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瞞我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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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之後的好幾天，劉亦明都沒有出現過，賀正陽知道他忙，就一條消息也沒有發給他，接連十幾天的假期讓他不習慣，換好衣服出門逛逛。小區裏好多大爺在遛狗，他跟在狗後面，讓狗不停的想回頭看他，大爺專註著手裏的評書，也沒發現賀正陽就跟在後面。他就這麽跟著饒了小花園一圈，坐在木椅上歇著，陽光正好，照的他好困，突然，他聽到有人在叫他，他轉醒過來，逆著光，周遭一切都白茫茫的看不清。一個長發女孩坐在她旁邊溫柔的看著他，他恍惚間看到了媽媽。
“您好，真是對不起，我正在遛狗，不知道怎麽的它就一定要跑過來，趴在您腳下就不走了，我看你剛才表情有些不對。就把你叫醒了，真是對不起。”
賀正陽滿腦子都是‘哇，她好溫柔啊，好溫柔，說話也好溫柔啊，好像媽媽啊我好想抱抱她啊，忽然畫面出現了了劉亦明的臉，說著不行，賀正陽就放棄了。’
“沒關系沒關系，”賀正陽擺了擺手低頭看了眼腳下的柯基一眼，趴在他腳底下，沒睡覺，精神得很，
“它叫什麽名字？”
“長耳。”
“好奇怪的名字”
“不奇怪啊，因為他耳朵長啊。”
“那這也太隨便了吧，不過意外的好聽挨。”
“我也是這麽覺得。對了，這麽早你吃飯了麽，要不要去我家裏吃飯，我家裏還有好多狗狗。”
賀正陽最喜歡狗了，可是劉亦明不同意他養狗，狗太粘人。
賀正陽小鳥啄食般點頭，他牽著狗跟著這個小姑娘走回去。
“對了，我叫賀正陽。”
“馬靜”
“這名字真像你呢，安靜大方”
“是嘛，謝謝誇獎。”
到了馬靜家裏，一開門好多狗和貓咪撲上來。對賀正陽倒是沒有一點敵意，馬靜邀請他進來，去準備早飯。
“您是在做飯麽，”
“對呀，你稍等一下，馬上就好了。”
“謝謝您，真是麻煩了。”
“不麻煩，和你一起吃飯，我也很開心。”
賀正陽聽了這話知道自己不是很麻煩別人，就繼續逗貓了。那邊的狗狗好像已經不喜歡賀正陽了，趴到一邊，閉著眼睡了。
賀正陽走進廚房看看能幫到些什麽，站在門口。剛想說話。馬靜卻先開口“你不用過來了，馬上就好了，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那好吧，我去把桌子擺上。”
“好”
賀正陽打開櫥櫃，裏面只有兩個碗，兩個勺子，筷子倒是很多。賀正陽用水沖了沖，洗幹凈了放在桌子上。剛好早飯出鍋。打鹵面。賀正陽好久沒吃了，正好也餓了。吃了好多。馬靜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他，含情脈脈。賀正陽本就敏感，誰只要多看他一眼，他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也覺察到了馬靜的眼神。還好被劉亦明訓練的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被盯著的時候的表情了。可他還是不自覺的眼神瞟向馬靜。
“那個，一會我去刷碗吧，你忙了這麽半天，我也不能只是吃東西呀”
“洗碗的男人超帥的，那就交給你啦，”
馬靜明明已經吃完很久了，但是還是在這沒有走，就一直看著他，終於吃完了，他像逃命一樣嗖的拿起碗筷跑到廚房去洗。
“這是什麽情況，她不會看上我了吧。不可能，才第一次見面，肯定是我想多了。不就吃了個飯麽。我還是早點回家吧。”賀正陽整理好馬靜家廚房，出來準備道別。
“那個，我還有事，謝謝款待，我先走了。”賀正陽擡腳便要走了。
馬靜走過來，越來越近，快靠到他。“你知道什麽叫一見鐘情麽，我覺得，我喜歡上你了。”
賀正陽把鞋穿好站起來，“我相信，但是你晚了，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已經結婚了。”賀正陽把手亮出來讓她看無名指的戒指。
“是嗎，那恭喜，不過我們可以繼續當朋友麽，我剛搬來這裏，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人。如果有空的話，我能去做客麽？”
“這，不太方便吧。”
“我一個女生的家裏都讓你看過了，怎麽去你家反倒不行了。別那麽小氣麽。”
“可是我現在住在別人家裏，真的不太方便，等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吧。”
“也好，是你說的請我吃飯的，那你聯系方式給我吧。”
“嗯。好叭。”
兩人加了微信，賀正陽離開了馬靜的家。直到走的時候，那只柯基也並沒有表現出有多麽喜歡他。
賀正陽又開始回家等著今天劉亦明會不會回來，他好像好久好久都沒有回來了。他躺在床上看著那枚戒指。外面很光滑，只在裏面鑲有內鉆。看著雖然樸素，只有戴著的人才知道裏面的心。看著戒指發呆。感慨一切都發生的好快，他們在一起到現在還沒到一年，本來和大鵬打賭說他一定是最晚結婚的那個，現在卻提前了。真後悔，當時讓他就跪了那麽一小會。也沒有夫妻對拜，嘖，還是少了點什麽。
對了，大鵬在幹什麽，算算時間，還有一個多月了吧，連沫。你還好麽？
前一天晚上做好準備，第二天賀正陽出發去了第二監獄。
連沫坐在面前，又瘦了，短頭發，長度剛到下顎。和以前那個連沫一點都不一樣了，這樣的她看起來帥氣逼人，本來五官就精致而且稍稍有些突出。略似歐美人的長相又帶著一點中國味道。
賀正陽先開口“想我沒？”
“還行，你們這群男人還真是聽話啊，不讓你來還真不來，還挺實誠。以前怎麽不這樣。”
“我不是聽大鵬說來了就被你趕走了麽。那我還花錢打車大老遠的來幹嘛，本來就窮到快吃土了。”
“我都說了不想他來。我又不喜歡他，他來了幹嘛，我看著也煩。”
“反正你也快出來了，那我就問你一個我當時沒問你的問題。”
“什麽”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著不喜歡他，可是我記得當時那個人要打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你激動什麽？”
“我那是在救人。隨便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救的，不只是他。”
“哦，那我明白了，你早和我說就好了，也不至於讓大鵬等三年。”
“等三年？”
