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是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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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顧渝曉把事給忘記了, 畢竟早已久遠得像是上世紀發生的事情。

“所以那個時候你為什麽不指出來?”顧渝曉嘴硬。

黃成則是一臉‘這還用說’的表情,“你們小情侶之間的事情,我一個單身狗插什麽嘴?”他可不能。把當時想讓兩人的關系別過於密切的目的說出來。

“好了, 大家的同學安靜一下, 接下來我還有一個事情需要說。”

由於期中考試將近的消息,班裏同學騷動了一陣, 班主任拍了兩下手, 將眾人的註意力吸引過去說道。

看到大部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講臺上, 班主任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等期中考試結束之後, 我們班休學很久的同學也要回來了。”

可惜班裏的反應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熱烈。

先不說目前休學的其實有好幾個人, 程堯、齊陽、陳思宇, 都是些風雲人物,說不好班主任指的是哪一個。

就說在這裏面之前最為受歡迎的陳思宇同學, 在臨離開時班中的關系也不似以前那麽愉快。

一時間班裏人心情覆雜, 都沒有人想起來主動去問老師是哪一個。

這下年輕的班主任有些驚訝,不過想來現在的學生都著重於學習, 同學情有些淡薄也可以理解,就提了些與同學們切身利益相關的。

“我們會按照這次的成績來重新分配座位, 如果有什麽不方便或者是一些不能公開說的事情,會對座位安排有影響的話, 可以私下去老師的辦公室告訴老師。”

“好——”

這次講臺下的同學們反應很快。

班主任安排好該安排的便放開的時間讓同學們自由覆習,顧渝曉這次倒是沒有趁機拿出手機偷閑,自從脫離了在陰郁大反派面前當小作精的低級趣味後,他拿出手機的頻率越來越少。

本來他也不是癡迷電子產品的人。

當然顧渝曉也是沒有料到,還有一個人正癡癡的等待回覆, 那便是考試臨頭仍不知悔改的譚早西同學。

遲遲沒有等到回覆的譚早西, 各種意義上的抓耳撓腮。

他也沒叫顧校花呀?

感覺措辭上也沒什麽不妥。

那怎麽就不回覆呢?是他之前不小心在顧校花的雷區上蹦迪了嗎?

唉, 想念以前秒回的顧校花。

嗯?難道是單純地不想搭理!

一想到這種可能,等到下課都沒得到答覆的譚早西也不敢去一墻之隔的隔壁班索要答案了。

只能坐到他簡哥的旁邊,憂郁地問道:“簡哥,你覺得我有沒有做錯什麽事?”

簡遇回擡眼,眼神中傳達出‘你這是犯了什麽病?’。

“那我們顧校花怎麽不回覆我呢?”譚早西有一套獨特的理解方案,將答案自動翻譯成了沒有,然後十分委屈巴巴。

“我們?”簡遇回淡淡重覆。

“哦哦,是我的…”譚早西驚慌失措,“不不不,你的,是你的顧校花。”

簡遇回滿意地收回視線。

但沒能得出結論的譚早西仍然耿耿於懷:“反正就很奇怪。”在他眼中學習成績倒數的顧渝曉,自然不能是放下手機好好學習去了。

譚早西顏瞅著簡遇回又翻了一頁書並沒搭理他。

“簡哥,是我的錯覺嗎?”譚早西猶豫開口,“總感覺你心情好像好了不少?”充滿不確定。

怎麽和簡哥聊他的煩心事兒,還把簡哥給聊開心了呢?

塑料兄弟情不過如此。

“沒有。”簡遇回矢口否認。

“有!”譚早西斷言,變得立刻十分肯定。

上課鈴響打斷了譚早西接下來的喋喋不休,其中包括友情上的各種大道理,再加一段兒心理健康小講堂。

簡遇回將視線從久久沒有翻頁的書本上移開,看向綠蔭遍地的窗外。

無法否認,他是開心的。

就在剛才聽到他的小魚不回覆譚早西的信息之後,就像是得到某方面的慰藉,心安不少。

畢竟誰都不理和只是不理一個人,對比起來相差甚多。

小魚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給他發消息,上一次兩人間的溝通截止在前幾天的最後一聲晚安。

如果仔細翻閱以前,這差距的對比才尤為明顯,是感到乏味了嗎?

情理之中。

可心中蔓延的不安令他垂眸,一直起來總是抓不住。

不過顧渝曉是不知道他已經名副其實男朋友現在心裏想著那麽多的彎彎道道,跟個小朋友一樣那麽沒有安全感並惴惴不安。

他更加關註那個休學已久要回來上課的同學是哪一個。

在他眼裏久久沒有在他面前露面的那三個人,相當於已經在這個世界游戲中換了地圖,這冷不丁又要有交集,就像以前那令人頭禿的節奏又要回來。

黃成的關註點也在這,“千萬別是那對兒狗男男回來。”

目前在黃成心中的天平上,陳思宇和程堯要比齊陽惡心得多。

“希望吧。”顧渝曉想讓一個都不要回來。

……

在黃成這裏印象分還不錯的齊陽正戴著耳機,眼睛底下是撥不開濃霧似的黑眼圈,難掩疲乏,可以上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況才尤為可怕。

“你想見我?”齊陽勾起一側唇角,終於將註意力從耳機中抽離出來,眼神極為銳利的打量眼前的人。

倒是挺幹凈清爽的一身打扮,眼睛像叢林中的小鹿,處處都透著小心翼翼,是隨便一個眼神都讓人有成就感的小白兔類型。

不過,齊陽更在意的是這個小白兔的身份,那個從小到大處處壓他一頭,程堯的對象。

“是。”陳思宇有些躊躇。

“我記得你。”齊陽掩去鋒芒,露出招牌陽光笑容,“你是總跟在程堯身邊的那個,你是他男朋友吧?”

