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不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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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開。掙紮半天,賀正陽放棄了抵抗,任由著劉亦明舌尖的試探。他早已沒了力氣。頭趴在了劉亦明的肩上,手垂下來,順著滴下了血。

兩人用力的呼吸著,劉亦明感覺懷裏的人軟下來趴在他身上,才松開一點,抱著他。呼吸調轉好,劉亦明按下墻上燈的開關。一下子亮了。懷裏的人沒有動,他摸了摸他的頭,低頭在脖子上嘬了一下,一個小紅印出來了,他看著白皙的脖頸,剛想再低頭,懷裏的人顫抖的發出一點聲音“疼。”劉亦明反應過來是他的手,兩手夾著他的肩膀,慢慢扶開他,賀正陽頭低著,地下已經一大片血跡,還有,劉亦明身上剛才賀正陽推他時候傷口裂開蹦出的血跡。他把賀正陽放到椅子上,起身去拿紗布。賀正陽擡起頭滿眼是淚,顫抖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你去哪?”劉亦明蹲下,親了他一下,擡頭看著賀正陽,聲音輕柔“我去給你拿紗布,你手受傷了,都流血了,別動。”賀正陽用手想拉住他的衣服,被劉亦明拿過來捧在手裏“那你還回來嗎?”“馬上就回來了。”“那你還想看見我嗎”“想,我天天都想看見你,再也不走了。”劉亦明把他的手放在桌子上,起身去吧臺前拿包紮的東西。

牛牛看見他。“老板的。。未婚夫?”

劉亦明擡眼“已經不是了。”

牛牛看見衣服上的血剛想開口,劉亦明已經拿好東西走了。

掀開包廂的簾子,人還在,劉亦明進來把簾子拉上。坐在賀正陽對面,開始給他清理旁邊的血。賀正陽眼睛都不舍得離開他,自己滿手是血也不在乎了。突然起身繞過桌子趴到他身上抱著他,劉亦明向後一靠。賀正陽鋪天蓋地的吻就下來了。劉亦明扶住他後背,怕他掉下去。

劉亦明給他手包好的時候,賀正陽還是不願意從他身上下去。劉亦明從背後抱著他,“跟我回家吧。”

“嗯。”

公主抱抱起賀正陽,路過大廳時,牛牛看到了,激動的瞪大了眼睛。

賀正陽連著好幾天都沒回來上班了,和戚童童請假說手疼還腰疼。戚童童回覆了白眼,擡頭接著給新來的一個人介紹這裏。

連沫度假回來了,給不知為何的每個人帶了日式甜點,幾個包裝精致的小禮盒。放到吧臺上。給了牛牛一份。還給了戚童童留了一份,今天戚童童又不在這裏,倒是來了幾個新人,連沫不認識,也沒好意思大聲叫賀正陽,怕他嫌少,給他帶了兩盒呢。又給後廚的人送去了一盒,趁機找賀正陽,還是沒有人,回來走到吧臺前面。

問牛牛“賀正陽呢,他不是一天都沒缺席過嗎?人呢?”

牛牛八卦的笑了,小聲的說“他被人帶走了,還是公主抱抱走的。已經好幾天沒來了。童童說他腰疼休息幾天。”牛牛捂著嘴笑了。

“抱他?男的?”

牛牛篤定的點了點頭,“還有一個大新聞,帶他走的人是我們童童的未婚夫,不對,前夫,也不對,就是原來是未婚夫,現在婚約取消了。”

“不會吧?這麽巧?那童童知道麽”

“最有意思的就是我們老板知道。不僅知道,好像還是她安排兩人再見面的。”

“童童一點都不生氣?還安排他們見面?”

牛牛已經恢覆了正常的表情“相反,我看她最近好像還特別高興。走路都能跳起來。”

連沫還是一臉不相信,但還是和牛牛聊起了在日本去的地方,還給他看了大鵬給她拍的照片。在那幫忙到四點半,連沫拿著還沒送出去的兩盒糕點回去了,在家等著大鵬。

連沫出來的時候,就很好奇賀正陽說的那人是誰,先問了大鵬,大鵬和她說,已經分手了,就連他,也是在去接連沫的路上知道的,當時大鵬滿臉驚訝,賀正陽開著車,突然說了一句‘我和他分開了,我自由了,祝福我吧。’大鵬就睡了。也沒來得及問。

她今天聽說的那個未婚夫是不是就是賀正陽說的那個人。按照賀正陽的性格,要是不熟悉的人,肯定不跟著走,更別說抱著了。左想右想等到大鵬回來。就趕緊和大鵬說了今天聽到的,大鵬也摸不著頭腦,但是他覺得連沫說的有道理,肯定是劉亦明,在連沫旁聽下,大鵬給賀正陽打了電話。

“大鵬,怎麽突然打電話。有事?”

