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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學員方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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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邊挺冷的。對了,你父親怎麽樣?”

“挺好,老樣子吧。”

“哦,你們那邊過年熱鬧嗎?”

“還行,反正就那些東西,串門、逛街、吃肉,誒,對了,我爸要再婚。”

“嗯?”

“你肯定猜不到是誰。”

“這當然了,不過你別告訴我是侯玨他母親。”

“誒!?”方恒挑眉,一下坐了起來,連連道:“你很厲害嘛!怎麽猜出來的?我可就問了一句啊!”

“很難猜嗎?”電話那邊傳來了楊翌低低地笑聲,“你既然讓我猜,肯定是我認識的人,我能認識幾個攀枝花的?而且又是單親家庭。”

“……”方恒癟了癟嘴,“有時候你的急智挺讓我嫉妒的。”

“呵呵。”楊翌滿意地笑了。

“你覺不覺得挺古怪的,我兄弟現在真的成我兄弟了。”

“有點兒。”

“以後我和侯玨就得在一個戶口本上了,啊啊啊啊!好怪啊!一想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覺得還行,至少你們兩個的家人能夠互相照顧著。”

“這倒是。”方恒讚同點頭,“所以剛剛我在想,如果不是爵爺硬要當兵跑來找我老頭子想辦法,我老頭子也未必能夠和爵爺他媽走在一起。”

“緣分嘛。哦,對了,爵爺怎麽看的?”

“行啊,說以後有我老頭子照顧他老媽,他也放心點。”

“確實。”

“不過我心裏感覺有些怪,總覺得和老頭子兩個人……就是,嗯,相依為命那種生活,這之後就得改變了,以後還得叫別的人媽媽,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嗯,我懂。”

“我挺想我媽的,非常想。”

“……嗯。”

“不知道我媽知道老頭子再婚,是會生氣還是高興?”

“我想……應該會欣慰吧,你父親再婚並不會改變什麽,你依舊是方叔叔的兒子,他該怎麽愛你還是會怎麽愛你,而且如今又多了人來照顧你,我想,你母親一定會安心的。”

“嗯……”方恒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酸,腦袋裏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當初母親在世時的畫面,一晃眼都這麽多年了……母親在心裏的地位永遠無法動搖。

“方恒……”

“嗯?”

“你不要叫媽媽,可以叫她阿姨,我想,侯玨的母親也不是想要取代你媽媽在這個家裏的位置,只是寂寞了這麽多年,無論是方叔叔,還是侯玨的媽媽,都希望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嗯……”方恒有些落寞地點頭,“我知道。”

“好了,乖,大過年的別哭了,其實這樣也不錯不是嗎?至少是你認識的人。”

“嗯。”

“那行,就這樣,我先掛了。”

“啊!?等等!”

“……”

“排長,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過完年時間來得及的話,我去那邊看看你。”

“好啊!”方恒的臉龐霎時間亮堂起來,“再打電話,咱們好好合下時間。”

“嗯。那我掛咯?”

“嗯。”

掛掉電話,方恒把手機丟在了枕頭邊,躺了一會,又拿起手機找到了楊翌的照片,盯著那大胖臉看了一會,這才閉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方新友把方恒叫上一起出去買菜,方恒見自家老爸也不提這事,於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笑看老爸難得地尷尬,陪著在菜市場轉了一個多小時,買了一大堆好吃的。

方恒剛把好幾大口袋的食物放進冰箱裏,旁邊站著的方新友就咳嗽了一聲:“咳!呃,那個,在部隊練得挺不錯啊,壯了不少。”

“是吧?”方恒笑瞇瞇地站起身,挽起袖子,手臂用力,得瑟地眉毛一揚,“要是練不出來一些東西,我白到那兒去了,倒是這次回來,我看老爸你肥肉多了不少啊?”

方新友尷尬地笑:“最近辦公室坐得比較多。”

“是吧?”方恒擠眉弄眼,“我看不光這些,夥食也改善了不少嘛,肚子都可以裝球了。”

“咳!嗯嗯!”方新友醒了醒嗓子,轉身往客廳走。

“爸。”方恒跟在後面,叫住方新友:“你應該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吧?”

