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只有我能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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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澤飛被撞的懵了。

腦袋“嗡嗡”響,鼻腔裏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就湧了下來,他下意識的用手捂了捂。

滿手心全是血。

蔣澤飛也不是好惹的人,更別說他從小就和藺炎鬧到大的,如今在封晉的問題上更是不肯讓步。

蔣澤飛惡狠狠的瞪著藺炎。

藺炎沖過去,拽著蔣澤飛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按在門上,咬牙:“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特麽對他動歪點子,蔣澤飛,你別怪我鬧到你爸媽那邊去,不給你留臉。”

蔣澤飛嗤笑,一把將藺炎推開了。

他在鼻子上抹了一把,冷笑:“藺炎,你在這裏裝什麽裝呢?你以為自己多高尚是吧?誰不知道,你以前對封晉做的事?現在在這裏裝情種,你惡心誰呢?”

藺炎的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我不管過去,現在,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誰要是傷害他,我藺炎絕對叫他不好過。”

蔣澤飛更是不屑,笑出聲來:“先把封晉弄的遍體淩傷,然後又在這裏當騎士,你也真的是好意思。”

蔣澤飛抽了兩張紙巾堵住了自己的鼻子,哼了哼:“你除了拳頭,好像就不會用別的方式解決問題了,我真的很擔心,封晉要是真的跟了你,你會不會家暴他啊?”

藺炎的胸口起起伏伏,眼神冰冷,飄著刺骨的涼意。

蔣澤飛把帶血的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斜了藺炎一眼:“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弟弟,你哥才會操心操的英年早逝,也不知道他死的時候是不是死不瞑目……”

藺炎的大腦“嗡”的一下就炸了。

眼底的寒光斂著腥風血雨,藺炎幾乎是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撲過去沖蔣澤飛揚起了拳頭:“蔣澤飛,你還有良心嗎?我哥從小把你當親弟弟!”

他哥現在屍骨未寒!

蔣澤飛終於和藺炎在房間裏撕扯開來,藺炎的腿腳剛恢覆沒多久,蔣澤飛很快就占了上風。

他一腳踹在藺炎的膝蓋上,藺炎悶哼一聲,劇痛讓他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臉色蒼白,額頭被逼出一層的汗水!

蔣澤飛拽著藺炎的頭發,把人甩到一邊去。

他喘著粗氣,擦了擦手指,眼睛通紅:“哥死了我也難受啊,可我說錯了嗎?要不是你,哥會和傅然分手

得罪傅然嗎?傅然會報覆哥嗎!你特麽在床上裝死,舒舒服服躺一年當甩手掌櫃,卻讓封晉和哥幫你擦屁股,哥這一年多是怎麽過來的,你又了解多少?”

蔣澤飛聲音顫抖:“我沒良心?我沒良心當初哥要給你安樂死的時候我就不勸著他了!還有你現在什麽事!到底誰沒良心啊?”

藺炎的臉色又白又紅,他微微低著腦袋急促的喘了幾口氣,胸口要是被人橫插進一把刀,悶疼的厲害。

蔣澤飛冷笑:“你也別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傅然的身上去,要不是你,傅然和哥早就結婚了也說不定。”

藺炎眼神血紅,死死的咬住了牙齒。

蔣澤飛掃了床上熟睡著的封晉,重新看藺炎:“封晉我是不會讓紿你的。”

說完,轉身離開。

藺炎喉結顫抖,心口難受的讓他不能呼吸。

蔣澤飛說的對,在醫院他朝傅然,朝季如朗發脾氣,是因為他壓根就不想承認自己才是他哥去世的真正導火索。

是因為他

要不是他,他哥根本不會和傅然分手。

傅然又怎麽會生出怨恨,去把他藺陽往死路上逼?

藺炎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渾身顫抖,手指在後頸上抓出一道紅紅的抓痕。

“哥……對不起……”

“對不起……”

房間裏只有藺炎壓抑的呼吸和嗚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藺炎才面色蒼白的從地上緩緩的站了起來,他一瘤一拐的走到床邊,伸手把封晉的衣服整理好,然後給他蓋上了被子。

封晉的臉紅通通的,眼尾因為醉意染著幾分紅。

藺炎的心臟愈加收緊,他盯著封晉,眼神溫柔而又痛苦:聲音嘶啞:“我知道我沒資格,但我是真的……想對你好。小晉,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封晉睡熟了,他不知道藺炎說了什麽,藺炎盯著他平靜的面容,輕聲的嘆了一口氣,把他的手塞進了被子裏。

“晚安。”

蔣澤飛沒有走,他去樓下的二十四藥房買了藥,自己坐在沙發上處理身上的傷口。

處理完後,把藥全部裝進袋子裏,連著一起扔給了藺炎。

藺炎沈默著,打開塑料袋,默默的往手上塗藥水。

─晚上,藺炎和蔣澤飛都沒有說一句話。

兩個人頂著滿腦袋的包,大眼瞪小眼,黎明時分,才撐不住,一個歪在沙發上,一個趴在餐桌上各自睡著了。

上午十點,封晉從宿醉中清醒。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

他酒量不好,平時也很少喝酒,昨天為了照顧藺炎的心情才破例喝到醉,現在腦袋還暈暈沈沈的,整個人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

封晉彎腰,掬了捧冷水撲在臉上,一擡頭,忽是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脖子上那一枚紅印刺目而又清晰。

他整個人旋即一僵,忙的伸手摸了摸。

是……吻痕?