“沒事,你現在在哪呢,出來吃飯。”

“吃什麽?去哪吃,發地址,我馬上到。”

“行,那我找找,一會地址發過去。”

“行,那我掛了。”

“嗯。”

大鵬回過頭看著連沫“去哪吃飯,老婆。”

“隨便找一個,重要是讓他說出來那個人是誰。他和那人出去好幾天都沒回來,肯定有事,我們作為朋友怎麽能不知道是誰。”

說完,找了大鵬家附近的一家店,發了地址過去。賀正陽回了個ok的手勢。

大鵬和連沫兩個人換了衣服,關了門先一步到了地方。

“老婆,一會我們怎麽問他?”

“我來問。你就別讓他跑了就行。”

“嗯。”

倆人閑聊了一會,賀正陽推門進來了,,大鵬招呼了過來,賀正陽看見連沫,楞了一下,還沒等坐下,賀正陽對著連沫開口了“不是大鵬要約我吃飯?我們倆沒準還說點什麽你不該聽的呢,你怎麽過來了?”

連沫笑著說“有什麽我不能聽的啊,你們有事瞞著我?”

大鵬趕緊擺擺手“沒有沒有,你別聽他瞎說。”

連沫沒繼續那個話題,接著問賀正陽“不對啊,賀正陽,我去你工作的地方那麽久了,你也從來沒這麽高興過啊,怎麽,遇到什麽開心的事了,也讓我們開心一下。”

賀正陽不自覺瞇起了眼,拿起大鵬給他剛倒的一杯熱水,放在唇邊。“沒什麽事啊,我高興,你管我。”

連沫拿起一旁的筷子像是要戳他“賀正陽你就裝吧,愛說不說,我還不想聽呢。好了你走吧。”

賀正陽剛抿了一小口水,差點給自己嗆到。瞪大了眼睛“什麽?這就讓我走了?不是你們約我來的?不對,是大鵬約我來的,你說了不算。”

連沫底氣十足的看著他“那你說他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賀正陽敗下陣來,又喝了一口水,避開連沫的眼神“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隨便跟人回了個家”

沒有了下文。

連沫本來趴在桌子上準備聽故事了,就聽到這麽一句。隔了好久都沒有下半句,漸漸坐直“還順便睡了個覺。”

賀正陽撓了撓腦袋,沒說什麽。默認了。

連沫對著大鵬開始說“你看你朋友,現在隨便都能和陌生人睡了。真是有夠不羈了。”

大鵬一直看著連沫套話,耍小心機的動作都可愛極了。笑的肉都堆到了耳朵底下,“不,我不承認這個曾經說自己有潔癖的朋友。”

“真的嗎?他說他自己有潔癖?怎麽可能?”

“他真的說過。特別正經的說的,‘你們別碰我,我有潔癖。’就在宿舍。”

兩人同時看向賀正陽,連沫淡淡的說了句“我是沒看出來。”

大鵬接了一句“我現在也看不到了。”

倆人一唱一和連著說話懟的賀正陽張不開嘴,插不上話。安安靜靜等他們倆嘲笑完自己,“說夠了?”兩人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賀正陽眼神看著手裏轉著的熱水杯“我們和好了。”

連沫鄙視的看著他“不是吧,這也太簡單了吧。睡了幾天就和好了?”

“嗯。是不是很隨意。”

“還好,我們可以理解。”連沫看著大鵬兩人嚴肅的點頭。

“好,那我們吃飯吧,我要吃排骨。”賀正陽一掃之前的憂郁氛圍,搶著把菜單拿過來,三個人有說有笑。吃完飯後劉亦明過來接他。就在飯店門口。

剛剛劉亦明問他在哪,回了家敲門沒人在,劉亦明突然想到了什麽,用鑰匙打開門,來不及換鞋就跑向臥室,沒人。走出客廳,還好玻璃茶幾上只有幾本雜志,雜亂無章的扔著,沒有什麽其他。

劉亦明這才一口氣放下,拿出手機問他在哪,賀正陽發了個地址過來。劉亦明回了句“別動,我去接你。”

