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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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強迫兩個神級大佬加入己方戰隊去肝地獄副本怎麽破!#

1L 嗨呀,神級大腿抱起來!

2L 不是我說,LZ你都有神級大佬了你還怕個[嗶——]啊!

3L 樓上說什麽了這就被消音了→_→翻車現場啊嘖嘖嘖

4L emmmmmm地獄本啊,LZ是在擔心連神級大佬都肝不過嗎[笑cry][笑cry][笑cry]那就帶好保命法寶準備跑路吧少年!

5L 既然如此就不要組隊嘛[撇嘴]

6L 盲生你們都沒發現華點嗎!LZ說的是強迫啊強迫!都能強迫神級大佬了還裝什麽小萌新!妥妥釣魚大家都散了吧[煙——]

7L 強迫也不一定要用武力啊諸君!沒準是用了什麽很不光彩的手段,LZ大概是怕大佬秋後算賬吧嘻嘻嘻

8L 我猜等大佬肝過地獄本就可以回來教訓LZ了,允悲[蠟燭][蠟燭][蠟燭]

9L 歪樓的閃開!LZ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麽“強迫”的神級大佬還一強強了倆?!

10L ………………

一時間童彧腦內只盤桓著這種詭異的論壇體畫風,還有一群疑似自己分魂的小人在(不存在的)跟帖樓層裏左右互搏,他沒接觸這些怪力亂神之前還是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無神論者,有關驅鬼除魔的大眾印象就是一群和尚道士擺個水陸道場在那裏放焰口做科儀布施惡鬼,肖雲鶴這種手段大概是他平生僅見了……童彧不著痕跡地調整好坐姿,用眼角的餘光覷了一眼對先前的一切仿佛一無所覺的司機,更加堅定了敗北那一瞬間所秉承的念頭。

絕對,絕對,不要與這兩個人為敵。

啊,該死的,先前的資料冊上可沒寫這位秦家少奶奶也是個這麽難纏的怪物啊。但肖雲鶴堂堂人民警察,就算秋後算賬也不至於殺人滅口,大不了這個保密局處長他還不當了,回家種地還能用八國語言賣土豆呢!

童彧匆匆敲定心緒,大約是分明了秦致和肖雲鶴都不是他“威脅”得了的人物,先前那種把二人卷入事件的負罪感倒是減輕了不少,這樣的話,即便是那個傳聞中無一幸免的死亡詛咒,應該也……

啊啊童彧,不能再想下去了,好不容易樹立的信心又被動搖了啊!

童彧內心那桿“大佬萬歲”和“不幸翻車”的天平左右搖擺,胡思亂想之餘倒是沒心情再跟夫夫二人尬聊本地的風土人情了。商務車一路風馳電掣,很快駛離了釧路機場,沿著海岸線國道往東南方向直行,最終在一家私人別苑的門口停了下來。

這座別苑是博物館主人菅野家的私產,負責接待他們的是這裏的女傭,名叫高橋裕子,年紀在五十歲上下,童彧稱呼她為裕子婆婆。高橋裕子丈夫早逝,膝下又沒有子女,很早就在菅野家幫傭,十餘年的相處讓她成為了這個家裏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如今侍奉的是菅野家的小主人,也就是他們即將見到的菅野芳樹。

高橋裕子是個不茍言笑的瘦弱女人,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絳紫色和服,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面朝他們過來的方向欠了欠身。童彧道:“這位是高橋裕子,菅野家的管家。”又用日語介紹了秦致和肖雲鶴的身份,表明了他們是為何而來。

裕子的眼底方才顯現出一絲神采,用不太熟練的中文道:“怠慢了,幾位,請跟我來。”

秦致投桃報李,用日文回覆道:“您太客氣了。”

四人穿過正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疏朗的院子,周圍栽種著四季常青的樹木,正中是一座很傳統的日式建築,面積很大,屋檐下方掛著一個晴天娃娃的風鈴,還有一條小徑通往後面的溫泉,倘若主人有心開放的話,消夏時節應該是周邊評價很高的民宿了。

肖雲鶴一到這種場合就容易職業病發作——主屋門前還有一些吊唁的痕跡,不過房門緊緊拉著,暫時看不出別的什麽,但就住宅面積來說,祖孫二人加管家的配置可以說是很奢侈了。裕子把三人帶到側面的房間,這房間收拾得十分整潔,地上鋪著淡黃色的榻榻米,正中擺著一張木質長桌,桌上放著果盤,墻上還掛著一幅寫著“知行合一”的豎版字帖,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筆。三人各自找了個軟墊在榻榻米上坐下,裕子捧出茶具,給三人備好茶水,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微微躬身,歉意道:“非常抱歉,芳樹少爺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我先為幾位準備午飯,稍後芳樹少爺會過來和幾位見面。”

因為秦致剛才說了日語,裕子便沒有再用她實際並不擅長的中文。童彧點了點頭,說道:“有勞了。”見裕子起身後倒退著離開房間,又替他們關上了房門,方笑道,“之前我還擔心二位不會日語,現在這樣就方便多了。”