還是在這種位置?

封晉慌慌張張的把衣服撩起來,檢查了一下其他地方。

他開始懷疑自己渾身沒有力氣,腳下發軟,究竟是宿醉帶來的副作用,還是有人真的對他做了什麽。

不然這個痕跡怎麽解釋?

封晉皺眉,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把客廳裏兩個呼呼大睡的男人叫了起來。

“封晉,你醒了啊?”

蔣澤飛打著哈欠往封晉那邊靠。

藺炎一下子躥了上來,攔在封晉身前。

像只狼緊緊的護著自己的崽子。

“封晉,你聽我說……”

“小晉,你聽我……”

封晉不耐煩的打斷了藺炎和蔣澤飛的話,眼神兇狠:“都閉嘴!都坐沙發上!”

藺炎和蔣澤飛都是一楞。

好一會兒,蔣澤飛從聳聳肩,坐下。

藺炎皺眉,也沈默著坐在了蔣澤飛的旁邊。

封晉指著自己的脖子:“這是怎麽回事?誰幹的?”

蔣澤飛手指往藺炎身上一戳:“他。”

藺炎眼睛一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封晉:“我沒有。”

蔣澤飛冷笑:“得了吧,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嗎?你要是對封晉沒那齷齪的念頭,你好好的灌封晉酒做什麽?”

藺炎咬緊了牙齒。

蔣澤飛對封晉說:“我來的時候,就看到藺炎把你的衣服都給脫了,還在對你……我氣不過,就和他打了─頓,你看我這滿身的傷,就是那麽來的,我擔心他賊心不改,在這裏守了一夜。累死了。”

封晉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藺炎的身上。

藺炎喉嚨被堵的死死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呼吸急促,眼眶愈加腥紅,手指用力蜷縮,指關節都被攥出了青白色。

眼裏焦急而又無奈。

封晉收回了目光,轉身去臥室,把自己的外套拿了出來。

他對蔣澤飛點點頭:“我們走。”

蔣澤飛笑笑,立刻跟上他去:“哎。”

藺炎的心臟猛烈的劇痛,鼻子酸意翻湧,眼底紅的叫人心驚膽戰。

他伸手,在封晉路過他的時候,輕輕的拽住了他的胳膊。

封晉皺眉,扭頭看他。

藺炎喉結上下滾動,紅著眼眶微微搖了搖頭。

他沒有。

不是他。

封晉沈默著盯著他。

那目光裏的涼意叫他心頭一陣狂亂,好像被人戳了一個窟窿,滿是慌張。

藺炎在這目光裏無聲的扯出一聲叫人心酸的苦笑,一點點的放開了封晉的胳膊。

封晉帶著蔣澤飛離開公寓。

蔣澤飛跟在封晉的背後,嘰嘰喳喳:“封晉,我搬回去住吧,正好我東西都沒收拾走,藺炎對你不懷好意,我真的……”

封晉伸手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他冷聲直接打斷了蔣澤飛的話:“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拒絕你嗎?”

蔣澤飛一楞。

“什麽?”

封晉面色平靜的看著他:“因為你喜歡我,卻變得越來越糟糕了。”

蔣澤飛的臉色瞬間難看極了:“你在說什麽?”

封晉微微擡頭,盯著他:“愛情是會讓人變好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封晉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似是惋惜:“那我說的明白點,我不喜歡你誣陷藺炎,明白嗎?”

蔣澤飛瞪圓了眼睛。

他居然……知道?

封晉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輕輕的放在蔣澤飛的手裏。

“去把你的東西,從我的公寓裏收拾幹凈,你自己不收,我就當垃圾處理了。”

蔣澤飛慌了:“封晉,別,我……”

封晉輕輕的咬了咬嘴唇,打斷了他:“別說了,我不想聽。”

蔣澤飛捏著那把鑰匙,難以置信:“你還喜歡他是嗎?他以前那麽對你。”

“我不喜歡他了。”封晉聲音平靜:“他的確是對我做了過分的事情,但是,我說過的,這世界上,只有我可以欺負他,別人……”

他忽的盯住了蔣澤飛,聲音冰冷:“……沒門。”

電梯門“叮咚”一聲開了。

封晉沖他點點頭:“我就不送你了,再見。”

他說完,不再看蔣澤飛一眼,直接折身往回走。

他和蔣澤飛出來的時候,門沒有關,站在門口,他一眼就能看到客廳裏的景象。

藺炎坐在沙發上,深深的低著腦袋,五官沒在一片陰影裏,頭上還纏著一圈繃帶,微微縮著肩膀,看起來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寵物狗。

封晉盯著他看了許久,他都是那一個姿勢,動也不動一下。

封晉深吸了一口氣,放輕腳步走到他面前低聲叫他:

“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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