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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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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接近

蕭玄衍俯視著地上那個不敢擡頭之人,單刀直入:

“能斷幹凈麽?”

情當道,哪裏能說斷就斷。

原以為這份隱密的情感只會沈寂在最深的心底,誰也不會知道,然英明如梁王,自己的一點點小心思哪裏會瞞得過他,李巖羞愧難當,恨不得立時拔劍自刎:“王爺,請賜我一死。”

蕭玄衍輕哼一聲:“這麽說,你寧願死也要拂逆於本王?”

“屬下不敢!”李巖重重地將腦袋砸在地面上。

蕭玄衍輕輕地起了身,慢慢走到李巖面前,蹲了下去,看著李巖的發頂,“李巖,你自小跟著本王,當知本王脾性,那人本王萬般容不得他人覬覦,若是你無法斷根,那麽,本王也留你不得了,明白?”

李巖痛苦地閉上了眼:“屬下明白。”

蕭玄衍自是不怕李巖背叛,若說識人,他敢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李巖忠心耿耿,若非如此,也做不了他麾下第一大將。

只是怕他入了心魔,萬劫不覆,既是這般,更要狠狠地一刀斬斷那痛苦了。

蕭玄衍決意快刀斬亂麻:

“那你要如何做?”

李巖心間苦海無邊,伏地許久才起身:“西疆之事解決之後,還望王爺恩準末將駐守,只要遠遠地……遠遠地……過上三五年,屬下便不會再犯錯。”

依稀記起來那個少年,明眸皓齒,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幾乎柔化了歲月的枯燥。

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李巖不敢想,只是萬般羨慕曾經那個對他狠心的自己。

梁王的聲音從頭頂上飄忽:“準了。”

李巖閉目,叩首道謝。

大營灰黑的帳門起了又落,又入了平靜。

看著李巖離去的背影,蕭玄衍長身而立許久,默默地道:“也怪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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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沒有風沙的時日天氣好的與什麽似得,這兒不比京城,逢著初春,京城裏四處都是雨水,潮蒙蒙的,讓人無端端的心裏生悶,西疆這兒幹燥,空氣聞著生冷,卻也幹幹脆脆,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倒有一絲爽朗。

剛剛在外面溜了一圈,原本挺暢快的,回了營房後顧清寧心口又開始發悶,雖然今日茍神醫已經與他請脈過一回,問起這胸悶來,只說是無大礙,約莫是因天氣幹燥的緣故。

可終究是難受的很。

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自己這自小在京城長大的人,實在無法適應這西疆的氣候。

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京。

嘆了口氣,顧清寧一邊希望回京,一邊卻希望這般平靜的日子停留得久一點。

因為他知道,這時候的平靜只不過是風雨前那極其短暫的安寧,這風雨起始於那遙遠的京城,卻不知道會以什麽方式在什麽時候停止,這場風波最終會怎麽樣,會波及多少人,沒有人知道答案。

對於那不可測的將來,顧清寧害怕,擔憂,還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惆悵。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顧清寧迷迷糊糊地躺著,到了半夜,才見那營房帳門那處傳來動靜。

“老大?”

來者應了聲。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顧清寧才放心下來。

蕭玄衍並不吩咐人掌燈,只摸黑將大氅解了,在暖爐邊烤上一會兒,這才脫了戰靴上了長塌。

顧清寧如同泥鰍一般滑進他的懷中。

揪扯著他的衣領,拿著鼻子往胸口那裏湊了一湊:“真暖和。”

他氣血不足,手腳老是冰冰涼涼,雖是上塌前將手腳烤過了,然而睡不多久又開始生涼,唯有蕭玄衍在的時候才能一晚上暖烘烘的。

幾乎都習慣了的。

蕭玄衍將他一雙有些發涼的手握緊掌心之中,輕輕揉搓著。

“給你吃個大冰碴兒!”

顧清寧嬉皮笑臉,又將冰冷的雙腳貼近了蕭玄衍,那暖熱的感覺幾乎讓他忍不住輕輕地哼。

蕭玄衍倒也嬌縱他,親了親他的頭臉,將那冰冷的雙足夾緊了點。二人這般臉貼著臉,身子靠著身子的感覺,沒有再好了。

顧清寧心間流轉著暖意,心猿意馬的,心裏忍不住有股想要接近他的沖動,這段時日他要當苦行僧,他便不讓他當,顧清寧翻身坐起,擁抱住眼前這具健美的同時也是他最羨慕的身體。