“是唄，你當時說的那些話我都沒和他說，我就說你讓他好好休息好好吃飯。等著你出來。我當時還以為你是因為愛的太深所以才裝的和我們不認識，怕有人找我們麻煩，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我還騙了大鵬那麽久，內心有愧啊。我還答應他了過幾天就來接你出去呢，完了，我的謊言要露餡了。”
“你謊言要露餡了你和我說什麽，反正我不想看到他。開了門我就走，不對，開了門我就跑。讓你們根本看不見我。”
“大鵬肯定前一天晚上就來等你了。”
“那又怎麽樣，我是一個有汙點的人，即使出去了，也很難再有什麽起色，好多東西都會不一樣，我以前的所有榮譽就會是我最大的恥辱。而且，我不想耽誤他，我去過他家，雖然沒見過他爸媽，但是我還是覺得他父母不會同意的。”
“誰和你說她父母不同意了。她父母一直在問你什麽時候出來和大鵬結婚呢。”
“什麽結婚？”
“哈哈哈哈，。，，，那個，當時，大鵬絕食，不許讓醫生換藥，傷口都快爛了，我沒辦法，騙了他。。。。說等你們出來就結婚。。”
“殺人還挺簡單的，你想死麽？”
“我不想，我這不是來了麽，提前和你說一聲，怕你到時候真的想殺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是到時候，我現在就想。”
“對不起，可是當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讓他死就好了。”
“那你不是白救了”
“你”
“我真的錯了，我今天就是來給你道歉的。對不起呀連沫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四年來因為我說的謊都沒睡過一次好覺。我真的知道錯了。”
“賀正陽，你變了。”
“什麽？”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當時拿著棒子打人的時候下手穩準狠，平日鮮衣怒馬恣意飛揚，現在說話找不到重點還能穩穩的錯開話題，而且即使認錯討好也是看著真誠，一看就是沒少這樣。你是被誰改造了嘛？”
“有嗎？”
“你當時打你們班長的時候可從來沒認過錯。”
“本來就是他不對。我為什麽要認錯，要不是他和那幾個人通風報信，誰會知道你們會出現在那。馬野死了，他有很大的責任，要不是學校替他壓著，他能順利畢業嗎？後來他被那女朋友坑了也是活該，我看他肯定不止一次打過那女生了。”
“算了，死者為大。就是在你身上恐怕再也看不到當年的意氣風發了。”
“沒關系，還活著就好，不是麽？”
“你都不掙紮一下麽，”
“掙紮有用麽。”
“你看我就知道了，沒什麽用啊”
“是啊，那你還想給我上什麽政治課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人看著對方傻笑。
“我結婚了。”賀正陽的舉著左手。
“什麽時候？”
“前幾天。”
“對方怎麽樣？”
“是個很好的人，只是我還不是很了解。”
“對你好麽。”
“很好很好。”
“看你臉上這一臉浪蕩我就知道挺好的了。”
“大鵬對你也蠻好的啊，你怎麽總是口是心非，你就不能學學我直白一點不好麽。”
“那個，時間快到了，你走吧。我回去了。”
“沒關系，在你出去之前我天天過來。”
“你煩不煩，我和他的事為什麽你要管？”
“我覺得作為一個紅娘做事要有始有終才好。”
“不，請把紅字去掉，你就是娘。”
“你換了發型之後怎麽這麽兇？”
“不是我兇，是你家那位對你太溫柔了。”
“你怎麽不問問我他是男是女，”
“男的，”
“你怎麽知道？”
“你臉上寫著呢，我嫁了個男人。”
“哪？”
“很明顯啊，嫁人和娶人的心情都不一樣，你現在就是把自己交付他，所以你才能和我在這雲淡風輕，你要是娶了人，你就是攬過了一切不讓自己的人受累。那你現在可就不會站在這了。再說了，你都這麽問我了，那肯定不是女的，我只是在這呆了幾年，我又沒傻。”
“好吧，確認完畢，智商正常。”
“。。。。。。。”
“對了，大鵬的父母完全同意你倆的事，他媽媽還說出來了你就什麽都不用想，和大鵬好好的就好。兩位老人沒想著要大鵬有啥成就，找個喜歡的一輩子就成。”
“到時候再說吧，總不能讓我強嫁吧。”
“當然不會了。不過，大鵬總有辦法讓你想嫁給他的，他可是一點就通。”
“你廢話好多啊。”
“那只能說明我很開心啊。”
“真的快要到時間了。你快走吧。”
“我明天還會來的。”
“你不用上班的嘛？”
賀正陽晃了晃戒指，“不用啊，有人養。”
“你滾，你惡心到我了。”說完連沫轉身走了。
她哭了也笑了，其實變了，也沒變，不是孤零零的呀，我。
賀正陽打車回了家，回去之前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買了一些菜回去。同時，他也看到了馬靜，他本想繞著走。馬靜擡頭看見他就朝著他這邊過來，順便把東西放在他的購物車裏，“好巧啊，你也在。”
“嗯，你來買什麽？”
“買點蔬菜，順便買一些排骨給狗狗吃。你呢？”
“我隨便看看。”
“那走吧，我和你一起，我會挑的”
“哦，好。”
馬靜在前面走著，問他還需要些什麽，賀正陽隨便指了一些，連沫拿起放進購物車裏。結賬出來，才發現自己買了好多。馬靜拎著東西在後面走，不小心崴了腳。賀正陽聽見了，走回去，問她要不要去醫院看看，馬靜說家裏有藥貼，不用去了，太麻煩，而且貓狗還沒餵。
賀正陽想了半天，還是只有一種方法更合適。他背起馬靜，兩只手拿著東西，去了馬靜家。給她噴藥，又貼了膏藥，馬靜起身說要給狗做飯，賀正陽讓她坐下，起身去給狗狗的排骨燉上，又給她煮了面。放到她跟前。
“過一會就好了，那個，我先回去了。你一會記得給狗餵飯。”
“嗯，謝謝。等餵完了給你發狗狗的照片。”
“哈哈哈哈好的。”
賀正陽拿著買的東西出來，慢慢走回去了。路上聽見車笛聲，他就往旁邊靠了靠。已經走到最邊上了，車喇叭聲還在響。他回過頭，看到了劉亦明的車，和坐在車裏的劉亦明。
賀正陽傻站在那幾秒，然後跑過去，打開車門去抱劉亦明。劉亦明輕啄了他一下，“上車。”
賀正陽跑到副駕駛飛了上去，他目不斜視的看著劉亦明，眼睛都不眨一下。劉亦明直接開到了地下停車場。解開安全帶。沒有下車的打算。轉過頭來看賀正陽。
賀正陽在劉亦明不在的時候學做了好多菜，但是有的時候可能會不熟或者鹽放的太多。經常心不在焉的忘了加鹽還是沒加。今天劉亦明終於回來了，他發揮超常。
吃過飯，賀正陽收拾桌子，劉亦明站起來把陽臺的窗簾拉上。
“你拉窗簾幹嘛。”
“不想讓別人看見”
“看見什麽”
“家暴現場”
“你要幹嘛”
“你不是很喜歡背人麽，”
“什麽背人？”
“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親眼看著某人在我前面經過，背上還背了個女人。而且，你去了一個多小時。你去幹嘛了。”劉亦明走了過來抓住他的手。一邊褪去他的衣服“既然你喜歡背人，那我也要。”。
“不是在車上已經。。”
“還要”
床上，賀正陽在劉亦明身上，斷斷續續的問他“你在那等了一個多小時？”
