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城快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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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不大，沈睡在某個沿海城市的邊緣。冬夜的天空被深沈暗藍色擁抱，冷風刮骨，欲雨。唯一的巴士站亮著明黃的燈火。九點半，最後一班車緩緩駛入。三五乘客紛紛下了車，其中一個穿著棕色的牛角大衣，小臉包裹在圍巾裏。慕茗從車廂裏拿出行李箱，看著呼吸在空氣中氤氳成白霧。
“慕茗，這兒！”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男人穿著黑色的羽絨服，俊朗精致的面容半埋在圍巾裏。他就站在候車區裏沖自己招手，隨後大步走了過來。
慕茗睜圓了杏眼兒，任由他接過自己的行李箱。
“陸哥，沒事嗎？”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不過陸子鈺明白她的意思。陸子鈺看著眼前圓滾滾的姑娘，心情微妙地好起來。
“沒事兒，我沒那麽紅。這裏沒人認識。”
不知不覺間他養成了縮小步幅的習慣，她不必再小跑著跟上。
“你怎麽會來車站？”
“他們忙著，我閑。車上有攝像。”
陸子鈺垂眸望著慕茗的發頂，輕聲道。
“冷嗎？”
“還好。你呢？我看你鼻子都紅啦。”
慕茗杏眼盈盈地望向身邊的高個子。她最擅長討人喜歡，多問一句又不花錢。況且她慣是憐惜美人的。
隨行攝像在車旁沖二人招招手，是個高高瘦瘦有戀愛腦的大男孩。
“陸老師，慕慕！因為過年了咱們馬上要結束拍攝，所以這期開始你們倆的狀態得更親近更熟悉......”
“多點肢體接觸！”
編導童萱從車後面冒出來插話，促狹地眨眨眼。
“陸老師你可以帶帶慕茗，讓她進入那個狀態！”
慕茗杏眼眨了眨，看向身邊的帥哥故作感嘆。
“人前談戀愛可太難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說什麽鬼話，是誰一聲不吭自己跑了的。
陸子鈺不動聲色瞥人一眼，點點頭。
“給我們單獨相處十五分鐘。”
童萱比了個ok的手勢，露出了然的笑容。
慕茗把行李箱交給工作人員，十分配合地望向陸子鈺，畢竟這是工作。
“要怎麽做？”
男人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放到自己面前，斯文的眼鏡後眸子幽黑。慕茗思索片刻，將小手挨了過去。十指緊扣，被人收緊羽絨服口袋裏。
“我們去背風的地方。”
他的手又大，暖和，很有力度。
慕茗跟著他走到了服務區的便利店旁邊。男人的聲音柔和。
“接下來你要習慣粘著我，習慣摟摟抱抱，習慣對我做親昵的小動作。把我當成女閨蜜，能做到嗎？”
昏暗裏他俯下身，精致面容從圍巾裏露出來，背後是墨藍如海的夜空。
慕茗把臉埋在人軟乎乎的羽絨服裏。嗯.......感覺陸子鈺好像抱了個球。
“知道啦。”
胸口處的小腦袋毛茸茸的，悶聲答應了。
陸子鈺彎唇揉揉她的發頂，捧著姑娘的的小臉，柔嫩細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小心翼翼。
“乖。”
慕茗忍住肉麻的感覺，仰頭，嗔人一眼。露出自己帶了尾戒的右手以展示自己的敬業。
“為了節目嘛。”
“節目之外也可以。”
