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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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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日起, 晉陽王又不知道是刮起哪路子的邪風,突然間就不去上早朝,反正玟政皇帝都當著一朝大臣面前如此數落他, 何苦去挨那個殺千刀似的眼光!忍,忍一時之氣。

索性, 顧延一連三日就在家跟管家置辦起自家的婚事來,雖然眼下顧延想圍著傅喆打轉, 可傅喆倒是一刻也沒閑下來, 幾乎都是關在自己院子裏, 要麽是對著那從始鶴道人給的那卷書簡發呆,要麽就是自己揮汗如雨的練劍, 哪怕是晉陽王興沖沖的跑過來, 多半也是吃個閉門羹。

一連幾次都見不著人,顧延的氣性也被激出來,這日換傅喆“出關”來尋他,卻不見人,問管家王爺去了哪裏, 管家支支吾吾不敢哼出半句。

最後是傅喆一把亮出朗月劍,寒光一閃,架在管家的脖子上,傅喆這才知道晉陽王跑去了“靈鼎宮”……

居然敢背著我去“尋花問柳”!好你個晉陽王!

傅喆二話不說就騎著快馬殺到了靈鼎宮,一去到靈鼎宮直接就擡眼看向二樓,正好看見沈大沈二兩個“標志”人物站在“老地方”守著門,傅喆對此簡直!太熟悉了!那從前就是她站的地方……

沈大沈二此刻還沒料到危險正在步步逼近, 卻也感到周身的氣流有了不一樣的變化,還沒來得及四處張望找尋,就見傅喆一副“殺氣騰騰”的煞神模樣飛到自己跟前。

沈大沈二正還想趁機嚷嚷出聲好提醒房裏頭的晉陽王, 傅喆一個淩厲兇狠的眼神,他們就立馬消聲……識時務者為俊傑,反正硬拼是拼不過,又不是沒有吃過傅喆的苦頭。

傅喆站在沈大沈二跟前,抱拳在胸,假仁假義非常勉強地扯了一抹笑,聲音不冷不熱地道:“就你們這三腳貓功夫保護王爺實在是太為難了些。我都殺到跟前才瞧見,好,很好!”這帶骨帶刺的話語著實叫人聽得耳朵不舒服,但是沈大沈二也不敢回嘴。

稍微是個識趣的都不會看不出眼下傅喆的心情十分不好,但是沈大沈二也身負“使命”就是無論誰來都不要開門。

顧延在下達這個命令時卻忽略了傅喆這個缺口人物。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今兒來的就正正是傅喆,傅大人。

沈大沈二臉色有點難堪,但也別無他法,垂眉恭敬地抱拳道:“傅……傅大人……”。

傅喆眼下可沒有那心思跟他們閑聊,翻了一個足夠大的白眼讓兄弟二人感受一下。

沈二這時心裏想著這下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傅喆已在他們不為意時提起右腿正準備從“正面”踢門而入。

“大人——使不得!事出有因!”沈二嚇得不禁失聲叫了出來,聲線也發起尖。

這種情況下,越是有人阻在前面越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只是當下傅喆哪裏有那個閑情去聽他們編出來的各種搪塞“借口”。

傅喆提到半空的腿卻被沈大沈二的大刀擋在前。

刀背抵著傅喆的鞋尖……看來這兄弟倆也是“護主心切”,冒著挨打的份也得替主子守住關口。

傅喆眼睛陰沈的瞇成一條線,“你們倆是個什麽意思?”

沈大連忙恭順地說:“傅大人,王爺有命,不得打攪……所以……”

不得打攪?是啊,尋花問柳怎麽想被別人攪黃了“好事”!

傅喆上一刻邪魅一笑,點了點頭,了然!明白!

下一刻立馬就怒吼出聲:“讓開!”

傅喆跟沈大沈二吵鬧動靜引來了靈鼎宮老鴇春嬌娘的註意,春嬌娘忙不疊地從一樓匆忙快步趕上樓梯看看究竟,別給她砸了生意攤才好。

沈大沈二你眼看我眼,滿臉為難,最終還是異口同聲地說:“大人……請恕卑職有命在身!”

傅喆輕蔑地哼笑出聲,“就憑你們兩個想擋我路?”

沈大那邊還想解釋“不是,大人,王爺房內的——”,但那廂話音還沒落下,傅喆就用迅雷不及掩耳速度一腿蹬上木柵欄抽出朗月劍猛然一揮,劍氣旋即洶湧四起,沈大沈二本能就伸手擋在眼前。

緊接著傅喆雙手飛快地攀著廊前鏤空雕花,大喝一聲如獅吼!雙腿迅速往前奮力一踹,木門立馬應聲而倒,傅喆直接越過沈大沈二躍入房中——

“晉陽王!”

“砰——!”

兩個聲音交織混響在一起,教人一時間還聽不真切。

眼下可能不止聽不真切,似乎看也看不真切——

只見房內,晉陽王顧延與大學士江治雲正在拿著像是布防圖圖紙正在交頭商榷斟酌,傅喆猶如從地府殺上來的羅剎一般閃亮登場。

木門“砰”發出一聲巨響便倒在他們眼前,震起一圈塵浪,這兩個俊朗的男人一時間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眨巴了幾下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這個兇神惡煞的女人!