“嗯。”
“為什麽不發消息給我？”
“想給你個驚喜”
“哈哈哈哈啊。然後你自己驚喜了是麽？”
劉亦明不說話只是專註於自己的事情。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嘲諷你了。疼。”
賀正陽又輸了。
兩人互相抱著對方躺下。劉亦明問他“那個女人是誰。？”
“叫馬靜，新搬來的，前兩天在公園裏認識的，她家有好多貓和狗。”
“你去過她家幾次了”
“兩次了算上今天。”
“我不在這麽幾天你就著急的想找別人了？”
“我沒有。我一直在等著你啊”賀正陽環住劉亦明的脖頸。咬了下去。
兩人又開始新的征程。今天都是賀正陽在跪著。
賀正陽打算在連沫出來之前都不去工作了。和大鵬準備著接連沫。劉亦明又有好幾天沒回來，劉亦明走的時候還警告他不許和其他女生來往。賀正陽只好每天天黑了才去超市，他想著給連沫和大鵬露一手。接連幾天去超市都沒遇見任何人，賀正陽暗自慶幸，還向劉亦明炫耀，說自己真是聰明，晚上出去就不會遇到女生啦。劉亦明回了親親，和等我。他知道劉亦明要到家了。動手把家裏都收拾了一下。好多垃圾，不能讓劉亦明看見。他拿著幾袋垃圾下了樓。手機就放在桌子上，想著很快就回來。
賀正陽下樓把垃圾扔掉，轉身回去。聽見了小樹林裏像是有人在哭，他返回來走進看了看，是馬靜。還有她腳下的那只狗。那只前兩天趴在賀正陽腳下的那只。
賀正陽走過去，“你還好吧。這狗怎麽了？”
“死了，被人下藥了。”
“下藥了？”
“嗯，小區裏有人不喜歡狗，就在我平時遛狗的地方放了好多香腸，我沒註意就被長耳吃了。”馬靜不停不停的在哭，卻也是很小聲的。像是在隱忍。
賀正陽走到她旁邊，拍了拍她的後背，馬靜順勢靠在了他身上，腦袋頂著他的胸膛。賀正陽一下子不敢動，打量著旁邊會不會有人經過。
他慢慢把馬靜推開，拿起旁邊的鏟子，給狗狗埋了進去。填好土。他現在只希望劉亦明能晚點回來。不要看見他又和馬靜在一塊。
賀正陽把鏟子拿著，勸她回去，馬靜走的很慢很慢，似是很不舍那只狗，眼睛還一直落著淚。賀正陽心裏著急，看到這也沒好意思催她，想要告訴劉亦明讓他晚點回來，一翻口袋，才想起來手機還在桌子上。
突然一輛車快速行駛過去，賀正陽抱起前面走在路中間的馬靜扔向一邊。
兩人摔在地上，賀正陽先站起來“你沒事吧。有沒有哪摔到了。這人怎麽開車的，不知道是小區裏麽。”馬靜搖了搖頭，慢慢站起來。一句話不說走回了家。賀正陽跟著她到她家門口看著她進屋才走，一下樓馬不停蹄的趕回去。還是晚了一步。
劉亦明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我剛去扔垃圾了，”
“我怎麽沒看見。”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只狗麽，就是小區新來的女孩養的那只，死了。我正好看見了，就幫她埋了。”
“我看見了。”
“什麽時候？”
“她靠在你身上和你抱著她滾出去的時候都看見了。”
“當時情況緊急。我沒來得及思考”
“我回來的這幾次每次都能遇到你倆在一塊，那平常我不在的時候，你倆是不是經常一起啊，可能你做的飯也是她教的？”
“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我就只是見過幾次，我們兩個什麽事都沒有，做飯是我自己學的，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懷疑我有意思嗎？”
“那怎麽能那麽巧每次都能遇到，賀正陽，你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說，我說了我不會強迫你，你隨時都可以走，或者你是想給自己以後找個備胎，我都不攔著你。但是，你直說就好，不用每次都躲著我，我們才結婚沒幾天，你就背著我去了別的女人家裏三次，不對，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若是你覺得我們在一起是煎熬，你就當我從來都沒和你在一起過。把戒指，還給我。”
賀正陽當下楞在那。劉亦明說完話慢慢向他走過來。眼神裏都是尖銳。賀正陽不停地向後退，右手緊緊的攥住左手，兩只手背過去不讓劉亦明看見。“不要，不要。”賀正陽說話中帶著哭腔縮到了墻角。眼淚早就順著臉流下。而他還渾然不覺。
劉亦明走到賀正陽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伸出手去搶他背後的戒指。賀正陽一下子把手拿到前面抱住他，嚎啕大哭“劉亦明你相信我，我真的只喜歡你，我從來都沒對不起你，不要拿走戒指，求你了。”
劉亦明推開他“我也想相信你，但是，沒什麽比親眼看見更真實的了。”
賀正陽又抱過劉亦明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劉亦明就這麽挨著，沒動。
“咬夠了？戒指給我。”
賀正陽目光如炬的盯著他“好，我給你。”說完把戒指摘下來吞了下去。
劉亦明晃著他的肩膀，“吐出來。”
“我不，等著被你扔掉還不如我自己處理。”
“好，那你好自為之。我走了，我不希望下一次回來的時候看見你。”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呵，你還真是演得像啊。早知道這樣何必浪費大家時間。還讓我欣喜若狂，你是有多恨我才想讓我從雲端掉進海裏。我是挖了你家祖墳了麽？要是計較起來，你打從結婚之後才回來過幾次？也是，我們的婚姻，其實也不做數。那你就不要讓我空歡喜一場啊。劉亦明，你王八蛋。”
“罵夠了？”
“沒有。”
“可我沒有時間再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我不想看見你。”
“滾。”
劉亦明離開了，賀正陽還在角落裏。冷，不是快到夏天了麽，怎麽還這麽冷。賀正陽把手環住，緊緊地抱著自己。一切，也太快了點。他，還沒反應過來。就這樣被一腳踢開。
胃裏一陣惡心，賀正陽捂著胸口跑到衛生間對著馬桶傾訴衷腸，用手不斷反覆的扣自己的食道，吐出來了，那枚戒指。
“怎麽可能還給你。”
賀正陽的生活一下子沒了支撐，抱著馬桶不肯撒手，手上重新的戴上了那枚戒指。
他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整個晚上，這次，他眼淚未曾掉下一滴。自己還真是。天真又好騙。
天大亮，賀正陽的手機響了。不斷地有人打電話，直到第三次電話響到第三聲，他慢慢站起來，發現已經腿麻了，他只好爬過去，拿起了手機。
“餵，你好。請問是賀正陽先生嗎？”
“嗯，”
“你還記得我麽，不知為何。”
“嗯。”