黑夜讓他的膽子變得異常的大,他俯下身,主動去親他。

那薄薄的唇有著溫熱的觸感,顧清寧靠近了去,輕輕地描摹,輕輕咬著,吮吸著。

蕭玄衍呼吸聲頓時粗重了起來,反手按住了顧清寧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心尖上的人啊……

顧清寧嚶聲難以抑制,情動非常,不由自主拿著臉頰緊緊貼著他。

“嗚……老大……”

心間充斥的暖熱已經膨脹到無法忍受的地步,想要靠近他,想要那粗糙的氣息籠罩全身的感覺,顧清寧腳趾頭難耐地蜷著,

還沒等到他有著下一步動作,心口傳來劇烈的一陣重錘似得疼痛,顧清寧痛叫一聲,蕭玄衍頓覺不好,連忙起身,他夜能視物,只見顧清寧已是在那裏痛苦的捂著心口,眉頭緊蹙。

蕭玄衍心下大悔,連忙扣住他的腰肢,拇指按住明凈穴,將內力源源不斷地送了進去。

一股暖意從腰間蔓延開來,慢慢地將那股劇烈的疼痛壓制下去。

顧清寧冷汗淋漓,看見蕭玄衍還是給他不斷地輸送內力,心間無比的難受:“老大,我不疼了。”

蕭玄衍才慢慢放開了來。

顧清寧忍不住哽咽:“真他娘煩這身子!”

蕭玄衍將他摟進懷裏,“別擔心,明日讓茍神醫給你看看。”

他心知肚明是因為什麽,怕被顧清寧發覺,嘴上卻是輕描淡寫,顧清寧嘆了一口氣,“我看那茍神醫醫術也大不如前了,每日都說身子甚是妥當,可,可,唉……”

蕭玄衍道:“許是這西疆你待不慣,軍中亦有許多不適氣候之人。”

顧清寧心下沮喪。

蕭玄衍抱緊了他,將下巴靠在他的發頂。

顧清寧猛吸了幾口他身上的熟悉的氣息,情緒才慢慢緩和了一點。

他將手放了下來,想摟住他的腰的,可想到對方這時候的狀態定是不太好,再想到一處,臉倏爾紅了。

可想起了這是黑夜之中,那人應該是看不見的,但心裏的感覺很是酸澀膨脹,

“沒什麽。”

蕭玄衍道:“睡吧。”

顧清寧吐了一口氣,朝著被裏鉆了下去。

他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以往蕭玄衍再是折辱他的時候也都不曾讓他做過這樣的事情,可顧清寧突然很想幫他。

心裏充斥著想讓他快樂的想法。

如同一條游蛇,顧清寧慢慢鉆了下去,上頭之人粗聲粗氣,“做什麽?”

可是卻沒有阻止他。

顧清寧受到了極大的鼓舞,輕聲笑了笑,慢慢地湊了上去。

世上沒有什麽比情人快樂更讓人快樂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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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營帳裏,一個親衛急匆匆進了來:

“三王子,大事不好,可汗連下三道敕令,命您速速歸去!”

扈圖臉色陰沈:“回說邊境危機未除,本王子不敢歸去。”

那親衛焦急:“二王子久久未歸,可汗那裏想必已是聽到了些風吹草動,我們再是拖延,恐怕可汗那裏……”

扈圖道:“天父本就忌憚於我,今次本就有去無回,便算沒有這次也有下次,讓我素手就擒,呵……”

那親衛閉了嘴巴。

沈默半日,扈圖終於是問了:“她……怎麽樣?”

親衛臉色並不好看,

扈圖嘆了口氣,深深閉上了眼睛。

萬錯已然鑄成,只盼今生不悔。

扈圖突然心生一絲漣漪,有些甜又有些苦,在以往的人生裏,他從未有過這般的感知,如今,他的人生好似撕開了一條縫隙一般,蜂湧而進許多的歡樂,還有許多無法解脫卻又棄之不舍的苦楚。

曾經以為最重要的東西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張默默望著他的溫柔的臉,是那一縷衣角飛揚的清香,是那一絲烏黑柔軟的長發,是……

“你覺得我做錯了麽?”

那親衛不敢回答,只半天斟酌了一句:“三王子做事素來自有主張,屬下不敢妄自評判。”

扈圖笑了:“曼孜,你如今怎的也這般文縐縐,我匈人豪爽,有一說一,可不要r南人那一套。”

那親衛臉色肅穆:“屬下只明白一事,三王子決定的事便是正事,其他的屬下便不予考慮。”

扈圖嘆了口氣。

“下去罷,按我說的做。”

帳篷外嘩啦啦的,起風了,也不知風從哪裏來,又會止於哪裏,只知道它永遠不會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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