哎呀好會聊......慕茗沖人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幹嘛，想做老娘閨蜜嘛？”
陸子鈺垂下眼，帥得斯文無害。波瀾不驚地用柔和的語氣說著大實話。
“您還是閉嘴吧，太煞風景。”
慕茗給逗樂了，杏眼彎成了月牙，小虎牙俏皮地露了個尖。
陸子鈺忍不住微微翹起唇，揉揉她的臉蛋。
“終於笑了。”
慕茗聞言一怔，移開視線，撒嬌似的埋頭進男人懷裏。
陸子鈺在心裏嘆息，雖然這個舉動很可愛，但是明顯是在逃避。如果是那幫朋友，就單刀直入地問事主是誰了。
“又誰惹你了？”
“沒誰。”
瞅這小樣兒。陸子鈺思緒跑遠了，想到了前幾天去探班的情景，心裏想著回去以後讓李曦多“關心”一下慕茗的公司生活。
“咱們趕緊去拍攝吧？”
慕茗整理好心緒，發出邀請。
“不用適應了？”
陸子鈺挑了挑眉。
慕茗從人軟綿綿暖呼呼的懷抱裏摘出來，沖陸子鈺比了個心，杏眼盈盈含笑，像是會說話。
“完全不用，我今晚特別喜歡你嗷。”
命中紅心，今日茗人茗言，基本滿意。
於是陸子鈺心情舒暢地牽著小姑娘開車去了。上車以後二人進入“工作狀態”，開始閑聊。
“最近工作辛苦了，帶你來泡溫泉。”
有活兒直說，是陸哥的風格。慕茗從包裏掏出兩粒糖，很貼心地給帥哥司機也來了一顆。
“溫泉好啊！”
笑瞇瞇地等著他的反應……先是眉毛皺起來，漂亮的眸子裏滿是疑惑，到最後冷淡中略帶嫌棄的表情。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慕茗幹脆笑出聲來，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大冬天的吃薄荷糖……
陸子鈺說話時感覺嘴裏涼颼颼的……忍不住瞥一眼這個幼稚鬼。
聊著聊著很快就到了酒店門口。
小鎮是個典型的旅游景點，大概是工作日的緣故，來的人了了。石板路青灰，街道兩旁的小房子與夜色一般昏暗。愈發襯出燈火的暖，一大團朦朧如月。
古典風格的酒店門面秀秀氣氣的，暗紅色的飛檐被宮燈照亮。店門口站著兩個人正向他們招手。陸子鈺微微瞇眼，淺而明顯地露出了笑容。
慕茗見狀好奇地看了過去：女生是個氣質出色，大方嫵媚的姑娘。高級臉，電影主角那種級別的。男生也挺帥，乍一看像個刺頭，風格張揚毫不收斂。
陸子鈺和二人隨意地點點頭，向慕茗介紹。
“賀擎，江宜。”
“你們好。”
慕茗笑著問好，但手還揣在陸子鈺兜裏。這個細節卻被對面二人看在眼裏，見狀江宜眨了眨眼，自我介紹了一句。
“你好，我是陸子鈺的大學同學江宜。”
賀擎吹了個口哨，調侃地望著陸子鈺。
“喲，膩乎啊陸爺。”
陸子鈺一撩眼，隔著眼鏡，冷冷淡淡地道。
“少來酸。”
賀擎立馬閉嘴，帥氣的大男人幽幽怨怨地嗔了一眼。
“討厭，就知道揭人短！”
“想挨踹？”
慕茗驚嘆地看著這兩人打情罵俏，有來有回。看起來關系很好。回答江宜的話也不少，顯然也確實是老同學。
“你好，我是賀擎。慕妹妹有什麽事兒想知道都可以來找我！”
看賀擎沖著自己眨眼，終於理解了陸子鈺高貴冷艷的範兒哪裏養出來的。合著身邊有這麽個活寶。慕茗忍不住笑了，點頭答應。
站在外面聊怪冷的，四人一合計決定去吃個夜宵再一起去泡溫泉。
於是接地氣的麻辣燙攤位前，迎來了四位客人。
不過胡吃海喝的人只有賀擎一個罷了。冷風陰寒的夜裏熱乎乎帶著辣味的湯實在撫慰人心，慕茗捧著湯碗呼啦啦吹涼，難得沒什麽話，她聽著三人閑聊工作上的事：江宜會來客串童姥的角色，不過拍完要立馬進新的宮鬥劇組。陸子鈺表述祝賀，沒想到試鏡時隨口一說竟真成了。賀擎抱怨自己寫歌遇到了瓶頸。江宜笑著說發新專一定來支持.......
