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病情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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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從藺陽的嘴裏聽到這個名字,封晉的肩膀不由的僵了一下。

─張臉無比蒼白,不見絲毫血色。

車廂裏的空氣沈重的讓人無法呼吸。

讓人焦灼的沈默不知道保持了多久,封晉才輕輕的搖了搖頭,連聲音都是蒼白的:“不知道,和我有關系是嗎?”

藺陽心臟收緊,唇角悄悄地勾了一絲諷刺的笑。

然而很快,藺陽便換了一副淡淡的神色,扌單了扌單煙灰,否認道:“不要多想,封晉,他是和人打架出事的,能和你有什麽關系?”

封晉的手指一根根的攥緊了衣角。

“我只是有點不能接受。”藺陽被香煙嗆了一下,心口劇痛,“當我接到消息,匆匆的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弟弟就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他一米八四的身高,縮在又窄又小的床上,再也不會睜開眼睛叫我一聲哥,你知道我這個當哥哥的是什麽心情嗎?”

封晉目光垂了垂,腦子裏嗡嗡嗡的亂叫。

高分貝刺激著他的大腦,整個世界一片喧囂。

藺陽咳嗽了兩聲,聲音嘶啞,“我真的一時接受不了,我要怎麽和我爸媽說,我要怎麽辦……早知道是今天這樣的地步,我寧肯他沒有去國外找他,沒有把他從渾渾噩噩的賽車場上拽回來!”

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為什麽……他明明已經做好了去重新開始他的生活的準備了。”

封晉擡頭輕輕的看著他,他的大腦亂的很,有很多的聲音混雜在裏面,像恐怖片裏面的背景音,充斥著厲聲尖叫。

“對不起……對不起……”

藺陽偏頭看著他。

封晉面色實在是太難看了,就好像是個溺水後的掙紮上岸的人,蒼白的嚇人,那一雙烏黑的眼睛有些木訥,嘴唇一張一合,不停的重覆什麽。

藺陽怔了怔,伸手在封晉面肩膀上拍了拍:“封晉?”

封晉身體抖了一下,木然的盯著藺陽看了足足有十幾秒,眼底才一點點的聚了焦,如夢方醒,有了微微的光芒。

“對不起。”

藺陽靠回座位裏,深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嗎?他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紿你的。”

封晉楞楞的盯著藺陽。

藺陽笑了,像是有些感慨,一邊暈著幾分責怪一邊又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那個笨蛋……他出事的地方,正好有一輛大貨車擋住了視線,他在地上躺了二十多分鐘才被泊車小弟找到,耽誤太久了,錯過了搶救的最佳時機。”

藺陽的一支煙已經抽完了,他把煙屁股按在車裏的煙灰缸裏,有些遺憾:“他原本可以先打電話求救的。也許還有機會,還來得及……”

封晉的呼吸幾乎凝滯。

可惜藺炎沒有。

在最後的最後,他沒有打給任何能救他的人,而是打給了他封晉。

理由是……

“小晉,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封晉手腳涼透了,整個人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窟窿裏,四肢百骸,遍體身寒。

為什麽。

那個笨蛋。

藺陽又從煙盒裏抽了一根煙,扔進嘴裏,尼古丁的味道平覆他煩躁起伏的心,車廂的廣播,適時地響起音樂。

是他和傅然常聽的那首《露水情人》。

─首歌放完,封晉才輕輕的吐了一口氣,面色平靜,“能告訴我他葬在哪裏了嗎?”

他想去……見見他。

電話裏沒讓他聽到的話,他想讓藺炎聽到。

藺陽咬著煙,偏頭看了一眼封晉。

“封晉,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弟弟他做了很多的錯事,他為此付出了代價,是他罪有應得。你不用去祭拜他。”

封晉堅持,還是那個問題:“他葬在了哪裏?”

藺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開口,目光有著隱隱的期待:“封晉,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如果給你一次機會,你會原諒小炎嗎?”

封晉腦子亂的很,呼吸急促:“我……希望他活著。”

藺陽沈默了。

然後他抽出嘴裏的煙,輕輕的點點頭,像是了解了。

“我明白了,既然不肯原諒,就不必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了,封晉,你和他,就到這兒為止了吧。”

封晉急的眼眶一紅,拉住藺陽的胳膊:“他……”

藺陽拍拍封晉的臉:“好好活著吧,這可能是小炎最後的願望了。”

說罷,藺陽拉開封晉的手,推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你真的要和傅總分手嗎?”

封晉忍不住道:“真的要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

藺陽頓住,臉色沒有一絲不悅,反而還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掏了樣東西出來。

輕輕的遞給封晉。

封晉一怔。

藺陽笑了,把東西往他懷裏一塞。

“拿著啊,我的結婚請柬,下個月三號,要是那天有空就來參加吧,多幾個明星名人,我的婚禮還能顯得熱鬧些。”藺陽理了理衣服:“不過話說好了,來參加可是要交份子錢的。”

藺陽轉頭走了。

封晉低頭看手裏的請柬。

淡藍的顏色,歐式的設計風格,封面有兩個卡通人物,牽著一顆愛心,下面寫著新郎和新娘的名字。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和藺陽沒有什麽太多的聯系和交往,可在拿到這張請柬的一瞬間,封晉的心裏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

他把請柬塞進車載抽屜裏,讓司機送他回了公寓。

“小桃,明天上午有通告嗎?”