“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要不要過來工作，我們可以提供食宿，但是，同樣可能會全天候著。您看可以麽？”
“提供住宿？”
“嗯，是的，為了節省時間。”
“好，我去。”
“好的，您盡快好麽，我們這人太多了，忙不過來。”
“好。”
賀正陽掛了電話還在目光渙散的看著地板。他慢慢站起來，全身酸疼。
光著腳一腳挨著一腳的走過每個地方，在這兒，在這兒，和這兒。他當時是喜歡我的嗎？
那瓶香水還在那，沒打開過，自從嘲笑了他之後，他好像再也沒用過這個。因為是我買的麽？那身運動裝，好像也只有我一個人在穿。他的，還嶄新的放在衣櫥裏。我買過的東西好像都和新的一樣呢。
原來，早就有預兆麽，是我自己沒發現呢。既然你這麽討厭這些，那我就，都拿走了。
賀正陽收拾了好多東西出來。自己原來的皮箱已經放不下了。他不得不再去買一個。要快點，不想再看見他。
好巧不巧，遇上了昨天兩人爭論的原因，馬靜。
她的長耳死了。但是遛狗已經成了習慣。今天的狗鏈末端是一直剛出生沒多久的小柯基。
馬靜一直低著頭走，小柯基走的慢，已經被她落在後面，小柯基突然跑起來，眼看就要被馬靜踩到。賀正陽著急喊了一聲“馬靜，看狗。”
馬靜聽到聲音慢慢的擡起頭，那只小柯基也剛好躲過一劫。
賀正陽過來摸了摸小柯基，順了順毛，那只小柯基不停的舔他的手心，癢癢的。
“你怎麽了？”
“沒事，你剛才叫我了？”
“你的狗剛剛就要被你一腳踩死了。”
“對不起，我剛剛在想事。你要出去麽？”
“嗯，我去買點東西。”
“正好我也閑著，我們一塊去吧。”
“行。”
邊走著馬靜邊問他“你要買什麽？”
賀正陽低著頭。“皮箱。”
“皮箱？你要搬走了？”
“嗯，有點事。”
“你要搬去哪？我才認識你沒多久你就要搬走了。這樣吧，你告訴我你要搬去哪，我看看遠不遠，有時間去看你。”
“不是很遠，要是堵車的話就會很久。你不用來看我，你肯定也有自己的事。”
“我沒什麽事呀，我來這裏是為了找人。”
賀正陽看著她，“那你找到了嗎？”
馬靜有一絲猶豫，“快了。”
到了商場，直奔箱包的賣場。黑色的皮箱。和之前賀正陽自己的像極了。品位還真是一直都沒變。
拿著皮箱回去，賀正陽給她留下了不知為何的地址。順便被邀請過去吃了飯。沒關系了，反正都分手了。我去哪也沒什麽關系了。不過這只小柯基還真的很喜歡賀正陽了。一直想撲到賀正陽懷裏。
閑聊了一些有的沒的，都是些上學時候的事情，大多是馬靜在說，賀正陽安靜的聽著。
賀正陽拿著皮箱回去的路上順便去看了埋長耳的地方，道了別。
把一件件東西放在皮箱裏，東西越多，反而越留戀，像是每次回家開學時一件一件拿走東西，反而是思念和不舍留在了家裏。
反正香水是女士的，又沒打開過，不然送給馬靜好了。希望她不要嫌棄就好。拖鞋帽子眼鏡牙刷好多東西關於他的，他都拿走了，除了那個床墊沒辦法拿。還有窗臺上的多肉，現在，也不是他的了。把他攢起來的那些賀正陽塞在衣服裏的錢，放進一個精致的袋子裏放到桌子上。再看一眼這間屋子。走了。
劉亦明，除了戒指，我都還你了。
走的時候快十點了，馬靜接到他消息後，在小區門口等他，賀正陽把香水給她，說了這個曾經送給過別人，希望她別介意。馬靜搖搖頭，說等他什麽時候想拿回去都行，自己就是替他保存。
馬靜看著他上了出租車走了，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香水。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賀正陽到了不知為何，這裏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戚童童坐在吧臺後面，看見了他。招呼他過來。
裏面放著音樂，歡快的旋律，賀正陽拿著東西走過來，戚童童示意他和她走。兩人繞過一群群魔亂舞的人，走到了後面的員工住的地方。打開門，就是一個側所和一張床還有一個電視，是最普通酒店的房間。屋子裏還有一張小圓桌，兩個椅子，旁邊還放了好多花。非常整潔，還有香薰的味道，賀正陽畢業的時候想有的一人世界這也算是圓滿了。
戚童童帶著他走進來，回頭對他說，“這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怎麽樣，還滿意麽，雖然是一樓，但是冬天也不會冷，你旁邊的房間是牛牛的，啊，牛牛就是上次你見過個子高高的女生。平時很高冷，但是熟了就好了。所有的財務都是她在管，到時候需要你幫忙分擔一下，怎麽做她都會告訴你的，包括采購什麽的。”
賀正陽不停的點頭，聽著這位小領導對自己的囑咐。
戚童童又開口“先把東西放下吧，和我去樓上看看。”賀正陽聽了把東西放下，順便接過來戚童童給他的房間鑰匙。鎖上了門。
戚童童在前面給他講著“二樓就是一些主題房間，古代的現代的，還有普通的，普通的就是一些顏色的，粉色紫色黑白藍色等，但是，一個顏色只有一間房間。而且，每個房間的裝扮都不一樣，我可是請了好多我們學校學設計的畫的圖紙呢。那邊古代的房間就是按照大概電視劇或者網上找的圖差不多的變化了一下。門差不多也是一樣的。我們還做了加固，就是，隔音不太好。那邊普通的和這邊古風的中間這條河就是價格分界線了。”
“那這些房間大概都多少錢？”
“千元以上吧。”
“一晚上？”
“對啊。”
“這真的有人來？”
“有的啊，每間房間都有人，牛牛說已經排到兩個月以後了。房間裏每一樣東西都是我們所有人用心做出來設計出來的，費了不少勁，而且，這些東西我都是用最好的材料，就連床都是我們去工廠裏定做的，每個房間每個設計都是好多人一起想的，費盡心機，廢寢忘食，怎麽就不值得別人來了。”
“挺好的。”
“對了，三樓少去，”
“怎麽？”
“裏面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同意上去的話，就盡量不去。三樓的飯菜，從廚房那邊有通道，可以直接送過去。一般時候都不會去打擾，直到說要退房的時候。才能有人上去整理。”
賀正陽一頭霧水“你從哪認識的這些人？要是沒有人介紹的話，應該沒什麽人會來這吧。”
戚童童眼神暗下來，神色瞬間變得緊張。“因為我爸爸就是他們裏的一個。三樓房間不是我能控制的，從不向外公布，只有熟人介紹才能進入，當時我說想弄成一個酒店的時候，我爸爸雙手支持還給了我資金，我盡心盡力的弄了。結果還是沒想到給了他一個方便。三樓兩個總統套房，全隔音，中間有一個門，根據需要決定開還是不開。反正，不是你我能上去的地方，這裏到三樓的路徑一般人並不知道。你只知道，不管三樓發生什麽，多大的動靜，都不要管。”
賀正陽看她心事沈重，答應了她。
從二樓的小亭子裏看向那條小溪流，水裏還隱隱約約有幾塊石頭露出來。水裏映著兩邊架子上的彩燈和燈籠。還有系著紅繩寫著名字的木牌。隔著兩個不同個空間。
賀正陽站在這裏一會，以後就在這裏生活了，這算不算是自由了。