方新友停下腳步看他,遲疑半秒:“知道就行了,晚上一起吃頓飯吧。”

“啊……”方恒誇張地張嘴,嘟起了嘴唇:“你就這麽應付我?萬一我不同意呢?”

方新友的眉心霎時間擰緊。

方恒打著“哈哈”不說話了。又是這套,用氣勢壓迫自己,不過說實在的,這些年在部隊裏待得多了,首長們都是這個架勢,他已經習慣成自然,倒是老頭子做這麽個表情,現在看起來,似乎是欲蓋彌彰地逃避啊!

到了客廳,方新友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水,深深看著方恒:“那個陶蘭……就是侯玨的母親,你也挺熟悉的……”

“嗯!”方恒懶洋洋地靠坐在沙發上,點頭:“行了,不好意思就別說了,這事我沒什麽說的,畢竟老媽走了那麽多年,這是早晚的事,倒是了,老爸,你看,我答應得那麽順利,你可得記著啊。”

“嗯?”方新友挑眉,將茶杯輕輕放在了茶幾上。

“就是……感情這種事,你也知道的,喜歡就是喜歡了,只要自己覺得值,開心,別人說什麽都沒用,對吧?”

“……”方新友選擇了沈默,看了方恒半晌,開口:“有女朋友了?”

方恒沒想到老頭子那麽敏銳,連連點頭笑:“算是吧。”

“談多久了?”

“有些日子了。”

“什麽樣的?怎麽認識的?”

“這個……以後介紹你們認識。”

“哦。”方新友若有所思地點頭,看向自家兒子的目光中,一點點地匯聚出了笑容,頗有幾分吾家有女初長成地感慨。轉眼間,兒子都這麽大了,也差不多到了談戀愛的年紀。

這邊,方恒心裏滿天神佛地求抱大腿,希望到時候老頭子不會氣得吐血就好。當然,如果這事可以在不傷害父親的情況下,能夠和楊翌一直走下去,他還是願意做的,可是怎麽想都不可能,現在還好說,等大家都到了年紀,父親這一關早晚得過。

方新友怕是打死都想不到自家兒子被個男人給“圈養”了,暗地裏還樂呵呵地覺得現在這日子是過得是越來越舒心了,自己找了個老伴不說,兒子這幾年在部隊裏練得也成長了很多,甚至還能提上軍官,後半輩子的工作問題也算是基本解決,而且陶蘭那兒子人也不錯,和自家兒子原本就走的近,以後更好互相幫忙。

人這一輩子求得什麽?平平安安,家庭美滿幸福,不就夠了嗎?

方新友很滿意現在的生活,非常地滿意,甚至對這個家庭的未來也是滿滿地幸福規劃。

下午4點,陶蘭帶著侯玨來了方恒他們家,見面的時候多少是有些尷尬的,不過畢竟方恒和侯玨的關系在那裏,稍微談了些話後,方恒就帶著侯玨進自己屋裏坐著,免得雙方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彼此的父母。

外面宛若老夫老妻地互相幫忙洗菜做飯,裏面嘀嘀咕咕地議論著,侯玨和方恒討論了一下親戚的問題,說是他才回來他兩個姨就在耳朵邊給他“吹風”,說是他母親帶著兒子嫁過來怕被欺負,還有房子的問題,財產的問題,反正就是要長個心眼。

方恒笑嘻嘻地問他:“怎麽都和我說了?看起來這心眼沒長啊!?”

侯玨摟上他的肩膀笑:“知根知底的,有什麽擔心的?又不是外面不認識的陌生人。而且,再說了,我媽要是過得不好,我收拾你!”

方恒翻白眼,瞪他:“關我什麽事?”

“父債子償!”侯玨湊上前,亮出了一口白牙。

“靠!”方恒咒罵一聲,卻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放心,我爸這個歲數,求得就是安穩了,那麽多年都沒給我找一後媽,能和你母親認識,走到這一步,還是彼此對了,對不?”

侯玨抿嘴笑,點頭:“這世界挺奇妙的不是?咱們最後還成了一家人了。”

方恒擡頭,暧昧地眨了眨眼:“哥?侯玨哥哥?”

