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魔教教主與國師(十二)

關燈
“說是國師身邊跟了快三年的小童終於失寵了,自從國師大人出宮一趟,就帶了一個高大魁梧,面容俊美的男子悄悄回府。大人某日被召見時,這男子還在府外目送。”大皇子想了想,笑道,“聽說流言的源頭是在膳食坊和侍衛營。”

聽大皇子說完,師明知楞在原地。

國師府因為他的宅,一向流言眾多。何況當年他師父那個脾氣,流言更多。只是他沒想到,這種流言出現的這麽……快。

暗月在師明知身後,沒有任何表情和動作,仿佛流言中的主角不是自己一樣。

大皇子觀察著這個人,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但是那種感覺太陌生又太遙遠,讓他的話點到即止。

師明知說:“流言止於智者,進我國師府,好像都是要被編排一番。不如大皇子回去後,聽聽有沒有關於你的流言?”

那肯定會有的,自從師明知接任國師後,除了皇帝,他還沒有在國師府中接待過任何一個皇子。何況他馬上就要帶人進摘星閣,好在國師府空蕩蕩,這邊不怕被人偷窺。只是大皇子一腳踏進來,宮中的流言恐怕就已經開始了。

大皇子笑笑,也是知道了師明知的意思。

推開摘星閣大門,三人先後進門。暗月走進這裏的一瞬間,在背後看了景澄一眼,目光中是難懂的晦澀,然後他的手被師明知握住了。

暗月低頭,用力握緊身旁人的手。反正這一輩子,他只要師兄就好了。

山河縮影在第三層,寬敞的樓層中,只有中央一根承重柱,其它的都是四散分布的山川模型,被打散,被分割,被支離破碎。

摘星閣中的一切都不是完整的,所以國師府的守衛才這般輕松,就算進來,你帶走一部分又怎麽樣。這裏的正確使用方法,都在國師一代一代的傳承中。

師明知不可能讓大皇子動手,自己也不能動手,這賣勞力的擔子自然落在了暗月身上。師明知每指一塊山川的碎片,暗月就負責將笨重的模型推到指定的位子。周圍散落的微型山川漸漸減少,中央一塊超大的地勢分布圖漸漸完工。

這是大熙的山河縮影,但是沒有標記,大皇子也看不懂,何況他也是第一次看這這種立體的地圖。邊界線是師明知順手用染色的泥土畫成的,用完一吹就沒了。大熙的輪廓被描繪出來後,師明知又用其它顏色的泥沙添寫了周圍國家的名字,綠色是附屬國,黑色是敵對國。

弄完一切後,師明知後退幾步,把這裏留給了大皇子,還順手牽走了暗月。

皇帝的心思誰能猜,這第三層本就不需要國師多言,一切一切,都需要大皇子腦補父皇的心思。

難怪做皇家人,腦子不好使的都活不長。

師明知帶暗月到第二層,第二層也是空蕩蕩的,天星圖由夜晚可以發出微光的珠子鑲嵌於房頂而成,按照星星排列的規律,是前人留下的財富。

不過白天只能看見一個又一個的珠子,沒有夜晚群星閃爍般的漂亮。

師明知找了兩個蒲團,正準備坐下時,卻被暗月抱到腿上:“你還生著病,不要著涼。”

嗯,這個理由很強大。

師明知看了他一眼,問:“你不高興?”

暗月把師明知的頭按到自己頸窩,悶悶道:“沒有。”

這該不會是見到大哥了,不高興?

暗月又道:“侍衛守則很嚴格。”

師明知:“嗯。”

暗月輕快的說:“還好我不是侍衛。”

師明知說:“那是什麽?”

暗月想出一個詞:“國師大人的……姘頭。”

師明知:“……”

師明知冷著臉正要給人一個拳頭,就被暗月的唇尋到,從耳畔到臉頰,然後深入口腔。他的舌頭被暗月的力道揉的發麻,相互追逐躲避推讓,最終是師明知大口喘氣推開暗月,分開的唇間還連著銀亮亮的絲線。

師明知呼吸不暢,卻猛然紅了臉。

明明更限制級的事情都做過了,不就是舌吻嗎?

親成這個樣子,師明知也沒心思等會兒送大皇子回去了。摘星閣雖然不準一般人進去,可打掃那麽大一個地方,總是有人能混入掃地婆子中混進去的。師明知也不管了,讓暗月喚來靜思,讓他等著大皇子下樓後,送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出府,然後就和暗月慢慢往內院走去。

暗月回去的路上問:“如果再有人問起,我是你買來幹嘛的,我該怎麽回答?”

