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讓雙手顫抖，他隱隱猜得到那是什麽錄音，卻又耐不住好奇，顧清讓微微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開了錄音的播放鍵一一

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顧清讓還是被裏面的內容驚的面色蒼白，雙目猩紅，腦袋連同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嗡嗡”作響。

季衍之的喘息和呻吟，持續接連的響起，混合著另外一個人的呼吸，各種碰撞聲，摻雜著季衍之低沈嘶啞的痛呼和慘叫……

錄音裏，季衍之一句求饒都沒有，反而像是受到了什麽蠱惑和誘騙，不停的在說“我賤”“上我”之類的葷話。

而視頻裏的另外一個人，除了喘息，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那錄音顧清讓只放了十幾秒，就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知道，季衍之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一定是很痛很痛的。

痛到他忍不住慘叫，聲音嘶啞顫抖染著明顯的哭腔。

顧清讓有時候和江一辰玩瘋了，第二天都會疼的他下不來床，這種事，要是對方沒有控制和溫柔，那只會是一場折磨。

顧清讓微微閉了閉眼睛。

方執啊……

得饒人處且饒人吶。

何必要把人往死裏逼。

顧清讓隨意點開錄音下方的評論。

紮眼的字一個個的往他眼裏和腦子裏蹦。

【媽［矣，季衍之這麽騷的嗎？太會玩了吧！】

【真賤。】

【和發情的狗好像哦。】

【難怪當年會出軌，太賤了。】

【感謝季衍之當年的不娶之恩！不然方執不得哭死。】

【方執已經有圈外小男友了，恩恩愛愛甜著呢，前男友就別提了。】

顧清讓呼吸收緊，心肺像是被人從四面八方擠壓。

沒有人在意偷錄這種視頻是不道德的，沒有人發覺錄音裏的季衍之究竟有多痛苦，也沒有人譴責這種暴露別人隱私的行為惡劣，所有人都在津津樂道的看季衍之的笑話，只因為季衍之曾經劈腿過方執，所以他活該被罵，就算肆意的踐踏他的自尊也沒有人覺得有什麽不對。

顧清讓嘆了口氣。

這種被全網辱罵推到風口浪尖上嘲諷的經歷他也曾在幾年前有過。

所以他更能感同身受，這種語言暴力落在身上的滋味究竟是什麽感覺。

更何況，當年他被罵的再狠，也沒有這種私密錄音被外傳到網上去，那些謠言傳的再瘋，他也能有辦法去澄清，還自己清白。

可季衍之呢？

劈腿出軌是事實，錄音是事實……

他壓根沒一點辦法替自己辯解。

顧清讓有些疲憊的再次嘆氣。

江一辰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伸手輕輕的把手機拿了過去：“我就不該把手機還紿你。”

顧清讓有些不滿，“季衍之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還瞞著我？”

江一辰皺眉：“告訴你你又能做什麽？在微博聲援季衍之嗎？”

顧清讓眉頭收的更緊：“至少我能幫幫他，給他錢，或者紿他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一段時間……我那個煎餅攤還留著呢……”

總要幫他一把的。

他在最絕望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有一天半夜三更忽然驚醒，腦子裏稀裏糊塗不知想了些什麽，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手裏已經捏著一把菜刀了。

顧清讓不敢想象，季衍之會不會和他一樣，被逼出什麽傻念頭來，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傍晚，把這個可怕的念頭變成現實。

顧清讓心慌意亂，呼吸變得愈發急促。

江一辰在顧清讓身側坐下，輕輕的攬住他的肩膀：“他一出事，我就讓人去聯系他了。他救過你，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但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房子退的很快，裏面東西都沒清幹凈，只帶走了很少的隨身物品。他女兒也沒去幼兒園。”

顧清讓皺眉：“繼續找吧，我可不想哪天突然聽到他死了。殺人放火都不一定判死刑呢，憑什麽把人往死裏逼啊。”

季衍之好像一夜之間就失蹤了。

網上有關季衍之的熱度也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消散，就好像那場全網的暴力從來未曾存在過。

顧清讓找了季衍之整整兩個月，依舊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最後只能作罷。

─眨眼，便是年下。

顧清讓愛熱鬧，便和封晉約好，這個年兩家人一起過。

藺炎還在床上躺著，封晉不方便外出，地點就在封晉的小公寓裏。

顧清讓帶著賀禮上門，一打開門，瞬間就楞住了。

來開門的人，不是封晉，而是一個和藺炎長的很像的年輕男人。

男人還挺自來熟，一看到顧清讓，立馬笑開：“大影帝！你可算來了！快進來！”

顧清讓還在想這貨是誰呢，蔣澤飛就把他拽進屋去，在身上左拍拍右摸摸：“影帝，你可比電視上還好看啊。合個影吧，我媽老喜歡看你的電視劇了，天天叫你兒子！”