侯玨吸了口涼氣,摸著雞皮疙瘩一巴掌呼了過去,瞪圓了眼:“別抽風啊!!惡心死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方恒“哈哈”大笑,笑了一會漸漸收了笑容,有些落寞地開口:“我昨天和我爸爸說了處對象的事,可能快了吧,再過幾年就要和老爸攤牌,到時候老爸也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子。而且……有你這兒子也好,至少老頭子以後還能抱抱孫子,我多少安心一點。”

侯玨沈默許久,深深地看著方恒:“畢竟不一樣。”

“可是不一樣又能怎麽辦?”方恒嘆氣:“我覺得自己這輩子是和排長分不開了,而且……也不想分開,比起到時候看著父親一個人,這已經是最好的未來了,如果真要鬧得斷絕關系,至少你還可以幫我照顧父親。”

“不一樣的。”侯玨蹙眉看向別處,再次重覆了這句話,不一樣的,畢竟是親生的兒子,他永遠不可能替代,也不想替代。

方恒低下頭,咬住了下唇,吸了吸鼻子:“那你說還能怎麽辦?還能有什麽辦法?”

侯玨擡手按住方恒的頭頂,拇指摩挲著堅硬的發絲,嘆息:“你是不是真的決定了?如果是,如果真的想好了,到了那一天,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一定會幫。”

“嗯。”方恒點頭,對侯玨苦笑一番,轉口說道:“行了,不說這些了,以後總有辦法。怎麽樣?我們還是出去幫忙吧,也爭爭表現。”

“好!”侯玨點頭,扶著方恒的肩膀站了起來,反手又拉住了方恒,將人拽起,笑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很古怪是不是?”

“哈哈,確實,我感覺不自在的要命,不過還好是你當我兄弟,按照咱倆的感情,其實也沒什麽變化嘛。”

侯玨重重點頭,笑彎了眼,和方恒一起出了屋。

方新友和陶蘭的媒人確實可以說是自家的兒子們,兩家孩子一直走的近,雖然大人們沒什麽接觸,但是彼此都是知道,更何況方恒他們進了部隊後,陶蘭覺得方新友他們一家幫了大忙,過年過節都會給方新友送些禮物,見面後方新友自然也就會說說部隊裏的情況,倆人一來二去關系也就近了,後來琢磨著彼此都沒有愛人,又一個需要女人照顧,一個需要男人保護,也就確定了關系。

當然,親戚們暗地裏自然是有些閑話的,說不上難聽,但是也都嘴碎,兩個人差不多拖了大半年才安撫好親戚們的想法,這才和兒子們說出來。

對於方新友和陶蘭而言,這樣的決定對於他們都是滿意而幸福的,而且看著自家兒子和未來的兒子關系那麽好,勾肩搭背地走出屋,俱都欣慰一笑,落下了懸吊著的一顆心。

接下來幾天,方恒或者走親訪友,或者陪著老頭子和陶阿姨出去逛逛街,之餘方恒而言,對這個後媽當然說不上多喜愛,更不會有多親昵,可是該做得都做了,也算是給老爹和侯玨一個面子。

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回校的時間,方恒他們沒趕上父親再婚的日子,不過按照老人們的說法,反正都是再婚了,也不用鬧得多大,去民政局簽個字,回頭請親戚們吃頓飯就行,重點還是在以後的日子中。

對此,無論是方恒和侯玨都很抱歉,離開得頗有幾分遺憾。

回了昆明,下了車方恒也沒回學校,而是讓侯玨陪著去了機場,接到了晚了他們一個小時到昆明的楊翌。

都說談戀愛花錢,楊翌是深有體會,時間趕得及還好說,趕不及就是飛機,這些錢部隊自然是不可能報的,全部都得楊翌自己承著,而且攢了好幾個月的錢,只要一來看方恒,就得縮水大半,可是誰叫他在和方恒的關系中屬於有個人經濟能力的那一個?總不能指望那個“月光族”存錢吧?那小子自己都不夠花呢。

其實楊翌也明白方恒這種情況,先不說這個年紀的小孩有沒有那個理財概念,就是在部隊這種大環境下——我的錢是你的錢,你的錢是大家的錢。完全的分享,如果不是對未來有什麽想法的人,基本存不下錢。

就連楊翌當初讀軍校的時候,錢也是有多少用多少,最後還是靠著家裏的錢走得關系。

這種情況,半大的年輕小夥子,誰都免不了。

不過,說起錢的事,在楊翌看來,方恒多少還是成長了一些,晚上吃飯都是對付著在吃,往便宜的地方走,怎麽看也是在幫他省錢吧?