慕茗掏出手機搜了搜賀擎過往的作品，風格倒是很多變。最新一條公告說是要寫情歌......頓時眼神裏帶了點調侃。
哎呀，是要寫給誰呢？
倒是讓人想起過去上學時，有個經常糾纏蘇蓉的家夥，常說要寫情歌。冷美人給纏得沒辦法羞惱的樣子很好看……
此時老板娘趁上菜的時候插話，說她喜歡張學友，可以聽聽找找靈感。賀擎特別騷包地宣稱遲早自己也會成為天王。
陸子鈺：懶得搭理你
慕茗：噢喲，專心寫情歌看來真是陷入愛情了呢
江宜：哈哈哈哈看熱鬧看熱鬧
老板娘：小夥子有志向挺好，但想超越學友哥這可有點胡思亂想了
在眾人奇奇怪怪的眼神中,賀擎一拍桌跑了出去。
江宜笑吟吟地望向陸子鈺。
“你說他這是去幹什麽了？”
陸子鈺慢條斯理地把剛燙好的包心貢丸夾給慕茗，她剛剛只吃了這個。
“等會兒就知道了。”
“這麽說你猜得到？”
江宜嫵媚的桃花眼裏滿是好奇。
陸子鈺這會兒不搭話了。而江宜也很聰明，微微一笑開始吃自己碗裏的米粉。
不多時，賀擎背著吉他回來，手裏還拎著小音箱和麥克風。
極瀟灑地往路燈下一站，高挑帥氣的男人撥弄著吉他，輕快的旋律跳脫，他改了編曲生生把情歌唱出了天涯浪子的味道。
當我們抱在一起的時候
我知道這樣或許是不對的
因為我是個自由自在的男人
所以我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當我們吻在一起的時候
我知道這樣或許是不好的
偏偏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夜裏
我們寧願錯也不願錯過
再見了朋友 我還要遠走
到我還沒去過的地方
天地那麽大世界那麽遼闊
再次相遇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再見了朋友 我還要遠走
到你還沒去過的角落
是你難以抗拒還是我想太多
我說今晚月光那麽美
你說是的
......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像螢火蟲瞥見了熠熠生輝的星光。賀擎的魅力很特別......不同於齊恒少年桀驁，他活脫脫是一匹風中野狼，讓人忍不住給他笑著鼓掌。自說自話唱著不負責任的歌。坦蕩豪放中帶著點戲謔的調調。
最後一段歌總算是溫柔地唱了，一時間聽眾呼吸都輕了些。慕茗側頭去望陸子鈺，發現他有些漫不經心。忍不住微笑起來，輕輕碰了碰他。男人目光柔和，好似一池靜水，幽幽蕩來。
二人就這麽靜靜地望著對方。
慕茗原本覺得自己快要完全免疫這張精致的帥臉了，但免疫了還是覺得很帥呀！於是很膚淺很愉快地露出了笑容。
賀擎一曲畢了，在掌聲和加油聲中特別快樂地擡起頭一看，發現發小忙著“談戀愛”呢。心裏頗為感嘆，自家孩子長大了。
抱著給兄弟創造機會，給節目添加看點的積極心態，賀擎笑嘻嘻地舉著麥克風說道。
“這首歌送給我的朋友陸子鈺和慕茗，祝你們夜夜月光都特美！”
這話說得，隔壁幾個攤位的小夥子立馬配合著起哄了。
“嗷！親一個親一個！”
“對啊，親一個！”
童萱見狀樂死了，又把幾個場記拉出去配合起哄。
一時間眾目睽睽，慕茗眨了眨眼杏眼，裝出靦腆的亞子看向陸子鈺。
“陸哥看著辦唄？”
陸子鈺了然。這意思是：我不介意，快點營業。他矜持地擡起眸，不知自己該慶幸還是該嘆息，片刻後輕輕攬住慕茗的肩膀，柔和的吻落下。
慕茗只覺得眼前一晃，眉心處落下了一只蝴蝶，輕而癢。杏眼清亮，一彎眸，歪歪腦袋，似乎靠在人肩上，回以營業笑容。