賀正陽厚顏無恥的笑了,就是這種感覺,被人捧在手心裏惦念的溫暖。

劉亦明到了的時候,他們還沒吃完,隔著窗戶看見三個人不知因為什麽事開懷大笑,尤其是賀正陽,偷心的笑太多了,這才是最真實的他。

劉亦明靠著車門看著他們,一陣冷風吹過,劉亦明把車裏的圍脖拿出來圍在自己脖子上。把手放進了大衣的口袋。

賀正陽出來的時候看見劉亦明,忙不疊的跑過去,劉亦明把已經焐熱的圍脖拿下來套在他脖子上。又怕他冷,多纏了一圈,等著剩下的兩個人過來。大鵬把連沫裹得緊實,倆人又緊緊的挽在一起。向劉亦明他們倆這邊走過來。劉亦明看見他們倆緊貼著走過來,手不自覺摟上賀正陽的腰。

離得還有兩步遠,連沫就說“你好,你就是那個賀正陽隨便跟著走的男人。你好你好,我不是他朋友,你別誤會。”

劉亦明看了賀正陽一眼。賀正陽像是喝多了。嘴裏重覆著“嗯,隨便。”劉亦明摟著賀正陽的手不自覺的力道重了一點。沒表露在臉上。把賀正陽摟的更緊了“你好,我叫劉亦明。你是方鵬的女朋友?”

跟著劉亦明正經起來,連沫趕緊點了點頭“你好你好,連沫。剛才是鬧著玩的,他沒說過隨便。”

賀正陽又跟著說了一句“隨便”劉亦明轉過頭來看著他。表情瞬間就變了。

連沫和大鵬看見了。倆人一人一句的說“那個,劉先生,您看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正好你來接他了,我們也不用送他回去了。”“我們家離這特別近,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路上註意安全”倆人說完打了個招呼就回頭走了,回個頭就看不見人了。

劉亦明把他抱過來放到車後座上,想想一會怎麽討要回來。

賀正陽安心的睡著,手還一直用圍巾把脖子裹得更緊。

到了他們倆的家樓下,劉亦明把後座上的他架到自己肩膀上,帶了上去。

劉亦明把圍巾摘下來,順勢看了看賀正陽的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賀正陽說過手好了他就要回去上班了,或許,是明天。

劉亦明把睡得已經很沈的賀正陽抱緊臥室,關門,擰上了鎖。

賀正陽趴在床上,劉亦明從後背貼在他耳邊,“是你說的,我是個隨便的人。”賀正陽如夢初醒,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賀正陽第二天還是早早的起床去了不知為何,離開的時間太久,感覺都有些不熟悉了,還來了幾個新人,有那麽一兩個還悶悶不樂的,看著像是有些沮喪。

人一旦心情好起來或是一件困擾很久的事突然解決了,就會不自覺的想管別人的事。

其實就是閑的。

賀正陽也確實很閑,問牛牛新來的幾個怎麽回事,牛牛擺擺手表示不知道。不過今天戚童童竟然在店裏。坐在角落裏好像和誰在發短信。認真的都沒發現賀正陽回來。

賀正陽悄悄走到她旁邊“小丫頭,幹嘛呢,這麽投入,又打算找誰劫富濟貧啊?”

戚童童把手機快速藏起來“什麽?”

賀正陽把手擺在胸前“不用裝了,劉亦明都和我說了。”

戚童童疑問的看著他“我怎麽了?他都和你說什麽了?”

“你不是因為我在這威脅他從你這裏買咖啡麽。”

“他這麽和你說的?”

“那倒沒有,我翻他手機看見的。”

“你少臭美了,他在我這買咖啡是因為我倆的婚約。什麽因為你,自作多情。還有,你請了這麽多天假,我要扣工資。”

賀正陽反應倒也快,把兩手攤開放在她面前“那我還受傷了呢,這算是工傷了吧,快,請給我報銷。”

戚童童看了一眼,“好,那不扣你工資了總行了吧,去去去,忙你自己的去,我有事呢。”說著把賀正陽推開了。回頭繼續拿起手機打字。

賀正陽看了自己的手,受傷了還這麽好看。

還是像往常一樣白天人少,晚上才人多起來。賀正陽從後面把甜點拿出來交給其他的服務生,一直也沒停下。偶爾看到受傷的手,傷口那裏還是深紫色的一片。沒關系,那也蠻好看的。這應該叫什麽,為愛情受的傷?想想自己都笑了。

下班時間太晚。賀正陽選擇留在自己的員工宿舍睡,東西也都在這沒拿走。把沒穿的衣服拿出來放進洗衣機洗。拿出手機站在洗衣機前面。給劉亦明發消息。

“我晚上不回去睡。我就在這吧,還挺方便的。你好好休息。有時間再來看我。”