吃晚飯,侯玨不想當“電燈泡”,提著行李就先回了學校,方恒自然是和楊翌去開了房,你儂我儂了一晚上。

結果大半夜的,楊翌就接到了吉珠嘎瑪的電話,說是現在人在火車上,第二天晚上就到昆明,問楊翌人是不是在昆明,可以一起聚聚。

那時候方恒很不安分地摸著楊翌赤裸的身體,任由那邊靠在床頭說著電話,這邊方恒就一路親吻,最後一口含到了“累軟”的地方,挑釁地看著楊翌挑眉警告他的目光。

掛了電話,楊翌把人給扶了上來,在濕潤的嘴唇上親了一口:“今天差不多了,休息了再說。”

方恒笑嘻嘻地搖頭:“當然了不夠了,幾個月的時間,你餵我一次就能餵飽?”

楊翌笑彎了眼:“行,那你坐我身上。”

“坐你身上!?”方恒瞪眼,想了想,又笑了:“好呀。”轉身拿了套子戴上去後就將那裏一點點埋入了自己的身體。

或許是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對於方恒而言,也漸漸不太計較上下的問題,反正就算他不說,楊翌也會盡量保證兩個人體位的平等,而且,不就是被上嗎?老“夫”老“妻”的了,說多了傷感情。

楊翌沈默地註視著方恒的動作,直到對方徹底坐實,這才勾過方恒的脖子緩慢親吻,一只手恰到好處地撫摸著那個如今被進入也不會軟掉的“小家夥”……

一吻結束,方恒抵靠著楊翌的額頭急促喘息,眼尾染上了紅暈,然後坐直自己,看著楊翌,緩慢地上下浮動了起來。

楊翌扶著他的腰,鳳眼淺瞇,視線在男孩的身上肆意游移。

還是沒怎麽長大……楊翌想,或許這小子怕是40歲前都得是這個模樣了。

要說當初剛剛在一起時的方恒還是初中生,纖細單薄的身體,稚嫩的臉蛋話,現在最多也不過是高一的模樣,眉宇長開的很緩慢,眼睛依舊是圓潤而透徹,唯一差距甚遠的是身上的肌肉紋理——不會過於膨脹,也不會過於瘦弱,恰到好處地展示出一個年輕男人的完美體形,幾乎讓他移不開目光。

太漂亮了!

漂亮得幾乎有些炫目。

楊翌將目光從那個挺翹著,顫抖得部位收回,看向方恒的臉。

這孩子像是挑逗一樣的與自己對視,隨著眼尾的漸漸紅潤,微張的唇中喘息出的熱量,身體不斷浮動顛簸著,在這樣的動作中,有個地方更熱了。

真的很喜歡,很愛。

姑且不論當時為什麽會喜歡這個長不大的孩子,但是喜歡了就是喜歡了,而且他們之間的感情進行的很順利。

尤其是方恒,方恒很愛自己,這是毋庸置疑的,那些目光,那些動作,每一點都清楚地說明自己在這個孩子心裏占有多重的位置。

本來以為不會是一段長久的感情,以為只要一點風雨這段愛情就會消亡,可是彼此都在堅持著,用自己的方式來維系這段愛情。

他想,無論如何必須得感謝方恒,方恒的不放棄,方恒的熱情,方恒的堅持,讓自己的心每一刻都那麽的鮮活,幸福得幾乎難以置信。

深深地看著方恒,扶在腰上的手倏然收緊,楊翌坐起身在方恒的唇上一吻,輕柔地問道:“累了嗎?”

“還好。”方恒淺笑,視線落在自己身下:“一時半刻出不來,你要是快了,就和我說。”

“好。”楊翌手臂用力,搖晃著方恒,讓自己的部分在這個身體裏打轉,畫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兩個人都舒暢地瞇起了眼。

在這樣緩慢地研磨過程中,楊翌漸漸繃緊了身體,在最後一刻狠狠地摟住方恒的腰大力壓向自己,低吼著咬住了他的下巴。

熱液,宣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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