小桃翻了翻日程本:“上午沒有,下午三點有一個雜志封面要拍。”

“那你下午來接我,其他時間不要紿我打電話。”

小桃楞了一下:“封封?”

“我有點累,想好好睡一覺。”

給小桃留下了這句話,封晉便一個人閃身進了電梯。

封晉的公寓向來只有自己一個人。

三個月前,溫睿禮被調去外工作。

溫睿禮走後,這棟公寓似乎就真的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封晉換了鞋子,把買來的晚飯放在餐桌上,然後直接進了臥室。

昏暗的房間晦暗不明,他有些疲憊的坐在床緣,眼前漸漸漸漸的浮現出一些亂竄的黑影來。

“封晉,你個掃把星,最愛你的人也死了,你怎麽那麽可悲……”

“小晉,來媽媽這裏來……”

封晉木訥的坐在原處,仿若一座雕塑凝固。

那聲音吵的他呼吸急促,他一點點的抱住了腦袋,喘息聲開始變的痛苦,像風中拉出的破手風琴。

不知道這樣的痛苦持續了多久,封晉才掏出手機,撥通了溫睿禮的手機。

“封晉,你沒事吧?”

封晉捂著另外一只耳朵,聲音有些發抖:“我又看到那些奇怪的東西了……”

溫睿禮在電話那端嚇了一跳。

封晉的病,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覆發了,他的身體又一直很穩定,這次怎麽會那麽突然。

“封晉,你別慌,我馬上就過去,我上次紿你開的藥你還有吧?”

溫睿禮那邊慌慌張張的:“我放在醫藥箱裏,就在你最下面的抽屜裏,黃色的藥瓶吃三顆,藍色的是兩顆……”

封晉走到櫃子前,跪了下來,拉開抽屜,找到藥瓶。

捏著藥瓶的手不停的顫抖,他痛苦的喘息:“吃了就看不見他們了是不是?”

“是,藥裏有鎮定劑,吃了你神經會放松下來,封晉,別怕,那只是幻覺,是你的幻覺,不是真的,看到了嗎,藥箱裏還有安眠藥,你吃了藥之後再吃一顆,然後好好的去床上睡一覺,我馬上趕過去。”

封晉攥緊了藥瓶,聲音哆嗦:“好。”

“保持聯系,封晉。”

封晉掛了電話。

旋開藥瓶蓋子,倒出幾顆藥丸,又去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剛把藥丸混著水含入嘴裏,他卻突然想到什麽,藥丸遲遲的沒有咽下去。

足足有三十秒,久到藥丸已經開始融化成苦澀的藥水,順著舌尖蔓延,封晉才臉色蒼白的扭頭往廁所走。

“哇一一”的一聲把嘴裏的東西吐的幹幹凈凈。

他有些虛脫的扶著水池大口喘氣,然後低低的笑出了聲音來。

江一辰和顧清讓自從上次吵過一架後,關系倒是好了起來。

好到有時候兩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顧清讓一個眼神,江一辰就知道要上去給顧清讓剝橘子。

顧清讓就滿意的拍拍他的腦袋,誇他一句:“賢夫。”

江一辰就喜滋滋的,一整天高興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整個一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顧清讓有通告,三天兩頭的滿世界飛,江一辰還要管著公司,兩個人聚少離多,江一辰心裏難免有點不踏實。

尤其是在網上看到顧清讓的花邊新聞,那種酸溜溜的醋意就像洪水猛獸一樣。

他給顧清讓打視頻電話,顧清讓就紅著臉和他在電話裏吵。

“怎麽能怪我?那些假新聞又不是我寫的!”

江一辰吃癟,只能自己花錢,默默的叫人把那些新聞給撤掉。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擋不住顧清讓和這個小演員因戲生情,和那個小偶像愛的火花。

要說根本原因,那還是因為他江一辰在顧清讓那邊還沒個正式名分!

那些個不懂事的小明星排著隊的要往顧清讓身上蹭。

江一辰急的那叫一個抓耳撓心啊,說什麽也要把顧清讓從劇組裏框出來吃晚飯。

顧清讓接到江一辰視頻電話的時候還沒卸妝呢。

江一辰一看顧清讓的臉,整個人“蹭”的一下竄了起來。

“你的臉怎麽了?”

顧清讓右臉頰,赫然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熱辣辣的。

“誰打的?”

顧清讓連連擺手,給他順著毛兒:“別激動別激動……戲裏有一場甩耳光的戲,小演員打的。你別去找事啊。”

江一辰心臟微微顫兒,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撈回來給他吹吹:“哪能真打呢……借位不會嗎?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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