明知故問。

他在確認要見陳思宇之前,早就讓人把這個小白兔的事情扒了個一清二楚,無論是家庭還是學業,亦或者是和他寶貝渝曉的關系。

可惜小白兔並沒有嗅到空氣中彌漫的危險分子,聽到齊陽頗為熱攏的話,甚至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

果然齊陽和程堯他們之間還是有友情的,肯定是鬧了點小矛盾。

“嗯,那的確是我。”陳思宇應了下來,“我這次來是想和您說一下兩個集團之間的事情。”

齊陽笑了兩聲:“不用稱您,你和我是同學,用不著那麽客氣的。”

“嗯。”陳思宇點頭,臉頰紅紅的,“我相信你也知道齊氏和程氏集團現在之間的矛盾,肯定是存在一些利益沖突,但我相信一定是有辦法解決的。”

“我希望你們之間可以好好的談一談。”

陳思宇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全然不知自己到底有多麽無畏。

“嗯,我是知道這件事。”齊陽的面容帶上難過悲痛,“但我想說,這並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虛偽的微笑假面,背後隱藏著最為兇險的意圖。

“怎麽會?”陳思宇驚訝,內心已經相信了八成。

這也難怪,畢竟齊陽給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你也知道我是最近才回國的吧?”齊陽開始編織謊言,“我小時候做了一些事情,很不得我父親的喜歡,所以才出國,一直沒機會回來,也是因為他不想見到我。”

“抱歉,是我誤會了。”陳思宇同情,垂下頭。

“沒關系。”齊陽笑容黯淡,“被你這樣認為也是情理之中,可惜沒有想到程堯居然也是這樣看我的,畢竟我們是多年的兄弟。”

半真半假的謊言才是最具有欺騙性的利器。

“有個人能像你這樣理解我,我感到很開心,也難怪程堯會這樣喜歡你。”齊陽嘆息一聲,“像我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

陳思宇:“我……”

陳思宇剛想說什麽就被齊陽直接打斷,“我曾經努力阻止過我的父親,但他不聽我也沒辦法阻止,現在他已經不同我說話了。”

把事情挑明就不好玩兒了。

齊陽的心中滿是惡意。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陳思宇蹙眉。因為現在自己在齊陽心中的特殊,心中有著無法忽視的自得,“我會幫你把這件事情的真相和程堯說清楚,這樣他就不會再誤會你了。”

完全忽視程堯哪怕打心裏真是這樣認為,也從來都沒有正面說過是齊陽搞的事情,就連這次他到齊氏集團找齊陽都是自己一個人的選擇,程堯對此毫不知情。

“不用。”齊陽站起身很自然的拉住陳思宇的手,讓兩人坐到一起,“就算這件事情只是我父親一個人的行為我身為他的兒子,再如何也脫不了幹系。程堯感到憤怒我也能理解,在這件事情解決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和他提起我。”

“那你豈不是太可憐了嗎?”

陳思宇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阻止齊陽同他親密行為的動作,說這話時甚至將手撫上了齊陽的眉宇間。

齊陽嘴角繃著笑:“沒關系的,只要你能理解我就好。”

獨一無二的好,是令人沈醉的糖霜。

“嗯,我能理解你的。”陳思宇是從心底裏高興,現在這點時光都如同從程家那沈悶中偷來的一樣,彌足珍貴。

本來就應該這樣的。

他在心中告訴自己。

齊陽嘴角的笑容一直未消失,直到陳思宇的背影看不見後驀然落下,去洗手間把剛剛被那個‘蠢兔子’碰到的地方洗的一幹二凈,直到被搓到泛紅發疼都沒有停止。

嘖,真惡心。

但想到只能把這個程堯的所有物弄到手,心裏又湧上暢快,就像是自己已經將程堯給踩到了腳下。

像這種朝三暮四的小白花有什麽好?齊陽很不理解,為什麽程堯能為了陳思宇去主動放棄掉珍寶——顧渝曉。

暫時還不是他的,可早晚會是。

陳思宇對自己走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就是在回去找程堯時臉上都帶著笑意,自從到程家後基調灰白突然染上色彩。

“你回來了。”程堯見到他回來,臉上仍保持面無表情,甚至棱角還更為冷硬。

陳思宇腳步一頓:“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的直覺告訴他此刻程堯的狀態不同尋常,不是之前總是被董事會責備時的落寞,也不是在聽說顧渝曉和簡遇回過得快活時的憤怒,反而在此刻靜得可怕。

就像……像找到了不安的來源,或者說是失敗的借口。

這令陳思宇恐慌。

“你幹了什麽事情,自己難道不知道嗎?”程堯面前有一沓文件,他將手按在上面。

陳思宇楞住,難道是他去齊氏集團找齊陽的事情暴露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沒能替齊陽保管好秘密,感到自責,明明已經給出過承諾。

這微妙的停頓落在程堯眼中,和承認沒有半分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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