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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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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晉怔了兩下,“那蔣澤飛……”

“他有手有腳,又不需要別人幫他上廁所。”藺炎看著封晉,“你那麽關心他。”

他的眉頭驟然收緊了,聲音低了低:“那讓我憋著吧,下次水還是不能喝。”

封晉急了,連忙走過去:“藺炎,你別鬧,我不是那個意思。”

藺炎悶悶的:“你很在意蔣澤飛。”

不然也不會看蔣澤飛生氣走人,就那麽著急的想要追過去。

封晉點點頭:“我也很在意你啊。”

藺炎擡頭,目光裏有著幾分期待:“那你對他的在意和對我的是一樣的嗎?”

封晉一時間呆住,完全不知該作何回答。

藺炎忽然抓住了封晉的手,一個剛剛蘇醒沒多久的植物人,卻好似要將他的手腕捏碎掉。

藺炎急喘:“小晉,我……”

封晉的臉色大變,藺炎的眼神很熟悉,裏面有著咄咄逼人和脅迫的壓力,他幾乎是在這一瞬間便想起過去的王室,滿心全是難以壓抑的恐懼和陰霾。

被塵封多日的記憶翻卷而來,潮水般將封晉淹沒。

封晉呼吸收緊,再也無法忍受,下一秒,伸手將藺炎猛然一推一一

藺炎“咚”的一聲,直接從床上滾了下去。

輸液管交纏在翻倒的椅子上。

─片混亂和狼藉。

藺炎艱難的想要撐起自己,可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他紅著眼睛看封晉:“小晉……”

“封晉?”

蔣澤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折身回來了,見到眼前這一幕,嚇得差點原地蹦起來,三步並兩步走到封晉的面前,把封晉拽到自己面前,渾身上下快速摸了一遍。

“你沒事吧?”

封晉這才如夢方醒,剛剛的事發生的太突然了,他被一瞬間翻湧上來的是情緒淹沒,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他怔怔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藺炎。

藺炎也楞楞的看著他。

手背上,輸液管回流,嫣紅的鮮血順著透明的管道往上爬。

蔣澤飛掃了藺炎一眼。

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但藺炎總不會是自己摔下床去的。

封晉又是萬年的好脾氣,從不與人紅臉,能把封晉氣到動手,想想看就知道藺炎又做了什麽混賬事了。

蔣澤飛攬住了封晉的肩膀,目光還落在藺炎的的身上。

那目光裏滿是憤怒和失望,還有幾分涼意。

蔣澤飛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扶著封晉的肩膀,帶著他離開:“我們走。”

封晉心頭煩亂,腦子裏也“嗡嗡嗡”的響。

他被蔣澤飛帶到病房門口。

藺炎用力的扶著床想站起來,聲音顫抖:“小晉……”

蔣澤飛把封晉推出門,“砰一一”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病房裏一瞬間安安靜靜。

藺炎的眼眶一點一點的染紅,鼻子酸的厲害,修長蒼白的手指緊緊的抓著床邊的金屬欄桿,縮著肩膀要站起來。

腿部的覆健速度格外緩慢,他怎麽嘗試,都沒有辦法支起身體,再又一次跌落回冰冷的地面上時,藺炎放棄了。

他慢慢挪到墻邊上,腦袋後仰靠在上面,閉上了眼睛。

小晉……

是真的不要他了啊。

明知道自己逼的他精神異常,居然還想著得到他的原諒和接納……

真的是癡心妄想。

藺炎嘶啞著笑了兩聲出來,揚手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別做夢了。

他值得更好的。

藺炎一個人坐在地上,直到兩個小時後,護士來查房,才被人發現。

護士嚇了一跳,趕緊把藺炎從地上扶起來:“你怎麽摔下來了?你家屬呢?你坐在這裏多久了?”

藺炎喉嚨哽咽,好半天才啞著聲音解釋:“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我想走走看。”

護士嘆氣:“這怎麽能著急呢?要聽醫生的安排啊。”

藺炎低頭,眼底通紅,鼻子泛起一陣陣巨大的酸澀,逼的他整個眼眶都濕漉漉的。

“……對不起。”

護士把藺炎扶到了床上,給他蓋好被子:“你要上廁所嗎?”

藺炎搖頭。

“那你有事一定要通知我們,按那邊的鈴。”

藺炎“嗯”了一聲。

護士一走,藺炎就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秋末的天已經異常冷,藺炎一身薄薄的病人服,坐在地上好幾個小時,到了傍晚,就開始發起高燒來。

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燒的嘴裏都開始說起胡話來。

這種情況是一定要通知家屬的,免得出了什麽事,他們醫院不好交代。

電話先打給了藺陽。

藺陽那邊仍舊是關機狀態。

幾個護士都納悶了:“這哥哥也是挺有意思的啊,自己親弟弟都這樣了,他一次面都不露,這也就算了,現在連電話都不接……”

護士無奈,只能聯系封晉。

接電話的是蔣澤飛。

“藺炎先生在醫院有些發燒,您看你們家屬是不是要過來看看?”