肖雲鶴打斷他道:“我日語一般,聽還可以,說就很差了。”這幾年隨著衡青神格的漸漸回歸,大抵是天生神祇不用學語言的緣故,他腦海深處就像是憑空多了個八國語言翻譯器,放到聽力考試裏大概是個相當逆天的技能了。肖雲鶴覺得自己真是托了上輩子的福,以後就算不當警察了還能混個翻譯當當,至於什麽只會聽讀不會說寫的小BUG,找個沒人的角落悄悄遺忘就可以了,他們市級公安又不是知名外企,根本沒那麽多機會說“Hello”的好不好。

肖雲鶴內心已經快把吐槽技能刷到了滿點,面上卻不顯什麽,但童彧從車上那件事後就一直在註意著他的情緒,此時此刻反倒微妙地尷尬起來。秦致見狀忙轉移話題道:“好了,童處長,我們來談談正事吧。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鼎應該不在這座宅子裏吧。”

他剛進門的時候就探查過這座宅院裏的氣息,卻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的地方。拋開“那個鼎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他們自己嚇自己”的偽命題之後,真實情況是怎麽樣就已經顯而易見了。

童彧早已放棄了和他們兩個繼續勾心鬥角的念頭,很快道:“是的,不僅鼎不在,這裏也不是菅野正國的自殺現場,真正的自殺現場是在他家的博物館裏。至於為什麽把二位帶到這裏……是因為菅野芳樹調查到了,環繞在這個鼎上的……一個非常可怕的死亡詛咒。”

肖雲鶴道:“死亡詛咒?”

童彧道:“是的,就和那顆傳說中會帶來厄運的‘希望’藍鉆一樣,它的歷任主人同樣也沒能幸免。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青銅鼎應該是我國流失到海外的一件文物,因為青銅器的受眾不像珠寶那麽廣泛,仔細調查過後還是有跡可循的。”

肖雲鶴道:“沒能幸免……那個買了鼎的人呢?”

他和秦致雖然不怎麽關心國外的時政,每天早上的網頁推送好歹還是會看一看的,近期也沒聽說有什麽日本高官離奇暴斃的新聞。童彧解釋道:“目前出事的是他的女兒。在從拍賣會接收了那個鼎之後,他通過自己的途徑聽到了一些很不好的傳聞,再加上女兒出了意外,所以他才那麽迫切地把鼎轉移到了菅野家的博物館裏。”

秦致道:“他為什麽會選擇菅野家呢?”

童彧道:“具體細節我不清楚,但按照他本人的說法,是‘為了擺脫那個鼎帶來的厄運’。至於他為什麽選擇了菅野家,和菅野正國又有沒有私下的交流,很抱歉,我們也沒有掌握這方面的情報,目前他並沒有完全信任我們。”

秦致點了點頭,童彧的意思他已經聽明白了。前因後果雖然語焉不詳,但至少透露出了三點很重要的信息:一是這位大人物至今仍保持著觀望的態度,身份又很敏感,哪怕日後能有坐下來面談的機會,多半也不可能以自己的真身示人。二是保密局代表的己方立場,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國家機器可從來不批發免費的餡兒餅,考慮到對方的身份背景,不是個主張不錯的親華派,就是個被捏住了把柄的反對派了。

三麽……自然就是那個鼎本身了。先前在國際拍賣會上鬧得沸沸揚揚,又是我國流失到海外的珍貴文物,禮尚往來的佳話自古有之,何況就目前的形勢來看……那個鼎裏真隱藏著什麽了不得的秘密也未可知。

秦致道:“我明白了。”基礎框架已經搭起來了,他現在更想聽聽菅野方的說法。

比起秦致這種縱觀全局的分析,肖雲鶴的思考方式明顯更偏直線一些。案情的爆發點既然是菅野正國的死,個中突破肯定要藉由死者本人打開,但他目前更在意的果然還是那個童彧沒能回答的問題——“那位大人”選中菅野家究竟是偶然還是必然,這幾乎直接左右著他的調查思路了。

肖雲鶴捏了捏鼻梁,卻沒有再說什麽,恰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裕子提著一個圓形的紅木食盒,揭開後是兩個冷盤和一碟剛剛出爐的日式燒肉,下層則擺放著三碗味美湯鮮的豚骨拉面。裕子跪坐在桌子的一側,說道:“幾位,久等了,廚藝不精,請多包涵。”一面將拉面一一放到了三人的面前。

三人道了謝,很快便進入了午餐的時間。直到墻角的立式鐘“當當”地響了兩聲,裕子收拾了桌上的碗筷,這才從門外走進了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俊秀青年。這青年劉海稍長,靜靜地垂在額間,膚色較常人更為白皙一些,五官明艷,就像是被精心調|教過的無機質人偶一般綺麗動人,論容貌竟是完全不輸向來以禍害著稱的秦大少爺。秦致眼底閃過一絲興味的光芒,青年卻已經在二人面前落座,雙手抵住額頭,鄭重行了個大禮,輕聲道:“非常感謝二位撥冗前來,在下菅野芳樹,中文名字是陸嘉樹,是菅野博物館……以及雲雷紋鼎的現任主人。”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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