頓時四周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同座宜喜宜嗔的美人怔了怔，隨後也笑著鼓起掌來，心裏的感嘆不比賀擎少。原來他也有那樣的眼神......她一直以為那位小師妹也許有可能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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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茗睜圓了杏眼兒，任由他接過自己的行李箱。
“陸哥，沒事嗎？”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不過陸子鈺明白她的意思。陸子鈺看著眼前圓滾滾的姑娘，心情微妙地好起來。
“沒事兒，我沒那麽紅。這裏沒人認識。”
不知不覺間他養成了縮小步幅的習慣，她不必再小跑著跟上。
“你怎麽會來車站？”
“他們忙著，我閑。車上有攝像。”
陸子鈺垂眸望著慕茗的發頂，輕聲道。
“冷嗎？”
“還好。你呢？我看你鼻子都紅啦。”
慕茗杏眼盈盈地望向身邊的高個子。她最擅長討人喜歡，多問一句又不花錢。況且她慣是憐惜美人的。
隨行攝像在車旁沖二人招招手，是個高高瘦瘦有戀愛腦的大男孩。
“陸老師，慕慕！因為過年了咱們馬上要結束拍攝，所以這期開始你們倆的狀態得更親近更熟悉......”
“多點肢體接觸！”
編導童萱從車後面冒出來插話，促狹地眨眨眼。
“陸老師你可以帶帶慕茗，讓她進入那個狀態！”
慕茗杏眼眨了眨，看向身邊的帥哥故作感嘆。
“人前談戀愛可太難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說什麽鬼話，是誰一聲不吭自己跑了的。
陸子鈺不動聲色瞥人一眼，點點頭。
“給我們單獨相處十五分鐘。”
童萱比了個ok的手勢，露出了然的笑容。
慕茗把行李箱交給工作人員，十分配合地望向陸子鈺，畢竟這是工作。
“要怎麽做？”
男人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放到自己面前，斯文的眼鏡後眸子幽黑。慕茗思索片刻，將小手挨了過去。十指緊扣，被人收緊羽絨服口袋裏。
“我們去背風的地方。”
他的手又大，暖和，很有力度。
慕茗跟著他走到了服務區的便利店旁邊。男人的聲音柔和。
“接下來你要習慣粘著我，習慣摟摟抱抱，習慣對我做親昵的小動作。把我當成女閨蜜，能做到嗎？”
昏暗裏他俯下身，精致面容從圍巾裏露出來，背後是墨藍如海的夜空。
慕茗把臉埋在人軟乎乎的羽絨服裏。嗯.......感覺陸子鈺好像抱了個球。
“知道啦。”
胸口處的小腦袋毛茸茸的，悶聲答應了。
陸子鈺彎唇揉揉她的發頂，捧著姑娘的的小臉，柔嫩細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小心翼翼。
“乖。”
慕茗忍住肉麻的感覺，仰頭，嗔人一眼。露出自己帶了尾戒的右手以展示自己的敬業。
“為了節目嘛。”
“節目之外也可以。”
哎呀好會聊......慕茗沖人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幹嘛，想做老娘閨蜜嘛？”
