不會進到文家,不會進去陌上閣,也就不會有而今江湖上的少年英才,那又怎麽樣呢?

我是真想過那般的日子啊。我嗤了一聲,笑自己通透也笑自己癡傻,明明什麽都知道,卻總做些無謂的掙紮。我盯著墓碑久久無言,連膝蓋都開始發麻,文餘過來扶我說:主子,起來吧。

我勾了勾嘴角,扶著他的手站了起來,文餘跪下幫我整理衣衫,我側臉最後看了眼墓碑笑了笑,低頭對文餘說:後面就留在這裏吧。

他起身抓著我袖口點點頭說:好。

小時住的院子久未有人打理,已然破落,當晚便在客棧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我便同文餘尋了人開始修繕院子,隔壁鄰居出來伸頭望笑問是找哪位?我說是回家,她瞇了瞇眼像是恍然大悟道:是小易吧,是小易麽?

初聽這個名字我還楞了一下,然後才點頭,那人沖上來抓著我的手說:小易我是你張嬸,你還記得麽?哎呦,那時你小,許是不記得了,你與你娘都是可憐人。當時你娘走的時候,我們還合計要收養你,結果你就被接走了,這些年不見,真的是越發的出挑了,看著像是沒受苦的。沒受苦就好,沒受苦就好,多好的孩子啊…

她拉著我到她家中,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我僵著身子,看她不時的抹著眼淚,只能安撫似的拍拍她,心頭有暖意劃過,笑著回道:張嬸,我暫時不走了,還住隔壁,您若沒事,可以多來轉轉。

她點點頭,說回來看看也好。然後看著文餘問是不是當年跟在我身邊的小男孩,我點點頭,她笑笑連說了好幾句真好。然後便要留我們吃飯,我說了不必卻推脫不掉,只能留下。

因為吃的實在太多了些,回客棧的路上,文餘怕我積食,便拉著我轉了一圈。笑瞇瞇的問我還不記不記得我是從哪裏救得他,我搖搖頭說:時間過得太久了。

他帶我轉了幾圈,然後走到一個小巷口說:就是在這裏我看到我的小英雄從天而降解救了我,說我從今以後就是他的人,他還給我一塊糖,甜了我十多年。

我楞楞的看著那個巷子,好似與記憶重合,我抿唇笑了笑,轉頭看他正專註的看著我。我心頭一癢,將他拉到巷子深處,將他抵在墻上,額頭抵著他,看著他緩緩道:可惜而今英雄變惡霸,只想強搶良家婦男。

他噗呲笑了出來,雙手攬上的我的脖子,將我壓的更近,然後道:單單我與主子的容貌,卻不知道是誰強搶了誰。

我聽他這麽一說也來了玩鬧的性質,勾著他的下巴,粗著嗓子笑道:小子,要命還是要色。

他卻勾著嗓子附在我耳旁輕輕喘息道:嗯…主子…

好好一句話被他說出了九曲十八彎,我掙脫他,覺得耳朵有點發燙,他的樣子倒像是偷了油的老鼠,看著我癡癡的笑。我自覺不能輸,卻又無從下手反擊,甚至時常懷疑他在暗影閣學的是伺候人的下流功夫,無法,只能白了他一眼,徑直離開。

說是我同文餘一起叫人修繕院子,其實就文餘一個人在忙,我只是沒事溜達到那然後告訴他我想要什麽就可以,太陽毒的很,我說他像是個監工頭子,他笑瞇瞇的靠近我,然後被我嫌棄的用折扇抵到了一尺開外,然後再指責一句沒大沒小。

文餘知我怕曬,又怕我無聊,便在院子外給我先搭了乘涼的地,放了吃食和玩意,然後看他去和工人溝通,我們除了小時原先的院子,還買了隔壁一所,文餘覺得一個院子太小了些,不方便給我做些解悶的東西,我想了想也是,只是還是讓他盡量將院子恢覆原樣。

修整聲叮叮當當,惹得隔壁的張嬸也出來,我笑著迎上去問道:吵著您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她忙擺手說:哪裏的事,我是看你坐在這想讓你到嬸家喝口茶。我連連拒絕她方作罷。

沒兩日院子便打理好了,我推開院門恍惚之間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我坐在房間裏弄著泥土,娘親陪我一起將它整成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光線昏黃溫暖,讓人想要將此生停在那裏,我楞楞的看著娘親原來的房間發呆,直到文餘叫了句主子方驚醒過來,我回頭看他一臉擔憂的將母親的長生牌遞給我,我笑了笑接過來珍而重之的放下,然後讓文餘陪我一起磕了頭。

我現在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文餘嬌慣成個廢人了,我而今每日太陽高升方起,然後文餘伺候我洗漱,陪我用飯,之後他去打理新買的幾個鋪子。說到這我記得初時我問他哪來的銀錢,他告訴我以前在暗影宗想著總會見到我,怕我屆時有想要的東西,所以每次出去執行任務都會順手取些銀錢,一來二去存了不少,再加之我上次同秋名府的比試贏了,而今卻也是豪紳級別的了。說著他將一疊疊厚厚的銀錢取出來擺在我面前,我喝水時看了一眼然後被嗆到咳了出來,他趕緊過來給我順氣。我看看銀票又看看他,再想想自己手裏的身家笑出了聲。

他事情多起的早,我呢,有時陪他一起去鋪子看看,有時賴在家中。陪他一起也是在旁邊吃著點心零嘴然後招招貓溜溜狗十足紈絝,賴在家中便寫寫字看看書然後去隔壁張嬸家逗逗她的小孫子,日子簡直好不快活,我都覺得我快過出了負罪感。

故而一日文餘又要早早起來時,被我重新壓回了床上,他雙手順勢攬著我的背,大腿也開始磨蹭我的腰,我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巴掌拍在了他不安分的腿上。“主子怎麽了”他一臉哭笑不得的問道。

我沈吟著問他覺不覺的我現在實在太沒出息了,他睜大了眼睛似乎覺得有些好笑,而後雙手重新攬著我的脖子道:主子還是不要太有出息的好,太有出息我養不起您該怎麽辦。

我皺眉打量他,他到是一臉坦然,反倒是我看到了昨晚的痕跡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我躺回床上背對著他說:你走吧,我今日想去園裏摘果子,你到時和我一起。

他又重新附在我身上道:知道主子愛摘果子,我又買了個草莓園,我回頭陪主子過去。

我點點頭,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但是沒多久又被文餘叫起來吃了早飯。我胃本就不好,前段時間更是有一晚不知怎麽回事吐了半宿,文餘嚇得厲害,請了大夫只說是受了冷,憂思重,所以腸胃不適,讓我放寬心註意調理。所以而今我的三餐文餘盯得比之前還緊,連每天吃什麽菜都要過問,要不是請的廚娘手藝確實不錯,怕不是他都要自己動手,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多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給16位收藏的姐妹糖吃。後面還有幾長糖就要開始虐了。這是之一最輕松的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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