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的報覆，是想讓對方過得壞。

鄭同塵的報覆，是疏遠和對方的關系。

不得不說，這種報覆，讓李故明更加難受。用愧疚感去折磨李故明，大概比什麽都管用。

李故明之前想的是和鄭同塵之間慢慢淡掉。

但是現在，他明白，這似乎不太可能。鄭同塵可能已經刻進了他的大腦，他的靈魂。

李故明正在出神，結果自己的肚子突然叫了。

“額……要麽去吃點吧，我請你。”李故明說。

“好啊，”鄭同塵回答說，“不過AA吧。”

李故明沒反對，和鄭同塵擦了擦身子，就下了樓，走進一家小飯館。

鄭同塵突然想起了什麽，忍不住說：“你還記不記得那間小飯館？”

李故明笑了，鄭同塵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他竟然還記得指的是什麽。他笑著說：“我就算忘了飯館，也忘不了牛腩粉吃到撐的感覺。”

兩人點了幾個菜，邊吃邊談了談這兩年的經歷。

鄭同塵說了說自己父親的病情。李故明又談了談自己在實驗室的糟心經歷和沈迷游戲的感覺。

鄭同塵說：“你還記得你大一的時候跟我說自己都無法理解那些沈迷游戲的人嗎？”

李故明不禁苦笑：“當時覺得他們不可理喻，現在覺得自己當初還是太年輕了。”

李故明又說：“但是我覺得我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科研。當初要是基科的時候選個計算機或者金融之類好找工作的方向就好了。”

聊到最後，李故明又多嘴問了一句：“對了塵塵，你平時怎麽吃飯？”

鄭同塵支支吾吾一會，說：“外面買吧……”

李故明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根本顧不得好好吃飯，鄭母找了份保潔的工作，估計也不會有時間做飯。

吃完之後，鄭同塵去醫院，一邊陪著鄭父一邊備課。李故明回了家。

他在家待了兩天，看了幾部小說和電影，有空的時候也會想想自己病情好一點之後會怎麽辦。

以前剛進T大的時候，覺得自己未來有無限可能，但是現在卻發現自己連養好病都做不到。

待了幾天之後，他想：“要不給塵塵做頓飯吧。”

這可能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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