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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魔教教主與國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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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熙王朝,國都,永遠熱鬧的長林街上。

無論是酒肆還是茶鋪,只要坐滿人的地方都在討論昨天農祭時的異象。

師明知不會想到,看到白玉蘭開花一幕的人,不僅僅是近處的幾個伴舞與樂工,還有幾位因為征用土地而被特例站上前瞻仰國師的農戶。

那道淺淺的金光落在師明知身上時,農戶和樂工就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至於消息的傳播者,自然還是最近的伴舞。

那些伴舞可不會把這件事瞞下,畢竟國師大人是天佑之人,如今異象一出,他們也算是沾光了呢!就這樣得意洋洋的四處宣告,師明知本來沒有放在心上的事情,在第二天就成了國都之中的第一頭條。

即使是郊外茶鋪中,這事兒也是最新奇的話題。

兩個為生活賣勞力的老鄉在一起閑談,“唉,你昨天去了農祭現場沒有?”

“你一說這個我就來氣兒,本來是要去的,我家那臭小子在書塾中和其它學童鬧了矛盾,弄得他爹我必須去聽那幾個老學究的數落,本來說好的農祭都沒去成。”

大漢遺憾一拍大腿,突然又悄悄說:“你聽說那個消息沒?”

另一個大漢湊過去:“你是說……國師大人的?”

“對!要是我去了,說不定也能親眼看到。”大漢一陣惋惜。

“各位,昨日小弟在場,前因後果可是看了個清清楚楚,若是大家不著急,小弟就在這兒說上兩句。”大漢兩人突然被嚇了一跳,因身後轉出一個俊秀的少年,文質翩翩,頗有些少年秀才的樣子。

有人認出了這模樣不過十四五的小孩,紛紛期待起來。這不就是前些日子盛傳的外地來國都,還被某位大佬收下的神童嗎?

這少年身旁的小廝恭敬的走過來,給他擦了一條板凳,上了一碗茶水。茶鋪老板都發話了,就等著小秀才說書呢!

“話說那日,國師破雲開霧,引一道金光落……”

小秀才嘿嘿一笑,也不管這地兒不過是下腳夫休憩的茶水棚子,爽快一坐,口齒清晰,條理有序的說起當日見聞來。

祭祀儀式本就莊重,按流程走,若是年年看也沒什麽好稀奇的,但今年就在國師身上出了奇事兒。小秀才講故事,可不是平淡的覆述一遍,抑揚頓挫,起承轉合,差點兒沒生生將師明知神化了。

茶鋪裏的人聽的如癡如醉,等眾人反應過來,才發現那個冠有神童之名的小秀才已經不見了。

茶鋪在國都城墻外,官道與碼頭交接的地方,往前走不了多遠就可以進城門。被小秀才加工過的故事狠狠讓這些人震驚了一把,卻也忘記考慮,本來在國都內的秀才,怎麽突然就出現在郊外了。

靠近城門的一處林子裏,天一將郝清水放下,面無表情的說:“小少爺,主子說了,來了國都,就得好好學習。不要以為考完一場就能逍遙離開,得等到主子看過成績後,我親自送您走。”

郝清水呸呸吐出幾根草,他這輩子最煩他哥的下屬,一個二個暴力狂,他一個讀書人不屑與他們為伍!

郝清水眼珠子轉了幾圈,問道:“唉,我哥在國都留了這麽久,我就問問,他什麽時候帶我看嫂子啊?”

天一冷淡道:“主子半年內,並未向夫人提起此事。”

也就是說,郝清水的話,暗月半秒時間都沒有留在心裏。

郝清水嘴角抽了抽,“我嫂子好看嗎?”

天一仔細考慮了會兒,國師大人自然是天人之姿,容貌雖然不是灼目般的耀眼,卻帶著明月般的清冷,面對主子時,卻也能笑的眉眼彎彎。所以天一答道:“在主子心裏,自然獨一無二。”

天一瞟了郝清水一眼,呵,沒談過戀愛的小屁孩。

郝清水:“???”

丫的你那是什麽眼神?