時間瞬間就像靜止了一般,一切塵埃落定後——

顧延咽了咽口水:“傅喆?!”

江治雲點了點頭:“傅大人?!”

“!”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一瞬間,傅喆的臉就漲成紫紅色,我的娘啊,我到底在幹些什麽事?!

沈大沈二也是一副傻二楞呆頭鳥模樣,下意識就用雙手遮著眼根本不敢看……傅喆這一幕簡直為他們兄弟倆的人生打開新篇章。

一陣穿堂風過,良久,終於有人開口打破僵局——“……呃!抱歉!打攪了!”

傅喆半天回不過來神,幾番欲言又止才從牙縫裏逼出這幾個字,不料被後面趕上門看熱鬧的春嬌娘慘叫驚醒。

“哎喲,我的娘咧!你這母夜叉作甚要拆我靈鼎宮啊?”春嬌娘看見廂房房門都被人一腳踹倒了,這不是拆臺是什麽?早已經嚇得臉上的香粉龜裂撲簌而下。

剛想喚來打手好好招呼傅喆,這不,沈大沈二見狀立馬鬼使神差地直接把春嬌娘“拾掇”走,直接往她手裏塞了一錠金元寶,這才打發了這個聒噪老鴇。

而後這兩兄弟就像兩個‘門神”似的守在門口不讓閑雜人等靠近。

顧延有點雲裏霧裏的不知道這當下發生的叫何事?他放下圖紙,站了起來,蹙眉問道:“傅喆……你是?找本王有要事?”

江治雲尷尬萬分地低著頭,用眼尾餘光掃了掃顧延又看了看傅喆。

傅喆自知自己魯莽理虧,根本不敢正眼看顧延,難道要說自己是為了“抓奸在床”?!

傅喆心焦地揪著自己衣擺在那緊緊攥著,擡起眼眸又垂下,實在是沒想好該怎麽回答:“那個……我……”

瞧見她忸怩的模樣,顧延大約也猜到個所以然——“你莫不是以為本王是興致上來,要洩個邪火,想來此尋花問柳?”

江治雲聞言,立馬就想識趣得退開身來,想要避讓,誰知道顧延一把拉住他。舉著他半只手肘不見喜怒地沈聲道:“本王是來尋這花?問這柳?”

“這花這柳”的江治雲一臉無辜地看著顧延,無語凝噎心道:“果然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顧延的話不算大聲,但言語間語氣很重,驚得傅喆小心肝一顫一顫,頓時就是往後退了兩步,全然不見剛才那氣勢澎湃洶湧的彪悍模樣,倒是像個受驚的小兔子。

傅喆瞥了瞥嘴小聲嘟囔道:“不是……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也許是對傅喆這個理由的極度不滿,不知怎地,顧延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惡犬一般朝小白兔傅喆怒噴道:“所以傅大人就直接把門都拆了?嗯?!你腦子到底都是裝些什麽的?你把本王當什麽了?”

要是擱平日裏,顧延一般也不會發什麽火,畢竟向來是比較傲冷的性子。

只是傅喆如此想他,他那口氣根本是吞不下,顧延這麽一反問倒噎得傅喆一個字都說不上來,心裏跟堵著千斤石頭似的。

顧延凝著一雙冷如冰霜的眸子,渾身上下陡然間就多了連傅喆都覺得陌生的漠然。

顧延自己當然不會去跟傅喆訴苦自己的遭遇,只是江治雲是親眼看見晉陽王在承天殿上被玟政皇帝如何如此折辱過一番。

而這些的“始作俑者”追根究底就是因為眼前這個今科武狀元,若不是她,那些不該顧延受得氣大可不必忍。

江治雲未免事態走向一個死胡同的節點,他用手拍了拍顧延的肩膀,輕呼一口氣,低聲道:“傅大人確是擔心你,只是方式可能更為激烈了些,若不是看重你,她一個姑娘家也不會如此這般失禮於人前,您貴為王爺,何必跟傅大人一般見識。”

江治雲不愧是飽讀聖賢書之集大成者,這番滴水不流的體面話讓人聽得是順心順耳。

傅喆不禁自慚形穢,自己真說不出這麽行雲流水的話。

傅喆再度擡眸看了一眼顧延,小心翼翼試探的說:“王爺……要不,我就先回去,您跟江學士再——”

“不必了,今日商討的事已經有結果,若傅大人還是有話跟王爺說,那我就暫且回避,讓沈大沈二去守在門旁,你們聊。”

話落間,傅喆已經熱淚盈眶感恩戴德地看著江治雲!頗有:“大恩不言謝”的意思。

江治雲會心點了點頭,就闊步而去,經過傅喆身旁時,傅喆再度用眼神致謝。

這人不僅長得豐神俊朗,人也是好極,傅喆對江治雲好感度直線飆升。

此刻房內,再度剩下“咫尺天涯”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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