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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魔教教主與國師(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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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要到避潮塘, 郝墨才忍不住開口:“師兄……師兄你是神仙嗎?”

是神仙嗎?會容顏不老嗎?有一天回天上嗎?會離開他嗎?

師明知走在前面, 卻僅僅領先半步, 他聽見暗月小孩子一般的發問,忍著笑回頭,說:“為什麽這麽問?”

郝墨捏了捏拳頭, 緊張的抱住了師明知,在他耳邊說:“師兄會飛,還會很多神仙手段, 世人都說神仙長生,若是有一天師兄容顏依舊,我卻已經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師兄會不會嫌棄我。”

師明知長嘆一聲:“你如今這樣子, 已經不適合撒嬌了。”都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大人, 個頭一米八,比他高,還縮在他頸窩幹嘛。

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就是不知道,腦袋退化到了幾歲的時候。

郝墨蹭了蹭, 不高興道:“師兄果真已經不喜歡我了……”

師明知也在暗月肩上蹭了蹭,沒想到郝墨身體一僵,師明知發現這一現象, 笑瞇瞇道:“師兄最喜歡你,師兄也不是神仙。”

“好了好了,起來吧, 老賴在我身上像什麽樣子。”

師明知拍拍他的肩膀,把人推開,推開後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哨子來。為了避免失了憶的小男朋友繼續胡思亂想,師明知取東西都找了地方,不會再憑空變出。

師明知吹響哨子,哨子發出嘟嘟嘟的響聲,既不清脆也沒有什麽穿透力。郝墨抓著師明知一截衣袖,視線緊鎖在師明知身上,行為越發孩子氣。

“這哨子是幹什麽的?”

師明知回答:“叫一只鳥兒來。”

“?”

郝墨疑惑間,山林中一只常見的麻雀飛了過來,停在了師明知手掌之上。

“靜思他們在的那個院子周圍有人監視,我讓他們提前換地方。”師明知一邊說一邊把布條纏在麻雀腳上,然後再將其放飛,等麻雀飛到肉眼看不見了,師明知才拉著暗月在一旁坐下。

暗月的臉不知是早就就摘除了偽裝,還是在落崖後無意中被沖走,總之他頂著真臉很容易出問題。

“靜思是誰?”

師明知捏了捏暗月的臉,瘦了不少:“我的書童,貼身伺候的人。”

貼身伺候……郝墨鼓著腮幫子:“回去把人弄走,師兄要做什麽,我都可以幫忙。”

師明知往暗月臉上抹了一些東西,嚴肅的點頭:“你回去了,我自然不會讓別人幫我做貼身的事情。”

郝墨內心雀躍,輕輕問:“師兄我們這次出門,是師父要求的嗎?”

他和師兄從沒有離開國都一步,這次出來,肯定是有事才對。

郝墨說完,卻見師明知停下手,怔怔的看著他,過了會兒才黯然的說:“墨墨,師父已經去世兩年多了。”

郝墨呆楞住,心頭仿佛被雷劈開,師父已經走了兩年多,那他……

師明知道:“你就快滿二十二歲了。”

郝墨喃喃道:“師兄……我忘記了很多事。”

師明知將最後一點偽裝做好,抱了抱他:“沒事,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的,不過現在,你要進城去。”

郝墨問:“那師兄你呢?”

師明知說:“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城門那裏,會有天衍教的人來接你,回臨時落腳的地方等我,我辦好事情就回家。”

郝墨緊張道:“師兄,你知道了?”

師明知親近的蹭了蹭他:“嗯,我知道,家中還有天衍教的暗衛和仆人,你要是不記得什麽,可以隨便詢問。”

“對不起……師兄我……”郝墨緊張的拉住師明知,想要道歉。

師明知噗呲一笑,說:“墨墨你是我師弟,隱瞞家世並不是什麽大事,我只知道和我一起過年的那個人,一起做飯的那個人,還有那個叫我師兄,處處維護我的人,是你就好了。”

郝墨聞言,心又在不安分的亂跳了。

兩人已經走上了大路,天一出現,跪地行禮:“主子,郎君。”

郝墨跟著天一到了靜思收到師明知的信後新置辦的院子,因為是偷偷弄的,老爺子還沒過來,在另一邊牽制著監視的人馬。

靜思裝作出來采辦,甩脫了監視的人,過來見主子。

只是……主子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

暗月經常換臉,所以他手下的人也不靠臉認他,靜思把人引到書房,將一些密信送上,然後才問:“主子可還有需要的東西。”

郝墨沈思半刻,問:“師兄的東西呢?”