他今天不用工作，戚童童讓他回去先休息。他收拾了一下，把衣服搭在櫃子裏，躺在了床上。這個床，沒有平時睡得舒服，倒也是比一般的好多了，還是雙人床呢，待遇還不錯。就這麽重新開始吧，沒有時間和過去告別了，沒有他，我不能什麽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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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真是對不起，我正在遛狗，不知道怎麽的它就一定要跑過來，趴在您腳下就不走了，我看你剛才表情有些不對。就把你叫醒了，真是對不起。”
賀正陽滿腦子都是‘哇，她好溫柔啊，好溫柔，說話也好溫柔啊，好像媽媽啊我好想抱抱她啊，忽然畫面出現了了劉亦明的臉，說著不行，賀正陽就放棄了。’
“沒關系沒關系，”賀正陽擺了擺手低頭看了眼腳下的柯基一眼，趴在他腳底下，沒睡覺，精神得很，
“它叫什麽名字？”
“長耳。”
“好奇怪的名字”
“不奇怪啊，因為他耳朵長啊。”
“那這也太隨便了吧，不過意外的好聽挨。”
“我也是這麽覺得。對了，這麽早你吃飯了麽，要不要去我家裏吃飯，我家裏還有好多狗狗。”
賀正陽最喜歡狗了，可是劉亦明不同意他養狗，狗太粘人。
賀正陽小鳥啄食般點頭，他牽著狗跟著這個小姑娘走回去。
“對了，我叫賀正陽。”
“馬靜”
“這名字真像你呢，安靜大方”
“是嘛，謝謝誇獎。”
到了馬靜家裏，一開門好多狗和貓咪撲上來。對賀正陽倒是沒有一點敵意，馬靜邀請他進來，去準備早飯。
“您是在做飯麽，”
“對呀，你稍等一下，馬上就好了。”
“謝謝您，真是麻煩了。”
“不麻煩，和你一起吃飯，我也很開心。”
賀正陽聽了這話知道自己不是很麻煩別人，就繼續逗貓了。那邊的狗狗好像已經不喜歡賀正陽了，趴到一邊，閉著眼睡了。
賀正陽走進廚房看看能幫到些什麽，站在門口。剛想說話。馬靜卻先開口“你不用過來了，馬上就好了，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那好吧，我去把桌子擺上。”
“好”
賀正陽打開櫥櫃，裏面只有兩個碗，兩個勺子，筷子倒是很多。賀正陽用水沖了沖，洗幹凈了放在桌子上。剛好早飯出鍋。打鹵面。賀正陽好久沒吃了，正好也餓了。吃了好多。馬靜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他，含情脈脈。賀正陽本就敏感，誰只要多看他一眼，他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也覺察到了馬靜的眼神。還好被劉亦明訓練的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被盯著的時候的表情了。可他還是不自覺的眼神瞟向馬靜。
“那個，一會我去刷碗吧，你忙了這麽半天，我也不能只是吃東西呀”
“洗碗的男人超帥的，那就交給你啦，”
馬靜明明已經吃完很久了，但是還是在這沒有走，就一直看著他，終於吃完了，他像逃命一樣嗖的拿起碗筷跑到廚房去洗。
“這是什麽情況，她不會看上我了吧。不可能，才第一次見面，肯定是我想多了。不就吃了個飯麽。我還是早點回家吧。”賀正陽整理好馬靜家廚房，出來準備道別。
“那個，我還有事，謝謝款待，我先走了。”賀正陽擡腳便要走了。
馬靜走過來，越來越近，快靠到他。“你知道什麽叫一見鐘情麽，我覺得，我喜歡上你了。”
賀正陽把鞋穿好站起來，“我相信，但是你晚了，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已經結婚了。”賀正陽把手亮出來讓她看無名指的戒指。
“是嗎，那恭喜，不過我們可以繼續當朋友麽，我剛搬來這裏，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人。如果有空的話，我能去做客麽？”
“這，不太方便吧。”
“我一個女生的家裏都讓你看過了，怎麽去你家反倒不行了。別那麽小氣麽。”
“可是我現在住在別人家裏，真的不太方便，等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吧。”
“也好，是你說的請我吃飯的，那你聯系方式給我吧。”
“嗯。好叭。”
兩人加了微信，賀正陽離開了馬靜的家。直到走的時候，那只柯基也並沒有表現出有多麽喜歡他。
賀正陽又開始回家等著今天劉亦明會不會回來，他好像好久好久都沒有回來了。他躺在床上看著那枚戒指。外面很光滑，只在裏面鑲有內鉆。看著雖然樸素，只有戴著的人才知道裏面的心。看著戒指發呆。感慨一切都發生的好快，他們在一起到現在還沒到一年，本來和大鵬打賭說他一定是最晚結婚的那個，現在卻提前了。真後悔，當時讓他就跪了那麽一小會。也沒有夫妻對拜，嘖，還是少了點什麽。
對了，大鵬在幹什麽，算算時間，還有一個多月了吧，連沫。你還好麽？
前一天晚上做好準備，第二天賀正陽出發去了第二監獄。
連沫坐在面前，又瘦了，短頭發，長度剛到下顎。和以前那個連沫一點都不一樣了，這樣的她看起來帥氣逼人，本來五官就精致而且稍稍有些突出。略似歐美人的長相又帶著一點中國味道。
賀正陽先開口“想我沒？”
“還行，你們這群男人還真是聽話啊，不讓你來還真不來，還挺實誠。以前怎麽不這樣。”
“我不是聽大鵬說來了就被你趕走了麽。那我還花錢打車大老遠的來幹嘛，本來就窮到快吃土了。”
“我都說了不想他來。我又不喜歡他，他來了幹嘛，我看著也煩。”
“反正你也快出來了，那我就問你一個我當時沒問你的問題。”
“什麽”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著不喜歡他，可是我記得當時那個人要打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你激動什麽？”
“我那是在救人。隨便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救的，不只是他。”
“哦，那我明白了，你早和我說就好了，也不至於讓大鵬等三年。”
“等三年？”
“是唄，你當時說的那些話我都沒和他說，我就說你讓他好好休息好好吃飯。等著你出來。我當時還以為你是因為愛的太深所以才裝的和我們不認識，怕有人找我們麻煩，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我還騙了大鵬那麽久，內心有愧啊。我還答應他了過幾天就來接你出去呢，完了，我的謊言要露餡了。”
“你謊言要露餡了你和我說什麽，反正我不想看到他。開了門我就走，不對，開了門我就跑。讓你們根本看不見我。”
“大鵬肯定前一天晚上就來等你了。”