不知為何每天九點半以後才開門,足夠他回家去睡,但是他不放心劉亦明太晚開車過來接他,工作一天就已經很累了,還要多在車上坐好久,明明可以用這些時間多休息會。休息少了,老的就快。他還不希望劉亦明提前人老色衰。

賀正陽的手機隔了幾分鐘才響“好,過幾天去接你。”

賀正陽找了一個凳子,坐在上面看起了電視劇。等著衣服洗完拿回去晾幹。

幾天過去,賀正陽和劉亦明時不時的發個消息。賀正陽自從前幾天有人抱著睡了之後,一個人睡總是不安穩,睡不踏實。半夜經常踹被子把自己凍醒。心裏想回去睡得小火苗漸漸燃起,可他又不好意思說。

他那天聽戚童童那個小丫頭說新來的其中一個,什麽“從來都是被動的人是不會擁有愛情的。”

嗯,小丫頭年齡小了點,脾氣臭了點,其他的倒是也還行。隨隨便便就能說出紮人心的一句話。

‘那我也,主動一次?’

周五晚上是不知為何人最多的時候,位置全滿,連需要花錢的包廂都滿了。大廚的手每到周末連牛排都快要翻不過來。

不知為何的三層開了,因為今天沒有提前預訂的人,她也沒告訴別人說三層開了,畢竟價格還是會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過了一會,一個新來的氣喘籲籲的從樓上下來,“牛牛姐,三樓左邊有人訂了。”

牛牛聽見了,問他“那他人呢,還有身份證呢。?”

那人把手裏的身份證給她看“她說讓我給你就知道了。”

牛牛接過來看了一眼。頭向後仰了一下,被驚嚇到了。對新來的說“你假裝被三樓的客人欺負了,讓賀經理去調解,對了,你哭著去。”

新來的沒反應過來,懵懂著照做了,拿過牛牛遞過來的剛才那張身份證,吸了吸鼻子朝著賀正陽走過去。

“經理,有人兇我,三樓剛來的客人嫌我笨,還罵了我,經理你快去看一眼吧。”

賀正陽一聽到她說被人欺負,立馬有種護犢子的心。拿過身份證剛想看姓名,牛牛端過來一個盤子,上邊有好多東西“你快去吧,三樓客人要的,記住,解決好了再下來,不著急。”牛牛說完就走了。那張身份證在盤子下的手心裏沒來得及看。

劉亦明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前幾天的球賽。賀正陽好像喜歡清宮劇來著,劉亦明拿起遙控器找起了清宮劇。

有人敲門,“進。”

賀正陽開門進來看見劉亦明戴著眼鏡坐在沙發上,側顏轉過來看著他,賀正陽剛才滿滿的怒火一下子就熄了,而且,還有點腿軟。

站在門口沒進去,劉亦明站起來,皮鞋聲離他越來越近,賀正陽好像被定住了。劉亦明接過東西走回去放在桌子上,又回來把賀正陽拉進來鎖了門。

東西被拿走,手裏的身份證亮了出來,‘劉亦明’

賀正陽反應過來自己是幹嘛的“你剛才是不是兇我們服務員了,他們新來的,幹嘛為難他們。”

劉亦明疑惑的回頭看他“為難誰,我進門口到現在還沒張口說一句話。因為第一句要留給你。”劉亦明轉過來抱住他,摘下眼鏡,進門的第一個吻也是你的。

賀正陽看到電視裏暫停播放的清宮劇,劉亦明還能看這種電視劇?這也,太不搭了。噗呲一下笑出來了。“劉亦明,你別和我說這種清宮劇是你要看的?”

“嗯?電視劇麽,是給你準備的。你不是喜歡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劉亦明又把眼鏡戴上了,賀正陽回頭看向他“哥哥,你今天好帥啊。”劉亦明沒說話,繼續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賀正陽覺得這塊牛排能被他切都是一種幸福。

賀正陽沒管住自己又貼在了劉亦明身上,還偷偷親了他的臉。在他下一次準備偷親的時候,等著的是劉亦明的嘴唇。

賀正陽發現中了計,立刻低下了頭。“哥哥,我想回去。和你一起住。”

“不。”

賀正陽聽了反應過來整個人從他身上離開,略有些生氣“劉亦明你是不是又想甩開我,行,這次我先走。”說完站起身走了,劉亦明一個大步過來,從後面抱住他“我也可以隨著你,住在這。”

賀正陽流出一半的眼淚本來都要憋回去了,想想還是哭出來了。

“好,我要每一個房間都住一遍。”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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