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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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麟覺得稍微有點麻煩。

身體傳來的鈍痛和腦部一陣強過一陣的眩暈感,讓他覺得自己的耐性快被耗盡了。

其他部分還好,最頭疼的是對方那少年最後擊中他側腹的那道劍傷。

雖然看的出對方曾經的猶豫和手下留情,但最後時刻的全力而博畢竟還是傷到了他。

對他而言,若非親身經歷,也的確難以想象敬安軍中會有如此難纏的對手。

而此刻,側腹的傷口頗深,沒有醫術高超之人幫忙大概很難處理得當。

偏偏由於扶桑在南河戰區啟用了大量的蝶士,讓大夫的角色漸漸被來自天領的攝魂師所取代——蝶士對於傷痛感覺遲鈍,基本是用繃帶之類的草草止血即好,不需要過多料理——因此,即使是最後保留下來的那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夫,也只是配合著攝魂師充煉制丹藥,提升蝶士戰鬥力。

而在以蝶軍為主力的扶桑軍隊中,體質相對脆弱,容易產生流血事件的正常人類,大多退到了戰地後方,充當起將領和指揮官的角色。

所以,真正需要大夫處理常規傷口的幾率變得少之又少。

適才的對峙之中,所面對的兩人都不是簡單人物,他不能在那種時候暴露出自己的任何弱點,而此刻,人已經走了,他也懶得再繼續撐下去。

應麟從袖口上撕了半塊布料將自己的傷口草草裹了一下,然後慢慢踱回了扶桑的營地。

四下裏晃了片刻,他找了一處坐了下來,有點費勁地扯著已經被血水浸濕的布料,想換塊幹凈點的。

營地裏的大夫很快接到通知趕了過來,半跪在他身邊開始幫忙處理傷口,只是模樣看上去很有些手忙腳亂。

常規的用來麻醉止疼的藥草都沒有,甚至連用來裹傷的布帶也是找了半天才勉強弄到的。

蝶軍的陣營中,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些東西了。

大概控靈術和幻術他們如今操作起來都會更熟稔些。

應麟一直憋著氣忍耐著,待到傷口被對方有些笨拙的開始清洗時,身體才終於條件反射性的抖了抖。

對方到抽了一口涼氣,豆大的汗水很快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應麟翻了翻眼睛,聲音低緩:“你別著急……實在不行就給我弄點酒來止疼也行。”

對方聽著他的安慰,幹脆連動作都僵住了。

應麟坐在那裏,摸了摸鼻子,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一小堆士兵整齊地邁步過來,列隊立正。緊接著著,是幾雙牛皮軟靴踏落在地上不緊不慢的聲音。

應麟對這眼前的南河戰地最高將領欠了欠身,稍微擺了個樣子,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地樣子:“楚成,我就不起來行禮了啊。”

周圍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年輕的將領卻是不動聲色地微笑起來。

蝶軍的引入讓扶桑軍隊體系有了不小的改變,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是個體名稱的變化——蝶士都是沒有名字的,一般來說,就按照他們所屬的等級來操控,以方便統一調配和管理。

雖然其中的非蝶士成員並不需要嚴格被納入這個體系,但南河如今的最高指揮官喜歡聽到的稱呼並不是他的扶桑本名伊藤浩矢,反而是給自己取一個類同於蝶士的中土稱謂,楚成。

應麟此刻沒上沒下的樣子大概已是犯了他的忌諱,但此刻,對方顯然沒有要計較的意思,只是看著對方的傷口,俯下身子:“你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應麟連眼睛都不擡,只是懶洋洋的聳了下肩:“就這樣了,暫時還死不了。”

楚成盯著他身邊一團團染的血紅的布帛,皺了皺眉頭:“怎麽會受傷?”

應麟攤了攤手:“想抓活的,沒想到對方的小子劍法還不錯……”

楚成的眼睛亮了起來:“既是這樣,人……可是抓到了麽?”

應麟打了個哈欠:“很遺憾,沒留住。”

楚成旁邊的副將沈不住氣了:“應麟,你隨身帶了十二只蝶士,每一個都足以和敬安最好的劍師一決高下,居然還留不住兩個人?”

曲應麟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司徒,對方隨身帶了敬安最有名的烈器霹靂火珠,一旦炸開,別說十二只蝶士,一百二十個也照樣死在那裏。”他頓了下:“還有一點,對方用劍少年身手很不錯,十二只蝶,甚至動用了絲網陣,都是死在他手下的。”

楚成與司徒交換了一下眼色,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那你為什麽一定要抓活的?這樣的角色,留著不是很麻煩麽?”

應麟挑了下眉毛,一字一頓:“幾個時辰之前蝶軍內的那場騷亂你還記得麽?讓我方的攝魂師都手忙腳亂了好一陣的藥物侵襲,都是對方那個姑娘的傑作……南河之戰僵持了太久,活捉她的話,想來會有些好處,有利於速戰速決。“

楚成聽他這般解釋,不置可否的“恩”了一聲。

應麟伸了個懶腰,輕輕將身旁正在戰戰兢兢給他抱紮的大夫推開:“若是沒事了,我就先回帳子裏去躺會,今天這點小麻煩,搞得我還滿疲倦的。”

楚成點了點頭,微微沈吟了一下:“應麟,你還有什麽其他事要和我說的麽?”

應麟琢磨了一下對方這個問句的意思,補充道:“對方那個漂亮的姑娘名字叫阮琳,她知道我的名字,問我記不記得她?”

楚成捕捉著他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慢慢笑了起來:“那你怎麽說?”

應麟瞇了下眼睛,跟著也笑了,只是聲音有些不屑:“我想她除了藥師的身份之外,大概還懂得一些控心術,於是想和我套套近乎……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不過對於她這樣的美人,以後大概還有很多機會見面,不會忘就是了。”

他轉過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對這天空的方向很愜意伸展了一下四肢,也不顧傷口的地方還未完全處理好,只是很快轉過身,背對楚成,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我去休息了,有什麽事隨時叫我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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