“那又怎麽樣，我是一個有汙點的人，即使出去了，也很難再有什麽起色，好多東西都會不一樣，我以前的所有榮譽就會是我最大的恥辱。而且，我不想耽誤他，我去過他家，雖然沒見過他爸媽，但是我還是覺得他父母不會同意的。”
“誰和你說她父母不同意了。她父母一直在問你什麽時候出來和大鵬結婚呢。”
“什麽結婚？”
“哈哈哈哈，。，，，那個，當時，大鵬絕食，不許讓醫生換藥，傷口都快爛了，我沒辦法，騙了他。。。。說等你們出來就結婚。。”
“殺人還挺簡單的，你想死麽？”
“我不想，我這不是來了麽，提前和你說一聲，怕你到時候真的想殺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是到時候，我現在就想。”
“對不起，可是當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讓他死就好了。”
“那你不是白救了”
“你”
“我真的錯了，我今天就是來給你道歉的。對不起呀連沫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四年來因為我說的謊都沒睡過一次好覺。我真的知道錯了。”
“賀正陽，你變了。”
“什麽？”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當時拿著棒子打人的時候下手穩準狠，平日鮮衣怒馬恣意飛揚，現在說話找不到重點還能穩穩的錯開話題，而且即使認錯討好也是看著真誠，一看就是沒少這樣。你是被誰改造了嘛？”
“有嗎？”
“你當時打你們班長的時候可從來沒認過錯。”
“本來就是他不對。我為什麽要認錯，要不是他和那幾個人通風報信，誰會知道你們會出現在那。馬野死了，他有很大的責任，要不是學校替他壓著，他能順利畢業嗎？後來他被那女朋友坑了也是活該，我看他肯定不止一次打過那女生了。”
“算了，死者為大。就是在你身上恐怕再也看不到當年的意氣風發了。”
“沒關系，還活著就好，不是麽？”
“你都不掙紮一下麽，”
“掙紮有用麽。”
“你看我就知道了，沒什麽用啊”
“是啊，那你還想給我上什麽政治課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人看著對方傻笑。
“我結婚了。”賀正陽的舉著左手。
“什麽時候？”
“前幾天。”
“對方怎麽樣？”
“是個很好的人，只是我還不是很了解。”
“對你好麽。”
“很好很好。”
“看你臉上這一臉浪蕩我就知道挺好的了。”
“大鵬對你也蠻好的啊，你怎麽總是口是心非，你就不能學學我直白一點不好麽。”
“那個，時間快到了，你走吧。我回去了。”
“沒關系，在你出去之前我天天過來。”
“你煩不煩，我和他的事為什麽你要管？”
“我覺得作為一個紅娘做事要有始有終才好。”
“不，請把紅字去掉，你就是娘。”
“你換了發型之後怎麽這麽兇？”
“不是我兇，是你家那位對你太溫柔了。”
“你怎麽不問問我他是男是女，”
“男的，”
“你怎麽知道？”
“你臉上寫著呢，我嫁了個男人。”
“哪？”
“很明顯啊，嫁人和娶人的心情都不一樣，你現在就是把自己交付他，所以你才能和我在這雲淡風輕，你要是娶了人，你就是攬過了一切不讓自己的人受累。那你現在可就不會站在這了。再說了，你都這麽問我了，那肯定不是女的，我只是在這呆了幾年，我又沒傻。”
“好吧，確認完畢，智商正常。”
“。。。。。。。”
“對了，大鵬的父母完全同意你倆的事，他媽媽還說出來了你就什麽都不用想，和大鵬好好的就好。兩位老人沒想著要大鵬有啥成就，找個喜歡的一輩子就成。”
“到時候再說吧，總不能讓我強嫁吧。”
“當然不會了。不過，大鵬總有辦法讓你想嫁給他的，他可是一點就通。”
“你廢話好多啊。”
“那只能說明我很開心啊。”
“真的快要到時間了。你快走吧。”
“我明天還會來的。”
“你不用上班的嘛？”
賀正陽晃了晃戒指，“不用啊，有人養。”
“你滾，你惡心到我了。”說完連沫轉身走了。
她哭了也笑了，其實變了，也沒變，不是孤零零的呀，我。
賀正陽打車回了家，回去之前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買了一些菜回去。同時，他也看到了馬靜，他本想繞著走。馬靜擡頭看見他就朝著他這邊過來，順便把東西放在他的購物車裏，“好巧啊，你也在。”
“嗯，你來買什麽？”
“買點蔬菜，順便買一些排骨給狗狗吃。你呢？”
“我隨便看看。”
“那走吧，我和你一起，我會挑的”
“哦，好。”
馬靜在前面走著，問他還需要些什麽，賀正陽隨便指了一些，連沫拿起放進購物車裏。結賬出來，才發現自己買了好多。馬靜拎著東西在後面走，不小心崴了腳。賀正陽聽見了，走回去，問她要不要去醫院看看，馬靜說家裏有藥貼，不用去了，太麻煩，而且貓狗還沒餵。
賀正陽想了半天，還是只有一種方法更合適。他背起馬靜，兩只手拿著東西，去了馬靜家。給她噴藥，又貼了膏藥，馬靜起身說要給狗做飯，賀正陽讓她坐下，起身去給狗狗的排骨燉上，又給她煮了面。放到她跟前。
“過一會就好了，那個，我先回去了。你一會記得給狗餵飯。”
“嗯，謝謝。等餵完了給你發狗狗的照片。”
“哈哈哈哈好的。”
賀正陽拿著買的東西出來，慢慢走回去了。路上聽見車笛聲，他就往旁邊靠了靠。已經走到最邊上了，車喇叭聲還在響。他回過頭，看到了劉亦明的車，和坐在車裏的劉亦明。
賀正陽傻站在那幾秒，然後跑過去，打開車門去抱劉亦明。劉亦明輕啄了他一下，“上車。”
賀正陽跑到副駕駛飛了上去，他目不斜視的看著劉亦明，眼睛都不眨一下。劉亦明直接開到了地下停車場。解開安全帶。沒有下車的打算。轉過頭來看賀正陽。
賀正陽在劉亦明不在的時候學做了好多菜，但是有的時候可能會不熟或者鹽放的太多。經常心不在焉的忘了加鹽還是沒加。今天劉亦明終於回來了，他發揮超常。
吃過飯，賀正陽收拾桌子，劉亦明站起來把陽臺的窗簾拉上。
“你拉窗簾幹嘛。”
“不想讓別人看見”
“看見什麽”
“家暴現場”
“你要幹嘛”
“你不是很喜歡背人麽，”
“什麽背人？”
“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親眼看著某人在我前面經過，背上還背了個女人。而且，你去了一個多小時。你去幹嘛了。”劉亦明走了過來抓住他的手。一邊褪去他的衣服“既然你喜歡背人，那我也要。”。
“不是在車上已經。。”
“還要”
床上，賀正陽在劉亦明身上，斷斷續續的問他“你在那等了一個多小時？”
“嗯。”
“為什麽不發消息給我？”
“想給你個驚喜”
“哈哈哈哈啊。然後你自己驚喜了是麽？”
劉亦明不說話只是專註於自己的事情。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嘲諷你了。疼。”
賀正陽又輸了。
兩人互相抱著對方躺下。劉亦明問他“那個女人是誰。？”
“叫馬靜，新搬來的，前兩天在公園裏認識的，她家有好多貓和狗。”