顧清讓一頭霧水的被這貨蹂蹣了一番，江一辰眉頭皺緊，走上前不動聲色的把顧清讓從人撈回了自己懷裏，手指給顧清讓播了播弄亂的頭發。

封晉聽見門口的動靜，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系著一條圍裙。

“顧哥，江總，你們來了。”

蔣澤飛第一次見到大明星，顯然很激動，封晉看得出江一辰有些不悅，拍拍蔣澤飛的肩膀：“鍋上的火幫我看一下。”

“好。”蔣澤飛腳尖一轉，回廚房去了。

顧清讓這才一把勾住封晉的脖子，把人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驚詫不已：“我去……封晉，你幹啥呢？藺炎醒不來了，你就玩替身梗啊？”

封晉“啊？”了一聲：“什麽什麽替身梗？”

顧清讓咬牙：“找個和藺炎像的人啊。”

封晉眨眨眼，終於反應過來了，無奈的笑：“顧哥你別開玩笑了，蔣澤飛是藺炎表弟。”

“表弟？”

封晉點頭：“嗯，藺陽哥請他過來幫著打理公司，他沒事的時候就會過來幫我一起照顧藺炎。”

顧清讓看了一眼玄關的好幾雙拖鞋，皺眉：“他住在這裏？”

封晉點頭：“他說他住的地方去公司不方便，所以上個月搬過來了。”

剛說完，廚房傳來蔣澤飛的聲音：“封晉！這個怎麽糊了！快點快點！”

“哎，來了。”封晉急急忙忙的：江總，顧哥，你們先自己坐，自己倒水，我馬上就來。”

封晉轉身去廚房了，沒一會兒，廚房裏傳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談話。

顧清讓抓抓頭發聳聳肩，轉頭往藺炎房裏走。

這屋子裏總有種散不去的藥味，顧清讓看著床上安安靜靜睡著的男人，伸手比劃了一下，回頭對江一辰皺眉：“哎，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又縮水了？”

江一辰在顧清讓腦袋上輕輕的拍了拍，“都躺一年多沒下過床了，肌肉會退化的。”

他看了一眼藺炎，嘆道：“就這樣還是護理的比較好的了，封晉平時沒少花功夫紿他活動。”

客廳裏傳來封晉和蔣澤飛的笑聲，顧清讓走到床邊，盯著藺炎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修長的手指指著藺炎的腦門，罵：“你你你你你還睡！你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知道嗎？”

“你那可愛可親的好表弟，正在堂而皇之的住你的房子，掉你的凱子！你再睡，人家明天就能忽悠封晉把你掃地出門，一針安樂死送你歸西了！”

江一辰笑了：“你不是希望他多躺幾年嗎？怎麽幫他說起話來了。”

顧清讓皺眉：“我是不喜歡藺炎，但蔣澤飛他乘人之危，挖人墻角不道德，封晉又是個呆瓜，紿顆糖就能被騙走。”

江一辰無奈：“你氣也沒用，藺炎現在知道什麽？”

顧清讓又往藺炎身上瞥了一眼。

年輕的男人安安靜靜的沈睡，呼吸清淺，額頭的碎發隨風微晃，像是漫畫裏永遠的定格。

顧清讓在心裏默嘆了一口氣。

然後出去幫封晉準備年夜飯。

四個人分工合作，做了一整桌的菜。

期間那個蔣澤飛就像是封晉的小尾巴，封晉去哪，他就跟著去哪，三十秒看不到封晉，就開始扯著嗓門亂叫。

飯桌上，也是不停的給封晉夾菜添飯。

看的顧清讓和江一辰不停的交換眼神，眉頭直皺。

吃完飯，江一辰才悄悄問顧清讓：“你覺得怎麽樣？”

顧清讓也不能說蔣澤飛不好，至少他是真的對封晉不錯。

只是

“可憐藺炎了。”

顧清讓和江一辰晚上還有別的安排，吃完飯就走了。

封晉把碗筷往廚房的水池裏搬。

蔣澤飛忙的跑過來，“我來吧。你今天都忙一天了，去休息休息。

封晉笑：“沒事，我身體素質絕對比你好。”

蔣澤飛堅持：“你身體好是一回事，我不想讓你累著也是一回事。

封晉瞬間怔住了，他看著蔣澤飛：“你……這是什麽意思？”

蔣澤飛收起臉上的笑，神色有些嚴肅：“封晉，其實我……”

“啪！”

蔣澤飛的話還沒說完，從臥室裏便傳出一聲巨響。

封晉頓了幾秒，直接往臥室跑一一

作者有話說

周五快樂

大家都放假了嗎？

寒假差不多開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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