陸子鈺垂下眼，帥得斯文無害。波瀾不驚地用柔和的語氣說著大實話。
“您還是閉嘴吧，太煞風景。”
慕茗給逗樂了，杏眼彎成了月牙，小虎牙俏皮地露了個尖。
陸子鈺忍不住微微翹起唇，揉揉她的臉蛋。
“終於笑了。”
慕茗聞言一怔，移開視線，撒嬌似的埋頭進男人懷裏。
陸子鈺在心裏嘆息，雖然這個舉動很可愛，但是明顯是在逃避。如果是那幫朋友，就單刀直入地問事主是誰了。
“又誰惹你了？”
“沒誰。”
瞅這小樣兒。陸子鈺思緒跑遠了，想到了前幾天去探班的情景，心裏想著回去以後讓李曦多“關心”一下慕茗的公司生活。
“咱們趕緊去拍攝吧？”
慕茗整理好心緒，發出邀請。
“不用適應了？”
陸子鈺挑了挑眉。
慕茗從人軟綿綿暖呼呼的懷抱裏摘出來，沖陸子鈺比了個心，杏眼盈盈含笑，像是會說話。
“完全不用，我今晚特別喜歡你嗷。”
命中紅心，今日茗人茗言，基本滿意。
於是陸子鈺心情舒暢地牽著小姑娘開車去了。上車以後二人進入“工作狀態”，開始閑聊。
“最近工作辛苦了，帶你來泡溫泉。”
有活兒直說，是陸哥的風格。慕茗從包裏掏出兩粒糖，很貼心地給帥哥司機也來了一顆。
“溫泉好啊！”
笑瞇瞇地等著他的反應……先是眉毛皺起來，漂亮的眸子裏滿是疑惑，到最後冷淡中略帶嫌棄的表情。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慕茗幹脆笑出聲來，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大冬天的吃薄荷糖……
陸子鈺說話時感覺嘴裏涼颼颼的……忍不住瞥一眼這個幼稚鬼。
聊著聊著很快就到了酒店門口。
小鎮是個典型的旅游景點，大概是工作日的緣故，來的人了了。石板路青灰，街道兩旁的小房子與夜色一般昏暗。愈發襯出燈火的暖，一大團朦朧如月。
古典風格的酒店門面秀秀氣氣的，暗紅色的飛檐被宮燈照亮。店門口站著兩個人正向他們招手。陸子鈺微微瞇眼，淺而明顯地露出了笑容。
慕茗見狀好奇地看了過去：女生是個氣質出色，大方嫵媚的姑娘。高級臉，電影主角那種級別的。男生也挺帥，乍一看像個刺頭，風格張揚毫不收斂。
陸子鈺和二人隨意地點點頭，向慕茗介紹。
“賀擎，江宜。”
“你們好。”
慕茗笑著問好，但手還揣在陸子鈺兜裏。這個細節卻被對面二人看在眼裏，見狀江宜眨了眨眼，自我介紹了一句。
“你好，我是陸子鈺的大學同學江宜。”
賀擎吹了個口哨，調侃地望著陸子鈺。
“喲，膩乎啊陸爺。”
陸子鈺一撩眼，隔著眼鏡，冷冷淡淡地道。
“少來酸。”
賀擎立馬閉嘴，帥氣的大男人幽幽怨怨地嗔了一眼。
“討厭，就知道揭人短！”
“想挨踹？”
慕茗驚嘆地看著這兩人打情罵俏，有來有回。看起來關系很好。回答江宜的話也不少，顯然也確實是老同學。
“你好，我是賀擎。慕妹妹有什麽事兒想知道都可以來找我！”
看賀擎沖著自己眨眼，終於理解了陸子鈺高貴冷艷的範兒哪裏養出來的。合著身邊有這麽個活寶。慕茗忍不住笑了，點頭答應。
站在外面聊怪冷的，四人一合計決定去吃個夜宵再一起去泡溫泉。
於是接地氣的麻辣燙攤位前，迎來了四位客人。
不過胡吃海喝的人只有賀擎一個罷了。冷風陰寒的夜裏熱乎乎帶著辣味的湯實在撫慰人心，慕茗捧著湯碗呼啦啦吹涼，難得沒什麽話，她聽著三人閑聊工作上的事：江宜會來客串童姥的角色，不過拍完要立馬進新的宮鬥劇組。陸子鈺表述祝賀，沒想到試鏡時隨口一說竟真成了。賀擎抱怨自己寫歌遇到了瓶頸。江宜笑著說發新專一定來支持.......