……

國師府上,早起的師明知正讓暗月教他舞劍。

師明知執行任務的世界多是古代,無論是當和尚還是道士,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還是有的。但系統可以護住他的命,卻不能防止他被人騙。

幾十年下來,見多了,遭遇多了,被騙多了,師明知也冷漠多了。

暗月的這套劍法,不是大路貨,師明知有點底子,學起來還算快。雖然沒有掌握到意境,卻已經將“形”學了個七八成。

舞動最後一遍時,暗月握著師明知的手,帶著他順溜的走一次。

舞劍舞劍,以舞帶劍。暗月教給師明知的並不是什麽殺人劍,是他平時用來鍛煉反應能力的,因為師明知平時動的太少,幾乎是師明知一提出要求,暗月就應了下來。

而且,還有另外的福利……

明明還有靠的更近,接觸的更緊密的時候,可看著自己帶著師兄舞劍,那顆心,就像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樣,跳的砰砰響。

師明知在當國師前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樣子。帶郝墨時,是溫柔敦和的兄長,進了國師府後,便過的像一個不近煙火的道士一樣。

如果沒有暗月鍥而不舍的騷擾,師明知離開這個世界時,恐怕也會走的毫不留情。

沒有落花,只有冷風襲人。最後一劍落下時,師明知轉過身,輕輕靠著暗月肩上,他在這裏已經生活的完全不像以前了。

在大熙,當成另一段生活來過,而不是與周圍格格不入,融不入環境,拿到積分就離開。

安靜的坐了會兒,靜思給暗月送來了一個消息。

暗月看了看那張紙條,說:“家裏來人了,我去把人打發走。”

師明知有些詫異:“天衍教也組團旅游國都嗎?”

暗月:“???”

暗月道:“家中小弟上國都考試,順便拜師。”

師明知問是拜那個師父,得知答案後,默默不語。原來是低齡學霸考上國都大學,順便被某某教授收為關門弟子的戲碼。

沒有揭露暗月馬甲前,師明知還不想和他的家裏人有過多接觸,於是淡淡點頭,示意自己沒有問題了。

暗月走前還看了師明知一眼,突然湊到他耳邊說:“我晚上會回來的。”

師明知:“……”

你走!以為誰都跟你腦子一樣想些有顏色的東西嗎!

暗月離開後,師明知突然到房中拿了什麽東西揣在懷裏,還換了一身當下年輕人時新的衣裳,帶著靜思離開了國師府。

走到國師府外還不算什麽,等走出皇城的範圍,靜思突然意識到,國師大人突然背著主子出門,是要出事兒啊。

師明知能感受到身邊有人跟著,多半是暗月派來的人,於是他走的更有底氣了。

身邊隨時有人跟著自己,還怕暗月回家找不到他嗎?今天好不容易出門,晚上就不回去了!

師明知眉毛一挑就做了決定,開始逛起街來。

靜思:“……”突然感覺……不好。

師明知上一次逛街,還是給師父和師弟做飯,要出門買菜。不過他沒有到長林正街上來,畢竟這一片都是高大上的店鋪酒樓,進門前都得掂量自己袋子裏的錢夠不夠。

農祭上,祭舞需要戴面具,所以師明知並不怕有人認出自己。

就算是碰上某個大臣,被驚嚇到的可不一定是他。畢竟他要去的地方……可是個好地方呀。

師明知:嘿嘿。

靜思:“……”直覺告訴我,國師大人不對勁兒。

作為國師唯一的貼身童子,靜思無疑是非常了解師明知的,但當師明知將他帶到鶯娥館時,靜思還是僵硬成一尊雕像。

他……真沒想到國師大人會來這裏,大人最近和主子感情不是不錯麽?難道這些日子,國師大人都是在演戲,就是為了讓主子放松警惕,然後好到這樣的煙花之地尋歡作樂???

喵喵喵?

鶯娥館可是國都中最大最有才氣,出花魁最多的地方啊。

靜思怎麽會不知道,按師明知平時那樣疲懶的個性,唯一能驅使都動他的只有吃的了。但萬一國師不是來吃東西的怎麽辦?這個意外靜思可擔當不起。

隨時跟著他們兩人的暗衛已經走了一個,在一眼發現師明知的目的地時,暗叫不好的兩人就以猜拳的方式決定誰留誰去。雖然主子平時在國師大人面前又聽話又溫柔,可是在教中,誰都知道主子實際上是個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教主。

留下的那個一臉得意,被另一個人臨走時踹了一腳,從屋脊上跌了下去。

師明知擡頭,看到掛在墻上的人,有些意外卻十分冷靜:“要不,你和我們一起進去。”

大佬出門,總得有個打手。

暗衛心想,回去向主子報信夫人去逛青樓被打死強,還是主子來了看到自己和夫人一起逛青樓被打死強?

師明知斂起眼瞼,盯著人不說話。

暗衛額頭一滴冷汗:“是。”

哎呀媽呀剛才夫人的氣勢老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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