靜思回:“郎君的東西還在老爺子那處,我們偷偷轉移了一些,那邊還有監視的人,大概今晚就能全部搬過來。”

郝墨突然嗤笑一聲:“你就是靜思。”

“???”靜思:“主子?”

郝墨又問:“為何喚師兄郎君。”

靜思磨嘰道:“郎君說,在外需要一個新身份作為掩飾。”

靜思戰戰兢兢怕主子繼續問下去,畢竟等會兒問到國師給主子安的身份,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真苦惱啊。

郝墨並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失憶的事情,透露出去並不是什麽好事,他信任師明知,卻不能信任天衍教隨意一個下人。

非常隨意的一個已經聽了無數次墻角的下人靜思:……

郝墨一個人在書房踱步,師明知的東西搬了不少過來,書桌上有很多攤開的信紙,還有收好的畫卷。他展開唯一一副畫卷,畫上的人縹緲似仙,身下是白鹿,整個人仿佛要隨一陣清風飛走,那人的眉眼姿態,身形動作,還有手中那個面具,他都再熟悉不過了。

這幅畫是誰畫的?

郝墨皺了皺眉,看向落款。

十八年前!他的心突然停了一瞬,本來滿滿的心卻像空出一個角落來。他師兄定是騙他的,師兄真是神仙吧……多年容顏未改,真好啊,沒人可以長久的陪伴他,可是自己卻想吊在對方身上一輩子。

默默心傷的郝墨一坐就是一下午,盯著畫面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天色將暗,門外的那個書童傳話,說老爺子來了。

老爺子,哪個老爺子,莫非還能是他外公不成?

郝墨神情冷漠的開門,將靜思嚇了一跳。郝墨保持著冷淡的面孔,一直到看見在堂屋喝茶的那個老人。

“外公?”郝墨驚訝道:“您怎麽來了?”

郝老爺子眉頭一皺,把手中的茶碗朝郝墨一扔,教訓道:“怎麽了?不歡迎?你一個人去西北,出了事還要小師去幫忙,屁大點兒事都遮遮掩掩,還不準我老頭子知道?”

郝墨接住茶碗,卻雲裏霧裏。他什麽時候去西北了?不過師兄接他回來,倒的確是從西北走的。

郝墨皺了皺眉,記憶中缺失了一塊,沒想到對生活影響這麽嚴重。他什麽都不知道,又從何處開口向外公賠罪?

“外公……”

“哼!”郝老爺子接過靜思重新泡好的茶水,直接道:“說說吧,你和小師的事情打算怎麽辦?”

郝墨掩蓋不住驚惶的神色,卻不知自己對師兄的慕戀之情是如何被外公得知的。他小時候自然見過外公的手段,因此才藏的嚴嚴實實,他不僅怕師兄從此疏遠於他,也怕師兄受到傷害。

“外公……”郝墨垂下眸子,直接在他面前跪下,“孫兒心悅師兄,求外公成全。”

郝老爺子感覺外孫的行為有些奇怪,卻說不出哪裏有問題,好不容易有個理由拿捏對方,才不會那麽容易放過這小子。

“呵,你找個男人,是想讓我們郝家斷子絕孫嗎?”

不好不好,這個詞太重了些。老爺子心底搖頭,手中拿著武俠小說,看的津津有味。

“外公,你的重孫子已經有好幾個了,談不上那四個字。”郝墨沒有起身,只是神情堅毅。

郝老爺子什麽也沒說,郝墨根本不能從他的表情看出他的態度,卻固執的跪著,沒有起身的意思。

這時師明知從外面回來了,有天一在城外接應他,不過為了到新落腳處,費了一番功夫。

“外公?”師明知進來,卻發現堂屋中是一副出櫃場景。忍下笑意,他拉起郝墨自己站到對方身前:“外公,墨墨可有那裏做的不對?要是真有,我替您懲罰他。”

郝老爺子哼了一聲,你來罰,莫不是懲罰他不準和你睡一個屋子?

“做事毫無計劃,考慮不周,甚至瞞著長輩。最後還要你出手幫忙,在外可不要說是天衍教之人。”老爺子隨意點評了一番,師明知給靜思遞了個眼神,靜思立刻就把新的本子和一拓消息送了上去。

郝老爺子雖然心念外孫,卻也做不成婦人般的舉動,過來看過暗月並無不妥,也就回原先那個院子中去了。那邊的監視者還得吊著才是。

師明知出去一趟,把這些天在外的情況都寫了上去,老爺子拉不下臉來,就用這種方法直接把暗月的情況遞上去,免的祖孫兩人話不投機、糊裏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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