慕茗掏出手機搜了搜賀擎過往的作品，風格倒是很多變。最新一條公告說是要寫情歌......頓時眼神裏帶了點調侃。
哎呀，是要寫給誰呢？
倒是讓人想起過去上學時，有個經常糾纏蘇蓉的家夥，常說要寫情歌。冷美人給纏得沒辦法羞惱的樣子很好看……
此時老板娘趁上菜的時候插話，說她喜歡張學友，可以聽聽找找靈感。賀擎特別騷包地宣稱遲早自己也會成為天王。
陸子鈺：懶得搭理你
慕茗：噢喲，專心寫情歌看來真是陷入愛情了呢
江宜：哈哈哈哈看熱鬧看熱鬧
老板娘：小夥子有志向挺好，但想超越學友哥這可有點胡思亂想了
在眾人奇奇怪怪的眼神中,賀擎一拍桌跑了出去。
江宜笑吟吟地望向陸子鈺。
“你說他這是去幹什麽了？”
陸子鈺慢條斯理地把剛燙好的包心貢丸夾給慕茗，她剛剛只吃了這個。
“等會兒就知道了。”
“這麽說你猜得到？”
江宜嫵媚的桃花眼裏滿是好奇。
陸子鈺這會兒不搭話了。而江宜也很聰明，微微一笑開始吃自己碗裏的米粉。
不多時，賀擎背著吉他回來，手裏還拎著小音箱和麥克風。
極瀟灑地往路燈下一站，高挑帥氣的男人撥弄著吉他，輕快的旋律跳脫，他改了編曲生生把情歌唱出了天涯浪子的味道。
當我們抱在一起的時候
我知道這樣或許是不對的
因為我是個自由自在的男人
所以我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當我們吻在一起的時候
我知道這樣或許是不好的
偏偏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夜裏
我們寧願錯也不願錯過
再見了朋友 我還要遠走
到我還沒去過的地方
天地那麽大世界那麽遼闊
再次相遇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再見了朋友 我還要遠走
到你還沒去過的角落
是你難以抗拒還是我想太多
我說今晚月光那麽美
你說是的
......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像螢火蟲瞥見了熠熠生輝的星光。賀擎的魅力很特別......不同於齊恒少年桀驁，他活脫脫是一匹風中野狼，讓人忍不住給他笑著鼓掌。自說自話唱著不負責任的歌。坦蕩豪放中帶著點戲謔的調調。
最後一段歌總算是溫柔地唱了，一時間聽眾呼吸都輕了些。慕茗側頭去望陸子鈺，發現他有些漫不經心。忍不住微笑起來，輕輕碰了碰他。男人目光柔和，好似一池靜水，幽幽蕩來。
二人就這麽靜靜地望著對方。
慕茗原本覺得自己快要完全免疫這張精致的帥臉了，但免疫了還是覺得很帥呀！於是很膚淺很愉快地露出了笑容。
賀擎一曲畢了，在掌聲和加油聲中特別快樂地擡起頭一看，發現發小忙著“談戀愛”呢。心裏頗為感嘆，自家孩子長大了。
抱著給兄弟創造機會，給節目添加看點的積極心態，賀擎笑嘻嘻地舉著麥克風說道。
“這首歌送給我的朋友陸子鈺和慕茗，祝你們夜夜月光都特美！”
這話說得，隔壁幾個攤位的小夥子立馬配合著起哄了。
“嗷！親一個親一個！”
“對啊，親一個！”
童萱見狀樂死了，又把幾個場記拉出去配合起哄。
一時間眾目睽睽，慕茗眨了眨眼杏眼，裝出靦腆的亞子看向陸子鈺。
“陸哥看著辦唄？”
陸子鈺了然。這意思是：我不介意，快點營業。他矜持地擡起眸，不知自己該慶幸還是該嘆息，片刻後輕輕攬住慕茗的肩膀，柔和的吻落下。
慕茗只覺得眼前一晃，眉心處落下了一只蝴蝶，輕而癢。杏眼清亮，一彎眸，歪歪腦袋，似乎靠在人肩上，回以營業笑容。
頓時四周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同座宜喜宜嗔的美人怔了怔，隨後也笑著鼓起掌來，心裏的感嘆不比賀擎少。原來他也有那樣的眼神......她一直以為那位小師妹也許有可能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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