要留在國師府,就得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師明知瞇著眼睛:“還能幹啥,下勞力的,不然這一口好牙就廢了!”

暗月:“……”

唔,最近每天晚上是挺辛苦的。

師明知:“……”

大皇子在第三層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了,靜思在摘星閣外領他出府,半路經過正廳,順便接走了大皇子妃。

他沒有在意國師半路離開的行為,也對國師不送行的態度不發表意見,只是在坐進自家府上的馬車時,對只能看見他表情的愛妻許穆青嘆息一聲。

面對於大皇子妃的詢問,景澄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去深究。反正他今日進了國師府,即使父皇還沒有禦旨宣讀,某些人也應該等不及來找他麻煩了。

雖然隱隱抓到父皇的意思,大皇子心中也是混亂無比的。

不過既然父皇做出了決定,那個深居後宮的女人就別想搶走屬於他母親的東西。縱然當年的線索清理的幹凈,可沒有證據,不代表他們沒辦法確定兇手。

那個在他母後身邊悄然下藥,引得小弟失蹤,母後崩逝的人,腳趾頭想都是皇貴妃身邊的人。

只可惜當年那個女人鬧事,居然把小弟的行位降到了她兩個兒子下。

大皇子看著宮墻深處,緩緩飄落的雪花,說道:“國師是不是對父皇說過,這天就要暖起來了?”這消息傳到戶部,很是安撫了一些人的心,他的聲音很小,許穆青疑惑的側過頭,並沒有聽清。

師明知知道皇帝的態度,卻也不在意大皇子到底弄懂了他父皇隱喻的幾層意思。

國師這樣高潔不染世俗的仙長,怎麽能參合到後宮一眾女人的勾心鬥角中去呢?一個男朋友就很難哄的好麽……

師明知自從生病開始吃了五天的藥後,天氣就轉暖了,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化雪。

國師府所有的黑瓦上只剩寥寥幾處融白的雪跡,滴答滴答的雪水從房檐上落下,在地面形成一排水窪。水窪倒映著國師府青白的天空,和偶爾路過的飛鳥。

……

農祭和親耕,在戶部的安排下是緊靠在一起的。

一年的農事始於燒荒,農民把燒荒看作是豐收的前奏,因而要舉行歡快而隆重的儀式。農祭在大熙是一項親民活動,國都近處的農民都會在這一天在京郊,等祭天儀式結束後,開場焚田。

皇帝親耕,聽來新鮮,但這是一項國家典禮,也是大熙群眾近距離接觸皇帝的一個機會。雖然皇帝可能在重重護衛和朝臣的擁護下,但還是有好運氣的人能近距離觀看。

親耕以表示天子劭農勸稼、祈求年豐之意。兩項大型活動聚集在一起,都城中的貴族在在這一天也會舉家踏青。

大熙的國師每一任留下的傳說和故事都不一樣,但深入群眾的卻依然占少數。大熙人民對國師的印象,依舊停留在摘星閣上清冷似仙人的想象中。即使生活在國都的人民,有幸得見國師真顏的也是寥寥無幾。

師明知曾經都是按照一個國師標準行為守則來規範自己的,參加的幾次大型活動,也因為需要戴面具而保持了不可褻瀆的高貴感。

但是師明知的系統在判定積分時,是準確區分開他師父和他自己的。如果一個群眾對國師產生了敬仰、敬畏、信仰之情,但卻沒有下意識分清國師是否是前任和現任的差別,這些本應該添加在師明知頭上的民望就是無效的。

因此,重新收集積分才任重道遠啊……

農祭開始前兩天,師明知就為自己擔任的火正一職開始埋首研究起來。火正的任務,就是布置、點燃和守護祭天的柴堆,完成燎祭的儀式。但是大熙的祭祀儀式上,有許多需要大喊出來的禱詞、祝語。

光記憶就是一個龐大的工程量,好在許多句子都是押韻的,讀起來就和唱起來一樣,唱著唱著,師明知就把暗月扔到一邊兒去了。

儀式上除了祝語,還有舞蹈動作。

本來皇帝派了一個樂工團的人來教他,但那個內侍不知是否是聽信傳言的緣故,老是動手動腳,妄圖“求得國師寵愛”,因此被暗月扔出去了。

被扔出門後還擺了個委屈巴巴的姿勢,小臉皺著,眨巴著淚汪汪的大眼睛,門口的侍衛都看著不忍心……可惜師明知門都沒出。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是真·日常向作者

寫的文經常偏向真·日常向風

這個文估計是真·日常向·國師大人和他男朋友的日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