蔣澤飛為了下午的事情還憋著一肚子的火呢。

回家路上他追問封晉出什麽事了,封晉卻什麽也不願意說,逼的急了,就說沒什麽,讓他不要多問。

蔣澤飛心裏對藺炎更是不滿。

他找人去查過藺炎和封晉過去的事,知道藺炎把封晉逼的進了精神病院,還逼他自殺。

蔣澤飛越想越氣的慌。

這種人就是他哥哥他也不能忍,簡直就一人渣!

他原來還想和藺炎公平競爭,現在就是打死他,他也不能把封晉讓給藺炎。

想到這,他沒好氣的回那護士:“我們有別的事情要忙,不就是發了個燒嗎?你們醫院處理不好還是怎麽不要動不動就打電話過來,我們又不是醫生!”

護士被這番話弄的瞠目結舌:“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呢……我們也是為了病人好。”

蔣澤飛沒好氣:“現在有事,等有空再說吧。”

說完,蔣澤飛直接掛了電話。

護士被氣的不輕,想到在床上燒的不省人事的藺炎,眼眶都紅了:“都什麽奇葩。”

藺炎的高燒到了半夜才退去。

護士見他身邊也沒有個家屬,孤零零的靠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抓著手機發呆,怪可憐的,於是叫了個五十多歲的女護工照顧他。

女人對藺炎還算熱情:“你要上廁所嗎?”

藺炎本想拒絕,又猛然想到封晉。

封晉對他的恐懼像是紮根在了骨子裏,挫骨揚灰也抹去不了了,他在自己身邊的每一秒,或許都在這種巨大的恐懼裏掙紮,飽受折磨。

只是他脾氣好,他什麽也不說。

就是因為脾氣太好,所以過去,他才老是欺負他……

藺炎心臟酸疼酸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心的抵觸,沒再反抗護工。

重新回到床上,護工給藺炎端了一碗溫熱的粥。

她一邊看藺炎吃飯,一邊和藺炎聊天。

“小夥子,你多大了啊?結婚了沒有?”

藺炎高燒剛退,又因為封晉的事,整個人一點精神都沒有,一個字也沒有回她。

女人很是熱情:“看你這麽年輕,應該是沒有結婚,不然你老婆也不會把你扔在這裏。”

藺炎眼神微微一凝,捏緊了勺子。

他老婆和別人跑了。

也不能這麽說,封晉早就和他分手了不是嗎?

藺炎蒼白的笑了兩聲。

見他終於有點回應了,女人欣喜若狂:“小夥子,大媽的侄女兒,也還沒有結婚呢,長的水靈靈的,聰明又勤快!就是小時候小兒麻痹,腿有點毛病,不過也不打緊兒,女人最重要的是會過日子,你……”

藺炎放下了碗,直接了當的打斷她:“我喜歡男人。”

那女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也沒之前那個熱乎勁了,嘴裏嘰裏咕嚕:“喜歡男人什麽毛病,死變態,怪不得躺在這裏沒人來看你……”

藺炎統統當沒聽見,抓起手機點開微信。

蔣澤飛在三個小時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地點在近郊的一片銀杏樹林。

那地方藺炎知道,秋天銀杏樹大片大片的開放,像是金色的海洋,都成了著名的網紅打卡區了。

蔣澤飛發了一張封晉的照片。

照片裏,封晉蹲在一顆銀杏樹下,逗弄一只橘色的貓。

滿天的銀杏葉紛紛揚揚,封晉唇邊勾著笑,眼神萬分溫柔。

蔣澤飛給這個照片配了兩個字。

【可愛】

後面還跟著一個親親的表情。

藺炎的心好像被撕裂開來一樣,疼的他肩膀忍不住發顫。

同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可愛”指的到底是誰。

這個溫柔逗弄小貓的封晉的確可愛啊。

就連頭發絲都飄著軟糯的香甜氣息,讓人忍不住懷裏親吻占有。

只是,再可愛,也不屬於他了。

藺炎的眼底滿是腥紅,那照片看的他窒息難受,可又舍不得挪開視線。

他幾乎是自虐的盯著照片裏的封晉看。

如同犯了病的癮君子,沈溺於深淵沼澤且不可自救。

良久良久,他才閉了閉眼睛。

從手機裏找到江一辰的微信,打了過去。

深更半夜,江一辰被手機震動晃醒,半瞇著眼眼睛,有些不悅的看著藺炎。

他身邊有人,大概是顧清讓,藺炎見他回頭沈著聲音,寵溺溫柔的哄了那人兩句,又低頭吻了吻一顆黑色的腦袋,然後從床上下來,走到外面。

“什麽事?”

“江總,我哥有消息了嗎?”

江一辰給自己倒了杯水,面色有些凝重。

藺炎心裏“咯瞪”一下。

“江總,是不是我哥出什麽事情了?”

作者有話說

嗯,的確出事了。

還不小。

大過年的就不提前劇透了,免得大家過年過的難受。

反正我覺得這三對cp裏,還是哥哥最慘。

當然傅然為此付出的代價也是最深的。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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