“你去過她家幾次了”
“兩次了算上今天。”
“我不在這麽幾天你就著急的想找別人了？”
“我沒有。我一直在等著你啊”賀正陽環住劉亦明的脖頸。咬了下去。
兩人又開始新的征程。今天都是賀正陽在跪著。
賀正陽打算在連沫出來之前都不去工作了。和大鵬準備著接連沫。劉亦明又有好幾天沒回來，劉亦明走的時候還警告他不許和其他女生來往。賀正陽只好每天天黑了才去超市，他想著給連沫和大鵬露一手。接連幾天去超市都沒遇見任何人，賀正陽暗自慶幸，還向劉亦明炫耀，說自己真是聰明，晚上出去就不會遇到女生啦。劉亦明回了親親，和等我。他知道劉亦明要到家了。動手把家裏都收拾了一下。好多垃圾，不能讓劉亦明看見。他拿著幾袋垃圾下了樓。手機就放在桌子上，想著很快就回來。
賀正陽下樓把垃圾扔掉，轉身回去。聽見了小樹林裏像是有人在哭，他返回來走進看了看，是馬靜。還有她腳下的那只狗。那只前兩天趴在賀正陽腳下的那只。
賀正陽走過去，“你還好吧。這狗怎麽了？”
“死了，被人下藥了。”
“下藥了？”
“嗯，小區裏有人不喜歡狗，就在我平時遛狗的地方放了好多香腸，我沒註意就被長耳吃了。”馬靜不停不停的在哭，卻也是很小聲的。像是在隱忍。
賀正陽走到她旁邊，拍了拍她的後背，馬靜順勢靠在了他身上，腦袋頂著他的胸膛。賀正陽一下子不敢動，打量著旁邊會不會有人經過。
他慢慢把馬靜推開，拿起旁邊的鏟子，給狗狗埋了進去。填好土。他現在只希望劉亦明能晚點回來。不要看見他又和馬靜在一塊。
賀正陽把鏟子拿著，勸她回去，馬靜走的很慢很慢，似是很不舍那只狗，眼睛還一直落著淚。賀正陽心裏著急，看到這也沒好意思催她，想要告訴劉亦明讓他晚點回來，一翻口袋，才想起來手機還在桌子上。
突然一輛車快速行駛過去，賀正陽抱起前面走在路中間的馬靜扔向一邊。
兩人摔在地上，賀正陽先站起來“你沒事吧。有沒有哪摔到了。這人怎麽開車的，不知道是小區裏麽。”馬靜搖了搖頭，慢慢站起來。一句話不說走回了家。賀正陽跟著她到她家門口看著她進屋才走，一下樓馬不停蹄的趕回去。還是晚了一步。
劉亦明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我剛去扔垃圾了，”
“我怎麽沒看見。”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只狗麽，就是小區新來的女孩養的那只，死了。我正好看見了，就幫她埋了。”
“我看見了。”
“什麽時候？”
“她靠在你身上和你抱著她滾出去的時候都看見了。”
“當時情況緊急。我沒來得及思考”
“我回來的這幾次每次都能遇到你倆在一塊，那平常我不在的時候，你倆是不是經常一起啊，可能你做的飯也是她教的？”
“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我就只是見過幾次，我們兩個什麽事都沒有，做飯是我自己學的，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懷疑我有意思嗎？”
“那怎麽能那麽巧每次都能遇到，賀正陽，你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說，我說了我不會強迫你，你隨時都可以走，或者你是想給自己以後找個備胎，我都不攔著你。但是，你直說就好，不用每次都躲著我，我們才結婚沒幾天，你就背著我去了別的女人家裏三次，不對，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若是你覺得我們在一起是煎熬，你就當我從來都沒和你在一起過。把戒指，還給我。”
賀正陽當下楞在那。劉亦明說完話慢慢向他走過來。眼神裏都是尖銳。賀正陽不停地向後退，右手緊緊的攥住左手，兩只手背過去不讓劉亦明看見。“不要，不要。”賀正陽說話中帶著哭腔縮到了墻角。眼淚早就順著臉流下。而他還渾然不覺。
劉亦明走到賀正陽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伸出手去搶他背後的戒指。賀正陽一下子把手拿到前面抱住他，嚎啕大哭“劉亦明你相信我，我真的只喜歡你，我從來都沒對不起你，不要拿走戒指，求你了。”
劉亦明推開他“我也想相信你，但是，沒什麽比親眼看見更真實的了。”
賀正陽又抱過劉亦明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劉亦明就這麽挨著，沒動。
“咬夠了？戒指給我。”
賀正陽目光如炬的盯著他“好，我給你。”說完把戒指摘下來吞了下去。
劉亦明晃著他的肩膀，“吐出來。”
“我不，等著被你扔掉還不如我自己處理。”
“好，那你好自為之。我走了，我不希望下一次回來的時候看見你。”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呵，你還真是演得像啊。早知道這樣何必浪費大家時間。還讓我欣喜若狂，你是有多恨我才想讓我從雲端掉進海裏。我是挖了你家祖墳了麽？要是計較起來，你打從結婚之後才回來過幾次？也是，我們的婚姻，其實也不做數。那你就不要讓我空歡喜一場啊。劉亦明，你王八蛋。”
“罵夠了？”
“沒有。”
“可我沒有時間再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我不想看見你。”
“滾。”
劉亦明離開了，賀正陽還在角落裏。冷，不是快到夏天了麽，怎麽還這麽冷。賀正陽把手環住，緊緊地抱著自己。一切，也太快了點。他，還沒反應過來。就這樣被一腳踢開。
胃裏一陣惡心，賀正陽捂著胸口跑到衛生間對著馬桶傾訴衷腸，用手不斷反覆的扣自己的食道，吐出來了，那枚戒指。
“怎麽可能還給你。”
賀正陽的生活一下子沒了支撐，抱著馬桶不肯撒手，手上重新的戴上了那枚戒指。
他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整個晚上，這次，他眼淚未曾掉下一滴。自己還真是。天真又好騙。
天大亮，賀正陽的手機響了。不斷地有人打電話，直到第三次電話響到第三聲，他慢慢站起來，發現已經腿麻了，他只好爬過去，拿起了手機。
“餵，你好。請問是賀正陽先生嗎？”
“嗯，”
“你還記得我麽，不知為何。”
“嗯。”
“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要不要過來工作，我們可以提供食宿，但是，同樣可能會全天候著。您看可以麽？”
“提供住宿？”
“嗯，是的，為了節省時間。”
“好，我去。”
“好的，您盡快好麽，我們這人太多了，忙不過來。”
“好。”
賀正陽掛了電話還在目光渙散的看著地板。他慢慢站起來，全身酸疼。
光著腳一腳挨著一腳的走過每個地方，在這兒，在這兒，和這兒。他當時是喜歡我的嗎？
那瓶香水還在那，沒打開過，自從嘲笑了他之後，他好像再也沒用過這個。因為是我買的麽？那身運動裝，好像也只有我一個人在穿。他的，還嶄新的放在衣櫥裏。我買過的東西好像都和新的一樣呢。
原來，早就有預兆麽，是我自己沒發現呢。既然你這麽討厭這些，那我就，都拿走了。
賀正陽收拾了好多東西出來。自己原來的皮箱已經放不下了。他不得不再去買一個。要快點，不想再看見他。
好巧不巧，遇上了昨天兩人爭論的原因，馬靜。
她的長耳死了。但是遛狗已經成了習慣。今天的狗鏈末端是一直剛出生沒多久的小柯基。
馬靜一直低著頭走，小柯基走的慢，已經被她落在後面，小柯基突然跑起來，眼看就要被馬靜踩到。賀正陽著急喊了一聲“馬靜，看狗。”
馬靜聽到聲音慢慢的擡起頭，那只小柯基也剛好躲過一劫。
賀正陽過來摸了摸小柯基，順了順毛，那只小柯基不停的舔他的手心，癢癢的。
“你怎麽了？”
“沒事，你剛才叫我了？”
“你的狗剛剛就要被你一腳踩死了。”
“對不起，我剛剛在想事。你要出去麽？”
“嗯，我去買點東西。”
“正好我也閑著，我們一塊去吧。”
“行。”
邊走著馬靜邊問他“你要買什麽？”
賀正陽低著頭。“皮箱。”
“皮箱？你要搬走了？”
“嗯，有點事。”
“你要搬去哪？我才認識你沒多久你就要搬走了。這樣吧，你告訴我你要搬去哪，我看看遠不遠，有時間去看你。”
“不是很遠，要是堵車的話就會很久。你不用來看我，你肯定也有自己的事。”
“我沒什麽事呀，我來這裏是為了找人。”
賀正陽看著她，“那你找到了嗎？”
馬靜有一絲猶豫，“快了。”
到了商場，直奔箱包的賣場。黑色的皮箱。和之前賀正陽自己的像極了。品位還真是一直都沒變。
拿著皮箱回去，賀正陽給她留下了不知為何的地址。順便被邀請過去吃了飯。沒關系了，反正都分手了。我去哪也沒什麽關系了。不過這只小柯基還真的很喜歡賀正陽了。一直想撲到賀正陽懷裏。
閑聊了一些有的沒的，都是些上學時候的事情，大多是馬靜在說，賀正陽安靜的聽著。
賀正陽拿著皮箱回去的路上順便去看了埋長耳的地方，道了別。
把一件件東西放在皮箱裏，東西越多，反而越留戀，像是每次回家開學時一件一件拿走東西，反而是思念和不舍留在了家裏。
反正香水是女士的，又沒打開過，不然送給馬靜好了。希望她不要嫌棄就好。拖鞋帽子眼鏡牙刷好多東西關於他的，他都拿走了，除了那個床墊沒辦法拿。還有窗臺上的多肉，現在，也不是他的了。把他攢起來的那些賀正陽塞在衣服裏的錢，放進一個精致的袋子裏放到桌子上。再看一眼這間屋子。走了。
劉亦明，除了戒指，我都還你了。
走的時候快十點了，馬靜接到他消息後，在小區門口等他，賀正陽把香水給她，說了這個曾經送給過別人，希望她別介意。馬靜搖搖頭，說等他什麽時候想拿回去都行，自己就是替他保存。
馬靜看著他上了出租車走了，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香水。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賀正陽到了不知為何，這裏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戚童童坐在吧臺後面，看見了他。招呼他過來。
裏面放著音樂，歡快的旋律，賀正陽拿著東西走過來，戚童童示意他和她走。兩人繞過一群群魔亂舞的人，走到了後面的員工住的地方。打開門，就是一個側所和一張床還有一個電視，是最普通酒店的房間。屋子裏還有一張小圓桌，兩個椅子，旁邊還放了好多花。非常整潔，還有香薰的味道，賀正陽畢業的時候想有的一人世界這也算是圓滿了。
戚童童帶著他走進來，回頭對他說，“這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怎麽樣，還滿意麽，雖然是一樓，但是冬天也不會冷，你旁邊的房間是牛牛的，啊，牛牛就是上次你見過個子高高的女生。平時很高冷，但是熟了就好了。所有的財務都是她在管，到時候需要你幫忙分擔一下，怎麽做她都會告訴你的，包括采購什麽的。”
賀正陽不停的點頭，聽著這位小領導對自己的囑咐。
戚童童又開口“先把東西放下吧，和我去樓上看看。”賀正陽聽了把東西放下，順便接過來戚童童給他的房間鑰匙。鎖上了門。
戚童童在前面給他講著“二樓就是一些主題房間，古代的現代的，還有普通的，普通的就是一些顏色的，粉色紫色黑白藍色等，但是，一個顏色只有一間房間。而且，每個房間的裝扮都不一樣，我可是請了好多我們學校學設計的畫的圖紙呢。那邊古代的房間就是按照大概電視劇或者網上找的圖差不多的變化了一下。門差不多也是一樣的。我們還做了加固，就是，隔音不太好。那邊普通的和這邊古風的中間這條河就是價格分界線了。”
“那這些房間大概都多少錢？”
“千元以上吧。”
“一晚上？”
“對啊。”
“這真的有人來？”
“有的啊，每間房間都有人，牛牛說已經排到兩個月以後了。房間裏每一樣東西都是我們所有人用心做出來設計出來的，費了不少勁，而且，這些東西我都是用最好的材料，就連床都是我們去工廠裏定做的，每個房間每個設計都是好多人一起想的，費盡心機，廢寢忘食，怎麽就不值得別人來了。”
“挺好的。”
“對了，三樓少去，”
“怎麽？”
“裏面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同意上去的話，就盡量不去。三樓的飯菜，從廚房那邊有通道，可以直接送過去。一般時候都不會去打擾，直到說要退房的時候。才能有人上去整理。”
賀正陽一頭霧水“你從哪認識的這些人？要是沒有人介紹的話，應該沒什麽人會來這吧。”
戚童童眼神暗下來，神色瞬間變得緊張。“因為我爸爸就是他們裏的一個。三樓房間不是我能控制的，從不向外公布，只有熟人介紹才能進入，當時我說想弄成一個酒店的時候，我爸爸雙手支持還給了我資金，我盡心盡力的弄了。結果還是沒想到給了他一個方便。三樓兩個總統套房，全隔音，中間有一個門，根據需要決定開還是不開。反正，不是你我能上去的地方，這裏到三樓的路徑一般人並不知道。你只知道，不管三樓發生什麽，多大的動靜，都不要管。”
賀正陽看她心事沈重，答應了她。
從二樓的小亭子裏看向那條小溪流，水裏還隱隱約約有幾塊石頭露出來。水裏映著兩邊架子上的彩燈和燈籠。還有系著紅繩寫著名字的木牌。隔著兩個不同個空間。
賀正陽站在這裏一會，以後就在這裏生活了，這算不算是自由了。
他今天不用工作，戚童童讓他回去先休息。他收拾了一下，把衣服搭在櫃子裏，躺在了床上。這個床，沒有平時睡得舒服，倒也是比一般的好多了，還是雙人床呢，待遇還不錯。就這麽重新開始吧，沒有時間和過去告別了，沒有他，我不能什麽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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